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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将军娘子美娇郎 作者:倾风抚竹(晋江vip2014.01.01完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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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也来了,”羽战祁有些欣慰,她二人自小不离,情同姐妹,一起上战场,也不枉多年的抚育,他点点头,摸了摸老脸上的泪痕,女娃子领兵,这一路可是吃了多少苦头,“走,去军营,跟爹说说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君阡跟着羽战祁,吩咐自己的手下,“传令下去,大开炉灶,这几日兄弟们辛苦了!守城士兵注意着些,方将军的骑兵一到就开门!”
  “是!”
  羽战祁愈发的欣宽慰,离了侑京,离了她从小到大的庇护,君阡看上去长大了不少,做事也沉稳了不少,不再像个捣蛋鬼了,只是梧桐还是一点没变。
  父女几人到达居忧关内的行兵总府,便有个白面微胖的男子搭着肚子从府中出来,看见羽战祁,微微一怔,随即笑道:“羽帅今日可回来得真早!”
  羽战祁冲他点点头,向君阡介绍道:“这位是监军卢不押。”
  君阡皱皱眉,心中起了些疑惑,冲着卢不押抱拳道:“在下是新任镇军将军羽君阡,奉命前来解居忧关之困!”
  卢不押听到“羽君阡”三个字时脸上闪过些莫名的情绪,笑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羽将军进了关内,看来这危机是解了吧!”
  君阡默然低头,抱拳道:“不敢!”
  等卢不押出门,羽战祁便领着君阡和梧桐朝前走去,梧桐回头看了眼卢不押的背影,附在君阡耳边,“这个监军有些奇怪,不是断粮吗,怎么毫无饥饿感?”
  君阡冷笑道,“何止无饥饿感,看见他我就感觉有一大块猪肉向我走来!”
  “不得无礼!”羽战祁有些无奈,两个孩子是被宠惯了,讲话没大没小不分场合,幸亏卢不押走远,否则定会引起些纷争。
  “女儿只是实话实说嘛,”君阡撒娇道:“众将士守城,一个监军为何呆在总府?爹爹,粮草被劫之事你可有查过?”
  “叫元帅!”梧桐一边插嘴道,“元帅可比老爷叫起来威风多了!”
  羽战祁面色凝重似万里重山下的一片深渊,低声道:“粮草一事疑点甚多,我曾派人暗查,派出之人却都没回来,这里头,可不是被言止息劫走这么简单的!”
  “为何不向朝廷汇报?”
  羽战祁摇了摇头,苦笑,“居忧关形势紧迫,将士们心中惶惶不安,若是此刻在提出军中有奸细,必然会军心大乱,那么今日,你就看不见爹爹还苦守在城上了!”
  君阡和梧桐面面相觑,一路上研究这言止息的内外战况,利用他被佻褚政局牵制的漏洞险入居忧关,政局带动战事,玄齐这方也是一样内外形势交迫,其中难言之隐他人怎会知晓。
  “你带来的粮草能撑上一阵子,这事得查,但不是现在!”羽战祁看出君阡的想法,直截了当地斩断她刚冒出心尖的动作,“还是先告诉爹爹你是怎么让言止息退兵的!”
  “报——方将军的人马以到达关内!”
  君阡扬了扬手臂,六万人马如数到达,心中重石悄然落地。




☆、第12章 绝世神骂

  君阡的军队前脚刚进入居忧关,言止息派出去佯救花市郡的五万人马后脚便回到了营地。蓼斐清一接到言止息的飞鸽传书便借道转向,和江进九同为言止息的左右手,蓼斐清办事从来不用他担心。
  只不过办事不用担心,不见得处处不用担心。言止息看着站在一边似一座冰雕般冷清的蓼斐清也显得手足无措。只要蓼斐清不出去,那么便三步不离他,看似保镖,言止息却时不时打个冷颤,女人冷冰到这种地步,简直非人哉。
  面上冰冷却掩盖不住心中的火热,毕竟也是个妙龄少女,心中懵懂憧憬,身边虽都是男人,只可惜,那宛如东方明珠般耀眼灿烂的只有一个。蓼斐清在,事事不用言止息亲自动手,她的速度,比江进九还快了几分。
  “其实,你可以笑一下。”言止息玩弄着扳指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蓼斐清直直地看向前方,面无表情,“那个人是谁?我们已经不占优势了,接下来怎么办?”
  “打!”他暴露于空气中的薄唇勾了一勾,带着些狐媚子般的诱惑,彷佛是在对自己言语,“明天去关下邀战,冒了个尾巴,蛇头还没出现呢!这场仗,有的打!”
  这种最简单最直白的邀战不过是派个人在城下骂战,等着对方开城门出来对战,言止息从来不用这种古板无聊的方式,只不过,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式能让那个人出现?
  一次间接的交战,强者便能找到真正的对手,那种久违的刺激和快感,诱惑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棋逢对手,人生一大乐事。
  他用手指沾了些桌上细碎的黑色粉末,伸到鼻尖轻嗅了会,指了指那粉末,江进九便懂了他的意思。
  “六万军队和一批精气薄弱的士兵,一定不会接战!不如用这个,来试试他们的眼力。”
  帽檐下的那抹笑意,让原本就冷冰的蓼斐清都不自觉起了身鸡皮疙瘩,她突然觉得,言止息这次是在动真格,那个从来不屑一顾的男子,没有一次如现在这样认真过。
  **
  “报——佻褚军队在关下邀战!”
  君阡正在和羽战祁研究关内外的具体地形和言止息的行军大意,被这报告打断,父女二人对视一眼,君阡昨日才到,今日他便来邀战,明显是来打探虚实。
  “不去!”羽战祁看着桌上的地图,行军最忌疲劳应战,大军还未休整完毕,不适合大规模作战。
  君阡淡淡一笑,“元帅,我去城墙上看看!”
  她的人马刚到,军中士兵对于疯传的关于言止息的狂热消息多为不屑,总觉得是传言夸张,言止息亲自来邀战,那么士兵定然好奇。君阡心中亦好奇。
  “阡儿,自己小心,切莫轻率!”
  君阡笑了笑,挥手招来梧桐跨上马前往。
  方刃决早已站在城墙之上,一眼望去是浩浩荡荡整兵待发的佻褚军,颇有拔山举鼎之势,千万人步履一致足见军队的纪律和战斗力,只是不知佻褚国内为何这么轻易便被言止息迷惑。
  一路上来的士兵执着长枪站在城上向君阡行礼,君阡停在中央,一眼便被大军稍作前方的一匹彪悍的黑色飞龙马吸引住了目光。飞龙马的品种她早就听说过,日行千里,是上上品,只可惜出自遥远的草上民族,这一带能骑上飞龙马的人少之又少。
  一匹飞龙马一生只认一个主人,此种马性子彪悍,能制服它的人能力一定超强。
  马上的人看不清容貌,白色的狐肷褶子大氅在风中扬起衣角,他把帽檐拉得很低,抬头时阳光折射在那一道精致润华的下颚处,宛如天神手笔毫无瑕疵,他的唇角勾了勾,看不见脸上的笑意,却在万马军前那么风华照人。
  不用猜君阡就知道他便是言止息,一番间接交战差点败于他手,她低头冷笑,战场上摆姿势是为什么?那么娘炮是为什么?可不可以不在伸手的时候微微上翘起小拇指,虽然不是兰花指,可是,那坚决是个伪娘这是为什么?!
  男人,男人不是应该要么如方刃决这样带些狂野,要么如邵奕炆这样温润如玉,要么就该跟她爹似的深沉吗?他这算是雌雄同体吗?
  君阡心中有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面上却平淡得很,她眯着眼余光扫过迎风招展的“言”字大旗,抱胸而立,等着下面的人出招。
  言止息亦看见了立于城墙之上身着铠甲的女子,头盔之下只算得上干净的容颜面对他时那么从容,宛如边塞诗词的雄浑中带了些花间派的婉约,细长秀气的时风眼中却尽显高傲,她在俯视,人潮如蝼蚁,一切尽在眼底,却不在眼里。
  言止息勾了勾手指,江进九便低头听他讲了些什么,随即一个副将策马上前站于城下抬头便破口大骂。
  军中多为不识文字的人,讲起来话也粗俗的很,大多不堪入耳问候一遍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和全家女性,描述一遍各种器官和姿势,方刃决在一旁握着拳头,关节处发出“咯咯”的响声,君阡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毫不理会周边士兵的怒意,淡淡道:“急什么?”
  骂人讲究快很准,语言要精炼,底气要十足,泼妇骂街式只会影响市容有碍观瞻,君阡和梧桐从小胡闹惯了,打架有一套,骂人也是有一套的。
  君阡朝梧桐努了努嘴,梧桐搓着衣角嘟着嘴,将脸一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骂,小姐你诚心不给我留面子啊。
  君阡怒了,一手扯过梧桐按在城墙上,笑得有些奸诈,小梧桐啊,你不骂,难道要本将军亲自上不成?不知道将帅都是运筹帷幄,上阵杀敌的是小喽啰吗?
  梧桐在此拜服在君阡的淫威之下,大眼睛转了转,便在眼眶中擒出血泪水,吸了吸鼻子,无辜且无奈地看着对方的骂阵之人。
  对方:“你娘xxxxxxx(此处省略各种姿势。)”
  梧桐:“你娘也是!”
  对方:“你姐xxxxxxx(此处省略各种器官)”
  梧桐:“你娘也是!”
  对方:“你奶奶xxxxx(此处省略各种意淫)”
  梧桐:“你娘也是!”
  对方:“你全家被人xx(此处继续省略,尽可能往无节操处想)”
  梧桐:“你娘也是!”
  ……
  无论对方骂什么,梧桐只是转着眼泪,用无限娇羞的语气说四个字,“你娘也是!”城上众人狂笑,城下之人风中凌乱,抬头看去是一个娇俏玲珑的小女孩,那声音听的人全身酥麻,四个字从嘴里轻飘飘地说出来彷佛是在聊天,可惜那费尽心思想骂词的人差点吐血身亡。
  城上有个士兵突然开口道:“梧桐姑娘,他家不只有他娘,还有他姊妹婶婶大姨姑奶奶!”
  “十个姑奶奶都比不上一个娘!”梧桐嘟着樱桃小嘴靠在城边,朝底下喊道:“兵哥哥,你娘喊你回家吃饭啦!”
  “哈哈——好!”城上一片欢乐的喝彩声。
  城下那人咽了咽口水,耷拉着脑袋转身离去。
  梧桐朝着君阡抛了个媚眼,一扬头,长发在空中飘摇曼舞,一簇青丝落在红唇皓齿之间,柔美的脸上多了一丝英气,众士兵以崇拜的目光仰望着梧桐,果然,能上战场的女子都非人哉。
  “臭美!”君阡笑着轻轻假骂了一句,继而眼神冷峻地直看向言止息的方向。
  言止息倒是未料,“有意思!”他抬着手欣赏着自己的甲片,江进九一声令下,下方大军便转换了阵势,他们是预料了玄齐士兵今日不敢与他们对阵,便肆无忌惮地在城下玩耍起来。
  有人给言止息换了辆马车,没有车帘,明显地可以看出车上华美的冰绸平滑铺展,此处天气炎热,车鞍上铺了水垫,他靠在软垫上,那么惬意悠然,不似万里山河之前一场浴血之战,倒像是坐观戏台前的一首尹呀之曲。
  他微笑,便有一阵倾风和着明月天宇吹荡起三月柳枝宛丝纷纷,吹散这似火骄阳高温酷暑。
  无需言语表情,指节细小的动作,便有江进九和蓼斐清替他安排下去,天生的尊贵气质,与生俱来无须雕琢,似蓝田之玉凝脂温润,又似九天宫阙凤倾天下。
  前方筑城了人墙在言止息面前围得滴水不漏,偏偏那车身高了一截,将前方一览无遗,一群赤膊魁梧的青壮男子簇拥在居忧关之下玩着蹴鞠,球从脚边传至另一方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下去时那么轻快却一直未落地。
  城上士兵都是热血男儿,戍边岁月贫乏无味,突见那一群玩得兴起的人在下方狂奔,看着那圆球不断被抛掷,彷佛球在脚边,突然有些激动。
  “快传球!快!”
  “要进了!”
  “哎,怎么又被抢走了!他不该当门将,他该去做前卫!”
  “你说哪边会赢?我看是手上系着红布条的!”
  “这是什么球!没戏了,真的没戏了!”
  球突然传空,被另一方所掌控,顿时有人仰天大喊,“天那!我承受了一次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
  君阡的眉心皱的深沉,言止息要做什么?明知道玄齐军不会出战,在这里玩一场球赛是什么意思?看着周围将士无一不沉醉在比赛之中,立于城墙,眼神深情望去,看到仿佛是在踢球的自己,她一拳砸在墙上,吼道:“给我去扛一张桌子来!”
  所有人被这一声吼住,城墙上突然安静,看着几个士兵抬了一张陈旧的带了分明条理的木桌摆在君阡面前。连城下的球员都不禁往上看了一眼。
  言止息轻轻咳了一声,球员们立刻回过身继续比赛。
  君阡冷笑一声,一手搭在桌子上,“今个儿高兴,有人给我们免费出演一场蹴鞠赛,咱城上的也该乐乐,今日我做庄,我们来赌球,押哪边赢!”
  将士们作战哪里会随身带着银两,只一副盔甲一手武器,拿什么下注?战场上都是铮铮铁汉,可即便如此,那疲惫了数日的身心也经不起玩乐的诱惑。君阡看着桌子微微一笑,伸手抢过旁边一人的兵器放在上面,“来吧,身上有什么押什么!”
  身上能有什么?除了兵器两手空空,人潮里突然有人递过手将一柄长枪放了上去,众人纷纷放下戒备,押了自己的武器上去。很快桌子两旁放不下兵器,便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有人调笑道:“羽将军,大家都押了,你呢?”
  君阡冷冷笑道,一字一顿,落地铿锵,“我押他们,谁都,不会赢!”




☆、第13章 棋逢对手

  君阡冷冷笑道,一字一顿,落地铿锵,“我押他们,谁都,不会赢!”
  一直没做声只是皱眉观察着前方动静的方刃决搭在墙上手指突然用力,意味不明地瞥了君阡一眼。而一直偷偷看着方刃决的梧桐同时挑了挑自己柳叶般清秀的眉。
  城下那一辆豪华的车内,纯白的帽檐下一双莞媚的杏花眼微微上扬,眼中是分明不清的水雾岚气,轻轻地眨了几下。
  言止息慵懒的靠在车里单手撑着脑袋,看似小憩,却将那一举一动收入脑海。另一手拿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球,放在手心旋转着,置于掌中似琉璃夜光珠,一点不显得笨重。
  当城中众人在寻思着君阡的话中之音时,君阡目光如炬穿越黑压压的人影直直落在言止息手中的球上,她道:“在战场,放下武器意味着死亡,你们这么轻而易举地交出武器,倘若此刻我是奸细,下一秒,这里将会变成无间地狱!”
  众人一愣,无数的目光从蹴鞠上转移落在君阡身上,她带着无法辨析的冷峻,如须弥山之巅的神祗临世,不可亵渎不可靠近,“在你们放下手中武器的时候,请想想家中的妻子儿女,想想玄齐国那些对你们予以重望的父老乡亲,想想惨死在敌人手下的兄弟,想想流的泪洒的血,是否就可以这样随意挥霍?!”
  众人正在她悲愤的斥责中无地自容,她一字一句鞭笞在心头,哪个出来时不是为了荣耀故里衣锦还乡?如今面对敌人竟如此松懈,还无一女子的自觉。
  用兵之法,教戒未先!
  方刃决不语,心中却赞同的很,屈居于她下的怨气减少了三分,思索着若是自己,大约是没法做出这样大胆的动作。
  君阡突然伸手,怒喝道:“拿箭来!”
  那一张一弛的快速跳跃让人无法跟上节奏,唯有梧桐早已习惯了君阡的思维,立刻递上弓箭。
  疾风劲,角弓鸣,居忧关下黄金塞,云影萧瑟沙棠枝,手中的弓被拉成满月,君阡一手拉开弓一手搭着箭,尖锐的箭心对准了下方车内的言止息,这一箭能射多远?如同言止息明知道君阡不会出兵却仍然出现在城下,君阡知道这箭射不到车里却毅然瞄准了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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