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离雁孤星-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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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骂及唐剑宁的,有人称之为‘百步追魂姬文央’;有人骂之为‘崂山一鹤林钱塘’,反正谁都搞
不清楚。
这石洞蜿蜓广达数十方里,上下左右.四通八达,也不知是否另有出路,剑宁暗暗盘算,希望另
觅他途。
多事老人领著他急急地走著,七转入转,剑宁早已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这时多事老人才松了
一口气,拍拍巴掌,对唐剑宁笑道:“娃子.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你且附耳过来。”
唐剑宁只得伸过头去,只听他细声说道:“老儿手无缚鸡之力,刚才你没来之前,我纯粹唱的是
空城计,这山洞中每一块石头,少说也有千百斤重,教我如何布阵法?”
剑宁本以为他至少识得进出之路,这下不由暗暗叫苦,恐怕要回到原来的洞口也不容易,他缓缓
地道:“老前辈?”
多事老头见他一脸惊疑之色,乐得直拍巴掌笑道:“我在这大山洞里,已有半个多月,本约定今
晚由百步追魂来救我,要不我怎会敢和这批免患子约定今晚在此比武?”
他接著说道:“这大山洞我已走遍了东,南二角,确是没有其他出路,但我发觉这似乎经人工策
划过,非常合於某种部份失传的残阵图。”
唐剑宁大喜道:“那残图上是否另有其他出路?”
多事老人吐吐舌头,作了个鬼脸道:“按照布阵的理论,那应有的其他的出口,恰在我那古图上
残缺的部份之中,所以………”
唐剑宁也只好耸耸一肩膀,笑道:“在我伤势自己疗好以前我们只有枯守,待那些人自动撤走
了?”
多事老人眨眨眼道:“正与我意相合,孺子可教也。”
他们继续往里走,如此转转走走,又过了半个时辰,方才走到一处,竟是条绝路,唐剑宁不禁诧
异地望望多事老人,多事老人摇头恍尾,洋洋得意地道:“这是我最大的发现.你看!”
他走到路底的那块石壁之前,直起脚尖来,往某处一按一拨,通道右边的石壁,便轰然一声,往
两边退去,露出了一个大石室。
待得两人进了石室,多事老人略施丰脚,石壁又复合起来.唐剑宁见室内倒是整理得有条有理,
知道是‘多事老人’平日起卧之处。
到了石室里面,多事老人似乎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节外生枝的了,他这才问道:“嗨,小娃儿,
你可是姬文央叫你来的?”
剑宁道:“是啊。”
多事老人道:“你为什麽要替他来,他自己本人呢?”
剑宁道:“在下与姬老前辈素昧平生,和姬老前辈相遇之时,正碰上他身受重伤——”
说到这里,多事老人怪叫道:“什么?慢著,你再说一遍。”
剑宁道:“姬老前辈身受内伤,左臂折断,正自以内力自疗……”
多事老人又打断道:“咦,咦,这就奇了,奇了,他妈的,沈百波也会打胜仗?”
剑宁道:“姬老前辈要求在下来辨妥此事,所以在下就来啦,他自己三日之内必赶到……”
多事老人侧耳倾听,脸上显出十分专心的模样,这时极忙挥手打断道:“喂,你先说你如何会到
雁荡山来?你从何处来的?”
剑宁暗暗奇道:“你管这些干麽?”
但他仍耐烦地道:“晚辈上雁荡山乃是寻找恩师雁荡老人遗冢——晚辈乃是从浙东李家庄一位李
居良先生处来的……”
多事老人见他滔滔不绝地说下去,皱眉挥袖追问道:“咦,你别忙,你先告诉我李居良又是什么
人?”
剑宁不禁一愕,心想:“这多事老人当真名不虚传,怎么这等喜欢多管闲事,也不知姬老前辈和
他相处怎堪忍受的?”
他不禁深深後悔自己不该说出‘李居良’来.这一下又得费许多口舌从头说起了。
抬头看处,只见多事老人正满面专心倾注地望著自已,他正要开口——
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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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 》》 《离雁孤星》
第五章 两世为人
蓦然之间, 那水帘洞外传来脚步之声,唐剑宁一跃而起,但是他立刻觉得全身血脉不畅,真气
无法聚集,他皱眉问道:“老前辈可知道外面有个是天山铁氏的传人?”
多事老人奇道:“天山铁氏,不知道呀.咦!这倒奇了,当年我老人家并没有得罪铁长羽呀?”
剑宁倾耳听了一回,叫道:“不好.有人走进洞外的石阵了—”
多事老人搓手道:“那阵式全是上万斤的巨石,试想我手无缚鸡之力,怎能摆布得了?全是空城
计罢了……”
剑宁插道:“那麽我进来的时候为什么感到一阵迷迷糊糊,不辨西东?”
多事老人道:“这阵式想来是远古那个前辈所布的,只是如今所存十不及一,你进入的地方正巧
是惟一尚具威力的残阵,他们这批狗厮鸟我原以为一定可以吓唬得住.现在可不行啦——”
剑宁道:“为什么?”
多事老人道:“你不是说有铁氏双侠的门人来了吗?他妈的,那姓铁对这些鬼门道委实有几下子,
他的门人必然看穿我的空城计,不过——”
剑宁还是有生第一次听到这么老的人开口闭口‘他妈的’,不禁听得呆了,多事老人得意地微笑
了一下,忽然凑近剑宁耳边道:“不过——如果世上没有多事老人的话,姓铁的两才称得上奇门阵式
天下第一,哈,这是一个秘密,你万万不可泻露。”
剑宁奇道:“这有什么秘密?”
多事老人瞪眼遭:“咦,怪了,怪了——”
剑宁道:“什么怪了?”
多事老人道:“你之人道噜嗦,竟比我老人家还爱多管闲事—”
这时洞外人声嘈杂起来,显见是又被他们摸近了一些。
剑宁再度试着运气,却是无法聚集,他急道:“现下若是敌方攻将进来,我功力未复,这便如何
是好?”
多事老人道:“什么?你不成了?挨一掌就不成了?你为什么不早说?该死,该死,你为什么不
早说?”
他一面埋怨,一面匆匆跑到洞裹面,抱着一大捆枯竹枝来,在洞口慌手慌脚地往地下插,剑宁奇
道:“老前辈你斡什度?”
多事老人道:“我要布一个妙阵。”
剑宁奇道:“用竹枝?还有什么用?别人一根根拔掉便了。”
多事老人冷笑一声道:“哼,少不更事!”
剑宁触了一鼻子灰,赌气不开口,走到洞口,正在这时,忽然洞口水幕一分,一条人影飞快地跃
了过来——
剑宁一急之下,鼓力一掌推出,那人在水中想是眼睛迷糊.直到剑宁掌风袭体才发觉,慌忙举掌
一格,根本没有使出力道,剑宁乘势一送,那人便倒飞水外。
剑宁一用劲之下,立刻觉得喘息不已,他心想这下虽把那人摔出去了,但是显然这洞穴进口已被
人发觉,只怕立刻就有人要闯进来。
他一口真气始终提不上来,心中想到姬文央托自己苦守三天,却不料头一夜就应付不了,不由暗
暗长叹了一声。
他暗中想道:“唉,没料到那天山铁氏的弟子那么厉害……”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常败翁,他想道:“想不到我唐剑宁初出茅芦,在数日之间竟然把天下武林
的大怪物全给碰上了。”
等了这半天,奇的是仍然没有人进来,他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心想:“想来必是他们进了阵
内以後,大夥儿分散了,刚才那人是一个人摸进来,此刻必去扭救兵了——”
他把耳朵贴在石壁上,却闻得微微喘息之声,他奇道:“怎麽?那人并没有走?”
他本是聪明绝顶之人,斗然之间,忽然想到那‘百阳朱果’四字,心中一动,暗道:“是了,是
了;听他们的口气分明是要争夺一个什麽‘百阳朱果’的宝物,这人虽然被我糊里糊涂摔了出去,却
不肯去找伙伴,还想一个人设法冲进来……”
一念及此,他立刻想道:“现在那人虽不至招呼伙伴来,可是迟早必被发现,为今之计,只有先
把这人干了拖将进来,便可以拖几刻,也许我的内伤有点起色来—”
他想到便斡,轻轻沿着石壁爬到洞口,那水花已有些溅到他的头上,他摒住呼吸,只等那人冒失
跳将进来——
洞里面多事老人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会儿静寂了,只有瀑布激荡着哗啦哗啦的声响。
渐渐,剑宁听到了一阵声音,他心想那人必是要时来了,不由暗中戒备。
他原是想到便做的,丝毫没有深思,这时静静一想,暗道:“不好,我和他无冤无仇,如何能害
他性命?……”
想到这里他不禁犹疑起来,他平日性子虽然有点冷,但是那是由于他自幼的环境所造成的,这时
叫他清清醒醒地去杀害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那叫他大是为难。
‘呼’一声,一件东西从水幕外穿了进来,剑宁正要举掌,猛然看清是块木板迎面飞来,他连忙
一缩手,暗道:“他是试探虚实的——”
显然外面那人就要往里冲了,剑宁猛一咬牙,暗道:“若是事事皆要如此三番五次颠倒正反想个
十几遍,那么什么事也不要斡了,如果照这问起来,我什么也不为地替姬文央跑来卖命,这事追究起
来又算是怎么一回子事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道:“若是唐师哥遇著这码子事,恐怕连想都不想哩。”
於是他一咬牙,暗道:“倒霉的家伙,来吧。”
“哗啦啦”一声暴响,那瀑布水花闪动,一条人影穿了进来,剑宁所占之地势险要无比,只要他
一出手,那人委实难以闪躲——
剑宁惟恐自己使不出真力,一咬牙,大叫一声,猛可抱拳向那人腰上死穴击去。
那人有过一次经验,闻得剑宁喝声,猛然全身在空中一扭,剑宁原以为一举成功,是以冲势十分
迅速,这时骤然落空,眼看就要和那人飞出的双掌相碰——
电光火石间,他极其自然地一松手,右掌一幌之间,左手已点中了那人的软麻穴。
他站稳身形,想起方才的那一幕,摇了摇头暗道:“这‘百步迫魂掌’可真阴毒得紧,别说方才
他是身在空中,便是好端端地站在地上,他又岂能料到我会从这个方向钻出一招?”
他望了望倒在地上的,面目陌生得紧,暗道:“如此正好,我原来就不要伤你的。”
他把那人瘫软的身体抱将起来,直往里面走去。
远远就望见多事老人一个人正在忙得不亦乐乎,插了几根竹枝,又拔了起来,然後想了想,爬到
一个较高的石块上,居高临下地堪查半天,这才又插了几枝。
剑宁走入石室,多事老人头也不抬地道:“捉住一个?”
剑宁道:“侥幸得紧。”
多事老人也不答腔,双手各拿一根竹子,皱着眉踱方步。
剑宁把那昏迷的人放在墙边道:“老前辈已经插了好几十枝啦,还要插多少?”
多事老人道:“若是寻常,早也就够了,可是这下有铁长羽那厮的弟子在,那可就还差得远了。”
剑宁四周看了看,耸了耸肩,又走将出去,那哗啦啦的水声仍然如故。
他又试了一次提氧,这一下居然有了一点好转,他大喜之下,边忙盘膝坐在地上,暗中努力运气,
希望能在外面第二个人发现洞口以前治愈。
他运了一回功,渐入佳境,他竭力克制住心内的焦急,这样可以使运功进行得快一些,但是忽然
之间,洞外一声欢呼,他听出是左萍的声音:“啊,在这里了,快照咱俩的记号过来啊!”
接着听到那翁白水阴森森的声音:“嘿,左兄,我瞧你真糊涂啦……”
“怎么?”
“你干么要把那些人全唤进来?”
“把他们唤来一齐进去人多势众呀。”
“唉,你真……你以为姬文央在里面吗?”
“什么?姬文央不在?你怎知道?”
“嘿,姬文央要是在的若,他会乌龟缩肚吗?只怕早已冲出来大杀一场了,再说,若是姬文央在
里面,那崂山一鹤敢往里冲?”
“翁兄,你是说崂山一鹤林钱塘是冲进去夺宝的?”
“哈哈,当然。左兄你太妇人之见了。”
“那么现在怎么办?—”
“你既然已经喊了,便索性卖个大方,等大伙儿来了再说,也显得咱们够意思。”
洞内唐剑宁把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禁暗骂道:“这姓翁的是个大坏蛋,那天非给点颜色他
看。”
但是忽然腹下一紧,一股暖气流了上来,他知道运功已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此关一突,则伤势大
愈,於是他连忙闭目摒思,努力运行。
外面翁白水和左萍等了好半天,却仍不见人来,想是那些人都散在阵中,一时也不容易找到他们
所下的记号。
翁白水低声道:“依小弟看,此刻那崂山一鹤只怕已得了手,咱们待会进去以後,趁著他们寻找
多事老人的时侯,咱们要千万注意姓林的行踪……”
正说到这里,左面一个人走了进来。
“原来在这里,这鬼阵法当真有两下子。”
两人一看,原来是金沙门的掌门人葛宏骞。
翁白水道:“他们人呢?”
葛宏骞双目一翻道:“我一向是独来独往的。”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宏亮无比的声音:“大家注意,这个阵法有限得紧,凡是方才从左时入的,
请向后退,从右进入的请向前进,直到一个白色石柱,然后前者向左行,后者向右行……”
那声音有如巨钟,震得人耳膜欲裂,左萍望了翁白水一眼,翁白水望了葛宏骞一眼,哼了一声道:
“哼,是那姓铁的!”
果然过了一会,那边人影幌动,大伙儿都赶了过来,武当的丘九洲对那天山铁氏双侠的弟子道:
“铁兄好甚的功力,铁老前辈得此令郎,应该大慰老怀了。”
那少年笑道:“丘真人过奖了。”
翁白水道:“从这水帘望去,那入口甚是狭窄,咱们不如一个一个进去——”
他言下之意是征求谁第一个进去,如果别人略一迟疑,他就自告奋勇,先进去总有好处——反正
他认定姬文央必不在里面。
江南七十二水路瓢把子艾锟上前一步,忽然背后一人轻拉他的衣袖,他回目一看,原来是少林寺
的青年高手智能和尚。
艾锟扬了扬眉,智能和尚长得细皮嫩肉,看来十分年轻,模样儿很是和炜汕祝蜕溃骸靶�
翁的发现了洞口,还等咱们一道来,看来这小子口舌虽计厌,倒还不失为一条汉子——”
这智能和尚年约二十,是少林寺这一代中第一高手,说来也十分可笑,他自幼顽皮无比,硬生生
让他剃头做了和尚,好不容易挨到十七岁,一夜之间连闯少林十八罗汉堂,获得出师下山的资格,这
一下当真是如鱼得水,什麽闲事他碰上都要插一手,简直不像个出家人。
这一下碰上了艾锟,艾锟是一刀一枪在江湖上硬混出来的,自然免不了一身江湖豪气,智能和尚
却觉得好不过瘾,便一直缠著艾锟问长问短,是以一会儿就成了莫逆,而智能和尚也受了艾锟的影响,
‘这小于’‘那小子’也上了口。
艾锟轻轻冷笑了一声道:“是吗?”
那翁白水见没有人反应,便道:“翁某不才,愿先进去为列位作个探路小卒。”
大家自是没有异议,翁白水有心卖弄,只见他猛一拔身形,凌空拔起三丈,轻灵无比地向水幕後
面的秘洞穿去——
唐剑宁坐在洞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