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兔与窝边草-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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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婶不用担心,一切包在侄儿身上了。”康健优雅自信的一笑,成熟男人的魅力尽显,然后兔子精就惊恐的看到他美丽的如萍姐姐的脸在一瞬间红了起来,头也低垂下去。啊啊啊啊啊啊,如萍姐姐竟然不为美丽可爱的我心动,她她她竟然喜欢我身边这个连甜言蜜语都不会说的笨男人。我本将心向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刹那间,兔子精有种生不逢时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太打击他的自尊心了。
康健可不知道他如潮水般澎湃起伏的内心活动,一心只想拉著他赶紧离了如萍的身边,他现在确定,在自己没有把居月吃掉之前,所有存在美丽未婚女子的地方都是十分危险的。
“康健,你刚刚看我的眼神似乎十分危险啊,似乎在打著什麽坏主意。”回去的路上,居月满脸不高兴的瞅著康健死握住自己的手:“还有啊,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不要攥的这麽紧了。”他忽然认真的看向康健:“你说,我答应你留下来是不是一个很蠢的决定啊。”
康健回头看他,用那种满含著笑意宠溺的眼神:“小东西,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好,好可怕的眼神啊,难道这就是那些小说中所说的“柔情似水”的眼神?居月猛然间觉得心跳快了起来,连一双腿儿都有些发软,偏偏不服输的个性让他嘴硬道:“谁说的?你以为紧紧拉住我我就没办法离开了吗?告诉你,我如果要隐身或者飞遁的话,哼哼……”他自由的一只手向上一划,做了个壁画中飞天的姿势:“我就会这麽样飞走的,到时候你现长翅膀来追我都来不及了。”
“哦,这样啊,真可惜,本来想说后园里的那些萝卜不许人动了,都留给你,不过你如果飞走的话,我也没有留的必要了,唉,我本将心向兔子,奈何兔子奔沟渠。”康健故作伤感的放开手,刚刚的一瞬间,他已经顿悟,想用一贯的强硬手段留住这只兔子妖精是不可能的,只有挑他的弱点下手。
“萝……萝卜啊。”居月的腿更加软了:“哦,那个我刚刚只是说笑,在这种时候飞遁,怎麽可能呢。还有啊康健,你说的那个兔子奔沟渠什麽意思啊?我像是那种会一头栽进臭水沟的笨兔子吗?你给我说清楚……”声音渐行渐远,月光将地上两道亲密的影子拉的老长。
第20章
芮王府
豪华的客厅里,芮小王爷似乎漫不经心的吹著茶杯上漂浮著的茶叶细沫儿,但一双眼却精光闪闪满含戒备的盯著对面坐著的康健和居月。
这两个人到底来干什麽?小王爷有些恼火的想,一个眼中含笑嘴角也含著笑一副“你是傻瓜”的样子看自己,一个就是目露春光嘴里吞著口水一个劲儿往对面丫鬟的胸脯上盯,难道他们来这王府只是为了给本王施加心理压力外加用眼睛去吃丫鬟们的豆腐吗?
“咳咳。”咳嗽了一声,没用。
“咳咳咳。”再咳嗽一声,还是没用。
“康健,你们到本王这里来到底是干什麽?不会只是为了用本王的丫鬟来练定力的吧?”他恶狠狠看向康健,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拜托你看看自己家人那副德性吧,那口水都要滴到本王的地毯上了。
“定力?”康健心中一惊,立刻想起居月的毛病,扭回头一看,果然就看见居月那副丢脸的样子,他气的一把转过居月的脖子,一边沈声道:“小王爷,在下此来,是想和你谈谈我表哥的事情,在此之前,为了您的名声和形象著想,请您将下人遣退,我保证这是对你对我都好的决定。”哼哼,我们家居月是不争气,不过阁下若看见了我表哥,恐怕样子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吧?
这麽明显的弦外之音芮小王爷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心中一凛,暗道莫非康健已经知道了,否则他怎会这样说,也罢,这样藏著掖著不是我的本色,就听他怎麽说。想到这里,便从容的挥一下手,那些丫鬟们得到示意,都鱼贯走了出去,只把居月急得,恨不得拽住丫鬟姐姐们的袖子被她们拖了去,好在有康健死死抓著,否则这人是丢定了。
等到丫鬟们一走,居月就一下子挣脱了康健,跑到芮小王爷的身边吼道:“你敢不让我看丫鬟姐姐,不让我和她们说话,你等著,哼哼,本来我还想从中周旋,成全你和他表哥的好事,现在你给我等著,我要努力的破坏,我要让他表哥去娶未过门的妻子,让你永远看得到他却得不到他,我要让你痛苦后悔一辈子,敢惹我居月,哼哼。”
这一番话不啻晴天霹雳,轰的芮小王爷目瞪口呆,半晌回过神来,他喜的一把抓住了居月的手,激动问道:“你说……你说你有办法帮我娶到远?你真的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吗?”在见到居月傲然的点了点下巴后,乐疯了的小王爷立刻跑到门边,一边陪笑道:“稍等,您稍等,我这就把全王府的丫鬟给喊出来,哦,我府上皇兄刚刚送了我十几个绝色的歌姬,小哥儿若不嫌弃,我全都送给你。”
居月一听见“绝色的歌姬”五字,也跑到门边去了,一边两眼放光的问:“真的吗真的吗?真的有那麽漂亮吗……”冷不防嘴巴被一只大手捂住,康健怒气冲冲的将他拖到了座位上,一边沈声道:“小王爷,请顾及一下您王爷的尊贵身份,莫要将居月的疯话当真。”他见芮小王爷回过头来,迟疑道:“可是……可是小哥儿说有办法帮助我娶到远,他……他所有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的。”
康健无奈的摇摇头,同时心里的醋缸子也打翻了,心想真把那些绝色歌姬给了怀里的这小东西,还想他拿正眼看一下自己吗?想到这里不由也沈声道:“小王爷,你要搞清楚,究竟你说的那个远他是谁的表哥,能帮到你的人又究竟是谁,你可要认清楚形势啊。”真是笑死了,一个是出身高贵心机深沈的王爷,一个是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冷酷商人,可看看他们此时的对话,都是些什麽啊,简直比小孩子还不如。
“真的吗?”芮小王爷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得失,显然认为康健的话比较可信,於是从门边信步挪回椅子上。屁股刚沾上椅面,就听康健惨叫一声,吓得他又站了起来,一看之下,原来是居月眼看到手的鸭子让康健三两语就给搅和飞了,他还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说话,因此气愤之下,张口就咬。
芮小王爷呆呆看著康健手心上两排锋利的牙印,到这时候他再不明白两人关系就是傻子了,不由得抹抹头上冷汗,心想自己喜欢康远就是对了,最起码这种暴力动作对方就永远都不会用的。同情的看向康健,他苦笑著道:“看来康兄以后的生活不会很太平啊,不过情之所锺,即便理智上知道该如何如何,情感上却也是控制不了的,幸福与否只有自己心知,不知小王的话康兄可赞同否?”这话也是间接道出自己的心声,翻译过来就是:其实我知道单方面喜欢你表哥并且使用诡计陷害他想让他和我永远在一起是不对的,但是没有办法,我太爱他了,控制不了自己啊,所以你要怪不能怪我,只能怪感情这个东西太让人沈迷了。而且因为意识到康健将在自己和康远中起到的巨大作用,他的语气也空前的谦虚恭敬起来。
第21章
“等等……等等,让我说句话。”居月一看小王爷这个见利忘义的王八蛋几乎是立刻就倒戈相向,不由急得跳了起来,一边大声的嚷嚷,想重申自己在这件事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惜只蹦了两下,就被康健给摁了下来,重新捂住他的嘴,又面色如常的看向芮王爷夏侯展:“哦,他的话你可以忽视,不听也罢,下面我们谈谈一些具体的事吧,例如我表哥究竟是怎麽被人陷害了的。”
夏侯展看向居月那双愤愤瞪著自己的通红眼睛,心里不由得犯了点嘀咕,暗道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他的好,於是自认为聪明的夸奖道:“这位小哥儿蹦的真高,想必平日里定是勤劳锻炼,康兄你好福气啊。”说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仔细一看,只见康健眉毛紧皱,英俊的脸孔都有些扭曲了。
夏侯展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怎麽回事,突然见居月将康健捂著他嘴巴的那只手拽了下来,只见几滴鲜血落在地上,他愕然看向康健,颤声问道:“我……我都咬的这麽狠了,你怎麽……还不拿下来,你看都流血了。”他手忙脚乱的撕下一截衣襟,替康健包扎伤口。
康健苦笑道:“你若是还想跟王爷要那些绝色歌姬,奉劝你就死了心吧,我就是让你咬下一块肉来,也不可能松手。”他说完,居月的目光竟然垂了下去,半晌后颓然坐到他身边,轻声道:“何必呢?我……我就是喜欢看美女姐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这又是何苦,算了,那些歌姬丫鬟我不要还不行吗?”
芮小王爷夏侯展看到这一幕,大为感动,也轻叹一声道:“小哥儿啊,这就是男人的感情,谁说痴心女子负心汉?男人真正动了情,那就是一辈子,是刻在心上的相思,是什麽都无法减轻一分一毫的,若嫉妒起来,会比女人还要发狂啊。”他又感叹了一声,却听居月和康健异口同声的问道:“所以你就把我(他)表哥给陷害了,因为你那比女人还要发狂的嫉妒?”
夏侯展尴尬笑了两声,但想起康远温和的眼神沈稳的微笑,整张脸又全布满了向往之色,半晌方点头道:“没错,我对远,就是这样的心思,我处处和他抬杠,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想让他也承认我的才华,想让我走进他的心里占一个位置,可他呢?他永远把我当作不懂事的孩子看待,无论我怎样的撩惹他,始终是给我那样浅淡温柔的笑容,他对谁都是那样的笑,可我不想他对我也像对别人一样,我想让他为我露出不一样的笑来,可是……有什麽用呢?”他忽然惨淡的一笑:“他始终还是将我当作王爷,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要和那个该死的女人订婚,明年春天就要迎娶她过门,我呢?康健,你说我怎麽办?让我眼睁睁的看著他娶妻生子,对他说一声百年好合琴瑟和鸣吗?不,办不到,我办不到。”
“所以你就设计陷害他入狱,打算在他被斩首之日用偷梁换柱之计,然后把真正的他永远的囚禁在你的府里是吗?”居月一针见血,然后加了句评论:“真是太可怕的感情了,为了偏执的爱竟然如此恶毒,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如果康远这一辈子再也不对你露出笑容,你仍会因为得到他而开心吗?”
夏侯展茫然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如果他痛苦的话,我会比他还痛苦一万倍,如果这样,我就和他一起死,然后转世轮回,到下一世里,下一世我会好好的将他守在身边,再也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接近他染指他。”他看到居月不赞同的神色,忽然大吼起来:“你以为我是一直这麽自私的吗?你以为我没有想过放手吗?可是有什麽用?根本放不开也放不下,我说过,那是刻在心上的相思,是什麽都无法减轻一分一毫的。”他猛然捶起了桌子,一边发泄似的“啊啊啊啊”大叫著。
康健忽然就觉得有些同情起芮小王爷来,再高高在上的人,也不能事事遂心啊,何况扪心自问,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如果居月不肯留在自己身边,他也会发疯,会请国师施展法力将他强行留住,所以从这一点上说,他实在没有任何指责夏侯展的资本。只看他吼了这半天,王府中却没有一个人前来,便知他这种痛苦的发泄已不知有多少回了,以至於府中的人都已习惯,连过来探看一番都省了。
正不知如何开解,忽见居月冲了上去,正以为他想抱著小王爷安慰一番而忍不住从心里往上冒酸水时,却见他弯下身子仔细的检查起那张被芮小王爷捶著的桌子,半晌方直起身做严肃貌道:“小王爷,我鉴定过了,这可是千年的沈香木,稀世奇珍啊,你那拳头可千万轻点,砸碎了实在太可惜了。”
第22章
这一招比安慰开解可管用多了,芮小王爷几乎是立刻就停止了捶桌子的动作,而康健额上的冷汗也滴落下来。
“既然小哥儿喜欢,俗话说货卖识家,稍后我就命人将这张桌子抬到相府,赠与小哥儿如何?”芮小王爷依然谄媚的笑,一切可能让他和康远幸福在一起的人都值得他下大本钱巴结。
康健心说不是吧,这兔子精还有喜欢珍稀物品的毛病?他喜欢美色这点已经够让自己操心了,再真的让王府仆人抬一张沉香木桌子回相府,那他还要不要在京城里做人了。想到这里刚要阻止,就见兔子精居月祭出他的招牌动作:用手向后拨了拨头发,然后踱回自己身边,微笑道:“不用了小王爷,我又不是那只公鸡,爱钱吝啬的要死,唉,其实如果那些绝色歌姬……”他忽然看向康健,见他的目光倏然盯在自己身上,只好颓然叹口气道:“算了算了,不要了,不要了还不行吗?”
康健这才转回头,芮小王爷还想问公鸡是谁,但没等问出来,就被康健的话吸引了心神,只听他沉吟着道:“我已经试探过婶婶,似乎只要表哥不用被砍头,她还是能够答应让表哥嫁给一个男人的,只是她也说了,若让表叔同意这件事情,恐怕不容易啊,你有办法让皇上下旨赐婚吗?”
“这没问题,只要老相国和相国夫人没有意见,别说皇兄,就连太后我也可以让她下旨的。”不等说完,康健就惊叫道:“什么?太后皇上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皇兄还不知道。”芮小王爷脸上浮现出愧色:“其实母后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只是一直不肯答应我,皇兄则还被蒙在鼓里,不过我想以他的聪明个性,肯定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只是还不知道是什么问题罢了。”说完他又叹了口气:“唉,说起来,若非我知道了远要娶亲的消息后茶饭不思魂不守舍,母后见我再这样下去迟早会一命呜呼,她也不会在我陷害远后帮助我下那道不准探监的旨意,为这事她日夜觉得愧对老相国一家,可身为母亲,大概总是偏向自己的儿子吧,现在想来,她的心里也一定受着煎熬,我真是不孝啊。”
康健也叹了一声,喃喃自语道:“孽缘,这便是孽缘啊。什么也别说了,事到如今,倒是想想该怎么救出表哥,说服表叔为好。”
夏侯展忙道:“这个不难的,其实那日远去踏青,我就远远跟在他后面,后来因为想起皇兄召我下午进宫,这才急急往回返,谁知到了山脚下,正听见一农妇呼救,待我赶到时,那农妇和丈夫已经被两个大汉杀了,我抓住了那两个大汉,见那农妇浑身赤裸,便知前因后果,当时我正为远要娶亲的事发怒发愁,因此看见这场面,心中就生了一计,回去安排人将远弄昏放在杀人现场,又派了官兵在外面埋伏,只等他醒来,便进屋抓人。后来事情果然如我所料,远被抓了起来。那两个大汉现在还被我关在一个秘密地方,口供什么的一应俱全,到时候只需将他们交出,就说案件已经审清,犯人已经到案就完了。”
康健道:“小王爷思虑倒是周密的很,将我表哥关入大牢,好方便你半夜行事,又不准人探监,表哥纵有一肚子话也传不出来。虽然你对表哥的情意令我同情感动,但这招实在太也毒辣了吧?”
夏侯展苦笑道:“康兄休要冷嘲热讽,本王也实在是思念成疾走投无路了。我做下这件事后,到底心虚,自觉无颜去见远,哪还有脸去半夜行事,可是在牢外,还不如平日里不管如何,总能见上他几回,我熬的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