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9·11-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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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个团体。
1997年秋,本·拉登小组草拟了一份计划,内容是让阿富汗的部落逮捕本·拉登,并把他移交给美国政府或阿拉伯国家接受审讯。1998年早些时候,内阁首脑委员会显然批准了这个建议。
联邦调查局驻纽约办事处和负责美国纽约南部地区的检察官在独立调查时,不断获得信息但并没有得到中情局的指令,于是他们准备请求大陪审团起诉本·拉登。反恐中心知道这件事情的全过程。最后对本·拉登的指控——企图攻击美国防卫设施,是1998年7月份由大陪审团提出来的——是一份秘密指控文件。该指控文件在11月份被公开披露了出来。
1996年5月本·拉登回到阿富汗,这件事就成了美国国务院南亚局感兴趣的话题。那时,如一位外交官员所说,南亚在国务院和政府内一般被认为是不许过度关注的地区。1997年玛德琳·奥尔布赖特开始担任国务卿时,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一条政策评论就总结说,美国政府不仅应对印度投入更多注意力,也应该密切注意巴基斯坦和阿富汗。而关于阿富汗,另一位外交人员说,美国政府目前还“没有对策。”
第四部分:对基地组织首轮袭击的回应肯尼亚和坦桑尼亚爆炸发生之前(2)
在政府部门中,对印度—巴基斯坦冲突的关注常常分散了对阿富汗或本·拉登的注意力。认识到巴基斯坦内部的不稳定性和伊斯兰极端主义不断增长,政府官员最为担心的是印—巴之间可能发生战争和军备竞赛。1998年5月以后,两个国家先后进行的核试验让美国大为震惊,这些危险成为美国政府部门日常最为关心的问题。
在阿富汗,美国政府试图结束前苏联撤军后持续不断的内战。南亚局认为或许可以在一 份方案中为阿富汗各战争团体提供一种许诺:让加州联合石油公司(UNOCAL)建立一条横穿阿富汗的输油管道。虽然这一计划可能永远难以实施,但这种方案却有可能通过共享输油管道利益的办法诱使战争派领导人回到谈判桌上。美国外交官对待塔利班与对待其他战争派系别无二致。随着形式日益紧张,正如一位官员所说,美国外交官员愿意在某一时刻“给塔利班一次机会。”
尽管国务卿奥尔布赖特毫无讳言地称塔利班是“卑劣的”,但美国驻联合国大使比尔·理查森却于1998年5月率领代表团造访了南亚地区——其中包括阿富汗。几十年来,如此高级别的美国官员到达喀布尔还是第一次。理查森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敦促多方通过谈判结束内战。在谈到本·拉登最近公开要求所有穆斯林信徒杀死美国人时,理查森要求塔利班驱逐本·拉登。而塔利班的回答是他们也不知道本·拉登的去处。塔利班说,本·拉登无论如何也不会对美国造成威胁。
总之,从1997年末到1998年春,美国各部门都在寻求反对本·拉登的有效方式。中情局反恐中心一直在研究逮捕或从阿富汗驱逐本·拉登的计划。司法部各部门试图起诉本·拉登,在纽约法庭把他当成罪犯来审判。同时,美国政府则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如何缓解印…巴之间的核紧张、结束阿富汗内战以及改善阿富汗滥用人权的状况等问题上,而对驱逐本·拉登的问题注意力较小。另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海军将领美国中央司令部总司令安东尼·津尼,也支持美国政府的观点。
CIA的抓捕计划
最初,中央情报局反恐中心和本·拉登小组制定了一个计划,在本·拉登游历于坎大哈(塔利班首都,本·拉登晚上有时在那里)和他当时主要居所塔尔纳克(Tarnak)农场时伏击本·拉登。当阿富汗各部族汇报他们进行伏击但却没有成功时,反恐中心放弃了这一行动,尽管他们怀疑塔利班政府的话可能是假的。因此,抓捕本·拉登的计划就落在夜间袭击塔尔纳克农场上面来。
塔尔纳克农场被10英尺高的墙包围着,是由大约80座水泥或泥砖大楼构成的建筑群,这些建筑坐落在坎大哈机场外围的沙漠地区。中情局官员能够绘制出全部的地势图,找出本·拉登妻子们的房子以及本·拉登本人最有可能就寝的那座房子。他们与其他部族一起,制定了袭击的方案。1997年秋天,他们曾在美国进行过两次完整的模拟行动。
1998年初,反恐中心的计划者打算返回白宫寻求支持。特尼特则通过2月13日的基本计划与国家安全顾问桑迪·伯杰取得了一致。一队当地部族武装负责干掉卫兵,秘密进入塔尔纳克农场,抓捕本·拉登,把他带到坎大哈外围的沙漠地段,然后把本·拉登交给第二个部族。第二个部族将把本·拉登带到1997年抓捕坎西时检验过的沙漠登陆地带。在那里,中情局的飞机会把他带到纽约,或一个阿拉伯国家的首都或任何可以审讯他的地方。反恐中心的简报承认可能会遇到突发性事件。会有人员伤亡,本·拉登的支持者为了报复,可能会拿坎大哈的美国公民当人质。但这份简报同时也注意到如果不采取行动也会有危险。他们说,“本·拉登早晚会损害美国的利益,或许还会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克拉克的反恐安全小组向伯杰陈述了抓捕计划。国家安全委员会注意到该计划只是“整个行动的最初阶段”,于是他们告诉中情局计划者继续采取行动,另外,开始起草指挥秘密行动所需要的所有司法文件。反恐安全小组显然强调袭击应该针对本·拉登本人,而不是整座建筑群。
中情局的计划者在3月份进行了第三次完整的模拟行动训练,他们再次向反恐安全小组作了简报。克拉克在3月7日给伯杰的信中把这次行动看成“刚刚开始”,同时认为中情局“已经有几个月没做任何工作”了。
“迈克”觉得这个抓捕计划“近乎完美”,只需最少量的基础设施。现在计划已经得到了修改,是当地部族先把本·拉登藏在一个地方,一个月后再交给美国政府——这样就更能使美国的影响力保持在暗处。“迈克”相信来自阿富汗信息网的信息,他告诉我们这些信息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得到了确认。该领域的中情局负责官员加里·施罗因(Gary Schroen)也对当地部族充满了信心。在5月6日给中情局总部的一份电报中,他声称他们的计划“几乎和美国任何特种部队所做的一样专业和详尽……。”他和其他一些参与和地方部族一起制定计划的官员则说该计划“几乎达到了可以达到的程度。”(关于这一点,施罗因的解释是,抓住或杀死本·拉登的几率大约是40%。)虽然地方部族认为,如果该行动被中情局总部或决策者批准,他们就会发起伏击,但施罗因写道,关键的一点是:当“我们退在后面并叉起双手时”,这些部族就会证明他们就像自己所想像的那样成功(和幸运)。
第四部分:对基地组织首轮袭击的回应肯尼亚和坦桑尼亚爆炸发生之前(3)
军方官员审查了抓捕计划,根据“迈克”的描述,“没有发现特别精彩的地方。”三角洲部队总司令对让当地部族长时间扣留本·拉登感到“不舒服”,特种作战联合部队司令迈克尔·卡纳万(Michael Canavan)中将十分担心部族武装人员在塔尔纳克农场内的的安全。卡纳万中将说,他认为这次行动对于中情局来说过于复杂——“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同时还认为为这次行动付出的努力将是徒劳的。而另一位高级官员则把该计划描述为“一般说来,和我们自己可能想象出来的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据我们现在所知,五角大楼中没有 人建议中情局或白宫停止该计划。
在华盛顿,伯杰对地方部族的可靠性表示怀疑。在会见特尼特时,伯杰最为关心的问题是如果真的抓住了本·拉登,应该怎么处置他。他担心反对本·拉登的可靠证据太少,而且存在这样一种危险:抓住本·拉登并把他带回美国后只能宣判他无罪。
5月18日,中情局工作人员评估了一份通知备忘录(MON)草案,这是一份授权抓捕行动的法律文件。1986年总统签署了一个文件,对全球反恐秘密行动作出了指示,也下放了足够的权力。中情局高级官员为了不让自己蒙受“一意孤行”的指控,需要一份证明他们并不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而采取行动的纸上文件。
对这份备忘录的讨论使得原本藏在深处的关于准军事秘密行动的不安浮现出来,这种不安至少存在于某些中情局高级官员的头脑中。行动司的助理局长詹姆斯·帕维特(James Pavitt)表示,可能有人会被杀死;他好像觉得这次行动计划带有一丝暗杀的意味。而且他还推测,行动将会耗资几百万美元。他不准备公开这笔钱,也不想通过游说国会委员会得到这笔特殊资金。尽管帕维特有疑虑,但中情局领导层还是拿走了这份备忘录,并把它交给了国家安全委员会。
反恐中心官员向司法部长珍妮特·雷诺和联邦调查局局长路易斯·弗里(Louis Freeh)做过一个简要汇报,告诉他们这次行动有30%的胜算。反恐中心负责人“杰夫”联合FBI驻纽约办事处负责人约翰·奥尼尔(John O'Neill),给负责纽约南部地区的检察官玛丽·乔·怀特及其工作人员发去了简报。虽然“杰夫”依然引用了30%成功率这个数字,但他警告说行动中肯定会有人员伤亡。怀特从纽约简报中得出的结论是活捉本·拉登的可能性为零。
从5月20日到24日,中情局进行了决定性的而且是升级的行动演习,此次演习跨越3个时区,甚至从某一特定区域吸收了一些人员。联邦调查局也参见了这次演习。演习进展顺利。反恐中心计划在第二周给内阁各部门首脑及其副手发去简报,告诉他们6月23日将采取行动,本·拉登于将7月23日被逐出阿富汗。
5月20日,特尼特和伯杰及其同僚一起讨论了这次行动的危险性,再次警告会有人员伤亡,甚至是本·拉登本人。行动能否成功还取决于对本·拉登秘密逃出阿富汗的限制。定于5月29日举行的负责人会议将决定行动是否继续进行。
会议并没有如期举行。5月29日,“杰夫”通知“迈克”他刚刚会见了特尼特、帕维特以及近东部门负责人。做出的决定是不再继续行动。“迈克”电告纽约办事处说他已经接到指令“目前停止该行动”。他写道,他被告知内阁官员认为平民伤亡——“间接伤害”——的危险性太高。他们很担心当地部族人员的安全,同时也担心“行动的目的和性质容易导致误解、误传——可能是谴责——在这次事件中虽然本·拉登是我们的最终目标,但他无法幸存下来”。
不太清楚是谁实际上决定终止这次行动的。克拉克告诉我们,反恐安全小组认为这个计划有瑕疵。据说,他向国家安全委员会成员描述这个计划时,把此次行动描述为“欠妥的计划”,并且预测内阁成员不会批准这一行动计划。“杰夫”觉得这个决定出自内阁。帕维特认为是伯杰所为,尽管他可能采纳了特尼特的建议。特尼特告诉我们即使有行动负责官员给他的建议,他自己还是决定“退出”行动。他曾经通知伯杰,因为伯杰还没有撤出。这和伯杰的回忆很相似。他说这次行动计划永远都不会进入白宫以获得准许。
中央情报局高级管理层清楚地认为这个计划不会发挥任何作用。特尼特的行动司负责人代表几周以后给伯杰写信说,中情局的评估显示当地部族逮捕本·拉登并把他移交美国的能力其实很低。但中情局基层人员则感到很失望。计划被取消之前,施罗因曾把该计划描述为“最好的计划,虽然本·拉登在阿富汗,但我们打算提出抓捕本·拉登并对他进行审讯”。在9·11之前没有任何计划得到过如此程度的描述和准备。当地部族的作战准备受到很大程度的削弱。而本·拉登的安全布防和保卫就变得更加精细并令人畏惧。
到现在,9·11已经过去三年多了。如何权衡由于不采取行动而导致的人员生命安全问题是特尼特和中情局领导的职责。他们有理由担心失败:数万美元打了水漂;开出一枪可能被视为暗杀;如果在巴基斯坦听到枪声,那可能是一次政变。美国政府1998年5月的决定,如伯杰所说,是基于司机透过泥泞的挡风玻璃向前看这样一种有利的角度作出的,而不是透过后视镜回顾。
第四部分:对基地组织首轮袭击的回应肯尼亚和坦桑尼亚爆炸发生之前(4)
寻找其他选择
反恐中心继续追踪本·拉登,同时也在继续思考秘密行动。看起来现在最大的可能性在于外交——但不是美国政府部门制定的外交,美国政府制定的外交主要把注意力放在1998年夏天印—巴核试验上。中情局了解到,1998年春,沙特阿拉伯政府悄悄地破坏了本国国内的本·拉登组织,该组织计划用肩抗式导弹袭击美国军队。他们秘密逮捕了几十个人。特尼特 在对沙特表示感谢时,利用一个开幕式要求沙特政府反对本·拉登。这件事得到克林顿的极大促进,他让特尼特担任他的私人代表前往沙特进行反恐合作,于是特尼特在5月和6月初先后两次造访利雅得。
沙特王储阿卜杜拉接替生病的国王法赫德后,向特尼特承诺他将尽全力说服塔利班驱逐本·拉登,以便让他在美国或别的国家接受审判。国王的使者将是他的情报官员图尔基·本·费萨尔(Turki bin Faisal)王子。副总统戈尔进一步对特尼特的行动表示了赞赏,这些都清楚地表明他们的行动得到了克林顿总统的认可。特尼特汇报说,司法上起诉本·拉登是当务之急。纽约大陪审团几天以后,即6月10日,提出了他们的秘密起诉。特尼特还认为不应该采取秘密行动计划以外的其他选择。
图尔基王子夏天与穆拉·奥马尔以及其他塔利班官员见面时不断促成关于让他们驱逐本·拉登的行动。很显然,图尔基王子运用了威逼利诱的手段,于是得到了本·拉登将被驱逐的承诺,但奥马尔并没有实现这一承诺。
8月5日,克拉克主持了一次反恐安全小组关于本·拉登的会议。在讨论如何采取措施时,记录员写道:“圆桌周围缺少闪光的思想,尽管在(政府)应该努力寻求解决问题的一切途径这一点上意见一致。”
第四部分:对基地组织首轮袭击的回应危机(1)
1998年8月7日,国家安全顾问伯杰在凌晨5:35用电话吵醒了克林顿总统,告诉他美国驻肯尼亚的内罗毕和坦桑尼亚的达累斯萨拉姆的大使馆同时发生了爆炸事件。疑点很快就转移到了本·拉登身上。来自内罗毕常年监听基地组织的罕见的准确情报很快就把责任确定在本·拉登及其同党身上。
辩论很快被锁定在一种选择上:“战斧”巡航导弹。早在几个月前,秘密抓捕行动被取 消后,克拉克就曾敦促五角大楼研究军事行动的可能性。6月2日,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休·谢尔顿将军指示中央司令部的津尼将军制定一个计划,该计划在7月份的第一个星期就交了上来。津尼的计划者们确实考虑了美国先前两次针对恐怖分子的军事行动,即1986年在利比亚的行动和1993年在伊拉克的行动。他们建议用“战斧”巡航导弹攻击阿富汗的8个恐怖分子营地,其中包括座落在塔尔纳克农场的本·拉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