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安冰-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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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坡答。
“那你疼她吗?”
林雅铭有点儿酸酸地问。
“呵呵,你问这些干什么啊?肖军疼你吗?”
周晓坡笑着反问。
“他当然疼我了,可是,晓坡我问你,如果你并不喜欢自己的恋人,却爱上了另一个人,而你爱的那个人也有自己的恋人,那个人似乎也对你有情,你说你该怎么办?”
林雅铭心里满是期望。一上午和周晓坡相处,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做什么都显得那么默契,她想他们难得走得这么近,这正是他们最适合互吐心迹的时候,她得抓住这个大好时机。她等待周晓坡的回答,心“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
四下里安静得像有什么事要一触即发,她突然就冲动起来,她的手装着无意,已经握住了周晓坡去拿饮料的手。
周晓坡听出些什么,他的手与她的一触,那异样的奇妙感觉让他的心也加速跳动。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只要些许的松动,感情的闸门就会被冲开而一发不可收拾。他现在和朱丽花在一起同居,林雅铭是自己上司的女朋友,在这最敏感的时刻他不能够不冷静。
“哈哈,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怎么一点也没听懂呢?我,我去那边方便一下。”
周晓坡说着就慌张地起身往丛林那边走去,他能感觉到身后林雅铭晶莹委屈的泪光,但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在心中默默轻叹。
他忽然觉得天边的浮云在自己眼中是如此地飘忽不定起来。
第三部分魂断安冰(40)
天色已近黄昏,森林里宁静而昏暗。一整天下来,肖军毕竟是服过兵役的人,他的收获最多。他分别打到了十一只野兔和九只山鸡。李小鹰就差多了,四只野兔和五只山鸡。查文只是帮忙捡取猎物和指挥猎犬,偶尔放了几枪,打到了两只山鸡。四个人走走歇歇地在林子里转了一天,算是满载而归。
“今天真不过瘾,没遇见大猎物。以前在安石工作时,我每年开春都要和同事朋友来打猎,打到过不少野猪麂子呢。记得有一次打到过一只有一百二十来斤的野猪,呵,那大家伙真是吓人啊。不过那是晚上啦,要打野猪,得在晚上,这家伙白天一般是不出来活动的。”
路上李小鹰有点意犹未尽地对肖军说道。
“已经很不错了,能打到这么多猎物,我一开始还担心会一无所获呢。”
肖军心里一直惦记着林雅铭,其实早想赶回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大步流星地走着,李小鹰身上没扛枪,还是有点跟不上。
三个人走到一大片灌木丛中,走在前面探路的猎犬忽然停了下来,冲着前面一个荆棘杂草丛生的小土包吠了两声,被查文轻声喝止,他立刻眼光发亮地回头对李小鹰和肖军说,
“有戏了,有大猎物!”
肖军刚想说算了,李小鹰就兴奋地快步走到前面,从查文肩上取了一支双管猎枪,上好子弹,蹑手蹑脚地朝小土包后面包抄过去。
小山包后有一只大母野猪正在刨洞,听到狗叫声,藏在草丛中警觉地一动不动,它已经从空气中嗅到了人味,感觉到了危险。
肖军把身上的猎物卸下,持单管猎枪远远地跟在李小鹰身后。查文等在原地安抚猎犬。
李小鹰绕到小山包后,看不清藏在草丛深处的野猪。他疑惑地慢慢向小山包接近,走到离野猪六米远的距离,藏着的野猪沉不住气了,“嗷”的怪叫一声冲出来,李小鹰被那声怪叫一下就吓懵了,看见一个庞然大物从草丛中跳出来,慌张的抠动扳机,“轰”的一声,子弹从野猪头顶飞过。野猪本来只是慌不择路地要逃,并没有要伤人的意思,见李小鹰拿枪轰它,立刻被激怒了,昂着尖利的獠牙就向李小鹰扑过来,李小鹰吓呆了,木然地立在原地,眼看就要在野猪的獠牙下毙命。
此时肖军在十米远处冷静地举枪瞄准,在千钧一发之刻抠动扳机,“砰”的一声,这一枪真准,正中野猪的脑部,野猪扑翻在地,惯性把李小鹰撞倒在地,身子压在了他的左脚上。
肖军立刻跑上前,对准挣扎着想起身的野猪的头部又补了一枪,野猪彻底地毙了命。
“小鹰,你没事吧?”
肖军去扶李小鹰,李小鹰慌乱地把脚从野猪身下抽出,神经质地猛踢了野猪肚子两脚,一摆手,说:
“没事,你让我在地上歇歇好了。”
“你太莽撞了,一个人往前直闯,好在我跟了上来,好险。”
肖军有点儿心有余悸地说。
“是啊,差点儿没命,肖军,多谢你救了我。”
李小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有气无力地感谢肖军,这会儿他还真是对肖军感激得五体投地。
那只大母野猪大概快有两百斤,靠两个人的力量看来是很难扛出林子,肖军便叫查文去林子外把周晓坡叫来,再带些棕绳来,好四个人搭个十字杠架把野猪扛回车上去。他和李小鹰在原地抽烟静等。
林雅铭从午饭过后就不肯再搭理周晓坡,一人独自转到沼泽边打野鸭,她跑上跑下地冲着芦苇丛放了好些枪,野鸭毛也没打着,倒把沼泽里的野鸟都赶跑了。沮丧地回到停车处,发现周晓坡人没了影子,她坐到车上听了会儿音乐,就靠在驾驶椅上睡着了。
周晓坡到林子里去转了转,摄了些参天大树和平常没见过的植物,回到营地时看见林雅铭睡着了,把自己羊毛隔层的牛仔衣脱下悄悄盖在她身上,坐在草地上歇了一会儿,就又拿着DV机往沼泽南面纵深处走去。
林雅铭醒来时,天色已暗。她发现身上盖着的牛仔衣,心里充满着柔情蜜意,中午的怨恨转眼烟消云散。她下了车,发现身边没一个人,风刮着松涛发出“呼呼”的怪啸声,她还从未一个人在野外呆过,有点儿心虚,就冲着四野茫然喊周晓坡的名字,听见前面林子里隐隐约约的有应声,便往林子里找过去。
她恍恍惚惚在林子里不知不觉地越走越深,想回头时,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转了一圈儿,不知该往哪条路回去了。林子里幽暗幽暗的,大树和杂草的阴森及风的怪啸声越来越令她感到害怕,她又叫了几声没人应,就孤独无助地蹲在原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林雅铭,林雅铭。”
她突然听到周晓坡叫她的声音,立刻大声应着,往声音的来处直奔,一会儿跑出了林子,看见周晓坡站在林子边焦急地叫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感情的奔涌,冲到周晓坡身旁,一下扑进他的怀抱。
周晓坡不知所措地拥住林雅铭,正要说话,林雅铭眼中噙着泪,对他做了一个止声的动作,仰起脸就不顾一切地吻上来。周晓坡没来得及挣脱,唇一下和林雅铭的唇相接触,瞬息间觉得被巨大的兴奋冲击而感到晕眩。他此刻无法再控制自己内心压抑已久的感情,紧紧地抱住林雅铭,两个人疯狂地拥吻,感情和欲望瞬间把理智彻底地冲垮。
他们翻倒在草丛中,无所顾忌地在天地间纵情做爱起来。
查文十几分钟后走出林子,看见远处沼泽地旁停着的汽车,脸上露出喜悦之色,耸了耸肩头挂着的沉沉猎物;往那边小跑了过去。
“肖军,你说我们在林子里打了一天猎,那两个小青年在外面孤男寡女的,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吧?”
李小鹰和肖军靠在大杉树干上席地而坐,他劫后余生,为放松自己惊魂未定的紧张心情,对肖军打趣道。
“呵呵,不会的,周晓坡那年轻人我信得过,小雅我就更信得过了。”
肖军嘴里虽这么说,心里却有些许的骚动。
第四部分魂断安冰(41)
回安冰的第二天晚上,林雅铭就约周晓坡在萤火虫酒吧见面。
林雅铭那晚刻意化了淡妆,以前她是很少化妆的,她全是为了自己在周晓坡面前能显得更美一些。
这是她的初恋,她希望这是她今生惟一的一次恋爱,她希望它能圆满,希望从此能和周晓坡相爱一生一世。她感觉身上迸发着全部青春的激情,感觉着幸福的悄悄降临,感觉着这奇妙爱情如同生命的奇迹。
周晓坡以前从没做过菜,都是朱丽花做菜给他吃,这晚他吃着自己炒的菜,知道味道很不好,但朱丽花却吃得有滋有味,他满心愧疚地望着朱丽花,问:
“真的好吃吗?不会吧?”
“真的,是真的很好吃呢,晓坡,我没骗你,我是打心里觉得好吃,你别总看我啊,吃饭啊,怎么了?”
朱丽花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柔美,真诚。
“没什么,我怎么觉得好难吃呢?要是你真喜欢,那我以后常做给你吃好了。”
周晓坡说着竟有点儿哽咽了,他连忙躲开朱丽花的目光。
“不,我怎么能老让你做饭呢?能偶尔吃上你做的饭,我已经很高兴了,再说你看你才吃了几口饭啊?不如我给你去再炒一个菜吧?”
朱丽花说着就要起身,周晓坡拉住她说:
“不用了,阿朱,方亚约了我晚上去打桌球,我晚上自己在外面再吃点儿就是了。”
“那晚上我陪你去好吗?”
“我和方亚有点儿私事要谈呢。”
“哦,那我就不去了,你别玩得太晚就是,还有别去喝酒啊,你最近胃不好。”
“嗯。”
周晓坡出了门后,竟有如获重释的感觉。他恨自己在朱丽花面前撒谎,他骗她时,一触到她温柔的目光,就心虚极了。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林雅铭,他深知自己爱林雅铭比爱朱丽花更甚,他这两天恍恍惚惚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还从未对自己这样感到厌恶过。
在萤火虫酒吧,周晓坡见到林雅铭,心情好了不少。他以为自己在她身边能暂时把烦恼忘却,但朱丽花的美丽身影却总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
他们坐在灯光的最幽暗处,林雅铭握着他的手,把头靠在他肩上,如同在梦境中。
“小坡,再说一遍,说你很爱很爱我。”
林雅铭眼睛微闭,轻声而热切地说。
“我爱你。”
周晓坡说了,林雅铭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以后,我们天天都这样,对吗?”
“以后?”
周晓坡心头一片茫然。
“是啊,你是怎么想的?你难道还要和朱丽花在一块儿吗?”
林雅铭挺认真的坐起身子。
“我,我不知道怎么办啊。”
周晓坡眼睛中流露出痛苦。
“怎么办?告诉她啊,告诉她你爱的是我!”
林雅铭紧紧握住周晓坡的手。
“我很难说出口,真的很难啊,我下了几十次决心,但一看着她,我就彻底没了信心。”
“你是不是不舍得她?”
林雅铭追问,周晓坡无言。
“你说话啊,你想让我怎么办,让我永远这样和你躲在暗处吗?”
林雅铭急了,眼泪立刻冒出来。
“你给我时间好吗?给我时间,我们现在不谈这些,我们喝酒。”
“时间?你别拿这话来敷衍我好吗?如果你不敢去对她说,我去说好了。我已经准备好要和肖军说再见了,明天就去和他说。”
“你,你先别急啊,真的,雅铭,我真的是很爱你,但事情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我们不能太自私了。”
周晓坡眼神空洞,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我以为今夜我们见了面,以后就算在一起了。你!”
林雅铭生气地站起身。
“你去哪儿?”
“我去上洗手间。”
林雅铭望着周晓坡慌张的神情,擦着眼角的泪水一下忍不住又笑了。
安冰的商业中心中山北路的夜景分外的迷人。巨大的七色喷泉,在天空不停扫射的激光灯,幻彩的巨大广告灯柱,大型百货超市门前挂着的巨型气球,而最令林雅铭感到开心的是,周晓坡陪在她身边,和她站在新疆大汉的烧烤摊前烤羊肉串吃。
“师傅,你收徒弟吗?”
林雅铭一边轻咬着手中的烤羊肉串,一边大声冲维族男子嚷。
“收啊,你吗?那可是亚克西啊?哈哈。”
维族男子当然知道林雅铭是在开玩笑,能和这么美的汉族女孩打趣儿他当然开心了。
“NO,不是我,是他。”
林雅铭学着维族男子的口音指了指周晓坡说。
“啊,他啊,他的不行!”
维族男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为什么不行?”
“他太帅了,会把我老婆勾走的。”
林雅铭听了,立刻和维族男子大声笑成一团,周晓坡也呵呵地傻笑着把林雅铭拉开。
“喂,怎么样,帅哥,去学烤羊肉串吧?”
林雅铭兴奋不减地挽着周晓坡的手臂大声说。
“干吗要去学那个啊?”
周晓坡诧异。
“一是我喜欢吃,二是你学会了这门手艺,就能带我浪迹天涯了。”
“呵呵,浪迹天涯,你能吃那个苦吗?”
“能,只要和你在一起,绝对能!”
林雅铭停下来,拉住周晓坡,很认真地望着他的眼睛说。
周晓坡看着她极天真的神态,忍不住俯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林雅铭立刻满心甜蜜地把头斜靠到他的肩头。
周晓坡茫然地望了望满天的星星,有一颗特别亮的,他突然觉得,那似乎是朱丽花的眼睛。他心里患得患失,一时竟烦躁得想去喝个烂醉。
“小雅,走这么久,真累了,我们还是找一家酒吧去歇歇吧?”
周晓坡轻声问。
“好啊,我什么都听你的。”
林雅铭轻声地答。
深夜,周晓坡喝得微醉,从出租车上下来,林雅铭坐在车窗边冲他挥手告别,他望着出租车远去,呆呆地立在原地。初春的寒冷夜风刮得他身子瑟瑟发抖,他望了望寥廓的星空,长长地吁了口气。
阿朱睡着了吧?她此刻在做什么样的梦呢?会梦见他吗?他在她梦中是什么样的呢?
周晓坡想着踏上了楼,来到四楼住处,打开门,看见客厅里灯光明亮,一向习惯早睡的朱丽花竟还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晓坡,你回来了?外面很冷吧?我去给你烧些热水洗脸。”
朱丽花说着起身就要去洗手间,周晓坡快步走到她身边,把她拉住,紧紧地搂在怀里。
“你怎么了?”
朱丽花柔声问。
“我,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回来晚了就晚了啊,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看你身子凉凉的,要不你去洗个澡吧?”
“不用了,阿朱,我们去睡吧。”
周晓坡和朱丽花来到床上,他触到她丝绸睡衣下丰满柔软的乳房,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朱丽花一下被他挑起了情欲,立刻压在他身上狂热地吻着他的身体。她已经很久没这样主动和热情过了,那迷离的目光让周晓坡周身火热,他们在床上冲动地做起爱来。他发现今夜她无比的娇艳,无比的疯狂,似乎要把他给吞噬到肚子里去。周晓坡感到从未有过的蚀骨销魂。
“晓坡,你说过的,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永远也不会离开我。”
朱丽花在缠绵过后,躺在周晓坡身畔,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