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娘子美娇郎 作者:倾风抚竹(晋江vip2014.01.01完结)-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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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阡始终控制着全场的进展,但凡那一拳足以让对方伤筋动骨,她便上前阻止。都是有身份的人,真受伤了她无法向总院交代。
操场上是平日这些贵公子们疯狂的打斗,为了和文绣院联谊而奋战。
这世上的战争源头只有两种,无非就是女人和资源。
无论是国土资源,天然资源,人力资源,最终不过是为了满足上位者的野心和享受。
而对于那些手握天下的上位者,还有什么是他们永远无法满足的?
大多也还是为了女人,为了无穷无尽的女人。
大到国家,小到,哪怕只是一场普通的联谊。
直到最后的获胜者经历重重关卡一路过关斩将成了赢家,君阡从腰间抽出一把镶着四方形水晶的匕首,照在他们面前,将那淤青、伤疤、血渍、和无法睁开的大小眼暴露于他们的眼皮底下,然后淡淡问道:“你确定你要去参加联谊?”
那些输的,此刻正捂着嘴偷笑。
论谁变成现在这副刚从泥土堆里被挖出来的惨绝人寰样,都不乐意出现在任何一个美女面前。
突然觉得,输,也是一件妙事。毕竟,不用去做放弃美女和丢掉面子这种两难的抉择。
“不……不去……了”
“好极了,”君阡表示嘉奖,“既然你们都亲口说不去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代替你们去参加吧。”
白尼玛捂着嘴偷了,是多么倒霉的孩子才能遇上君阡这种往死里整的先生?
现在它确定,言止息是故意的,故意把君阡送到尚武院就是为了给言止义添乱子。
在众人的扼腕叹息中,君阡得意洋洋地拿回匕首。
“都回去休息吧,上点药,很快就好了。”
那些昨晚写了家书的名流子弟心中皆暗骂:等到家里来了消息,看你还能嚣张道几时!
殊不知信以被偷梁换柱,变成了一切安好,不必回信。
尚武院传言,艺风馆的君先生,为了独占和文绣院联谊的名额,让学生们斗殴以至伤残,一号危险人物,请谨慎靠近。
言止息听着江进九带来的关于君阡的消息,细细品味着刚修剪好的指甲,她混得风生水起,自己是关心则乱。
言止义此刻同样听着尚武院来的线报,对叶驹道:“三皇兄手下的人可真是能耐,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能在尚武院翻云覆雨。”
“王爷还是小心为好,听说甘南道总兵独子周阳晖在那个君陌的手下,一定要看紧了。”
“放心,”言止义自我安慰道:“周阳晖怎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先生便投了三皇兄?看那个君陌为人处事如此嚣张,我们就坐等他耗尽三皇兄那仅剩的一点点威严吧。”
言太宜躺在美人榻上,青丝散落在温暖的绒免之上,屋内是暖炉中袅袅烟雾氤氲盘绕在室内,弥漫着玉兰幽香。
“听说,三皇兄手下的那个人很有趣?”
“回公主,听闻尚武院内的那些名流子弟如今都不敢明里造次。”
言太宜阖着眼思索片刻,露出深幽的笑容,“既然是个有趣的人,那本公主倒要亲自见识一番。我那可怜的四皇兄,居然还把周阳晖放在君陌的艺风馆,真是拙劣之至。”
“公主打算怎么做?”
言太宜不答,只是闭着眼朝那人款款摇了玉臂,便躺在榻上小憩。
君阡抱着白尼玛溜达在通往自己住处的路上,冷不防背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喊住了她。
她回头,看见年近五旬的刘院长追了上来。他虽看起来鬓髯漂白,可身子却健壮得很,连走路都是脚下生风。院长处理一切尚武院的大小事宜,自己并不授课,他的主要责任不过便是帮言止义拉拢此中的能人异士或是权贵家族。
说来,这刘青山院长原本便是言止义的恩师。
君阡做了个揖,听不出任何语气,只是盯着刘青山的眼睛,微笑道:“院长,您找我?”
刘青山拍拍君阡的背脊,“老夫可真羡慕你们这帮年轻人。”
“院长说笑了,您老当益壮,听闻如今还能力举千斤,另人敬仰。”
刘青山扼腕道:“老夫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
君阡不动声色,向来刘青山这么专程来找他,绝不是来夸她的。
果然,刘青山看着她不讲话,便严肃道:“你曾经是睿宁王的护卫,做事应该严谨,怎地如今做出这种哗众取宠之事?你也知道我尚武院的学生大多乃名门之后,君先生今天的做法有失妥当。”
君阡只是负手慢悠悠地走着,连声音都是那么缓缓的,悠悠的,“那院长觉得,怎样才是妥当?”
那讲话的语气像级了言止息,使得刘青山为之一怔,竟忘记了该如何作答。
若不是君阡的学生中有周阳晖这样身份特殊的学生,他一定不会亲自来与这个睿宁王府的人交流。
况且,以他对言止义的了解,似乎言止义有些想暗中试探眼前这个男子的意思,只要有一丝的可能,就不遗余力地拉到自己的阵营中。
刘青山道:“私以为这些学生并不会有亲身上战场的可能,而他们的父母让他们送来尚武院,也不过是小小的锻炼,君先生为何不遵从他们的意思,也好使自己不那么累心。”
君阡对着刘青山,似乎极为认同的拍手,使得他心中一动,觉得君阡大抵是个随波逐流之人,只是初来乍到不知行情罢了。
刘青山抚着鬓髯,笑得深邃,孺子可教也,看来这个人有机会能为言止义效力。
不料君阡突然问道:“刘院长纵横官场几十年,即便是本该安享之年,依旧留在尚武院处理这各中大小,您以为,这宦海浮沉可比得上沙场浴血?”
朝堂是世上最为复杂之地,比起那单纯的热血和杀戮,死于无形不得瞑目的怕是多的多。
鬼蜮伎俩凡是有个一官半职的都是信手拈来不假思索,一步错满盘皆输,一人之罪当灭九族,还有什么比这更举步维艰?
刘青山噎在远处,毕竟是老手,转而便笑道:“这就像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我能说出无数种差异,可本质毕竟不同。”
“那么换句话说,我想院长曾经树敌不少,若是没有一身的本事,现在可如此安好?”君阡一句话淡如云烟,露在半章面具之外的半张脸在薄薄的雪花下一同蒙上了层雾气,那一刻恍如似飘在云端,却结结实实地踏在地上。
这个人,宜男宜女,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模糊感,却又不是言止息那与生俱来的妖魅。
位高权重者,若是没有一身避难的本事,怕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青山捏了拳头,斥道:“顽固!”
偏生君阡倒不是真的想培养什么佻褚国的政治人才,说直白的,她自己都不懂。只不过她觉得,既然来了这尚武院,既然这是一个与言止息相对立的机构,那么自己必然要做些什么。
与其如同他人一样放任这群学生,不如实打实物色几个能为言止息做事的人,也不枉费他煞费苦心的保护她。
君阡带兵久了,发现其实男人都是血性的,只不过有些人骄纵惯了,便埋没的原本的骨气。
男人相较于女人最大的优点便是一旦你真心折服了他们,其忠诚度远远大于女人。
何况从周阳晖的心中可以看出,他并非一个头难简单的人。
只不过对于刘青山,君阡还得防着一手,这便慢条斯理道:“在下承蒙睿安王赏识才能得到皇上的钦命,我虽为睿宁王的人,实则担任护卫不过数日。君陌的做人原则,是别人敬我一分我便尊他三分,所以此番我不过是想多为尚武院培养几个人才,院长觉得有何不妥?”
这话听来便是对睿安王暧昧了些许,落在刘青山耳中却是恰到好处。
此刻他觉得,这个君陌是个识时务之人,虽然可信度还不能确认,但这为他逐渐的拉拢大开方便之门。
“看来是老夫多虑了,君先生这样耿直的人,得之乃我尚武院之幸。”
君阡应和道:“院长过奖。”
刘青山欣慰地拍拍她肩膀,“过几日和太宜公主的文绣院联谊,艺风馆的选拔就交给你了。可莫要打击了学生们的气势,毕竟,文绣院的状况,你也不是不明白。”
“这是自然。”
君阡目送刘青山离去,心中却不断想着言止息临走前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离开尚武院。”
究竟,是什么事?
☆、第62章 放倒烈马
天气晴好;空气中皆是大雪过后的清新芬芳。
分明在严冬;阳光揉碎在手掌心落在雪地上;弹指间的流年似水;如同地上悄然化开的雪水;无声无息。
只是这好天气不过一两日;便会再次进入滔天浪花的皑皑白雪中;妆点万家清景;普绽琼花鲜丽。
君阡一如既往地带着白尼玛踏足于艺风馆的大门时;原本喧嚣的人群骤然鸦雀无声。
学生们说不得是怕她;却也不敢再胡来。
谁都不会傻到去跟一个背景不低武功比自己高的人较劲。
君阡知道;他们不过是在等那永远都不可能回来的家书;围观她将如何落马。
“今日想学什么?”君阡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向来唯我独尊;只不过碍着言止息的原因不能胡来。若是此处是侑京,即便她杀人放火,也没人敢动她。
学生们是有备而来,知道君阡从来不备课,想到什么便教什么,为了给她下马威常常做足了功课。
今日,叶驹来找刘青山,而现在,他正在院长的屋子密谈。
周阳晖身边的一个学生突然举手道:“君先生,我们来驭马吧!”
“可以。”君阡答得干脆,“可你们有谁不会驭马的?听闻昭平的贵公子喜欢千金一掷赌马,想来这马术不会比我差吧?”
“君先生此言差矣。这普通的马我们自然都是会骑的,不过君先生你神通广大,不知能否驭得了不普通的马?”
君阡好奇,想看看他们今日是准备了些什么招式。说来只是骑马,这似乎没有难度,她问道:“不普通的马?”
立刻有人上前对着她的耳畔低声道:“飞龙马,君先生一定听过,不过这佻褚国第一匹飞龙马可是在叶驹叶大人手上。”
“这我自然知道。”
另一个学生眨着眼道:“今日叶大人正在与院长议事,那飞龙马拴在后院的马厩里,君先生你……”
君阡顿时明白了,这是一石二鸟啊。
她见识过言止息的无小聊,只是近身便差点被踹了一脚,飞龙马秉性相似,叶驹这匹自然也不例外。
这架势,她今日是非答应了不可。
若她不能降服那有主的飞龙马,便在众学生面前丢了面子。
虽说她之前在言止息面前夸口自己有一百种驯服飞龙马的方法,可叶驹这匹是御赐的,若是她真敢将它剁了,叶驹只要一告状,从此她便尸首分离落得凄惨。这帮熊学生,费劲了心力就为得到平衡。
君阡为难道:“这个……”
周阳晖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口气嘲笑道:“你怕了?”
“倒也不是怕,”君阡抓着白尼玛三步一字将学生们的耐心消耗殆尽,“你们也知道,那是御赐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撺掇我,那马要真出了事,谁负责?”
君阡的目光横扫众人,“我不过就一个小小的先生罢了,无权无势,对付一匹马却还绰绰有余。”
“夸口!”周阳晖顶撞道:“飞龙马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你若真降得了他,什么责任我都担了!”
众学生一致力挺周阳晖。
君阡摇头道:“那倒也不必,只要今日之事大家缄口不言,不会有什么事。”
原本是想看着君阡大扫颜面的众人不知其意,只听出这君先生口气大得很,当下心底讥诮,等着周阳晖发话。
周阳晖张臂一挥,当即道:“我们自然可以保守秘密,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降了那匹马,从此以后我唯你是瞻。”
此话深得君阡之心,她指着周阳晖道:“一言为定!”
“当然!”
众人很有默契地离开位置,轻声走向马厩。
唯独君阡走在后面,开口道:“你们去马厩等我半柱香时间,我去趟房间就来。”随即又补充道,“记得支开马厩的下人,否则演出可是要收费的!”君阡拎着白尼玛飞奔回去,可她去得并不是自己的屋子。
众学生一路轻飘飘地走到马厩,下人正在给几匹颇上档次的名驹喂食草料。
周阳晖一把夺过草料冲着下人吼道:“卑贱的东西,怎地给本少爷的马喂食那么低劣的草?若是出了问题你担当得起吗?”
下人本就被这一群突然出现的学生吓得满脸通红,周阳晖这么一喝他也不管那匹是他的马,只是一个劲的道歉求饶。
“下去吧,我自己来!”
那下人被周阳晖打发走,只是庆幸这些公子哥今日好雅兴,居然没有责罚他,便也不在上心。
等了一段时间,君阡还没出现,学生们着急了。
“你说君先生不会是知难而退了吧?”
“他敢,从此以后咱兄弟面前就没他说话的份。”
“我看啊,他准时知道自己降服不了那飞龙马逃跑了,你说那马性子如此火爆,当年若非叶大人差点将它打死,它怎肯就范?”
“你说,若是一会君先生将这马打残了,他是会被车裂呢还是凌迟?”
“总之就是个死字,咱还跟将死之人计较什么?”
……
周阳晖静静地看着那匹飞龙马,突然散发的是从未有过的犹豫。
这个君陌,怕是不简单。
父亲那边,可有收到自己的信?
众人正在打赌,转角处出现白尼玛玩世不恭的身影。它头顶一坛陈年老酒,一步三晃地朝学生走去。
“哎呦,你看那猫,这造型真拉风啊!”
“看样子是酒不醉猫猫自醉,有趣,有趣!”
“君先生呢?”
话音刚落,君阡抱着一坛子酒出现在众人面前,“半柱香时间不见,各位就如此想念我,我一定是尚武院最成功的先生!”
“切!”学生中间爆发出一震唏嘘声,表示不屑。
君阡一甩头,指着叶驹的飞龙马,“看好了!”
四周重回死一般寂静,见证着奇迹的到来。
君阡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靠近飞龙马。
飞龙马是极为敏感的马,一旦感觉到生人的气息,便开始不安地嘶鸣。
君阡大力扯开手中酒坛的盖子,运气轻功向前一跃,一脚踩在马厩内的墙上,一手握住栏杆便窜到顶上,腿勾住栏杆,呈现姣好的流畅线条,另一手抓着酒坛的边角轻轻一斜。
彷佛天女散花,却令人遗憾那美好的身型却是个男子。
琥珀色的二十年佳酿在空中形成一道圆润的抛物线,倒影出地上雪水的澄澈,汇聚成绝无仅有的瑰丽之姿,丝毫不差的倒入飞龙马的嘴里。
正在暴躁中怒吼的飞龙马冷不丁看见那酒水飞流直下,早已失去了理智,开始更为强烈的反抗。
可它越是挣扎吼鸣,那酒却更大容量地灌入它的嘴里。
君阡不知道马的酒量如何,所以他从刘青山藏酒的酒窖偷了两坛子最烈的玉雕心过来……
玉雕心——玉雕月,花雕心,千江水月万江明。传说,一杯足以到天明。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她手中的酒淌空,白尼玛一侧身,便将头顶的另一坛子就甩到了君阡手中。
直到两坛酒一并进入飞龙马的肚子里,君阡这才往下一跃,落在马背上。
飞龙马的酒量原来如此之好,两坛子足够灌倒在场所有人的玉雕心,竟然不过是令它收了性子。君阡后悔自己应该多搬几坛。
不过好在,它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