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哥哥的错(穿)-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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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难得一头雾水地眨巴了下眼睛,神情无辜,我当然不会上当,依旧跟猫一样竖起了全身的毛从喉间发出威胁的嘶吼。
“好象真的傻了……”哥哥半点被怨恨者的自觉都没有,转向白无常无奈地耸了耸肩,“不管了,先带回去再说。”
带回去?就算是脑子有点模糊的这时候,我心中还是警铃大作。
于是,白无常点头过来的时候我一边后退一边道:“我说过我爱上人了,已经离不开他了,你明明也同意不再带我离开的。”
“那是骗我的吧。”
“我只是没告诉你爱的是谁,这有什么关系,不都是爱上一个人么。”
“你爱上谁我都可以让你留在这儿,就他不行。”哥哥的表情十分严肃的,可他不知道,放在他脸上就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为什么?”就因为他爱的是你?我会比你好很多好很多,让他心甘情愿爱上我。
可是如果他会像唐铃一样知道我不是你就离开的话,我就一辈子不让他知道,哪怕要一直骗他他爱的是我。
“解释起来很麻烦!”哥哥很没责任感地答了一句,然后过来拥住突然无法动弹的我朝白无常一笑,“小龙,走吧。”
白无常不知道从哪里拖出一件长长的披风把我们卷住,然后双手在空中虚空划起诡异的图案。
我不要走我不要走我不要离开阿红!我极力挣扎着,手脚却连移动一分都困难。
身体缓缓有了漂浮起的感觉,我真的要离开这里了么?
眼睛迷糊起来,像被什么蒙住了似的,我仍转动着它努力向下看去:如果,如果能再见到阿红的话,我会不会像那些漫画小说里的一样突然拥有无穷的力量?
不是眼花,我揉不了眼睛,却清清楚楚看到那小院落中站着一个火红的身影,他抬头仰望,直直对上我的视线。
我该欣喜他找到的是我不是哥哥,嘴角一歪,却笑不出来。
阿红眼睛又大又圆,清澈见底。
满满的,满满的,满是绝望。
然后是一种深深的痛,我真的有了力量,却只够动一下头,咬在哥哥抱着我的手臂上。
狠狠的,我不知道想吃谁的肉。
回去之后
“滴铃铃滴铃铃”
迷迷糊糊间,闹钟就催魂夺命般地叫起,我眼都没睁就随手一扫:我都到古代了还怕什么上学迟到啊……
等等,慢了几拍的大脑这才开始运作:这里是古代,为什么会有闹钟这种东西?
我很想骗自己说那是因为红月山庄贵为天下首富,有一两件稀罕的玩意也是正常的,唐朝或许更早的时候就跟外国有贸易往来了不是?
可惜进入视线的场景物件都熟悉到让我痛恨的地步:这确确实实如假包换地是我的房间没错。
我真的回来了,回到我原来的世界,我揉揉眼睛,又倒在床上。
那一个多月的种种,是不是只若春梦一场,醒来便了无痕迹?
“你想得没错,确实只是一场梦哦。”卧室门突然被推开,哥哥拉着一张笑脸晃了进来,坐上床头,“小白长大了,也会做春梦了嘛”
他把“春梦”两个字用高挑的音发出,意味深长。
就你才会做那种“春梦”!我暗暗翻了个白眼,没深究他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哥哥那种妖怪连商场老狐狸的面具都能轻易拆穿,何况我这单纯少年的浅显心事?
所以我只打量了一下他四周:“那个白无常呢?”
“什么白无常?”哥哥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后“哦“了一声,“那也是梦里的吧,你现在已经醒了,那就把梦里的一切都忘了吧,只是做梦而已。”
哥哥看着我,语调放得缓慢轻柔。
“只是做梦而已?”我把手捂上胸口,心脏生长的位置,“那心也会真的痛么?”
“会啊。”哥哥看着我,伸出手在我眼圈下面轻抚而过,“有些人还会哭哦,虽然只是做梦而已。”
我揉过眼睛,所以知道自己没哭过,但是哥哥眼中的神情,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我以为在以后漫长的祸害遗千年的日子里也不会再有的,认真的担忧。
但是我实在是没耐心再跟他把游戏装着玩下去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指着他鼻子开始数落:“哥,你如果要骗我这只是一场梦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穿得这么花枝招展的你要跟我说现在流行复古么?”
没错,哥哥身上还是那件有着绚烂色彩繁复图纹的华丽古装,他连行头都不换一下就来招摇撞骗,真以为我叫小白就是小白了?
“切,失败了啊。”哥哥扭过头啐了一口,伪善的嘴脸神速收起。
我懒得问他都回现代了为什么还巴着那件怎么看怎么诡异的衣服不放,看看身上穿戴齐全就一声不吭地从另一边下了床出门。
“小白,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课,哎,你要去哪啊?我早饭还没吃呢……”
他以为我还会上学么?我回来了一切就会恢复原状地继续下去么?哼,早饭?饿死去吧!还穿那么白痴的衣服,早晚中暑中死你!
我歹毒地咒骂着,然后走出门抬头。
天空一明如洗,万里无云。
再走几步就是热闹的街道,现在正是上班时间,人来车往拥挤而有秩序。
楼口处小卖店的阿姨看到我热情地往我怀里塞了几包话梅还念叨着这几天一直都没看到你你哥说你病了看你还这么小就三天两头跑医院也不知道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别以为年轻就可以任性挥霍小白我看你一直是个乖孩子有病也应该不是像我家那个只知道在外面鬼混的死小子那样疯出来的之类等等等等。
我微笑着接受了她的好意,寒暄几句后走到了街上。
扔了一颗话梅在嘴里,钻心的酸。
我在街上漫不经心地踱着步,车子和行人在我身边来去依常,偶尔会有认识的人搭话,我浑浑噩噩地应对着,然后继续前行。
这里有我熟悉的街道高楼,我熟悉的衣着打扮,我熟悉的生活方式,可我却已经不属于这个熟悉的世界,再也不属于了。
这里,没有阿红。
人是会成长的,尤其有了爱情的动力之后。
所以纵使软弱如墙头草的我,也没有自怨自艾着缅怀那失去的感情让它成为心中最美丽的回忆,也没有在现代的人群中苦苦找寻他的转世来一场隔代之恋的浪漫……
我把时间都放在了最实际的上面:花了五天五夜的时间上网搜寻关于穿越关于同Xing爱此类准备找出点头绪积累点经验啥的,结果那叫一个五花八门色彩缤纷,我以前看到的那些小说漫画根本就是太阳底下的萤火之光,渺小可不计。
我拼了老命地念着“阿红在等我回去阿红在等我回去”然后把五天五夜硬是熬了过来,据说最后哥哥从网吧找到并把我拖回去时我已经两眼发直口吐白沫了。
回去我立刻整了整获得的信息,然后在休养生息了两天恢复一丝人形后再度踏上了孜孜不倦的“求学”之道:我才看了不到一半呢。
可是我再去的时候那家网吧老板居然拦在门口死活不让我进,还指天划地赌咒发誓说自己早不开网吧那种毒害青少年健康成长的十恶不赦之地好多年。
我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自己前几天的样子把他吓着了所以怕过几天的报纸头条就是“某花样少年在XX网吧连包N宿暴毙,望广大青少年引以为谏”之类的才谢绝我入内,可从城北跑到城南兜了一圈,所有的网吧不是要装修就是要改行,居然愣是没一个让我跨进去半步。
然后我就反应过来是哥哥在作怪,没想到他已经神通广大到这地步了。
这样的哥哥,我有办法胜过么?
我望着天叹了一口气。
天空湛蓝而明净,真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颜色。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门开着,哥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回来了?”
我向着天花板翻上了眼,绕过他走回自己房间碰地关上了门。
“他是为你好。”不出所料,一进屋,白无常就悬空了出现吊灯上。
自从我对哥哥采取了非暴力不合作乃至无视的抵抗方针后,哥哥本人没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是放任着我对他不敬,倒是白无常看不过去,有事没事跑到我房里替他不平。
“心疼他的话让我回阿红那儿啊,”我躺倒在床上,这样正好直直看他,不用抬头太累,“那样就没人气他了。”
切,他会因为我对他的态度生气的话就不是哥哥了,看到我难得勇敢起来对抗他感到很新鲜才陪我玩玩的吧?
白无常从灯上跳了下来,我没跟着转眼,仍然望着摇曳不定的吊灯,怔怔出神。
“你还太小,不是第一次的爱恋就是一生一世的,你就那么肯定你以后不会再爱上别人了?你只是太小……”
“可是没有阿红的话,我就没有以后了。”
“……” 吊灯还在来回打转,眼角的余光扫到白无常的身形也微微一晃,“他就是怕你会那样深深地迷上什么,他是担心你以后会更痛苦……”
是啊是啊,小白,你要记着,这一生都不能太过执迷于一样事物或者一个人,那样的痴怨……太过沉重,那些念啊欲啊,它们会慢慢弥漫紧紧凝聚,化成这世间未了心愿的妖,然后就那样一生一世缠在你身边心底,侵蚀入肌肉骨血……
那样的痴怨……你承受不起……
所以,放手吧放手吧,他说,这样得不到你就不会太痛苦,放手吧。
可是我已经想起来了,那是我四岁的时候扒在玩具窗口赖着不走他在我耳边用阴沉的调子念着的,那时太小的我听到鬼啊妖的就怕了,以后再不敢缠着要求什么玩具。
可阿红不是玩具,我不是想要他,我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我转向白无常:“你也要跟我说这样执迷会招来鬼怪什么的吓我么?”
“吓你?”白无常俊美得异于常人的脸上突然漾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只是吓你的话,那你以为,我是什么?”
窗开处,有微微的夜风掠进,白无常几可垂地的银发蓦然散开,在眼前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影,妖冶的华丽。
不知道沉寂了多久,我才低声问道:“你是说我是不可能和阿红在一起的,所以哥哥才要在我更痛苦之前分开我们么?”
因为阿红爱的是哥哥,不是我,所以他怕我痛苦?
“也可以这么说。”
“可我宁愿选择那样的更痛苦,而不是现在这样活生生的分离。”我看着白无常,一字一句:
“如果,如果你知道哥哥永远不会爱你,你就会选择离开他么?”
“……”
白无常定定地看了我很久,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我听到他说:“让他回去吧,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无论怎样都能承受的……”
“你不是都知道么,难道还要我看着他也那样?”哥哥的声音冷静得有点过火,“我只有小白,这一局,我绝对不会输!”
“你都已经……”
“那不同。”哥哥打断白无常要出口的话,我走过去关上了门,隔绝那仿佛说给我听的对话。
哥哥,我一直知道你不会害我,所以我从来不担心,哪怕你把我送到多么奇怪的地方,我抱怨归抱怨,从来都是安心地接受的不是么?
我其实一直最信任的是你,就算我从不承认。
可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不过哥哥,你跟谁赌了什么我都不管,我是一定要回到阿红身边的。
从白无常身边打开缺口的战略是成功了,可惜没有哥哥的话他绝不敢偷渡我过去的,我又鄙视了一下有那么大本事还被哥哥吃的死死的白无常后只有自食其力自己自足了。
网吧去不成不要紧,反正资料也收集得差不多了,看到第四天的时候我就发现后面就都大同小异,那剩下没看的里面估计也八八九九范不上一一细查了。
时间在你忙碌的时候总是过得飞快,我埋首于实验时,一晃就又是五天过去了。
“……”我一瘸一拐地从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哥哥身边走过,没忘了把手里的照片捏紧一点:看什么看,要不是你把照片藏那么好我也不用把房子翻成这样的。
身后传来哥哥冷冷的吩咐:“小龙,给我整理好,一分钟。”
白无常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偶尔现身而是几乎成为家中一分子了,所以也很光荣地顶上了我以前的地位接受哥哥的喜怒哀怨。
于是,我得以平安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爬上顶楼,定制的白袍OK,草人完毕,七寸钉搞定,照片到手……
所有诅咒道具一应俱全,我就不信上次只偷偷骂了一句哥哥就被活劈这次会没事。
可惜我刚把草人照片用钉子敲在一起拿在手中朝天狂笑时,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围了黑压压一大群人,居然还有警察拿着大喇叭冲着我喊:
“有什么事下来再说,千万不要想不开……”
黑线,谁想不开了,没看见我只是在进行黑魔术的诅咒仪式么!
可惜这区区的三层“高楼”加上我莫名其妙突飞猛进的听力实在阻止不了那群围观群众的私语不被听个清楚:
“这不是小白那孩子么,怎么会这么突然想不开了?”
“不突然不突然,他好象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吧,这几天一直祸事不断,前天被野狗群追着咬过了三条街,后来还被运输车直直撞上,昨天还掉进了没盖的下水道里。”
“还有还有,他好象还被一群不三不四的人纠缠着,对了,楼他不是三天前就跳过了么,就在国贸大厦啊。”
“说起来好象XX大桥他也爬过了……”
……
怎么说得我跟自杀狂似的?我不过是照着总结出来的穿越方法一一尝试而已,别人被狗咬了一下就穿了,掉个下水道也能穿,跳楼跳崖的就更不用说了,穿到你爽,碰上是第一千个或者五百位的整数的话还有优惠如自选地点身份等赠送,怎么我什么都去试过了,就半死不活地带了一身伤?
要索性挂了的话也许还会因为不在阎王名簿上安排个带忆转世之类的呢……
以上种种都失败之后我才把目标选定在这个无论几率还是准头都高居穿越之冠的雷劈上的,可惜唯有这,是可遇不可求,我只有从诅咒哥哥试起;指望老天再跟那天一样劈个雷下来……
再踏征途
“唉”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那熟悉到恶心的纯白。
哥哥和医生的谈话声伴随着脚步声由远而近,听声音还是原来那个,这几天下来,他都快成我的专属医师了,此刻他的语气充满着前所未有的感慨:
“我在医院快三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被雷劈成那样居然没啥大问题的,连烧伤都只是轻度,还有前几天那些明明可以致残的伤势……白先生,你的弟弟真不简单呢。”
“还是多亏医生医术高明,给您添麻烦了。”
哥哥的声音谦逊有礼,然后就是医生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哪里哪里,也是你弟弟自己身体素质好,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请劝劝他不要再拿自己身子开玩笑才好。”
哥哥应了声推门而入,走到我床前,隐约感到他的指尖在我满是绷带的脸上轻轻抚摩着,半晌,他叹了一口气:
“雷也劈过了,什么都试过了,也该死心了吧?”
我闭着眼不理他,牙齿却情不自禁地狠狠摩擦起来:就知道那晴天白雷是你搞的鬼,不过就算要满我雷劈的心愿,也不用一下把球形闪电旱地雷的都往我身上招呼吧?死了倒罢,万一不巧毁容了你要怎么赔?
“你回不去的,死心吧。”哥哥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平静无波。
我也知道啊,那么多穿越,除了是靠道具或者特定地点的,我就没看到一个是回来继续安静过日子的,当然就更不用提再穿一次了,呃,那些带着那世界的爱人一起回来的不算。
可我怎么可能死心?
所以我不再装死,一下从床上翻起抓住了哥哥的衣角,头微微向上仰起四十五度角,眨巴下眼睛挤出几滴泪花润了眼眶,这个撒娇绝招我对着镜子练过了无数次绝无差错的。
虽然我万般不想还是要靠哥哥才能达成目的,不过我真的尽力了:
“哥哥,你让我回去吧,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