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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交易-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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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琳重新排序了刘剑东和方璞光在她心目中的重要位置。她不再看中方璞光,因为她要和刘剑东结婚成家生孩子。

  不知不觉间,四瓶液体输完了,黄琳的高烧退了。她感到精神说不出来的清爽,胃口说不出来的好,满满一碗的白米饭,吃得刘剑东心里好兴奋,大胆地抱住黄琳的身,狠狠地亲起黄琳的脸。黄琳没有拒绝这种抱。她感到自己好似抽去筋骨的软体动物,完全依附于对方的拥抱。这种拥抱似乎是一种催化剂,竟然带出黄琳本能的欲望来。黄琳半呓半语,从心底里发出含糊的呻吟。刘剑东似乎什么都懂得,他的手摸到了黄琳饱满的乳房,摸出黄琳的激动和颤抖。黄琳伸手去扒刘剑东的衣裳。就在刘剑东解开裤带的一刹那,黄琳下意识地害怕了。她急忙系住自己的衣,以从没有过的力量推倒了刘剑东的身。

  黄琳哭出声来,哭声震慑了刘剑东的心。刘剑东以为黄琳是处女,不由得为自己的兽行而懊恼。他在黄琳的面前大骂自己的鲁莽,请求黄琳的原谅,然而黄琳却哭着抱住了刘剑东。她对刘剑东只有一点小要求,那就是结婚的晚上再碰她的身。

  这就是顾虑,谁让她不是处女呢?

  然而处女重要吗?几次同学聚会时,围绕的话题都是“做爱”的事,似乎那些昔日的学友对至今还是“处女”的她甚为不解。总结来总结去,最后围绕的问题还是她的相貌。本身还算普通的相貌,经过那些讨厌的学友的指指点点,似乎须臾之间滑落到“恐龙”的行列。她感到悲哀,感到了悲愤。她甚至想要告诉她们,她也是不停地品尝男女之事的快乐女人,那个给她快乐的男人比她们中的任何男人都要强,因为她的男人是一个副厅级的大官。然而今天的她却为不是处女的身体犯苦恼。她该如何跳出这个坎?当刘剑东知道她在欺骗他的时候,会不会扼杀“家庭”的命运呢?


第七章

  古明梓决不认同方璞光的清白。如果方璞光清白的话,李秀娟何故假戏真唱,跑到美国与方璞光唱起了天河配?如果说方璞光与李秀娟的感情真的到了再不能同床共枕的地步,凭着他对方璞光的了解,恐怕方璞光早就与李秀娟闹起了离婚。他妄图通过银行调查李秀娟出国的时候是否卷带了巨资,可是银行的答复是,除非有关法律执行机构的函告,否则银行是禁止向他人提供客户隐私的。这样的函告古明梓是无法搞到的,因为他的调查是在非常绝密的状态下进行的,如果让张金龙、方璞光等人觉察到蛛丝马迹的话,那么这场反贪战争很有可能以他的失败而告终。

  古明梓想到了方璞光那套他已经光临过两次的房宅。他打电话给花园小区的售楼部,他说出了一套二百平米高档楼房的具体地段,他想以现在的首付购置这套房宅。售楼小姐回复说,这样的居室是首付七十万元,再以每月一千二百元的付费来支付二十年按揭款。古明梓不相信地说:“不会吧,我有一个朋友三年前买了这样的房,当时你们只收他二十万元的首付款。”

  售楼小姐说:“这位先生没有听错吧,三年前我们的首付款也在五十万元以上说话,这里是黄金地段,当时我们的建设成本费用也在每平米三千元以上啊。”

  一切都已真相大白,张金龙和方璞光的挥霍通讳了他们的贪恶,这样的贪恶已经无法用“好”与“坏”的字眼评价他们的人格与品德了。古人为了惩治贪恶者,发明了“剥皮实草”的酷刑,那么共产党所领导的文明华夏又该如何付诸实施她那艰巨而伟大的反贪战略呢?

  身为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的张金龙有他至高无上的权力,权力的迷离让他忘却了千百双眼睛的关注。妻子陈爱琴在美容的养护下返老还童。女儿联合一些高干子弟搞影视,炒房产,打通各种关节搞贷款,说赚说赔总是无功而劳,儿子更是挥霍无度,跑车由福康更换到丰田,如果说方璞光行为较比谨慎的话,那么张金龙的骄横和家人倒是暴露了他们的大恶。

  或许这就是物极必反的道理。

  周末休闲,梁鸿生跟随古明梓学起了书法,两人站立于古明梓的书房,相互间在柔软的宣纸上面挥毫泼墨,述说的话题却是古明梓半年的调查成果。面对这样的成果,一贯以“笑面虎”称谓展示个人风采的梁鸿生逐渐收起了笑。他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竟然将一笔捺字写出了天外。

  “不论情况发展如何,明年必须让你去滨州。”梁鸿生放下毛笔,语气坚定地说。

  黄琳遭遇了美好的爱。她的精力完全贯注到了这种蜜一般的爱情上面。她退了住宅小区的房,将自己的家当搬到了窄小的单身宿舍里。她害怕刘剑东相中住宅小区的那个家,害怕刘剑东知道她与方璞光的事。她想在机关大院当上几天淑女,想在机关大院日夜守着刘剑东,将她没有恋爱的缺憾补回来。黄琳开始回避与方璞光的正面接触。黄琳毫不客气地掐断了方璞光的手机,将痴情的方璞光逼到了死胡同,不得不在办公室动起黄琳的手脚来。

  面对方璞光不顾一切的粗鲁,黄琳哭出了声,哭声吓坏了无可奈何的方璞光。

  方璞光停止了失去理智的骚扰,满脸凄苦地问:“为什么?琳,难道你不爱我了?”

  方璞光痛苦的表情感染了妄图转移爱的黄琳。黄琳想到了那一天的病,想到了方璞光的好,想到了她享受女人的快感。她似乎看到了方璞光的衰老,看到了方璞光的憔悴。她认为这是她折磨方璞光的结果,这种折磨带出了她心中的痛。蓦然间她发现,她的爱并没有转移,还在面前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男人身上打转转。她于心不忍了,不顾一切地抱住了方璞光:“璞光,能给我点时间吗?我的心好乱。我……我现在只是想结婚。”

  无奈的哭声中,心酸的泪水洒在了方璞光的脖颈上。

  方璞光颤然了。他的理智控制了他的心,他的心站到了这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小女人身上,似乎这种位置的转换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卑鄙。他鄙视自己的自私,鄙视自己的霸道,为什么不能替人家姑娘想一想?作为一个女人家,结婚是不想再有第二次的大事,他为什么不能满足人家最起码的要求呢?

  方璞光太爱黄琳了。他不再为难有些可怜的黄琳,他给行政处处长写了个批条,让行政处房管科在平房区里为刘剑东和黄琳调配一套带厨间的房。为了这套房,方璞光遭来许多人的闹。那些结婚和准备结婚的年轻人好像急红了眼,跑到方副局长办公室理论这套一大一小带厨间的好房子,理由就是刘剑东已经参与了集资房,局领导不应该再为他开绿灯。而他们这些不够资格的年轻人,只是为了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的小居室,难道这种最起码的要求领导也不能满足吗?

  方璞光拿出分房办法笑着说:“你们也知道不够资格啊,那你们还来闹什么?刘秘书既然参与了分配房,机关是不是应该予以落实呢?即使他以后搬进集资房,空出来的这套房仍然要采纳现行的分房标准,所以你们最好想想如何具备资格的办法,将这些条件备齐了再来找我吧。”

  方璞光为了刘剑东和黄琳这两个身边的工作人员,得罪了机关里的许多年轻人。

  消息传入刘剑东和黄琳的耳中,两人虽然具有的心态不一样,可两个人的感激程度是可想而知的。尤其是黄琳,除了日渐临近的新婚夜,更多的烦恼缠萦得她彻夜难眠。她知道她欠着方璞光的情,这种情必须用她的身体来偿还。只是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两个男人的爱,更不知道如何安排自己的性生活。

  方璞光失去了应有的爱,一个人应酬归来,闯入空荡荡的家,除了看看阳台和客厅的花草,服侍一下自由自在的鱼儿,几乎寂寞得不知所措。他与妻子、女儿通电话的次数多了起来,但是这种通话慰藉不了他内心的空虚感。他的脑海里满是赤身裸体的黄琳,满是黄琳充满激动充满疯狂的爱意。这种爱带出了他的冲动,冲动的状态下,他键入手机电话簿里黄琳的手机号码,然而黄琳的手机已关机。黄琳如何不关机?这是临近子夜零时的酣梦时节啊。

  方璞光不知道黄琳与刘剑东是如何生活的,此时的他想起他爱恋的女人与别的男人颠鸾倒凤的事,内心就升起一种莫名的酸楚。可是有啥办法,社会制度就是这个样,一夫一妻的家庭体制在婚姻法中根深蒂固,领导干部“包二奶”必须受到党纪政纪的处分。方璞光无力娶黄琳,唯一的办法就是给黄琳找男人,找丈夫。如果说,他为黄琳的丈夫而吃醋的话,那也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

  方璞光心烦意乱地摇摇头,一双大眼又瞄在了手机屏幕的电话簿上面,他也不知道在搜索着什么,在盲目地翻转四五遍的状态下,他不知不觉摁动了郑婉霞名下的手机键。

  手机里传来对方手机振铃的回音,回音响过两遍之后,手机里传来郑婉霞熟悉的声音。

  方璞光连忙掩饰说:“对不起,我打错电话了。”

  郑婉霞娇嗔地说:“不,你没有打错,我是婉霞。方局,我一直在等你电话,可你早就把我给忘了。”

  方璞光笑语说:“哪能呢?如果忘了,我这能有你的电话吗?我是领导,要注意影响。”

  郑婉霞说:“所以啊,我从来不打搅你。方局,你想我吗?想我我现在就过来。”

  方璞光谨慎地问:“你方便吗?”

  郑婉霞说:“有啥方便不方便的,家里就我和我儿子。”

  方璞光说:“你爱人呢?”

  郑婉霞说:“给人家打工,是夜班。挣那仨瓜俩枣的,还不够养活他自己。”

  方璞光问:“怎么一回事?”

  郑婉霞说:“他原先的厂子破产了。他是厂里的小干部,没有学到啥技术,再就业的时候只好干些拿钱少出力大的笨活了。”郑婉霞的话语里带出了哭腔,“方局,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啊?我有这么个男人,自己也感到活得窝囊。”

  方璞光说:“哪能呢?我是瞧不起别人的人吗?”

  郑婉霞哭着说:“那你能告诉我住在哪里吗?方局,我别无所求,只想和你过一夜。他整天整天地上夜班,身体不好劳神大,才三十多岁,和我半月半月地来不上一回那种事。”

  方璞光好似受到感染一般,心情沉重地说:“好,你等着,我开车接你去。”

  方璞光将郑婉霞接到了家里,就像接他心爱的女人黄琳一样,悄然无声,无人知晓。他给对他的房宅充满欣喜充满惊愕的郑婉霞对好了洗澡水,也像对待黄琳那样,一件件地扒去郑婉霞的衣装。

  然而郑婉霞的裸身让他大吃一惊。那瘦骨嶙峋的肌肤,那塌瘪凹陷的乳房,与那张漂亮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反衬,这种反衬退却了方璞光强烈的性欲。方璞光不知道郑婉霞为什么变成这个样,以前在宾馆厮混的时候,郑婉霞的身体不胖也不瘦,乳房虽然有塌陷,可是还能入他的眼,那么郑婉霞现在怎么了?莫不是离开他的这两年染上了什么病?方璞光大脑轰然,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事情,直觉使他意识到,他今天的行为不对头。

  郑婉霞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聆听着浴室传来的沐浴声,方璞光在内心打定了主意。他不想再染指这个不幸的女人。他算了郑婉霞的工资收入,一个机关大院的一般工作人员,拿的是非公务员的工人工资,这样的工资最多就是五六百元。从郑婉霞电话里的诉苦看得出来,她的丈夫也就是二三百元的收入。这种不足千元的家庭进项,再养一个五六岁的儿子,生活的艰难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方璞光联想到郑婉霞上一次的妓女式打扮,坚信了郑婉霞不务正业的猜想。他这一生最讨厌的就是妓女。他认为艾滋病、性病的有禁无止、泛滥蔓延就是这些人的作为。正是这种思想的驱使,他决定把郑婉霞送回到她的家里,从此断绝来往。他穿戴齐整,做好了出行的准备。

  郑婉霞是个外向型女人,不像黄琳那样羞羞答答,她一走出浴室就向方璞光扑来,准备拥抱方璞光。然而方璞光表情冷峻,只是淡淡地说道:“婉霞,你把衣裳穿上,我送你回家。”

  “啥?”郑婉霞吃惊地看着方璞光,眼里旋出了泪光。

  方璞光有些不忍,他感到自己伤害了这个不幸的女人。他必须掩饰自己的厌恶,好言相劝郑婉霞离开他的家。方璞光稳了一下心,上前搂住郑婉霞的身,贴着郑婉霞的脸说:“婉霞,别误会,我今天的确没性欲,可能是受我老婆的影响吧,我已经习惯了胖身子,我真的无法面对瘦骨嶙峋的女人。”

  郑婉霞说:“你这是找借口,那几次你为啥能够面对我?”

  方璞光说:“那几次你并不瘦啊。”

  郑婉霞哭着说:“我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否则你不会两年不理我。看来你的确打错电话了。”

  方璞光辩解说:“如果我打错电话的话,我不会亲自去接你。可我现在不能啊,你的家里放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如果孩子有任何闪失的话,我将一生对不起你。这种心情你理解吗?”

  或许这又是一种借口。郑婉霞不再哭泣,她感到了羞,背对着方璞光穿起衣裳来。衣裳穿得很快,匆匆忙忙间系错了扣子。她已经是三十岁的女人了,她知道人老珠黄的她已经难入方璞光的眼。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离开面前这个讨厌她的男人,回到自己的小天地大哭痛哭去。

  方璞光就是方璞光,他的爱不在郑婉霞的身上,又如何不会产生这样的结局呢?可是方璞光不是没有良心的人,他一直将郑婉霞送到家里。

  郑婉霞的家破柜破床破屋面,幼小的儿子哭昏了天。看来方璞光护送郑婉霞回家的举措是对的。

  郑婉霞内心凄苦,抱着儿子真的大哭起来。

  方璞光叹了一口气,将一千块钱塞到了郑婉霞的手里,口气坚决地说:“叫你爱人辞职吧,我负责给他找个活,改善一下你家里的处境。”

  郑婉霞大受感动,扑通一声跪到方璞光的面前。

  方璞光感慨地说:“这就是我们的国企,我们的工人,痛心啊。”


第八章

  刘剑东和黄琳的婚礼好隆重,好似省经贸局的一项重要工作,包括一些婚礼上的细节,方璞光都已经让办公室和行政处安排得井井有条。黄琳想向方璞光说上两句感谢话,可方璞光连看都不看一眼黄琳的脸。黄琳知道方璞光还在生她的气,她的心里好压抑,一时的激动,好想说出方璞光仍然是她心里面的老公的话。

  方璞光以媒人的身份坐在婚礼最醒目的位置上,自然成为副局长们的攻击对象,频频劝酒的情况下,方璞光连喝三杯五粮液,喝得方璞光的脸色发了红。古明梓知道方璞光的酒量有多大,他仅说了一句:“璞光喝酒不成的。”便遭来大家的反对。

  “古组长呀,你还是把你的讨好留在以后没人的地方用吧。这里是婚礼,璞光喝酒脸就红的毛病我们不是不知道,如何说他脸红就醉呢?”饭桌上的人们七嘴八舌,说得古明梓哑口无言。

  方璞光看了一眼古明梓,笑呵呵地说:“我没事,老古,领导们说得没有错,这种酒是醉不倒我的。”

  其实大家心里也没底,以往与方璞光忙于应酬的时候,他们每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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