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盐女-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娴降姿频摹<热蝗绱耍炊煌褪欠抢窳耍鋈幌露ň鲂模胨嬉怀 �
第一件事,当然要查清他是谁。
上官紫绪去了一趟花店,准备详细地了解那个送花人的特征,然后作出一个判断。
然而,花店老板告诉她,来花店联系送花事宜的,根本就不是东方人,而是一个欧洲人,花店老板认定,那是一个法国人。上官紫绪听说后,顿时有些傻眼。她得出的第一个判断是:在三个国家联系送花的并非同一个人,很可能是不同的三个人。前两次,她只是听说是东方人,便认定是同一个人,事实上根本就不是。联系到其他一些事情,她多少有点明白过来。
那个给她送花的玫瑰使者看来是个不一般的人物,他的手下,可能有许多人替他卖命,因此,那些奉命跟踪他的人,根本就不必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只要知道她去了何地,乘的是哪一班机,在机场自然有另一个人等着她。能够以这种方式跟踪一个人的人,他可能非常有钱,也可能掌握着遍布世界各地的庞大组织,除此之外,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跟踪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国家。
一个国家追在她后面给她送花的可能性有多大?毕竟,上官紫绪是个具有特别能力的人,某个国家对她大感兴趣,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做这件事的如果是某一个国家,所送的花,似乎就不应该仅限于红玫瑰,它可能选择其它的花种。红玫瑰的象征意义太强,因为被情人们极度的追捧,情人以外的任何人,便对此避而远之。
有没有可能是某人在给她开玩笑?
回到酒店,上官紫绪脑中一直都转动着这件事,要么对此置之不理,任他继续做下去。但这似乎不可能,她已经陷进这件事中去了,已经不可能无视这个送花人的存在。如果要弄明白这件事,就得花大量时间进行调查。然而,调查并非她的特长,她的特长是占卜,而遇到与自己有关的事,她的占卜往往不灵。
如果一定要调查这件事,就得找人帮忙。她想到的第一人选当然是南宫烈,但在想到他的第二秒种,她就否定了这一想法,她不想再去面对他,使得自己心中再起波澜,也不想让席湘儿感觉到她阴魂不散。她也是女人,当然能够理解席湘儿的心情,如果让她和席湘儿交换一下位置,她也同样不希望自己的丈夫与旧情人或者是曾经有过朦胧感情的女人过从甚密。
否定了南宫烈,第二人选就是龚季云,他是个极端自立的人,也是一个豪爽侠义的人,他绝对有能力帮助自己,并且,只要自己真的求到他的门下,他也一定不会拒绝。问题是,他同样已经结婚,虽然他的妻子不至于会太干涉这件事,心中是否会觉得不痛快,上官紫绪便无法确定了。
一个年轻美貌的女人曾经有许多异性朋友,但如果这些异性朋友纷纷走进了家庭,而她仍然是孤身一人的话,她可能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孤单的人,她无论与那些异性朋友中的任何一个联络,都可能引起一场轩然大波。这也正是上官紫绪一直都在独自流浪,始终不肯与那些朋友联络的原因。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他们尚未结婚的时候,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在她所认识的异性朋友中,至今尚未结婚的,并非完全没有,至少,她在此时想到了一个人。
她与这个人还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朋友,彼此只不过在一个特别的机会见过几次面,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说过话是因为此人极度沉默,他惜言更甚于惜金)。但有些人,并不需要交流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意,只需要交换几次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是否能成为自己的朋友。上官紫绪当然知道,此人一定能成为自己的朋友,甚至愿意为她赴汤蹈火。这个人名叫伊藤忍,是龚季云的生死之交,他在美国与龚季云相识,那时,伊藤忍手下便有一个日侨帮派。另外,伊藤忍又是日本五大帮会中双龙会白龙主的私生子,白龙主死后,他便继承了白龙主的职位,主持双龙会的帝国财阀,另外由黑龙主宫崎耀司主持黑道一切。也就是说,这个伊藤忍在日本乃至世界上的黑白两道中,都是一个不可轻视的人物(有关伊藤忍的详细经历,见本人拙作中有关东帮的诛篇,如《冰山美人鱼》、《偷心小猫猫》、《桃花源纪事》以及《浪漫少年心》等)。
上官紫绪认识伊藤忍是稍晚些的事,当时,南宫烈的侄女南宫云缨以及妻子席湘儿在台湾遭绑架,龚季云通过电脑网络寻找她们的踪迹,东帮诸人以及伊藤忍得此消息后,不请自到,全部云集台湾。就是那次,上官紫绪与伊藤忍有过数面之缘。后来,上官紫绪离开台湾时,伊藤忍甚至与龚季云、丁允辰一道去机场为她送行,龚季云与丁允辰一路上话语不断,但伊藤忍始终没有说半个字。
这件事如果求助于伊藤忍,应该比求助于龚季云更好,因为他手中有强大的双龙会,双龙会的势力无孔不入,要调查一个神秘的送花人,那是再容易不过了。
当天下午,上官紫绪便预定了第二天飞日本的机票,然后给伊藤忍家中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伊藤忍家中的女佣,她说少爷此刻正在琉球群岛的一座私人岛屿休养,何时回来,她不清楚。
上官紫绪反正没有别的事要办,仍然决定前往日本。她给那位女佣留下口信,让对方设法通知伊藤忍,表示她将前往日本东京,希望能与伊藤忍见一面。
第二章
到达日本成田机场是凌晨。令上官紫绪大为意外的是,她刚下飞机,便见到了伊腾忍来接他的手下,那是一个高大潇洒的西方人。
一般情况下,到机场接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可能会采取一些必要的举措,比如制作一块写有被接者姓名的牌子,或是通过其他通讯手段告之被接者。但是,伊藤忍的这名手下并没有做这件事,他准确无误地走到上官紫绪面前,礼貌有加地说道:“是上官小姐吧?我是戴维斯。伊藤先生接到你来台湾的消息比较晚,因此不能亲自来机场接你。他现在正乘坐私人飞机赶回东京,估计一个小时后就会到达。上官小姐,请随我来。”
上官紫绪对他竟能认出自己感到惊讶,因而问道:“上次在台北,你是否已经见过我?”
戴维斯坦白地说,上次他因为有些别的事务,并未去台北。
上官紫绪有些不理解了,既然他并未见过她,为何在机场一眼就认出了她?
“我见过一些你的照片。”戴维斯说。
“照片?什么照片?”
戴维斯连忙解释说,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率,伊藤忍每次行动,他的保镖都会进行秘密录象,戴维斯看到的,就是那些录象,其中就有上官紫绪。
随后,戴维斯又问上官紫绪在日本有些什么安排,是否预订了酒店房间。
上官紫绪拒实以告,她并未预订房间,而且,也没有特别的安排。她说她一直在世界各地周游,完全是兴之所致,并无详细的计划,也无一定的目标,想起去哪里,便背起行囊上路。
戴维斯将上官紫绪带到了帝国财阀旗下的帝国大酒店。
大堂领班见到了戴维斯,连忙热情地迎上来,不停地对他鞠躬,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日本话,上官紫绪连一句都听不懂。戴维斯与大堂领班用日语对答,似乎在问酒店房间的情况,最后露出满意是笑容来,对上官紫绪说:“上官小姐,请跟我来。”
他们乘电梯到了酒店的顶楼,随后住进了豪华套间。
世界上每一家五星级大酒店都有这样一个房间,并且有一个专门名称,叫总统套房。这个房间之所以叫总统套房,设计的时候,是考虑到有一天美国总统可能带着夫人以及随从将他在白宫的家以及办公室临时搬到这里来。因此这个套房的豪华程度根本不必形容,其费用之不菲,更是普通人所不能想象的。但是,不用说美国总统,就是其他国家的的总统国王之类的,根本不可能光顾如此之多豪华酒店的豪华套间,这些套房通常都住着那些做着总统梦但也许永远与总统无缘的顶级富豪们。
如今,上官紫绪被安排在这个房间,便说明她享受了一次国王级待遇。
戴维斯安排妥当,将上官紫绪交给豪华套房的管理员后便告辞了。
上官紫绪独自坐在房间里,心中仍然不能平静。她虽然知道伊藤忍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却没料到会受如此礼遇,规格实在太高了点,以至于她认为对方是接错了人。
为了调整时差,上官紫洗过之后,便上了床。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上官紫绪走进客厅时,便发现这里与她上床之前大不一样,这间客厅几乎成了花店,里面摆着几十束红玫瑰,伊藤忍就坐在玫瑰丛中。
上官紫绪看到这些花,顿时不胜其烦,竟没有发现花丛中还有一个人。她愤怒地大声喊着管理员的名字。
管理员小姐正在摆弄那些花,因为花实在是太多,她又是躬着身子,因此没有被上官紫绪注意到。听到喊声,她连忙站起来,迎向上官紫绪。
伊藤忍在这是也站了起来,上官紫绪看到了他,脸色多少有点缓和,先向伊藤忍笑了笑,以示招呼,然后转向管理员小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花,有一束是一个花店小姐送来的。”管理员小姐回答说,“当时您已经睡下了,我就代您收了下来。其余的……”
伊腾忍接过话说道:“我送的,上官小姐不喜欢?”
上官紫绪以为又是那个玫瑰使者这次来个大手笔,原本想让管理员小姐全部清理出去。现在知道除了一束花外,全部都是伊腾忍送的,态度当然就变了,连那个玫瑰使者也跟着占便宜,他送的花没有被处理。
她又转向管理员,责怪她说:“伊腾先生到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管理员小姐正要解释,伊腾忍又说:“我不让她喊醒你。”
上官紫绪一想,这就是了,这家酒店,本就是伊腾忍的,他不准管理员小姐做的事,管理员小姐就是有一百个胆,也是不敢干的。
“让你久等,实在不好意思。快请坐。” 上官紫绪说道。
伊腾忍不坐,却对她说:“是吃饭时间了。”
他使用的语言实在是太节约了,以至于上官紫绪以为他要告辞,看着他,有点不知应对,直到他做了请的手势,她才知道,他是要请她出去吃饭。好在上官紫绪已经领教过他的惜言如金,也就不太计较,当即对他说:“请稍等,我去收拾一下。”
女人出门,当然有将自己打扮得尽可能漂亮,否则,她们是定不出门去的,何况一个本就非常漂亮的女人?伊腾忍不是太了解女人,对女人的这些习惯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不过,他的人生准则就是一个忍字,凡事做到忍字为先,因而也就不会计较女人的罗嗦事。
上官紫绪换过衣服,化了妆出来,跟着伊腾忍走出酒店。在专用车位上,去机场接她的那辆卡迪拉克房车正等着他们。专职司机见了他们,连忙跑下来,拉开车门,伊腾忍让她先上了车,自己随后坐进来。
身为漂亮女人的上官紫绪习惯了男人主动说话,尤其是一个还没有熟悉到无话不谈那种程度的男人,她一般都不会主动提出一些问题。但是,遇到这个伊腾忍,她的习惯就得改一下,因为伊腾忍除了沉默以外,似乎还有些羞涩,坐在她的对面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上官紫绪对这个功成名就的男人忽然大感兴趣,她的社会经验告诉她,这样的男人没有不风流的,他们往往是情场上的将军,别说是见到一个普通的漂亮女人,就是见到女王,他们都能应付自如。但是,面前的伊腾忍显然不能用经验去衡量,他根本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从来没有跟女人有过亲近的交往吧?” 上官紫绪见他跟自己在一起显得有些不自在,便忍不住这么问了一句。
伊腾忍的脸立即大红,那种羞态,让人怀疑他是一个从男人国中走出的人,从来没有见过女人似的,更让她大为惊讶的是,他居然非常肯定地用英语回答她。
“NO!”他说。
象他这样一个三十岁以上的男人,竟然说自己从未与女人有过亲密的接触,这太难以执信了,在上官紫绪看来,要么,他没有说真话,要么,他是天生害羞,不好意思在她面前提起这样的事。
“真的?”她再问了一句。
伊腾忍非常坦白地说:“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听到这句话,上官紫绪顿时大失所望。他对女人不干兴趣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对男人感兴趣?她自然就想起了上次在台湾时,东帮那几个家伙对伊腾忍的态度。她隐约听说过,东帮诸人与伊腾忍争夺龚季云,曾一度闹得剑拔弩张,关系非常紧张,伊腾忍甚至几次要对付东帮的人,后来是龚季云从中周旋,他们才握手言和。当时,上官紫绪听说次事时,绝对没想到这些人中谁有可能有同性恋情结,只是以为男人有时也会象女人一样,即使是为同性朋友,也会吃味。现在,伊腾忍直言不谓地告诉她,他对女人不感兴趣,是否说明当初他与东帮诸人不和,关键正在于他深深地爱着龚季云?
天拉!上官紫绪在心中暗暗叫了一声。世界上还剩下最后一个好男人,谁知道,这个男人却是个同性恋者,他对女性根本就不会产生兴趣,这岂不是太让人失望了吗?既然他是个同性恋者,但他在看着自己时,目光中又为什么会流露出只有异性恋者才会有的火热?
她那里知道,在未见到她以前伊腾忍的确有着极为明显的同性恋倾向,他迷恋龚季云迷恋了许多年,甚至是以绑架的手段,将龚季云困在他的私人岛屿上很长一段时间,希望以这种方式让龚季云接受他的“爱”。伊腾忍之所以有这种倾向,显然与少年时的经历有着极大的关系,他是他父亲的私生子,当时,母亲给父亲当秘书,两人发生了恋情,不久便珠胎暗结,有了他。然而,他的父亲又不可能离婚后娶母亲。母亲一直生活在一种畸形的亲情关系中,唯一能了解母亲心中痛苦的只有他。从那时起,他便根深蒂固地认为,男女之间的感情,是一种非常可怕也非常可耻的感情,甚至一直不跟任何女性来往。
但是,自从见到上官紫绪后,他的性到错倾向竟然不治而愈。
伊腾忍的确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但这句话必须加上一个限制词,那就是除了上官紫绪以外的女人。问题是他是一个惜言如金的人,从小到大,他都不大习惯一次说太多的话,他的原则是能用三个词表达的意思,绝对不会用四个词。因此,许多时候,他的话因为意思表达不完整,结果被作了完全相反的理解。
上官紫绪此时便作了相反的理解:他对女人不感兴趣,自己也是女人,因此,他对自己也不感兴趣。
这样的结论,如果是对普通的朋友,甚至是友情极深的朋友来说,的确不会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对于那些有可能发展恋情的男女来说,就非常致命了。
上官紫绪在得出这一结论之后,立即就对自己的情感取向进行了调整,她告戒自己,自己所面对的,只是一个对女人不感兴趣的男人,自己在情感走向方面,务必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能不留神爱上了他,真发生那样的事,结果只可能是令自己痛苦不堪。于是,上官紫绪立即关上了自己心中的一扇门,只是将另一扇门开的更大些,这扇门通向友谊而不是爱情。
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