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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5411-战地女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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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求。    
    这一天,危秀英像往常一样,带领医护人员到村里巡诊。这些日子,红军第二次打下遵义时被俘的一些敌军伤病员急需包扎治疗,另外还有几千名俘虏也要由休养连的女红军们负责安置、遣散。她们每天都要挑去两担银元,发给要回家的俘虏每人20块银元。这项工作进行得细致有序,危秀英甚至在想,今天进度再快一些,就可以完成任务了。谁知还不到中午,一位老大爷就神色慌张地跑到她身边,对她耳语道:“女红军,快走吧,敌人已经进城了!”    
    “红军大队不是还在吗?”危秀英问。    
    “早就出发了,快收拾一下,我带你去追!”    
    原来,部队撤离时,曾派一名通信员去通知危秀英等人,可是这位通信员在半路上就被敌人抓住杀害了。她们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幸亏这位60多岁、花白胡须的老大爷及时通风报信,并自告奋勇给她们带路,才使她们赢得了宝贵的撤退时间。    
    敌人越逼越近,甚至已能清晰地听见他们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了,如果稍有迟疑,就很难逃出遵义城了。危秀英果断地吩咐大家不要惊慌,注意隐蔽行动。老大爷带她们抄近路跑步前进,一口气跑了十多里路,终于追上了队伍。    
    分别时,危秀英捧着发遣散费剩下的银元和自己的干粮,含泪送别了这位救命恩人。


第二章 特殊的连队特殊的兵情恋遵义城(一)

    遵义是当时贵州的第二大城市,有五万人口,红军在这里休整了十多天。这是自长征三个多月来第一次放假,这十多天对女红军来说是修饰自己的难得的机会,她们可以洗洗头、洗洗衣服,重新找回女人爱美的天性。有丈夫的女红军还可以暂时同丈夫住在一起。大家在这些临时建立起来的“爱巢”之间来回串门,说一些行军路上的趣事。    
    那时,蔡畅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的执行委员,又是女红军中岁数最大的一个,长征出发前就患了胃病,胃痛发作时坐卧难忍。李富春整天忙得不可开交,有时几天也见不上她一面,心中十分惦念,生怕患病的她忍受不住这样艰苦的行军。况且他了解蔡畅,宁可自己吃苦,也不愿意连累其他同志,这使李富春又增添了几分忧虑和担心。    
    万幸的是,蔡畅总算挺过来了。    
    在临时搭建的家中,蔡畅全身的紧张疲劳一扫而光,她张罗着为李富春缝补衣服,清洗生活用品。蔡畅是个爱干净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收拾得十分整洁,即便是衣服上的补丁,也缝补得整整齐齐,在女红军中是出了名的。为了减轻李富春行军的负担,蔡畅保管着李富春的衣物,隔几天总是让他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在长征路上,替丈夫保管衣物的做法,在女红军中是不多见的。妇女们开起了蔡畅、李富春的玩笑,说蔡畅保管李富春的衣物是想天天看见自己的老公,李富春把衣服放在蔡畅那里,是想多看看自己的婆娘,每当他俩在一起的时候,女红军们便笑嘻嘻地围上来说:“又来换衣服了!”    
    李富春显得很不好意思,蔡畅便给他解围说:“我们是老夫老妻了,哪里比得上你们新媳妇。”    
    35岁的蔡畅的确是她们中的老大姐。开玩笑归开玩笑,平时生活中,蔡畅对大家非常关心。有时行军走累了,蔡畅便给大家讲故事,讲她在国外的见闻,讲法国姑娘如何恋爱,德国人有什么习惯,苏联人如何过冬天,大家听得入了迷。    
    康克清同丈夫朱德一起住在老城枇杷桥边上的一座二层小楼里,这里原是国民党二十五军一个师长的公馆,它面对着红花岗,背靠着湘江河,十分豪华气派。    
    此时,康克清正坐在温馨的灯光下等待朱德的归来。身为红军总司令的朱德这些日子可忙坏了,他正与毛泽东、周恩来、博古、洛甫、陈云、王稼祥、刘少奇、李富春、邓小平、杨尚昆等人召开着决定红军命运的遵义会议。    
    初春的夜晚,还透着深深的凉意,康克清起身往火盆里添柴。不知过了多久,朱德终于回来了。    
    “开完会了吗?”康克清惊喜地迎上去问。    
    “还没有。”朱德笑着说,“不过,大局已定下来了,毛泽东又能参与指挥部队了。”    
    “这太好啦。”康克清高兴地跳起来,紧紧握着朱德的手不愿松开。    
    也是在遵义城,张闻天向刘英公开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之情。    
    那是红军再度占领遵义的第二天,邓小平对地方工作部的同志建议说:“走,今天我们逛街去。”刘英等人跟着邓小平走到了大街上,一帮青年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神气而又快活。街道两边的土墙上贴满了红红绿绿的标语,一派喜庆气氛。这时,张闻天从对面走过来,彼此打过招呼后,刘英刚走出不远,就听到张闻天喊她,刘英以为有什么事,小跑着迎上前。张闻天说:“刘英,到我那里去聊聊,好吗?”    
    “好啊。”开朗的刘英不加思索地答应了。    
    两个人一起来到中央队的驻地。张闻天同毛泽东住在一个大户人家的院落里,刘英跟随张闻天走进去时,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就忍不住问道:“毛主席在吗?”    
    “他不在,到前线去了。”    
    由于是早春,天气还有些阴冷,好在屋子里生了一盆炭火,张闻天吩咐警卫员彭健去给刘英煮点醪糟吃。刘英一听高兴极了,心想首长可真会体贴人,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醪糟了,甚至都快想不起是什么味来了。    
    两个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起来。刘英往常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发怵,有一次还带头到王稼祥的宿舍搜东西吃,把翻出来的东西得意地拿给王稼祥看。就是在毛主席面前,她也从未感到过拘束,毛主席也喜欢同这个小老乡开玩笑。和张闻天说话更是随便。可不知为什么,今天的情形不太一样,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冷场了。刘英觉得有点不自然,仿佛空气里有一种异样的东西,在两个人之间飘来荡去。刘英无意间抬起头,却遇见了张闻天火一样炽热的目光,她突然一阵心慌,脸上热辣辣地发烫,她预感到张闻天有什么要紧的话要对她说,她一边喝着带酸味的醪糟,一边紧张而热切地期待着。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张闻天终于鼓足了勇气,对她说:“刘英同志,我们在一起工作很长时间了,相互之间也比较了解,我们能不能不再是一般的同志关系呢?”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刘英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她和张闻天早在莫斯科中山大学时就已经相识,参加红军后接触更加频繁,对张闻天这位学识丰富、坦诚正直的领导,她是敬慕的。可是,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哪里还有心思谈恋爱啊,每天累得要死,有时连绑腿都不松,倒下就睡,她又是女干部,一路上要做大量的工作,假如结婚生孩子……想到这里,刘英担心地闭上眼睛。她有些生硬地对张闻天说:“我早有打算,五年之内不结婚。”    
    张闻天先是一怔,接着大度地一笑。这个话题就这样搁在了一边,两个人开始谈战争、谈工作,气氛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张闻天见开饭的时间到了,就热情地挽留刘英在他那里用饭。    
    刘英说:“罗迈抓得可紧了,出来久了怕不好。”    
    张闻天只好派警卫员送她回去。    
    过了不长时间,政治部代主任李富春派人送来一张条子,刘英展开一看,上面写着:“调刘英同志到中央队代替邓小平同志的工作,立即前往报到。”    
    刘英感到纳闷,就骑马到总政治部对李富春说:“我是做群众工作的,中央队秘书长我干不了。”    
    李富春笑呵呵地说:“刘英同志谦虚起来了嘛,不要紧,到那里自会有人帮助你的。”    
    刘英听出李富春话里有话,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好拿着条子去中央队报到。毛泽东一见到她就故作神秘地问:“刘英,你知道谁提议你来的?”    
    “李富春呗。”刘英答道。    
    毛泽东哈哈大笑。“不对,是我提议让你来的。在后梯队太累,你一个小女子要拖垮的。小平到前方去了,这儿有个女同志就行。”    
    “小平同志能文能武,精明能干,我可当不了这秘书长。”    
    “你做得了,我和稼祥、闻天都相信你。”


第二章 特殊的连队特殊的兵情恋遵义城(二)

    正说着,张闻天从外面回来了。他接着毛泽东的话劝刘英:“你完全能做,这里工作不多,主要是做警卫队的思想工作,思想工作不做不行,你在这方面有经验,再一个就是管我们这些人的生活,三是开会做做记录。”    
    就这样,刘英当上了中央队的秘书长。    
    张闻天与刘英几乎天天见面,但求爱的事却放在了一边。他这时已经改变了主意,因为他知道对刘英这样的姑娘,只能冷水泡茶——慢慢浓。    
    按照当时的规定,女红军在长征路上没谈恋爱的不准谈情说爱,谈了恋爱的,不准结婚,结了婚的,不准怀孕生育。然而,一位叫刘彩香的女红军却越了“雷池”。    
    那天傍晚,在遵义城打土豪、搞宣传的女红军们陆续回到住处,吃完饭,洗漱完毕,准备入睡。当时,李坚真、危秀英、吴富莲、邓六金、刘彩香等人睡在一排地铺上。大家说说笑笑地收拾完床铺,熄灯睡觉时,才发现刘彩香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眨眼就没有了,是不是偷偷地逃跑了?”有人怀疑说。    
    “不会的,刘彩香绝不会是动摇分子。”立刻有人反驳。    
    刘彩香生于江西赣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未满周岁时就被卖给人家当童养媳,受尽了奴役和压迫;她担任过江西省会昌县妇女部巡视员、县委和省委妇女部长,长征前夕,担任粤、赣省委的妇女部长。这样一位久经考验的妇女干部,怎么会逃离部队呢?大家议论了一会儿,想她可能是有什么事出去了,就先熄灯睡了。可谁知一觉醒来,刘彩香的床位上依然空空的,女红军们沉不住气了,决定去分头寻找。    
    细心的李坚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对大家说:“不会有事的,咱们接着睡觉吧。”    
    可这种时候,谁能睡得着呢?大家仍然急着要去找。    
    “半夜三更去哪里找,如果是逃跑了,谁也追不回来,如果没跑,她明天自然会回来的,快睡吧。”李坚真说完,跟谁赌气似的倒头就睡。    
    女红军们互相看看,也陆续睡下了。    
    第二天一起床,李坚真就把危秀英叫到跟前,对她说:“你去九军团找参谋长毕占云,让他把刘彩香交出来。”    
    危秀英马上明白了,急匆匆地赶到九军团,刘彩香果然同毕占云在一起。    
    刘彩香被带回来后,姐妹们毫不留情地开了一场“批斗”会。    
    “刘彩香,昨天晚上你上哪里去了?”有人大声发问。    
    刘彩香低着头,站在屋子中央,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她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我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心里想他,我看到部队进城了,短时间内不会有突然行动,就……”    
    谁知,接下来是一串更令人难堪的提问:    
    “你为什么夜不归宿?”    
    “你是不是同他睡在一起了?”    
    “你怀孕了怎么办?”    
    “……”    
    刘彩香的头越来越低了,她恨自己不争气,违反了部队的纪律。    
    李坚真说:“刘彩香,你要保证以后不再到毕参谋长那里去。”    
    “从现在起,我天天跟大家吃在一起,住在一起,保证不再去他那里。”刘彩香坚决地说。    
    说心里话,姐妹们这样做是真正关心爱护她。要知道征途艰险,命都难保,万一怀孕,不仅给大家添麻烦,自己吃的苦就更大了,甚至连命都保不住。她们谁也不想为难刘彩香,见她下了保证,也就不再提这件事了。    
    刘彩香果然说到做到,再也没去找过毕占云。后来到了毛儿盖,休整时间很长,不准恋爱结婚的禁令也解除了,刘彩香同毕占云才获准结婚。说是结婚,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找一间简陋的房子,两个人搬到一起就算了事。几个大胆泼辣的女战士冲到“洞房”里,让新郎倌毕占云拿喜糖吃。    
    毕占云开玩笑说:“要糖没有,要子弹有的是。”    
    女红军们便七嘴八舌地围攻他:    
    “你的子弹是对谁的?你想打谁?”    
    “你再不老实,我们就把新娘子抢回去,让你打一辈子光棍。”    
    毕占云哪里是这些女红军的对手,最后只得告饶。


第二章 特殊的连队特殊的兵茅台酒闹出的笑话

    初春时节,衣衫褴褛的女红军们跟随中央纵队向黔北的一座重镇进发。温暖的春风拂面而来,一些不知名的花草已经绿茸茸地长满了山坡,女红军们长期压抑在心底的爱美的天性,在这时悄然萌发了。有人走出队列,采来几朵含苞欲放的小花蕾戴在姐妹的头上,有人喜气洋洋地唱起了山歌。    
    在如此快乐的气氛中行军,再长的旅途也变短了。茅台镇很快进入了她们的视野。    
    几天前,红军在遵义战斗中大胜敌人,蒋介石有些恼羞成怒,亲自到贵阳来督战,调集重兵围攻红军,企图用在江西的老办法消灭红军于遵义、鸭溪地区。毛泽东洞察其谋,将计就计,先是诱敌麇集,相机歼灭,然后突然率红军北进来到茅台镇,准备第三次渡过赤水河。    
    茅台镇位于四川、贵州交界地区,紧靠赤水河东岸,是一个商业重镇。赤水河上原来有一座浮桥,用铁索固定贯穿于河的两岸,在中央红军赶到这里之前,敌人派飞机把浮桥中间的几只船炸坏了,浮桥不能通行。经过先头部队的政治宣传,当地的老百姓纷纷拥护红军,当女红军们来到这里时,乡亲们举着小旗上街欢迎,还有人燃放鞭炮。    
    “这里的群众觉悟真高。”李坚真高兴地说。    
    连队的文书吴仲廉见街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标语,就大声念道:    
    气死滇军    
    吓死黔军    
    拖死中央军……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老百姓听说红军要修铁索浮桥,主动把盐船摇来给红军用。毛泽东指示部队采取二渡赤水的做法,每只船预付30块大洋的赔偿费。    
    浮桥很快修好了。女红军们跟随毛泽东、张闻天等首长过了河。走进一个小树林子的时候,毛泽东的警卫员陈昌奉和周恩来的警卫员魏国禄悄悄找到工兵连长王耀南,说:“王连长,能不能弄点酒擦擦脚?”    
    这两个小鬼,是不是想打着擦脚的幌子,想喝两口解解馋?王耀南想。    
    这里的茅台酒可是全国闻名的,当地的酒匠利用传统工艺,用清泉水酿酒后装在大水缸里密封起来埋入地下。茅台镇上有数家酿酒的作坊,镇子里的大户人家也都藏有陈年老酒,有的还是存了几十年、上百年的美酒,一开缸,酒香就会扑鼻而来,真有些“迎风香十里,隔壁醉三家”的诗意。    
    王耀南听说酒的价钱并不贵,就带着陈昌奉和魏国禄去一家河滩旁的酒厂。他们找来两段碗口粗、半人来长的竹筒盛酒,并按当时的价钱付给老板四块银元。老板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劲地说:“当兵的喝酒还给钱,我活了40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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