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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文革-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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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太王璇的女儿。王璇一直在北京城住,东单土地 庙下坡七号便是她的旧居,由于王璇一直与蔡若媚争风吃醋,白敬斋故意把她安排在北京 居住,不让她在南京露面。北京是和平解放,华北剿共总司令傅作义将军投诚,王璇没有 来得及逃出北京。解放后,白薇找到王璇,帮助她得到一笔经费,遂把此处作为梅花党活 动据点之一。上次龙飞潜入此处,刺探情况,白薇为了不泄露秘密,将王璇杀害,自己脱 了身。由于外人风言这里经常闹鬼,所以无人敢住。几天前,白薇发现计兆祥已暴露,便 杀害了计兆祥。白薇是个多疑的女人,她唯恐后面跟踪的肖克记住她乘车的车号,索性又 杀害了她新发展的特务、那年轻的司机。她打昏司机,将车开进湖中,自己脱身。她皮包 里时常带着一双芭蕾舞鞋,以便混淆足迹脱身,这次还真派上了用场。白薇就是这样一个 心比蝎毒的人,一旦发现了破绽,她就要找替罪羊。她还有一个更高明的手段,那就是不 断利用男人。
    白缇听了肖克的一番叙述,感到非常恐惧,她想:自己朝思暮想的妈妈,原来就是书 中写的、电影上演的狗特务。她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一直在奶奶身边长大,革命传统教 育、共产主义思想的熏陶,使她由一个少先队员逐步成为一名共青团员。
    白缇找来了一把剪刀,剪开了捆绑在肖克身上的全部绳索。
    肖克恢复了自由。
    “我们一起逃走,出去报案。”白缇说。
    这时,发报的声音又响起来。
    肖克急忙走出门,白缇手握利剪,紧紧相随。
    电报声发自二楼一个房间。
    肖克、白缇悄悄上了二楼。
    他们悄悄躲到那个房间的门后。
    肖克轻轻拉开了一条缝。
    蔡若媚神气活现地坐在沙发上,口述电文,那个驼背人跪在地毯上,他赤裸上身,后 背现出一道长长的裂缝,有一条拉链。驼峰是空的,露出一个大洞。
    原来电台藏在他的驼峰里。
    电台的秘密终于发现了。
    这个电台游移不定,位置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原来是这一原因。
    白蔷吸着香烟,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发报。
    蔡若媚继续叙说电文:“堡垒极易从内部突破,望多送经费及贵重物品。2 号、4 号、 5 号。”
    白缇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大叫道:“原来你们都是狗特务!”
    肖克没能抱住白缇,白缇冲了进去,手握利剪,旋风般冲到蔡若媚面前,挥剪就刺。
    蔡若媚先是大吃一惊,继而镇定下来,闪到一边,白缇扑了一个空。
    蔡若媚一脚踢翻白缇。
    驼背人疯狂地扑在白缇身上,用一双利爪死死地扼住她的喉咙。
    白蔷一见,扔下耳机,大喊道:“放开她,她是我的女儿啊!”
    肖克也冲了进去,上前击打驼背人。
    蔡若媚见状不妙,手一扬,一支梅花缥飞出,击灭蜡烛……屋内漆黑一团。
    一场混战。
    蔡若媚一声唿哨,双手一扬,两支梅花缥朝肖克咽喉齐钻。
    肖克见两支亮闪亮的东西飞来,知是暗器,急忙跳到窗台之上。
    这时猛听到白蔷大声地哭喊:“小缇,小心呀!”
    肖克预感到不妙,又返回屋内。他的脚触到电台,于是举起电台朝驼背人砸去。
    驼背人惨叫一声,软绵绵倒下了。
    蔡若媚拔出了消音手枪,朝肖克开枪。
    白蔷也拔出了消音手枪开了枪。
    肖克左躲右闪,无意中摸到了那柄利剪,他充分施展在警校时学到的武功和轻功,与 她两人周旋。
    屋内漆黑,三个人只是凭声音辨别。
    一忽儿,肖克绕到白蔷身后,一剪刺中了她的后心。
    白蔷手捂后心,倒下了。
    她倒在白缇的尸体上。
    门呼地洞开,白薇手持消音自动步枪冲了进来,朝肖克一阵乱射……
    肖克用力一跃,一个“鹞子翻身”,跳入夜幕之中……
    等肖克带着大批公安人员和解放军战士闯入这个小洋楼时,一切归于平静。
    地上只有一片血迹,没有一个人。
    白薇等人逃得无影无踪。
    肖克叫来龙飞、路明等人。
    李副部长和叶枫也闻讯匆匆赶到。
    地下室只有一堆乱绳。一楼那些杂物和书画仍在。
    龙飞也看到了那幅梅花图案的轴画,他惊叫道:“这正是我在南京紫金山看到的那个 梅花轴画,底轴是个空轴,原来藏着那幅梅花图… ”
    白缇死了,她的灵魂呢?
    肖克的心在淌血,他一阵晕眩… 
    肖克充满了悲哀。
    白缇死了。
    她是如此的纯洁,她的生命来去匆匆,她只有二十三岁。
    肖克在情感上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严酷的现实。
    龙飞见老战友心情沉重,劝他道:“你的心意到了,她在九泉之下也就安息了。死者 安息,活者奋进。”
    肖克愤愤道:“这些工八蛋,不知把她的尸首弄到哪儿去了。”
    那个被砸坏的电台也失踪了,这些天那一奇怪的电波消失了… 
    龙飞带人彻底搜查了土地庙下坡的那所神秘的小洋楼和南池子计兆祥的居所,再也没 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计兆祥验尸报告出来了,他是身中梅花毒镖中毒死亡。他原是男性,经过生理改造, 成为“女人”,他可以同时扮演两个角色。
    线索暂告中断。
    肖克看过龙飞找到的那部影集,指出那个驼背人好像是影集上的第三人,虽然驼背人 生得丑,可是整个轮廓、气质都像这个人。
    龙飞认为,驼背人可能戴着假面具。
    肖克经过两天休息才恢复了体力,他的领导和同事都到公安医院去看望他,其中有李 副部长、叶枫和朱琳夫妻俩、龙飞和南云夫妻俩以及路明等人。叶枫、朱琳夫妻俩还送来 了一束鲜花,散出阵阵清香。他们把它插人一个花瓶,放在床头柜上,南云特意煮了茴香 馅的水饺,热气腾腾,放在一个饭盒里。
    肖克吊了三天多,身体有些虚脱,如今已缓过劲来,他执意第二天一早就出院,由路 明来接他出院。
    晚上十时多,值班护士进屋来探望了一下,便出去了。肖克也恍恍惚惚睡下了。
    肖克正睡间,忽听有人喊:“停电了!”
    他一骨碌爬起来,一片漆黑。
    楼道里传出“嚓噜噜”的声音。
    肖克感到有一股凉气袭来… 
    他连忙滚到床底下。
    门“吱扭”一声开了。
    一团白物飘了进来。
    无头无脚,一米多长,从上到下都是白的,像个庞然大物,飘到肖克床边。
    庞然大物一动,一块白布飘了出去,露出一个又大又丑的脑袋,扑向床头… 
    原来是驼背人。
    驼背人一下扑空了。
    肖克在床下一个扫膛腿,打倒了驼背人。
    驼背人怪叫一声,一跃而起,伸出双手,扼住肖克的脖颈。
    肖克也不示弱,也扼住了对方的脖颈。
    两个人都使出平生之力。
    这是生与死的较量。
    肖克身体刚刚恢复,还有些气虚,他渐渐有些支持不住,额上渗出虚汗。
    驼背人也“呼哧呼哧”喘着气,拼命搏斗。
    情急之中,肖克用力一拽,竟把驼背人的假面具扯了下来。
    原来驼背人是一个非常英俊潇洒的美男人。
    驼背人恼羞成怒,死死压向肖克… 
    这时,肖克仿佛听到了一个少女的惨叫。
    那是白缇,也是被这恶徒死死扼住喉咙,白缇挣扎着,喊叫着,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 
    肖克眼前一亮,一拳正中驼背人的太阳穴,驼背人“哎呀”一声栽倒了。
    肖克趁势又飞起一脚,这一脚正踢中驼背人的后背… 
    驼背人惨叫一声,一个肉乎乎的东西飞了出去,原来他不是驼背人,那个驼峰是假的。
    驼背人就像穷途末路的怪兽,从腰间拔出一柄尖刀,恶狠狠朝肖克扑来。
    肖克一闪,驼背人扑了个空,肖克一拳打中他的后脑,驼背人昏倒了。
    经过紧张的夜审,才知道驼背人是白薇发展的特务,绰号:驼鸟,他原是重庆市某中 学的体育教员,追随白薇在北京那座小洋楼里从事特务活动。驼鸟交待,白缇已被他活活 扼死,白蔷被肖克一剪刺中后心死去,白蔷母女俩的尸首已经转移。蔡若媚、白薇母女俩 去向不明。驼鸟暂时栖身前门一家旅馆,后来有人送信来,命令他今夜到公安医院暗杀肖 克,因为肖克见过蔡若媚等人,留下来凶多吉少。刚才驼鸟进医院时,先断电,以后又击 昏值班护士,才来到肖克的病房。
    驼鸟还透露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梅花党特务第二天上午要在中山公园制造事端。白 薇命令他暗中保护。
    第二天是星期天。
    中山公园游人如织。
    秋日,绚烂的秋日,把它的金色和紫色掺杂在依然鲜明的绿色里。
    古老的殿阁呈现出一片凄凉的金色。
    龙飞、肖克、路明等人分头混杂在游人中,他们紧张地注视着公园里的每一个人,每 一个角落… 
    游客们发出会心的欢笑,年轻的恋人互相依偎着,情意绵绵。年轻的父母带着顽童亲 密无间。
    肖克信步来到儿童游艺场外,他隔着铁栏杆,看到天真浪漫的孩子们在玩木马、滑梯、 转椅。多么天真可爱的孩子,他们稚气的脸上都是微笑。
    “叔叔,几点了?”一个红领巾跑过来,朝他敬了一个少先队队礼。
    “差10分10点。”肖克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这个小姑娘,他忍不住摸了摸小姑娘胖 乎乎的脸蛋。
    红领巾跑去了。
    “我将来也会有孩子,但愿像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一样。”肖克美滋滋地想着。
    肖克发现前面树丛中有一个躺椅,躺椅上坐着一个姑娘,她倚靠在那里,无精打彩, 头上围着淡蓝色的纱巾。
    这个姑娘长得有点像白缇。
    白缇?
    她还活着?
    肖克带着侥幸的喜悦,奔了过去。
    是白缇,她愁眉苦脸地靠在那里,沉默不语。
    肖克叫道:“白……缇……”
    白缇没有理睬他。
    肖克轻轻地坐到她的身边。
    白缇穿着一身蓝制服,蓝裤子,灰皮鞋,两条又粗又黑的长辫子,辫梢上系着一只花 蝴蝶结。
    白缇脸上头上蒙着一个淡蓝色的纱巾。她的脸色可不大好,呈灰绿色。
    “嘀嘀答答”的声音。
    这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肖克明白了。
    他的脸上、额上渗出了汗珠。
    他用手摸摸白缇。
    死一般的僵硬。
    白缇是个死人。
    白缇死了。
    肖克发现白缇手里攥着一个小马蹄闹钟,时针即将指向10时,秒针已到1O……
    肖克快速拿起闹钟,翻转背后,将时针秒针都移向前面……
    肖克松了一口气。
    白缇身体里塞满了烈性炸药。
    白缇已剩下一张人皮。
    叶枫不吸烟,不喝酒,但有一个嗜好:画画,他擅长画油画,尤其是画人体油画,他 家住一个四合院,客厅旁边的一个房间专门辟为画室。叶枫时常从中央美术学院或中央工 艺美术学院请来人体模特,工作后便付给她们一些劳务费。
    久而久之,有一个叫陈霞的女服务员比较固定地做了他的美术模特。
    陈霞长相一般,但身体修长丰满,皮肤白皙透明,她有一种风情,令男人喜欢。
    叶枫在家里很有威严,妻子朱琳敬畏他几分,每逢叶枫作画时,朱琳总是静静地坐在 一边,如雕像般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望着线条优美的陈霞。
    陈霞一丝不挂,安静地卧在红地毯上,做出十分潇洒的姿势,两只大眼睛放出清澈的 光辉。当她的目光与朱琳的目光相遇时,总是脸色鲜红,心胸起伏,心中怦怦直跳。
    这天晚上七时起,叶枫的创作进入最后阶段,他为这张作品起名为:觉醒。晚八时, 妻子朱琳送来热气腾腾的咖啡。
    “屋里空气不大好,我去打开换气扇。”朱琳说着来到窗前打开换气扇。
    陈霞惨叫一声,跌倒了,她的胸部中了一枪,渗出殷红的血迹。
    叶枫放下画笔,飞跑过去,扶起陈霞。她已奄奄一息。
    陈霞的目光充满了哀怜,头一仰,倒在叶枫怀里,她的左胸中了一枪。
    “子弹是从哪里来的呢?”叶枫十分不解,他来到院内看了看,再望望房上,没有人 迹。
    妻子朱琳也莫名其妙。
    窗帘上有一个弹孔,窗户上面的墙壁上装有一个换气扇。
    叶枫叫来龙飞等人。
    叶枫对龙飞道:“因为屋里潮湿,一直开着窗户,只把窗帘挂上,因为模特光着身子, 怕让外面人看到不好。”
    “被害人一般都是在同一个位置、做同一姿势吗?”
    龙飞问。
    “是的。”叶枫回答。
    “枪响的时候,朱琳在哪儿?”
    “就站在我身后。当模特被击倒后,朱琳跑去关了电灯,她怕亮着灯连我们也会遭到 枪击。我和朱琳趴在地板上,好半天不敢动地方。估计凶手该逃走了,不会再开第二枪了, 朱琳才起身去照看模特……”
    “家里还有其它人吗?”
    “没有,就我和朱琳两个人。”
    “这个模特来过你家里几次?”
    “大概有十几次了。”
    龙飞在阳台窗户上发现一支小手枪,这支小手枪被绑在阳台窗户上,有一根线绳拴住 扳机,另一端挂在换气扇的转轴上……
    “有谁开了换气扇吗?”龙飞问。
    “没有人开。”朱琳平静地回答。
    “你开过吗?”龙飞又问叶枫。
    “没有,这是秋天,屋里并不闷热,很久没有人开了。”叶枫有点慌张。
    “奇怪,真是见了鬼了。”龙飞望了望窗外,“是什么人在这里放的手枪、设计的阴 谋呢?”
    朱琳走过来说:“因为老叶地位特殊,因此敌人把他视为眼中钉,千方百计想谋杀他, 没有想到这小姑娘成了替死鬼。”
    肖克回到机关已是很晚了。他见车库里还亮着灯,便来到车库查看。只见路明正倒在 一辆汽车的轮胎前。
    他急忙去扶路明,猛的觉得空气中有一股异样的气味。
    肖克把路明拖出车库,路明的瞳孔已经开始放大,不省人事。
    肖克叫来哨兵,自己开出一辆汽车把路明送到医院急救。
    经过医生检查,路明是氰酸钾中毒。
    肖克到车库检查,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可能产生氰酸钾的药品和容器。
    肖克发现路明倒地的那个地方,有一辆汽车的轮胎气已跑光,被压得扁扁的。
    肖克马上想到,一定是路明想出车时,发现一个轮胎气太足了,便拧开汽门蕊想少放 些气,就在这一刹那,剧毒的氰酸钾气体喷射出来,使路明中了毒。
    肖克一连检查了几辆汽车,发现轮胎里都有氰酸钾。
    这一定是特务干的。
    肖克暗暗想。
    过了几天,路明身体痊愈出院,回到自己的宿舍居住。这天晚上,肖克买了一些水果 和饼干,到他的住处探望他。
    肖克见路明精神挺好,十分高兴。
    “你真是大难不死。”
    “对,必有后福。”路明笑道。
    肖克在床边坐下了。
    路明想下床,被肖克制止。
    “别那么客气,你身体虚,还要多休息。”
    “总得弄点茶喝。”
    “算了,我刚刚喝过。”
    “老肖,以后到我这儿来,别带东西,我是不吃零食的。”
    肖克关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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