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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皇叔,不可以 作者:卿非语(小说阅读网vip2013.5.28完结)-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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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不在!

    槿药张嘴想为爷辩解,可是话在嘴里饶了千万遍始终无法说出口。有什么理由说呢?千万种理由难道就能构成她无条件的承受现在的痛苦吗?

    彼时,余情从大门外走了进来,看见屋里的情形,双手一摆,下人们都有序的撤退了,他缓缓踱到东燕启的耳边道:“是鬼妖和任玉山,属下无能,未能追上!”

    雪颜一肃,他冷了眸子:“出动暗烈骑,让子清去。我要魔宫这次在这个世上消失。”

    余情和槿药俱是一惊,槿药劝道:“爷,让魔宫消失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就算暗烈骑再厉害也抵不过魔宫的十大长老,布阵阴阳术,可不是战场上能用的上的。”

    “我去。”第一次失了耐性,他甩开槿药的手,转身之际眼前一黑,竟是硬生生倒了下去。

    “爷!”

    “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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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燕启那厢在忙着如何铲平魔宫,鬼妖这边却是一路游山玩水,任玉山虽不情愿但也没主动提出要回去,理由只有一个,当然是有求于人。

    东霓笙才被迫引完产,身子骨虚弱的很,每天被鬼妖也不知是毒药还是补药的灌,愣是硬生生灌的胖了四五斤,自己甚是奇怪,在皇宫里那么大补特补都没把自己的身子给滚圆,在外面这么一溜遭居然浑圆了。

    鬼妖笑呵呵道:所谓是药三分毒,这毒药用的好自是可以比补药还有效的。

    和鬼妖相处将近一个多月,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其实不像外面所传言的那般不近人情,只不过玩心甚起,没什么道德观念而已。比起任玉山而言,她还是较喜欢鬼妖此人,他就好似一阵风,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能捆束于他。

    任玉山这妖孽就不同了,每次来找她不是要她命就是要嗜血魂珠,这次来找她肯定没啥好事,而且看他这一个多月来每次都将欲言又止的眼神将她望着,她就毛骨悚然的。

    没了个孩子,她虽没个什么心理影响,毕竟那孩子不是她要来的,但好歹身体上受了创伤,他居然还每天跑来用精神挫伤她!

    过了凤阳,鬼妖挑了个阴气忒重的城镇做休息地,东霓笙后来才知晓这个地方离魔宫不远了。

    她有点惊恐。这两人居然是在绑架她。

    鬼妖乐呵了:我都绑了你一个月了,你怎么笨成这样,今天才知道!

    任玉山也有点不可置信:你当真以为我们把你弄出来游山玩水的?!

    惊悚过后,霓笙淡然了,坐下准备谈判,才开了个头,外头就闯进个人急匆匆的拉了任玉山的衣袖就走,边走边嚷:要生了要生了······

    东霓笙完全没摸着头脑,望着鬼妖的眼神有点委屈无辜:你们到底是唱的哪出啊?你们把我的弄没了,怎么把人家给弄生了呢?

    鬼妖端着茶盏笑的甚是高深莫测。东霓笙是看出来,这家伙完全就一看戏的。

    来到魔宫的第一反应就是:桃源。

    鬼妖用他那斗大的帽子往头上一罩,无比惋惜道:“多好的一风水宝地,被他整成这副鬼样子。”

    后来东霓笙才从魔宫里的人听说,这魔宫现在的样子还是任玉山就近一年赶出来的,以前的魔宫就如鬼妖所希望的那般阴沉晦暗的很,看看那些个桃花树、梨花树,长的红的红白的白,鬼妖每每痛心疾首,好似毁了他的尊严般重要。

    梦雪生了个男娃。很漂亮,长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能把人心都看的软下来,东霓笙第一次能抱到一团柔柔的东西。

    鬼妖说:“若是这孩子保不住,你那孩子就保住了。”

    东霓笙抱着孩子犯傻,听的一头雾水。梦雪从床榻上艰难的爬起来,任玉山那老妖怪居然紧张的更嗜血魂珠掉地上一样。

    “对不起,我听玉山说了。这件事他没跟我打商量,若是我知道了,肯定是不准他这么做的。”梦雪的脸有点白,可霓笙总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任玉山忒没情意的把这一个月来没说出口的话终于说了出来。他说:“丫头,我要隐退了。”

    东霓笙还是愣着,不忘赞了几句:“好事啊,世间一大魔头要隐退,少了一忒大隐患啊。”

    鬼妖噗呲一口茶水直泻千里,气势磅礴,甚为壮观。捂嘴咳嗽了三声,道:“你这丫头真不厚道。”

    “我哪能厚道啊,我再厚道我手就哆嗦了。”她淡淡然瞟了一眼鬼妖,作势要撒手的模样,吓的梦雪差点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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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今日东霓笙都没弄明白任玉山口中所说的隐退究竟是真是假,试想一个整日里揣着弘扬魔宫之伟大理想的人突然说自己要隐退愣谁也是不会信的。更何况当年任玉山爱自己的母亲爱成那样都没有撒手这一念想,如今这个姿色不是很上乘的梦雪凭什么让他有了如此决绝的念头?

    东霓笙不信!鬼妖私底下也偷偷跟她咬舌根,说他也不信。霓笙就纳闷了,问他既然不信为什么还要帮他。这下轮到鬼妖纳闷了:我就是因为不信所以才要看看他到底是真隐退还是假隐退啊!

    霓笙甚无语。可鬼妖也说了,当魔宫一代教主虽然得受点教中老不死的唠嗑,但相比较其他职位还是比较轻松的,只要偶尔寻个机会出去烧个火杀票人,其他时间基本上是能吃就吃能喝就喝。最后他相当慎重的点了一下头,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个相当有潜力的职位。

    一晃都过了百日,在期间东霓笙对魔宫的构造方位也熟悉的差不多了,她嘴上虽没明确表示自己不想接手,但也没堂而皇之的拒绝。任玉山也就当她默认了,他乐的甚是轻松每天抱着孩子搂着老婆逛花园。

    每每这时,东霓笙的脸色总是能比大长老见到自己时的脸色还要臭上几分。鬼妖一壶酒靠在栏杆上笑的放肆而招摇。

    渐渐的,她也习惯了忘记。明晃晃的阳光下,脑海中还是会忍不住闪现某个人的笑,如沐春风,总能让人晃花了眼。心口疼的厉害时,她也学着鬼妖那般猛灌酒,可谁知鬼妖那看上去跟白开水没两样的酒居然比好运酒馆老板娘酿的酒还要烈。啜了两口她便开始说胡话了,两眼发花时总能看见一身白衣潇洒的九叔站在她面前。

    第二日醒来后还是鬼妖那张阴气沉沉笑脸相迎的脸,鬼妖长的其实并不阴沉,面如冠玉,细眼长眉,就是眼睛里的死气太重。霓笙总是开玩笑说把他仍死人堆里都不会有人把他当活人。

    然,鬼妖的医术确实让她心生佩服。都说鬼妖是医死人,毒活人的,霓笙觉得外界的这种说法有点太含蓄了些。殊不知,鬼妖此人根本就是个变态。

    他总喜欢把人医的半死不活,一口气吊着,让你求生不能求死无门。今日给你来一剂灵丹妙药明日给你来一服穿肠毒药。乐此不疲的看着你在他面前痛的死去活来,东霓笙被他折磨了好几次,但她韧性太过,就是死也没吭一声,这倒让鬼妖没了兴致。

    任玉山说百日宴上他就把宫中一切事物正式交予她了,叫她这些日子耐心学着点,不懂的地方多走动走动下面的十大长老。

    东霓笙暗地里摸了一把虚汗,就你这魔宫还要学着点?学什么?学怎么去杀人?难不成杀人还得杀点有内涵一点?

    鬼妖听了这话思索了一会会,道:“他的意思是想让你怎么学学借刀杀人,以后别跟着他学,出去走一趟后面就跟了一群才狼虎豹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东霓笙想想也觉得是个理,之后的日子还真去几个老不死的庭院走动了。这一走动,霓笙甚觉得人不能活的太长,活的岁数越长,这舌头就跟着岁数长长了似的。

    月光如锦,湖面波纹泛潮。

    她累了一天,从大门外走进来。见凉亭内坐了个身影,以为是鬼妖。他平时这个时间都在月下独酌,对影成三人呢!

    一边走一边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无比怨愤的向凉亭内的身影抱怨道:“这些个老不死的简直比昭华城南北街上的大妈都扰人,耳根没个清净。你说这都是个什么事啊,我每天一去他们就跟我说些个任玉山的八卦,怨他这怨他那的。”

    石桌上正好放着一护清酒,她动手倒了一杯却见鬼妖还背对着她坐着,沉默的很稀奇。

    咬了杯口,她笑:“又在想什么呢?不要告诉我这酒里你又洒了千娇百媚散。可是会死人的。”

    鬼妖的背僵了一僵。她含笑一仰而进。大门口的一声鬼叫着实让她吓了一吓,这下了肚的酒都给喷了出来。

    她顿时全身紧绷,目光紧紧盯着桌子边的人影,不为其他,刚才门口那声鬼叫不是别人正是鬼妖。鬼妖见到这个场景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来在唯一一个空位处坐了下来,扫了一眼神经紧绷的东霓笙,“瞧你这糗样,你不会连他都认不出来吧?”

    呼吸一滞,东霓笙浑身僵硬。不是认不出来,而是不敢认。刚才没注意瞧,而且又是在晚上,所以才把他误当成鬼妖,那样的气质那样的风华怎么可能是其他男人能有的呢?

    迎着灼灼月华他缓缓转了头,眉目间的清华自称风韵,朗目星眸,隐隐的笑中都夹着淡若似无的幽香。他直愣愣的瞧着她,眸光流转,将她瞧的心里更加发慌。

    “笙儿。”开口,声音不复低沉幽雅,夹了一丝喑哑,听的她鼻端酸酸的。

    她霍的起身头也不回的朝房间奔去。

    他也跟着站起,却在跨出一步后愣是停住了。

    鬼妖把着酒杯玩,笑的阴测测:“不需要帮忙?”

    东燕启眼风往他身上一带,转身撩了袍子坐下,“不知鬼妖师尊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你这一声师尊叫的甚得我心。”鬼妖笑的更加阴测测,却是将目光放在了东霓笙怦然关上的房门上,目光幽幽不知心底想的到底是什么:“东燕启,你知道你输在哪里了吗?”

    他一愣。这确实是他不曾考虑过的问题。

    “是不是觉得根本就没必要考虑这些个问题?”鬼妖看向他,眸中隐隐有萤火,勾了唇笑的邪魅异常:“你东燕启是不是觉得这天下再也没人能压得住你?”

    他沉默。是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输在任何人的手下。今日被鬼妖如此一问,心底倒似牵了一根线出来。

    “我知你性子内敛沉稳,你和丫头走到如今的局面还能保持一线希望完全是因为你的性子。东燕启,我鬼妖不得不承认你是千古难得一出的帝皇,无论在感情上还是在成就上,他能忍,固然好,可是所有的一切你都忍了,怎知其他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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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妖的一番措辞虽算不上深得他的心却还是在平静的心湖起了涟漪。他只知道将自己认为好的一股脑儿灌给那丫头,他也认定丫头会喜欢他的好,他知道丫头对自己是有情的。

    这些年过去了,本以为两人会越走越近,却不曾想却是越来越远了。

    正当他思虑自己是否在什么地方做错了,鬼妖那厮眨巴着眼神秘的道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听师尊一句话胜读十年书,你要得到丫头还得听师尊我的,保准没错。

    东燕启觉得若是那时没听了鬼妖那蛊惑人心的话或许之后就没那么多破事了。鬼妖此人虽然年龄一大把,可玩心重的不是一点半点的。

    之后东霓笙在魔宫表现的更加卖力,翻遍了魔宫里所有的书籍,对那些个长老不耻下问,甚得任玉山的心。看东霓笙如此上进,他也放了心,孩子百岁宴一过直接闪人了。

    东霓笙苦着脸将鬼妖从头瞪到脚,地上瓜子壳扔了一地。鬼妖连个眼风都没递给她。

    东燕启正好从书房出来,见着这副情形愣了会,转身看向东霓笙,她鼻子里冷哼出声起身就离开了。

    鬼妖翻着手中的民间小说书籍,笑道:“好几天没搭理你了吧。”

    何止是好几天没搭理,而是根本就连正眼都没瞧过。东燕启嘴角噙笑看不出半点不开心,在鬼妖身边坐下倒了杯冷茶,慢悠悠道:“听说你最近迷上了民间的戏段子。”

    手中的书搁下,啪的一声脆响。鬼妖抬头,笑的就像逢了知己:“我发现民间的这些戏段子真的是太神奇了,你们的这些情啊爱啊的这里面全有。要不要我读两段给你听听?”

    “免了。”茶杯放下,东燕启突然有了史无前例的无力感。

    鬼妖朝天看了一眼,然后再看了一眼那甚飘逸的背影,唏嘘了半响继续翻手中的话本子。

    东霓笙很懊恼,相当的懊恼,她根本就不想当劳什子宫主,这些日子表现出的样子本来是想把九叔给送走谁知九叔没送走倒把任玉山给送走了。

    东燕启推开房门看见桌边的人正苦恼的挠着头,巴掌大的小脸蛋布满愁云,他扯了唇角:“真想让我走?”

    东霓笙微愣,没转头,语气冷的没有半丝温度:“不想你走还想留不成?”

    他在她面前停下,绯红色的薄唇轻抿,好半响才叹了口气:“笙儿,别闹了。”

    闹?他居然一直以为她是在使性子耍闹?

    猛的起身,清丽眼眸瞪得大大的,含了几不可见的一丝嘲讽,她笑的从未有过的艳丽:“到现在你还以为我是在跟你耍性子是吗?到现在你还是以为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给我带来不痛不痒的一点哀伤是吗?”

    呵。她薄唇冷哼,抓起他的手放在她已经平坦的小腹上,那里面曾经也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即使她有多么的不想要他,可是那仍旧是趴在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啊。

    凤目中微显讶意,他抬起眼皮看她,心里突然涌起从未有过的害怕,害怕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尽管颤抖的幅度很小,几乎不能察觉出来。

    “你知道吗?这里曾经有个生命,我也曾是个母亲。九叔,每次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到底在哪?如若你真那么爱我,你要保护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这个地方住着的东西。”她笑着把他的手移到胸腔处,眼泪滑落,一滴足以灼伤他的手背,“我把它放在了你那里,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它?”

    东燕启离开的那天,她站在魔天涯的山顶吹了一整天的风,直吹那颗本来就七零八落的心更加的七零八落。鬼妖上来不免嘲笑了一番,顺便带来了一个消息:任玉山已经把禅位的消息散布了天下。也就是说东霓笙你这厮已经是天下公认的大魔头了。

    东霓笙撇头看了眼鬼妖嘴角甚隐晦的笑,然后面朝东方继续七零八落。天下都已经大定,她不觉得还会有什么大战,走出去也不用担心会有狼才虎豹在后面猛烈的追击。当然任玉山是个奇才。

    只是,九叔的离开多少让她的心郁闷了。她那天说的多半只是气话,她怎么可能会讨厌他呢!她那么那么喜欢他,那么那么在乎他,所以才会斤斤计较啊!那么聪明的九叔怎么就被自己几句话给撵走了呢?

    鬼妖猜出她的心思,低头想了想,然后忒郑重的告诉她: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在后来的几天,魔天涯上来了一个人,东霓笙见到她时颇为惊讶,还记得当初离开时她满脸泪痕的在自己说面前说的“她会等她”。没想到琉璃莹竟是如此坚贞的女子,倒是让东霓笙颇为敬佩。

    那日的晨光有点太过温暖,让她的眼睛突然生出点湿润。她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嘴角却是越来越弯,“还真是傻呢!”

    琉璃莹亦是笑的眼泪扑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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