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之魔-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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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郎行远正在打电话，嘴里发出嗯嗯的应答声。金贺世作出要下去的动作，郎行远伸手摆摆，让他坐好。金贺世便安静地坐着，不敢吭声，假装把注意力抛向车外，好像没有偷听郎行远的电话。其实，他全神贯注地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就听郎行远说：“……霍经理，你把协议给了他们，就可以休息两天了，出差回来也很累的……”
金贺世听了出来，他在外地也有类似的项目。
郎行远打完了，对金贺世说：“刚才孟香香找我，我再给她打个电话就走。”
说着，郎行远拨通了电话，对孟香香说：“刚才我正拐弯，你找我什么事儿？”
孟香香生气地说：“没什么事儿。”
“没关系，讲吧。”
“办那个执照的事儿。”
“变更的问题？”
“不是。”
郎行远猜出是吴仁倌不给她钱的事，就明知故问：“你讲吧，没关系。”
孟香香埋怨地说：“上次您说让我找吴总拿钱，但他不给。他怎么这样？真是的。还好这边是朋友，也不计较。”
郎行远假装惊讶地说：“吴经理怎么这样？我来说他。要不先从我这里拿点儿？”
“不用了，最后再说吧。”
郎行远听孟香香口气缓和了下来，就替吴仁倌辩解说：“财务有一定的手续，吴经理这样做也是为了公司。”孟香香没吭声，郎行远问：“事情什么时候能办下来。”
“这两天就办好了。都是我大哥给我办的。”
“孟经理做事非常利索啊！”
郎行远赞叹着，挂了电话，改用一种很为难的口吻转头对金贺世说：“吴仁倌给我打手机说，昨晚周叶发搞了几个小混混儿，坐在大厦门口，又是酒又是菜地吃喝着，后来又不知从哪里搞来两辆卡车，往大厦前面卸了两车砖。”
金贺世不解地问：“他想干什么？”
郎行远一脸愁容地说：“我也不知道。你说他想干什么？”
金贺世说：“我们正在装修，他卸那么多砖干什么？这家伙那天那么快交钱，看来是有预谋的；我们该怎么办？”
郎行远安慰说：“没关系的，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他了；调查清楚再收拾他。这个事儿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郎行远话虽说得轻松，但金贺世预感到暴风雨就要来了。看来，周叶发打响了捣乱郎行远计划的第一枪。周叶发还不知道，他租的地方是常满辉的烟酒交易中心；更不知道，郎行远正在和田成谈判。这些事儿早晚要暴露，大厦免不了战报频传。
正想着，郎行远忽然问他：“金经理，你开车的水平怎么样？”
金贺世听他这么问，不知道郎行远是什么目的，便想了想，嘴上不落痕迹地说：“有两年的驾龄，说实话，技术一般般。”
“什么时候我来看看你的技术？”
“不好意思让您看，看了，您准保笑话我。”
“那倒不会。准备买车了吗？”
金贺世无奈地说：“想呀，但是用钱的地方太多，还要等等。”
郎行远诱惑说：“金经理，我这里有个办法，是我刚刚想到的，可以让你迅速开上车。”金贺世一听，心里豁然一亮，听着他继续往下讲：“因为你到公司的时间不长，等公司给你配车可能还要有段时间。再说，你不用坐班，而且是配合我的工作，我可以接送你。但除了工作，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个车还是好，我说得对吗？”
金贺世兴奋得连连点头，说：“有车当然好了，您就不用来接我了。您说说什么方法？”
郎行远讲出了他的方法：“一个方法是你交五万保证金，公司给你配一辆十几万的车，你可以免费使用。孟香香就是这样的，她已经开上车了。而且，什么时候不用了可以随时把车退回公司，把保证金拿走。另一个方法是如果你认为车的名字是你的，比较放心，可以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买车，你来付首付，公司给你付月供。你看可以吗？哪个方法你认为可以都行。到时候，我就不用开车了，坐上你的车，你就给我当司机了。”
第二部分：捉迷藏游戏中受骗的老总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听到这里，金贺世虽然觉得办法不错，但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舒服，不想立刻答应，就说：“我认为都可以，不过第二种方法更适合我。”想了一下，又说：“这事儿我得回去跟老婆商量商量。”
看金贺世已经动心了，郎行远接着说：“对，你也不用买很好的，十几万的就可以了，首付百分之三十， 你只要付三万多块就可以了。而且，油钱公司给你付。是个好事吧？”
金贺世感激地说：“当然是个好事，谢谢郎总。”这时，金贺世找到不舒服的地方了。郎总刚才说的“到时候，我不用开车了，坐上你的车，你就给我当司机了”这句话伤害了他的自尊。有了车，不仅没有获得自由，反而变成奴隶了。这不是花钱找罪受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说他交钱，如果他让我做坏事怎么办？我干吗？不干！不干他肯定不高兴，不高兴就不交钱。他不交我就得交，我又没钱，这不是开着汽车找气生吗？为了这点钱，岂不得唯命是从吗？还得好好想想，他太狡猾了。估计占不了什么便宜！
郎行远看金贺世忽然陷入了沉默，对车的事不那么积极，就换了个话题，对他说：“你今天去问一下隋波，看那些客户怎么样了，都有些什么反应。我们做广告，还要把信息都处理好。”
金贺世答应说：“我上楼见到他就问。不管情况怎么样，我都亲自给那些客户打打电话。您放心吧。”
“好，还有一件事我告诉你。”
金贺世一听，以为他要向自己下达什么重要指示，就挺直了腰，侧耳细听。
不料郎行远说的是孟香香的私事：“今天一早，孟香香给我打电话说要离婚。”
金贺世没想到他说的是这样的俗事儿，就问：“为什么呀？”
郎行远说：“他老公和一个女的昨天晚上被抓奸在床了。是孟香香弟弟跟踪发现的。”
金贺世听了大吃一惊：“老天，这事儿就严重了。我说呢，昨天晚上在饭店里陪她和她大哥吃饭时她接了个电话后，说家里出事了，就急忙走了，原来是这事儿。后来呢？”
“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广告牌子的事儿，刁来奇这两天又捣乱，吴经理顶不住。你和孟香香不错，去找她一下，劝劝她，我不好在这个时候和她说工作。我一给她打电话她就哭得不得了，还老想和我说话，我不敢招惹她。”
金贺世点头答应，但担心不好说服孟香香，也怕郎行远怀疑自己和她走得太近，便给自己留了条后路说：“您知道，我到公司来没有带她，她对我不是很满意。而且……这个女的，我也不想交往太深了。”
郎行远理解地说：“这个我知道，还是我来劝她吧。”
金贺世赶忙说：“不用，没关系，我试试。”
郎行远便说：“好吧，那你就试试吧。”
说着，郎行远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孟香香的号码，就把电话给了金贺世，说：“是孟香香的，你对她说我在开会，一会儿给她打过去。”
金贺世接通电话照着说了，孟香香便又对他说起了自己的事，金贺世约她下午见面谈，挂了电话。郎行远在一旁听着，嘿嘿暗笑。过一会儿，他主动给孟香香打了个电话，把周叶发闹事的事告诉了她，让她给周叶发打个匿名电话，探探他是什么意思。
车到了泽华大厦；郎行远告诉金贺世说：“建设集团的马总他们来了，就在楼上等着呢。”
金贺世问：“那您还上去和他们谈吗？”
“上去，我们一起上去。”说着，停好车，两个人向楼上走去。
看郎行远提着包，金贺世伸手说：“郎总，让我帮您拿着吧。”
郎行远却连说不用，好像要遭到抢劫似的，还把包从右手换到左手，躲着不让金贺世拿到。金贺世只好罢手，心里想：不让拿就不拿，也不用吓成这样子啊。心中不禁一阵纳闷。
这时，党翔云打电话对郎行远说：“都城这家公司叫万善投资公司，他们的手续齐全，要十二万。”
郎行远听了，马上停住，不往前走了。金贺世知道他不想让别人听到，就向郎行远做了个先走的手势，自己上楼去了。郎行远这才对党翔云说：“这个名字很有意思，你再谈谈，我认为不要超过十万……”
第二部分：捉迷藏游戏中受骗的老总先签了主协议
郎行远打完电话上楼，一进总经理办公室，吴仁倌就笑着站起来，对马、冯两位说：“我说的，马上就到，这不是来了吗？”
郎行远打招呼问：“融总没来？”
马总抱歉地说：“单位搞股份制改革，下午开会，让我们两个来了。”
郎行远便对他们说：“你们两个也可以，总裁也不能管得太细，你们也都是总经理呢。”说得两个人都红着脸，连连小声说不。
郎行远又说：“融总有什么决定？”
马总上劲儿地说：“真的决定还是我们两个拿，他不管这么细。”
郎行远想笑，但控制住了，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递给马总说；“金经理起草了一个协议样本，我还没仔细看，你们先看看。不合适的地方再修改一下。”又象征性地对吴仁倌说：“你觉得呢？”
吴仁倌不知该说什么，便连连说：“好好。”
马总看过协议，递给了冯总看，然后问：“郎总，你们的车准备好了吗？”
“好了，都在仓库里，签协议交钱的时候，我让他们把车开过来。”心里想：看来是车把他们钓住了。
郎行远正想着，手机响了，一看是孟香香打来的，便问：“电话打了吗？”
“刚打。”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们是都城一家家具公司，想在银城市租块地方开家具城，看上泽华大厦了，但看大厦房价这么低觉得奇怪，所以找他问问情况。”
“他说什么？”
“他说：‘租金这么低，就是想骗钱，骗一把就跑了。如果你们想租这个楼，和我联系就行了。’”
“还说什么了？”
“他突然问我：‘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我说一个朋友给的。他又问是谁？我说：‘回头告诉你。’然后就挂了电话。”
郎行远又担心地问：“你用什么电话打的？”
“用公用电话打的。”
“好了，没事了，有事我再找你。汽车公司的事情要抓紧。”
看郎行远电话打完了，马总接着问：“预算这一块儿怎么办？”
“这块儿不用着急，先签了主协议，定下大事。然后，在补充协议里再作详细规定。”
马总便问冯总：“你看这样可以吗？”
冯总抬头说：“可以。”
马总便说：“交五十万保证金，我们想做三千多万的工程。可以吗？”
郎行远策略地回答说：“可以把工程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一千万，第二个阶段要根据第一个阶段的情况再确定。也就是说活干得好，再给两千万的工程。其实，公司很愿意让你们接着做，甚至做得更多，当然，是在干得好的前提下。我建议你们做一二层，这两层要求高，投资大。预计总共投资三千万。”
马总看一眼冯总，有点惊异地问：“我记得您说一二层投资四千万啊。”
郎行远随口辩解说：“对，是三千万，最初是四千万，后来考虑到这儿的消费水平不高，就调整一下，三千万已经可以了，是吗？”
“已经是最好的了。”
“那设计由你们搞？”
“对，还要请你们负责审查把关，我们这些人都是外行。”
“这一点没问题。即使他们设计上有大问题，我们也能处理。你们买材料，我们挣个工费，这在我们这个行业叫轻包工。但这样做，很容易出现衔接不好的情况，会出现因为你们的材料不到位影响工期。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我们在大厦设立一个二级库，专门成立一个采购部门和你们配合，保证不会发生问题。如果发生这方面的问题，影响了工期，都是我们的责任。”
第二部分：捉迷藏游戏中受骗的老总投资装修
马总转着眼睛，想着，自言自语说：“车也准备好了，材料的事也说了，还有工期。对了，工期怎么说？”
“三个月，现在是九月，大厦准备春节开业。”
“时间没问题。”马总看一下冯总问：“你还有问题没有？”
冯总看完协议递给马总说：“我觉得可以，你再看看。”
郎行远说：“不着急，让总裁再看看。”
冯总强调说：“不用了，马总认为可以就行了。您不知道，马总和总裁是铁哥们儿。马总认为行，这个事儿就定了。总裁学您的方法，总共不是五十万吗？总公司拿三十万，其他的钱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国有公司的财务很严，我们分公司只有干活挣钱的份儿，没有花钱的权力。我们只好从家里拿。马总把儿子结婚的钱也拿出来了。”
马总证实说：“冯总说的是真事儿，不骗您。”说着，把协议放到茶几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存折给郎行远看，说：“您看，我儿子的名字，正好十万。”
郎行远笑着，没有看，说：“收起来，不要搞丢了，丢了就娶不上儿媳妇了。这十万很快就变成一百万了。”
这时，霍仁又给郎行远打来电话说：“协议岳总看了，说可以马上签。”
郎行远笑着说：“你弄准他们了吗？”
“我认为问题不大，他们说的和别的公司在谈这个事情不假，刚才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岳总就接了个电话，我听那意思就好像一个叫什么金灿灿公司的老板要和他见面。岳总说那个公司条件太苛刻，不如我们给的条件好，还说要不是遇见我，很有可能就和那个公司签协议了。”
“这样的话，我考虑一下马上给他们回话。你等我电话。”
看郎行远打完了电话，马总接着认真地辩解说：“赚不了这么多，能赚点儿就行了。”又看了一眼协议说：“好像没什么改动的，这个事儿就算定了。郎总，您看这样操作可以吗？我们回去，让老板看一眼，然后，拿着支票过来签合同，钱先付三十万，到账后我们过来提车。等我们正式进场后，再交剩下的二十万。”
郎行远听了，想了想，说：“进场后，你们就已经控制着一百五十多万的材料了。材料明天就到。那时候，车的保证就没必要了。不如进场前一次付清，可以再提一辆奥迪。”
冯总马上说：“不是说两辆奥迪？”
“两辆不行。五十万，干三千万的工程；一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