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名著电子书 > 城市边缘 >

第12章

城市边缘-第12章

小说: 城市边缘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鸸苣切┏裟腥肆耍颐橇┙忝靡黄鹱80桑矗颐峭倍宰旁铝粒餐淼弧G逡舯纠聪胨滴艺舛挥性铝粒凰怠�

  清音拿了车匙走出了宿舍。她想到街上兜兜风。她先在开发区兜了一圈,然后顺着港口大道开向镇里。清音把车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她在蒙蒙细雨里走着,感到了一丝秋的凉意。清音刚找了个座位坐下,有个小姐过来请她。她发现吴健雄正举着酒杯向她微笑。这天晚上,清音喝了点酒,差点喝醉了。她和吴健雄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喝酒喝了大半夜,吴健雄说声失陪了,就走了出去。清音走到窗口,看见吴健雄正拥着一个小姐走向小车。清音回到座位还坐了半小时,一口一口地抿剩下的半杯酒。

  雨还在下着,灯光里的雨丝给人一种雾霭迷蒙的感觉。清音发现灯光里一个白色的人影很像文娟,表妹文娟在前面的雨丝里走,她柔弱的身姿就像在风中颤抖的枝条。清音擦了擦眼,想看真切点,那个身影已经走进了一条小巷。清音想,她是想表妹想疯了。清音回了一趟怡园,她知道星河不会回来。她把门打开,感觉那个不知名的女人的味道在室内游荡。她把房间的窗户全部打开,让凉风迎面扑来,她觉得风的刺激很够力度。窗帘在风中列列作响,蚊帐像漫天起舞的纱裙。有什么东西刮倒了,她也懒得去看。清音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看着小镇低矮的楼房,楼房的窗口射出无数桔黄色的灯光,密密麻麻,像天上的星星。清音想起了自己的家,她突然很想几个哥哥和嫂子,想老娘,想侄儿,想得揪心。她爬在窗台上呕吐起来,感觉把肚里的东西全吐光了。

  六

  文娟不知不觉中有了身孕妇。有一天她去看一个在工厂打工的姐妹,回来觉得有点累,就叫了部的士。的士在凹凸不平的泥土路上缓慢地行驶,文娟觉得很辛苦,然后就不可收拾地大吐特吐,吐得满车都是。下车的时候她多给了司机二十元,算是洗车的费用。前天晚上她跟星河在床上折腾了大半夜,后来她也没怎么睡,到天亮时才迷糊了一下。她原来的工友打电话来,叫她务必过去。她以为有什么事,赶紧叫了部的士飞了过去。去了才知道原来她只是想见她一面。文娟也没有不高兴,有人想见她一面对她来说是件足以让人开心的事。这位工友曾经给她贯输了一条很新潮的观念,她说,认准了哪个男人就把身体交给他。她现在已经把身体交给了好几个男人,而且还准备继续交下去。但这个观念对文娟的触动很大,她义无反顾地跟着星河一路走下去,实际上就是在实践这个观念。

  文娟回到宿舍时觉得很疲倦,她什么也没吃,躺到床上睡了。文娟睡得一点也不踏实,好像做了很多奇怪的梦,但醒来一个梦也没记住。她觉得浑身慵懒无力,胸口还很憋闷。文娟把阳台门打开,走到阳台上,让凉风尽情地迎面吹来。那时她觉得一股力量从胃部翻滚起来,涌上喉咙。文娟吐得唏哩哗啦。她突然明白这是一个很不正常的现像:她怀孕了。当她明白她真的有了身孕后,文娟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可名状的欣喜之情。她有了孩子,她跟星河有了孩子。一定是个儿子,星河有后了。儿子把她和星河的关系进一步巩固起来,儿子还让她忘记了对表姐清音的歉疚。星河对表姐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但对她来说就是生命的全部。在这一点上她和表姐一样,她不轻言放弃。

  文娟没有把怀孕的事告诉星河,她尽量避免跟他亲热。当他实在无法控制自己时,她就避免让他压,她采取了一个很特殊的体位,不让他过分深入。她这样做让星河觉得怪怪的,星河不知道她怎么了,但他没有深究,他以为是一种性游戏的临时规则。他记得清音有时候也这样。她突然会不让他亲,有时不让他压,有时还不让他碰奶头。当她下次让他碰那些地方时,她就发出类似高潮时不可抑制的呻吟。

  星河有一天突然发现文娟的腰身粗了,他从外面回来,看见文娟站在一个衣摊前,正在看一件红色的风衣。但他发现那个女人腰身很粗,文娟的腰是很细的,是水蛇腰。星河回到家里,家里空无一人。星河站在阳台上看那个衣摊,发现那个女人跟文娟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她的腰粗一点。他还在狐疑的时候,文娟看见了他,跳着向他招手。星河看着文娟款款地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腰部。他不明白她的腰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俗不可赖。文娟走到门口才发现星河的眼光发直,他盯着她的肥臀发呆。文娟那天穿的是运动服,她早上起来时发现所有裙子和裤子都穿不下了,她只能穿睡衣和运动服。文娟说:你看出来了?我有了你的孩子。星河把她抱了起来,轻盈地旋了一圈。他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文娟说:我才不会那么傻呢,早告诉你,你要是让我去打胎,我怎么办?星河觉得她有时傻得很淘气,很可爱。可她说得也有道理,要是一早告诉他,他会不会让她去打胎呢?他不知道。他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去养孩子?他只知道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他要接受这个已经来到的生命,这个给他妈妈藏着掖着的生命。说不定这个生命会让他再起雄风,投入到火热的生活里再次搏击。

  那天晚上,星河低着头摸着文娟微微突起的肚子,顺着她的肚子摸向浑圆的腰、臀、大腿,他说:我们做爱吧。他从来没说过这句话,他从来都是用手,用嘴,用眼睛告诉她。他从来不说我们做爱吧。他变了。因为她有了他的孩子他就变了。他站在床前,把文娟的运动裤脱了下来,把文娟的内裤脱了下来。那条内裤是他陪她逛街时替她买的,有蓝色的蕾丝。他把她洁白如玉的右腿搁在床头柜上,右手提着她的左腿。他的动作很温柔,几乎没有任何冲击,但文娟自始至终没有停止过呻吟。为了不至于太刺激她,他放弃了高潮,他看见她双手抓住枕头,汗出如雨,几次想抬起身来。他拿了只套子,走进厕所,把那泡水挤了出来。文娟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她抑制不住强烈无比的幸福感,泪流满面。

  星河回到怡园,他感觉清音回来过,她好像拿走了些东西,拿走了什么他一时看不出来。他看见清音的相片还挂在墙上,和一幅山水挂历夹在一起。清音穿着黑领白色的西服,对着他微笑。那张照片上的人是那样美丽,它挂在哪儿就跟哪儿融为一体。星河坐在沙发上,拿出香烟,打着火,抽着。烟雾慢慢升腾起来,缠缠绵绵地升到空中。星河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星河任记忆的长河纵横驰骋,想得最多的是公司,公司大楼不时在他眼里翻来滚去。从公司大楼高高的窗口看出去,怡园像小孩码起来的枳木,像圆月,像太阳,像童话里的宫殿。他和清音在那里营造爱的小巢。日日夜夜都流逝了,清音没有一天快活过,没有一天快活过。想着清音灿烂的笑妩媚的笑,星河觉得良心在啃噬着他强健的肌肉,啃噬他不死不活的灵魂。星河脑里转了无数个念头,没有一个念头是可以宽恕自己的。

  清音看到怡园的门开了,她不知道是星河回来了还是自己忘了关门。她刚回来过,拿走了几件衣服。然后她去了港口,她围着港口转了一圈。她每次都忍不住去看那个花团簇景。大大小小无数花盆组成的花环紧紧围绕在音乐喷泉周围,她喜欢这么多鲜花绿叶绕着一池清水。港口正在扩建,广场乱得不成样子,她还是踩着碎砖烂泥走过去看了大半天。

  清音看到星河面前的茶几上吸剩了大半缸香烟头。他似乎在等她。他等她干什么呢?她想起来了,她一直在找他,想问他把车拿回来,那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清音有点惊讶星河会在怡园,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他好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清音对星河笑了一下,那笑依然灿烂依然妩媚。星河呆呆地看着她,有点给感动了。他突然想不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来干什么?他想干什么?清音说:我来拿几件衣服,我不时来拿来几件,慢慢就退出来了。她说慢慢就退出来了,什么退出来了?是衣柜,房子,还是她本人?星河想起来了,他是来和她告别的,他来告诉她,他们结束了。清音在房里收衣服,她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放在胸前比一比,然后叠起来,放进手提袋里。清音活像绿叶丛中一支鲜艳夺目玫瑰,星河想起了清音光滑圆润的手臂,她的手臂总是在他的脖子上缠来绕去,他总是抱住她,用手拍她圆圆的肩膀,在她浑圆结实的腰身上推着,他推得清音欲火中烧,他自己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清音把衣服收好了,她拎着包走了出来,走过星河身边,一直走到门口。清音突然回过头来,问:她是谁?她说:你可以不说。星河一下子失去了勇气,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等清音走了很远他才慢吞吞地说:文娟。清音不可能听到星河的低语,她突然想起了那股熟悉的女人的味道,她说:天啦,是文娟。想到是文娟她突然止步不前,她很想回去向星河证实一下,如果是文娟她就要证实一下,可证实一下又怎么样呢?是不是文娟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文娟可以找任何人做老公,包括她以前的情人,也包括她以后的情人。她是想向星河要回她的车,她到底把这件事给忘了。也许潜意识里她根本就不想要回那部车,那是一份贵重的生日礼物,她不能要。



第五章

  一

  门坎在蹲拘留所时认识了一个叫刘新的所长。刘所长对他很客气,有一天还请他喝酒,吃小炒。刘所长说:小门,看你文质彬彬的,是个大学生吧?门坎说:读过几年书。白读了。吃完饭,刘所长说:有什么困难就找我,你跟守卫讲,他们会转告我的。从这天起,门坎的伙食有了明显的改善,当然也不会改善到哪儿去。他还调了房。一开始跟他住的是两个杀人嫌疑犯,一看就像黑社会的打手,门坎尽管预着要吃些皮肉之苦,看到他们还是很害怕。他看得出他们一直想修理他,但在没有弄清他的身份前他们不会动手。他也是个杀人嫌疑犯呢。而且黑社会的幕后人物都是些书生样的文化人。那两人琢磨了他三天,也没研究个子丑寅卯出来。门坎后来跟两个经济犯住在一起。这两个人都是机关干部,一个贪污,一个受贿。论身架和精神状态,他们都不是门坎的对手。门坎跟刘所长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没有什么眼缘,他不会无缘无故对他这么友好,唯一的解释是外面有人在打理。门坎当时还没有什么高层的后台人物,除了张伟源。门坎想一定是张伟源打了招呼。

  门坎给关起来后,最着急的是李丽。她当天晚上得到消息,一夜没睡。她坐在办公室里翻门坎的名片,她把一张张名片摆在桌面,研究官职的大小和与门坎的关系。不知谁有能力救到门坎。她在办公室里呆了大半年,但门坎只让她做一些收发和清洁工作,她还没有机会跟达官贵人接触。她不知道谁对门坎至关重要。第二天早上,当秘书小张回来上班后,她就把晚上的战利品摆在小张面前,问谁可以救到门大哥。小张把名片一字排开,说:谁都有办法,问题是人家愿不愿意帮忙。后来她把张伟源的名片推了出来。小张说:我也不知道这个人跟老板是什么关系,但我知道他们经常热线联系,碰碰运气吧。

  李丽没有给张伟源打电话,她知道电话里讲不清,而且人家要是不愿意帮忙,随时可以把电话挂掉,然后你再也别想打通电话了。她直接去了办公室,把张伟源堵在门口。李丽一见到张伟源就泪流满面,接着就放声大哭。张伟源还从未见到这种场景,这个女人好像从没见过,怎么一到办公室就哭得这样伤心欲绝,肆无忌惮?他以为是属下的家属,受了什么委屈来找他倾诉。他把李丽让进办公室,叫她坐下,先不要哭,有话好好说。李丽说:张主任,求求你救救门大哥,我听人说只有你救得了门大哥。张伟源说:谁是你的门大哥?出了什么事?李丽抽抽噎噎把经过讲了,张伟源耐心地听她讲,总算听明白了个大概意思:门坎给公安局抓起来了,说他杀了人。在哪儿给抓的?给哪个公安局抓的?为什么会杀人?她也不得要领。她就知道给抓了,她就想着要赶快把他救出来,不然的话他一定会给那些坏人活活打死。张伟源心想门坎这家伙还怪本事的,搞了个美人救英雄。尽管这丫头有点神神道道的,心眼还不坏。他看她不哭了,就想逗她一下。他说:门坎是给公安抓了,又不是给黑社会绑架,怎么会给坏人活活打死?李丽说:你以为我不知道?监狱里关的都是坏人,门大哥给冤枉了,跟坏人关在一起,坏人会不打他吗?张伟源说: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我怎么不知道?李丽说:你不知道的多了。

  张伟源硬给李丽逼着给公安局长打了个电话。他急着要去开会,但李丽不让他走。他说开完会亲自去公安局办这件事,李丽以为他在推脱,一定要他先打个电话。当然打了电话还不算完,开完会还得去公安局,一定要把门大哥搭救出来,否则她天天来办公室找他。张伟源说:你真是蛮不讲理,我凭什么要救你的门大哥?李丽说:你是门大哥的朋友,出门就是靠朋友。张伟源说:我真是怕了你了,这是我的名片,手机、扩机、家里的、办公室的电话都在上面。我们电话联系,你别天天来我办公室了。你的门大哥的事你就放心吧,我比你还着急呢。

  张伟源在市府开了半天的会。开完会出来,正要上车,给人一把拉住了袖子。他回头一看,是李丽。这丫头怎么找到了会场了?也够本事的。张伟源说:小丫头,又是你?有事吗?李丽说:你说过去公安局的,我怕你忘了。张伟源说:公安局不用去了,事情已经办好了。李丽自然不相信,不去公安局怎么能把事情办好。她说:你骗我,说好要去公安局的,说过的话不算数。张伟源不知道他怎么对这个女孩那么有耐心,他总是说服自己让她把话讲完,然后对她慢慢解释。他说:去公安局也就是找局长,局长今天也来开会了,在中间休息时,我找了他,了解了情况,也跟他做了交待,我担保你的门大哥出来,但要办手续,办手续要时间,要等。明白了?李丽没有出声,但她拼命点头,慢慢把拉住的衣服放开了。

  张伟源不知道李丽是否真的明白了,但他知道她是很满意地走了,她的脸上带着笑容,她笑起来特别能打动人。李丽走出很远还回过身来给他招了招手。

  张伟源后来见到门坎就问起李丽:那傻丫头怎么样了?门坎这才知道他关在拘留所时李丽去找过张伟源,难得的是他出来后她居然只字不提。她还在做她的收发和清洁工作。张伟源后来又问起过李丽,问了几次。门坎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老张这样问绝对不是简单地想了解一下情况。他似乎是在暗示什么。门坎后来说:这丫头没读什么书,我让她去技校读书了。从此,张伟源似乎把李丽彻底忘了,他再也没问起她。

  门坎一直跟刘所长保持联系,他们一个月通几次电话。门坎不时请刘所长和他那帮弟兄吃饭,饭后去时代唱歌。当然这样做也是为了心兰。心兰每月有订房任务,如果完不成,门坎就要帮她想办法。他可以委托朋友帮她订,他自己也得订。谁都知道时代那个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