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朕的奸臣 作者:阿樵(起点vip青云榜2014-06-02完结)-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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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而後?只有现在及未来,果真没有过去了吗?一个人当真能彻底的忘记过去,是吗?"窦沅沅轻笑了几声,然後执起了放置在一旁的美酒,替他斟了一杯,递了过去道:"那麽我便不再提及过去的事了,免得又惹得你心里不快!听说,宁王殿下正在书房内喝着闷酒呢,喝闷酒容易伤心又伤身。不管过去如何,到头来,我终究还是殿下的人,在这座府宅里,为了肃儿,我们还是得努力的相处,不如让我陪着你共饮几杯吧,有人相陪,又何需独饮呢?"
刘骥的心里正烦闷不已,听了此话,便取过了那杯酒,一饮而尽。
窦沅沅又重新替他斟了一杯,笑道:"不如殿下在此饮酒,我来抚琴替你解闷吧。"
未久,杏花林子里再度响起了缠绵缭绕的琴音,在苍茫的月色之下,伴着阵阵的酒香味儿。
***
夜里一片寂静,万赖俱寂,董婉独坐在软榻上,抬眸看着苍茫的月色。
夜已深,这时,门口却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已经这麽晚了,没瞧见夜色深沉了吗?究竟是谁在找死。敢在门口吵吵闹闹的啊?"外间传来了鸿玉颇不耐烦的声音。
她打开了门,瞧见来人,立刻嚷嚷道:"哎哟,咱家的爷究竟是怎麽了?怎麽会醉成这付德性啊?"
"王上在杏花林子里醉倒了!"一名名唤小顺子的小厮搀扶着浑身酒气的宁王,踉踉跄跄的进了门。
鸿玉看着他们歪歪斜斜的进门。皱眉道:"醉成这样。都快不醒人事了,爷怎不就近在书房里休息啊?"
小顺子:"窦夫人也是这麽说的。"
鸿玉听了脸色微变,道:"窦夫人?"
小顺子娓娓道来。"原本窦夫人与王上在杏林园子里饮酒抚琴,後来突然召唤小的过去园子里帮忙她把王上给扶回书房。王上醉得厉害,所以今晚她是打算在书房留宿,亲自照顾王上。王上吐了一场,窦夫人也亲自侍候着,替他擦拭,还动手替他更了衣,正打算安抚他入睡,可偏在这时。王上却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一直吵着要找王妃,然後便甩下了窦夫人,跌跌撞撞的往外走,窦夫人拦都拦不住,小的担心王上在路上跌了。便立刻将他给扶了过来。"
待在里间的董婉听见外头的吵闹声,早已起身迎了出来。
但见宁王一付醉薰薰的模样,俊美的面容涨着红晕,连站都站不太稳,摇摇晃晃的倚在小厮的身上。
"怎麽会醉成这样?!"董婉皱眉道。
瞧见她出来了。刘骥醉眼微薰,却是抬眸瞪着她,竟然大声斥喝道:"董婉,本王回来了,还不快来服侍你自己的丈夫?!"
宁王莫茗的酒醉大怒,鸿玉迅速的闪过一挘В杆俚亩ㄒ欢ㄉ瘢会岜阋ё叛溃宰胖髯拥蜕溃海⒁怊峄嵬蝗槐涞谜怊嵝啄兀克永疵挥卸孕〗愦笊。空馐窃谏愕钠故窃谀直鹋つ兀浚�
自是被有心人给挑拨了,董婉立刻吩咐道:"宁王只是醉倒了,一时神智不清罢了,你跟文心快去弄一点蜂蜜水跟一盆热水回来。"语罢,她接着朝着小顺子吩咐道:"快!把宁王扶去床上躺好。"
"是。"小顺子闻令,便将宁王给扶进里间,待安置之後,董婉接着又吩咐道:"传我之命令,令苏太傅立刻进殿。"
闻言,小厮征了一征。
王妃半夜召见苏太傅进入寝殿,此举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还发什麽呆?还不快去?"董婉怒斥道。
"遵命。"小顺子不敢不从,立刻退了下去。
未久,鸿玉跟文心送来了蜂蜜水跟一桶热水,董婉谴众人退了下去,便迳自灌了刘骥一大杯蜂蜜水,然後解了他的衣裳,使用热毛巾替他仔细的擦拭身子,散除身上的酒气。
刘骥躺上床上,双眼微睁,迷迷蒙蒙的推开了她,语言不清的斥喝道:"窦沅沅,你滚!本王既已毁玉断情,岂有与你拉拉扯扯,再续情缘的道理?碎掉的玉……是再也修补不回来了……"
董婉拿着湿热的毛巾慢慢的替他擦拭胸口,低声安慰道:"放寛心罢,她不在这里,你此刻是在自己的寝殿里,窦沅沅今日的行为太过,我正打算惩处她呢。"
"婉儿……你是婉儿吗?"
听见她的声音,刘骥的醉眼微薰,朦胧之中,但见眼前丽人隐隐约约的容颜,他伸手拉着她的手,傻傻笑道:"董婉,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今生今世,我都会对你好的。过往,我未能及早与你相识……所以才会有其她的女人;今後,我刘长风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了……如果能够早点儿见到你,或许我根本……不会有其它的女人……"
他醉言醉语,喃喃地说着胡话。
她替他拉妥衣襟,将湿毛巾放回水盆里,然後转头对着他安抚道:"你醉了,快睡吧!有什麽话,明天再说罢!"
"不!我要你替我梳头,你现在就替我梳头……梳理一个整齐的发髻……替我梳头……"他醉薰薰的拉着她,宛如小孩子一般闹情绪,不停的央求着替他梳头。
"现在晚了,明早吧,明天我再替你梳头。"董婉替他拉上丝绸被子道:"你刚刚喝了蜂蜜水,会比较好睡,若渴了你再唤我吧。"
折腾了近一夜,酒醉糊里糊涂的他,缓缓的闭上双眼,口里却不停的自言自语的低喃道:"婉儿,替本王梳头吧……,当初,兵败被他所掳,我受困囹围,披头散发……,我曾经要求你替我梳头,你却拒绝了………其实,我很伤心,心里一直很在意……你为什麽不肯帮我梳头啊……"
只是梳个头有何难处?当时不是不肯,而是不能啊!
她伸手轻轻地拨走散落在他额上的一络青丝,轻声道:"睡吧。"
她待在床边安抚着,看着刘骥沉沉的睡去。
未久,外头传报,苏太传来了。
董婉立刻迎了出去。
*
"王妃的意思是要惩处窦夫人?"苏太傅愕然的看着董婉,张了一张嘴。
董婉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喔,太傅的意思是,我身为王妃,是不能处罚庶子之母的过失吗?还是太傅也认为,太夫人最近极宠爱窦夫人,所以本王妃得识相的任由她骄横放肆了?"
苏太傅听了此话,立刻作揖道:"微臣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窦夫人陪伴宁王饮酒,妾室伴君,此事理所当然,就算一时没能控制好酒量,不甚让宁王醉倒了,这根本不算什麽大事啊?"
後庭里的妻妾争宠,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看来,是肃王子之母窦夫人争宠太过,终於惹火了王妃。於是王妃便将小事扩大,小题大作,打算利用此事来修理她……,关於王上的後庭争宠之事,并不是他一名太傅所能插手的,且他根本不想被牵扯进去。
"舅舅!"董婉捧起了桌旁的茶盏,轻啜了一口茶,然後抬眸看着他,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你误会了,我董婉并非是个器量狭小之人,惩处窦夫人并不是为了争宠,而是为了严厉地遏止君王的後庭里,妻妾们互争宠爱的歪风。不仅男人,连女人们也认为,使尽手段的争夺君王的宠爱仍是理所当然之事,多少姿意的互相倾轧与陷害,从此而生,层出不穷,甚至是伤害了君王的身子。妾室争宠,本无可厚非,但是怎能不顾及君王的健康呢。宁王的酒量一向很好,今天却醉成这样。蓄意的灌醉宁王,令他烂醉不已,甚至失态,喝酒过量怎会不伤身?身为妾室不以君王的身子及身份的尊贵为首要考量,我若再放任不干涉,只会愈来愈过火与不择手段。我是王妃,怎能任由其胡作非为呢?"
窦夫人近日确实骄横了些,听说还不肯向王妃请安了,难怪王妃打算出手惩治了。
妾室想爬到主母的头上撒野,确实是该惩治。
苏太傅道:"若是窦夫人做了太超过本份的错事,王妃尽管处罚她便是。自古以来,尊卑有分,嫡庶的身份贵贱分明,窦夫人有错,王妃直接下达旨意便可以直接处罚她了,为何还要连夜将老夫给召了进殿?"
295 你惩罚她了?!
董婉搁下了手中的茶盏,道:"处罚窦夫人之事,我正是打算由舅舅来办,以示郑重。"
苏太傅听见王妃居然要求他来处罚王上的妾室,脸色徒变,忙不迭拒绝道:"王上的妾室,岂能由我一名太傅来处置,王妃是在说笑吧?"
董婉抬眸看着他,正色道:"在王府里,也只有你够格了,正因为你是宁王的亲舅舅啊。王上的後庭妻妾之争,按规矩都是由主母来全权处置,却经常因为君王抑或是王太后心里的偏爱,多加的干涉,造成处置受阻,或者多有不公的事情发生。想要彻底的断绝妻妾之争,顾及君王的颜面,又不能诉诸朝堂,那麽得明定规则了。"
王妃若有本事,宁王绝不会出手干涉,她所指之人是太夫人。
太夫人着实太过溺爱肃王子了,他早已劝过她多次。
肃王子的母亲受罚,太夫人担心王妃是想藉此打压肃王子的地位,必然会出声干涉,王妃无法行使主母之权,窦夫人仗着儿子受宠,只会愈来愈骄横,那麽便会造成嫡庶之间的混乱。
苏太傅道:"王妃的言下之意是考虑到太夫人必然会干涉你的处置,造成功亏一篑的事情发生,反而会让窦夫人更加的为所欲为吧。为免功败垂成,於是特地将老臣找来背书了,更是想藉此立下规矩。王妃顾虑得是,那麽,老臣应该怎麽做?"
董婉抬眸问道:"舅舅,你认为呢?毕竟我不能不顾虑太夫人的感受。"
苏太傅皱着眉,捋着胡道:"王上的妻妾自是不能贬谪,也不能处刑,在王府里锦衣玉食,珠环翠绕,罚款更是达不到任何惩处的效果,那麽只能体罚了,一般而论。也都是处以体罚较能收到成效……"说到这里,他朝着董婉作揖道:"请王妃下旨吧,微臣照办便是。"
董婉即刻吩咐道:"惩处一名夫人,此仍王上後庭之事,此事得遣府里的总管带着几名老嬷嬷去办。请舅舅监督即可。"
"王妃请吩咐。"
"窦夫人蓄意的挑拨王与王妃。必需掌嘴十下,以示惩戒;另不顾及王上的身子及身份的尊贵,一昧的劝酒。令王大醉失态,乃至不能醒,就让她待宁王的书房里罚跪到宁王开口赦免她吧。"
"是。"苏太傅作揖之後,便退了下去。
*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映了进来,洒落在他英挺的面容上,一挘屡母芯酰钏夯旱恼隹怂�
刘骥苏醒後便缓缓的从床上坐起,瞧见自己是在寝殿里,顿时安下心来。他揉一揉微痛的额头,因为宿醉的难受,令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的皱了起来,
"来人!送一盏浓茶过来!"他朝外唤道。
片刻,珠帘响了起来,历历作响声中。但见董婉带着一壼热茶及茶杯,挪步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你怎麽还在这里?昨晚我是什麽时候回来的?"见她这时居然还待在寝殿里,他略显吃惊,抬眸凝视着她,开口便问道。
按往常。这时,她应该在外头发落王府里大大小小的事。
董婉替他倒了盏茶,递了过去道:"昨夜丑时,你回来後,倒头便睡下了。"
依稀记得昨晚的事,他似乎是吵闹了一番?
刘骥接过茶盏,转头看着她,压低声音,小心奕奕的问道:"昨晚本王喝多了,回来时,是否扰了你的清梦了?"
董婉轻声谴责道:"殿下昨晚确实是喝多了,不仅醉得一蹋糊涂,还闹了一场呢。"
"果然是如此啊!"刘骥懊恼的自责道:"是本王没能拿掐好酒量,饮酒过量了,导致失了态,言行失矩是我之错误,以後必不会再犯了。"
"王上是不会犯错的,王上怎能犯错呢?"董婉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昨晚陪伴你饮酒,见你饮酒过量,却不加以劝阻,此事是窦夫人的错,於是我惩处了她。"
闻言,刘骥的眼神微微地变了一变。
他转头看着董婉,一脸讶异的看着她,沉声道:"你惩罚她了?"
只是同他一起饮酒,窦沅沅便被惩罚了?
董婉神色肃然道:"你酒量一向很好,偶尔饮酒,向来也颇有节制,若不是窦夫人有心灌醉,你怎会醉得如此失态?不仅如此,她不谨守本份,还处心积虑的挑拨王与王妃的感情,这件事我怎能纵容?怎能不罚?你是否认为我的反应太过了?太小题大作了?"
宁王的性格便是会不自觉的对女人产生怜香惜玉的心态,女人愈是楚楚可怜,他愈会心软,窦沅沅怎会不明白他这种性格上的缺陷?在跟太夫人请安之前,她得先收敛他怜香的性子。
见他没说话,董婉接着开口道:"此刻窦夫人正在书房里罚跪,你若认为我的处置太过,又或者你认为她压根没做错,那麽你便亲自去将她给搀扶起来吧?你的旨意,我遵从便是,绝无异议。"
她这是在测试在他的心里,对她的重视程度以及感情吗?
那麽她是在嫉妒了吗?
刘骥立刻回道:"不!你自有你的道理在,你是王妃,後庭之事,本该由你来权宜处置,本王绝不会去干涉,若是母亲那边提出议异的话,尽管交由本王来应付吧。"
董婉低声道:"太夫人早已得知了此事,她并未发话。"
"那就好。"刘骥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娘一向宠溺肃儿,怕只怕她多心了,我只担心她会为难你啊。"
董婉笑道:"喝茶吧,宿醉是特别难受的,这是我特地替你熬制的解酒茶,听说效果极佳,喝了茶以後,你先沐浴,然後我替你更衣梳头吧。"
刘骥喝了一盏热茶,将空茶盏递回给她,瞧见她那双细嫩白嫩的双手,心里不忍心她操劳,於是徐徐地开口道:"更衣梳头之事,还是让文心来做吧,她做得顺手,这些事一向都是由她来侍候的。"
董婉瞥了他一眼道:"怎麽,你不喜欢吗?"
刘骥柔声笑道:"我怎会不喜欢呢?"
董婉又替他倒了一盏热茶,递给他道:"以後贴身侍候你的事情,就统由我来亲自打理吧,不必再让文心侍候了,等会儿我替你梳理一个好看的发髻吧。"
"你要替我梳头?!"刘骥听了此话,瞬间心神大动,一对幽黑双眸深深凝视着她,隐隐地闪烁着。然後他伸出温厚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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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骥梳理了一番之後,便与董婉一同前往後屋向太夫人请安。
此刻太夫人正在曹梦平的屋里,与她说话,刘肃则坐在她身旁安静的用着点心。
瞧见宁王与王妃进门,奶妈便利落地将肃王子从大椅子上给抱起来,对着他吩咐道:"快去向父王跟嫡母请安。"
刘肃听了奶娘的话,摇摇晃晃的走到宁王的跟前,然後跪在地上,朝着他磕头,稚声稚气的开口道:"肃儿拜见父王,拜见母母……"
刘骥一脸的慈爱,伸手抚着他的头,浅浅笑道:"肃儿今日可有哭闹?"
奶妈悄悄地瞥了王妃一眼,然後低声道:"晨起,肃王子找不到母亲,哭闹了一场,哄了好一会儿才消停呢。"
窦夫人此刻还跪在宁王的书房里。
王妃出手打压窦夫人,等於是在打压肃王子的地位,太夫人明知是如此,却不开口说话。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