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小厮也艰难 by 悠冥炫天-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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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潭表情没怎么变,眼里却多了点看不透的东西:“如此说来,怀公子是要置天下苍生于不顾么?”
忍不住狂笑出声:“苍生?呵呵……不知道殿下的定义是如何,不过对草民而言,泓玥人和沂茉人没有区别,东州人和西荒人就更没有区别了。不知殿下的苍生具体指什么?万分抱歉,我自有我的行为标尺,而且最讨厌别人给我限定范围!”
我冷眼直视着高高在上的男人。
只要一个号令,我马上就会被拖出去斩首。
但我知道他不会,也不敢。
就这么僵持着,一道刚强的女声稳稳地传入耳中:“期月眠。”
萧暮潭侧首看着身边的男装丽人。
“礼真制毒,常淬于暗器,毒性慢且不易察觉,沉睡随时间推移加深,一月后暴卒。”
我错愕得几乎淌下冷汗。
萧暮潭轻笑了下,夹起修长的凤眼狂傲地看我:“原来如此,难怪谢空吟禀告我你长时间沉眠不醒……凝雪乃毒物行家,若是配合,你的疑症可立行解决。如何?轩·辕·怀·瑾?”
我错了错牙——我他XXX的!!敢威胁我!!
嘴角噙起冷笑:“王爷,擅制毒解毒的,并非只姑娘一人!而且,殿下您叫错人了。如若无事,怀某告退!”
我优雅地一揖,扔给他个后脑勺。
“慢着,”充满傲气的男音从背后刺来,“你以为你今日走得了?”
X的!烦不烦啊!这么不干脆将来哪个女人跟你啊!
“既然来了这里,哪有你想走就走的道理!”萧暮潭拍案而起,皇公贵族的脾气倒真是不小。
我以为他是不一样的,因为溯阳王萧暮潭是惠武帝萧巳钺的别子。
在太子及皇后的势力干预下,他束发之年就被变相发配到这西北的封地——汀州与清州。
十一年过去了,他不但将两州治理得当,深入人心,更在三年前立下汗马功劳!
太子殿下势必不会放过他,而他也愈加不会任人宰割!
我一直以为他是不一样的……是不会甘居于人下的!可没想到,他这个飞扬跋扈的德性!怎能广纳贤能!
不耐烦地抽出“云光”,苍青的光辉直指向他。
凝雪上前一步挡在驾前。
萧暮潭轻蔑地斜唇:“你以为就凭你伤得了我?”
我不语,刀柄一斜,在他们惊异的目光中将锋芒抵住自己的脖子。
微微一笑:“殿下多虑了,草民怎敢碰王爷一根寒毛。小的瓦全的本事没有,玉碎的功夫倒挺擅长。”
他的目光闪出震撼,愣了片刻,恼羞成怒道:“你想一死了之么!那本王告诉你,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尸体!”
我也无赖:“随你怎么玩弄都没问题,反正我已经死了。”
死而无觉,哪怕你喜欢奸尸我也没意见。
冲天的怒火在营帐中流转着。
他忽然仰头大笑,直看得我两眼发直。
这家伙莫非有间歇性神经质??双重人格??
“哈哈哈哈哈……好!好!他果然没看错人!”他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眼神温和而无害,“果真如彼人所言,汝不但有出将入相的才能,更是麋鹿之姿、林野之性,未可驯也!”
“啊?”现在……是什么状况??
那个人?哪个人?
算了,不用他说我也大约能猜到了……
笑了一阵,萧暮潭这才恢复了一个王爷该有的容姿:“依本王所见,你已可与蕲封国的‘北乾’湘天黎并称,只可惜啊……既无此意,那本王就只好忍痛割爱了。”
莫、莫名其妙的家伙!
直到被马车重新颠簸回客栈,我仍旧像在云里雾里似的,一点真实感都没。
今天……我到底是去干吗的啊??
刚踏进门里,就见景仪和御水两人正僵持着。
御水手拎冒着热气的水桶,景仪想过去帮忙,却被那小丫头呵斥到一边。
“我来、我来吧!你一个姑娘家……”
“烦不烦啊你!干吗老缠着我!给我滚开!”
御水身形一转,人已蹦上楼去。
我苦笑着拍了拍失落的景仪,也跟上了楼。
那家伙也没别的意思,不过是想帮“妹妹”一点忙而已。
“嗨~~御水我回来了哟~~有没有乖乖的?”
御水一惊,板起脸不温不火道:“不就是回来了吗?有什么好高兴的!”
我笑:“你在做什么呢?一个小姑娘拎这么重的东西?”
“屈涟要入浴,可是客栈里的人都忙得要死,只好我去拿水了。”
“哦,那么接下来小涟我来照顾吧。”
轻而易举地从表情惊愕的御水手中夺过木桶,我哼着歌朝里走。
“慢!慢着!你说你想干什么?”
她慌张地跳到我身前拦住。
“做什么?帮小涟洗澡啊。”
“你?你!你是男人!!”她脸唰地红了。
“废话,你看我哪里不像男人?”
“不!不是这个问题!屈、屈涟她是女的呀!你怎么可以!”
我冲她微笑:“小涟是我的呀。”
她的脸更是烧了起来:“不是这个问题!你!你!”
我莫明地看着她,脚已经自己动了起来:“小涟~~我进来了哟~~”
“哇啊啊啊啊!!登徒浪子!不要脸!”
“要我帮你擦背么?”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
“嘿嘿~~御水真的好好玩哦!稍微逗一下就会跳起来,这样的孩子真是有趣极了~~”
往木桶里注入热水,我嬉笑道。
——恶趣味。
“别这么说嘛,小涟!只要是男孩子,都喜欢欺负自己喜欢的女生哦!你理解的对吧~~”
——我才不想理解。
和小涟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哈哈,我忽然苦涩道:“礼真国……呐,小涟,你的国家八年前就是被他们所毁灭的……啊!别用这样的眼神啦!我怎么可能会灌输给你仇恨的思想!我只是想说……”
嗫嚅着嘴唇,我叹息。
“经过八年的沉寂,他们终于又开始活跃了……在新王的统治下……”
打理好小涟的一切,我刚想去窗边歇口气,不知何时出现在桌上的信笺霎时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淡紫的素笺,细腻的触感,清雅的幽香……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
我小心地拿起信笺,瞳孔陡然一缩!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戊时东桥畔,渊字。
我手忙脚乱地摸出扇子,苍劲的笔锋,凌厉的气势,飘逸的字体……
是他!真的是他!
尧渊!他果然在这里!
※※※※※※
当个小厮也艰难————悠冥炫天'下'
私会
戊时已至,我瞒过众人跌撞地跑去东桥,心情是难以抑制地欣喜!
许久未见,他还好么?现在那边的情形又是如何?他又怎会来此?
一连串疑问徘徊心间,催促我的步伐加大。
月色下小桥流水边确实有一颀长人影,却不是他。
是七弦,他的护卫。
这家伙,做事还是一样谨慎。
观察了我半天,那位面部瘫痪的老兄足尖轻点,人已掠出几丈!我一惊,施展轻功紧随其后。
你追我赶地运动了片刻,他的身形忽然一落,人倏地隐于林间!我落脚在他消失的空地,盼顾之间,我已见到了事件的元凶。
松针月下孤影,仰头静赏奁月。
我大步迈去,他旋身面对我,完美的唇线柔和淡然,眼波间流溢着欣喜宠腻。
“哟!好久不见!”
他扯开弧度,张开双臂将我整个人轻拥入怀:“我很想你……”
极富吸引力的磁性嗓音就在耳畔,温柔暖意的怀抱包容着我,熟悉的沉香芬芳包裹全身。
我沉沦在他怀里,不由得笑了:“彼此彼此啦~~”
厚实的手掌轻按住我的后脑,暗哑道:“听说你中毒了?那时候的伤口么?”
我赖在他怀里:“是啊,不过也因祸得福地提前探知轩辕怀瑛和礼真国联手,是不是幸运到家?”
他苦笑,摸出一粒漆黑药丸:“这是延缓剂,你先服下压制一阵,然后立刻和我回锦瑟楼。”
听话地吞下药丸,却摇头拒绝他的好意:“毒我自己会想办法,现在我分身乏术,再者我本来就不会跟你走。”
我讨厌束缚,也别扭被人照顾得滴水不漏,最重要的是……
尧渊啊尧渊,你要我以什么身份站在你的身侧?
他也不勉强,道:“你来此只是为了证实你的猜测?”
“还有点私事。”
“尘芥堂的?”
尧渊沉静地笑着,我顿时冷若冰霜:“好奇心太盛的人是很容易被暗中料理的哦!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他调侃:“尤其是刺探你的私事,对吧?”
我撇了撇嘴:“我不喜欢这个话题,快给我换一个!”
“派唐溪午打头阵,看来礼真国这次是玩真的了。”
那男人开心地咧开嘴,找来的话题却是如此沉重。
……我真是受不了他。
还有,别和我提那个变态!一提到姓唐的家伙我就想上厕所!
我不说话,却摸出了扇子:“还你,下次不要乱丢东西!害得我在后面捡都来不及!你要死啊!要是那个时候被什么人看见,你我不都得死翘翘啊!”
被我臭骂还能笑得放肆,这世界除了尧渊恐怕没别人了。
“扇子你先留着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于他深意的话语,我惟有报以头痛。
“我可不会拿出来的!一拿出来就要欠你人情,我可没兴趣以还债为第二职业!”
“随你。”他依旧云淡风清,眸中的温柔光辉让我心虚地别开视线。
我摸着扇子垂下眼,良久,睁开锐利森寒的眼,我口吻冰冷:“你们早就知道唐溪午会来了,对不对?”
那里的边防实在是松懈得让人不敢置信!
他也不掩饰,淡然道:“是,早就知道。”
压住冲到头顶的怒火,我尖锐地质问:“那为什么戍军没有一点动静!你们想要靠牺牲这里得到什么!”
尧渊轻轻地叹息:“采薇,你了解么?陛下已经沉绵不起多年了。”
我眯起眼:“所以?”
“所以现在的大权都握在太子萧暮泽手中。”
切,又是无聊地宫廷争斗!
尧渊径自说了下去:“原本驻守西北边关的兵力便相当吃紧,对付前朝残党已是勉强,此刻北方的礼真国再来掺合一脚,光凭老将李穆友的治军才干,只是权宜之计,决非长策!”
我冷笑着讽刺:“所以没出点震惊朝野的事就没法迫使东宫发兵是么?”
他轻轻颔首,目光中有些无奈:“发兵契符,光靠等是来不了的。”
“呵呵……扰乱了你们的计划,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我咬着牙,笑得表情有些扭曲。
尧渊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不是不能理解尧渊的做法,只是!只是!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和高官有任何交集!
冠冕堂皇、连眼都不眨一下,冷酷地贯彻着“以最终赢利为目的,抛却一子一地”的原则!!
我讨厌!讨厌!非常讨厌——!!
但是我却是能理解的。
“人生如棋。高手顾大局,谋大势,不以一子一地为重;低手则寸土必争,导致屡犯错误,以失败告终。”
每次对弈过后,教授总要寒着声重复这句话。她的声音毫无感情,但注视着我的眼却总是带着期望。
我知道她在期望什么。
她期望我永远别屈服于这句话。
一旦屈服,我就不是我了。
高手太多,我宁愿当个初学者。
我只是个初学者,万年初学者。
“采薇,”他的声线抚慰而沉稳,“当我知道你在这里的时候,我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了。”
我错愕地抬头,正对他柔和的笑意。
“每个人都有苦衷……但于我而言,我很庆幸你在这里。到达目标的道路不止一条,虽然很曲折,但总能到的。”
他虽轻描淡写地说着“曲折”,但我却是有些明白的,那“曲折”到底曲折到什么地步。
因为我吗……为了我吗……
我看了他半晌,伸出了手:“尧渊,过来一下。”
迅雷不及掩耳地抡起拳头朝他脸上揍去,他也不闪躲,只是目光惊诧。
切,痛死我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果然打人要找根棍子才行。
我甩手,阴森地冲他笑笑:“哎呀~~我跟自己发过誓了——那个死人溯阳王居然敢找茬找到老子我头上,还将我的生活搅得一团乱!见到他我一定要好好揍一顿解气才行!!”
四目交汇着,彼此都平静胜水。
“不过后来我忘了,刚才正好想起来,反正你们都姓萧,改揍你也一样,你·说·是·吧~~”
尧渊揉着脸笑得委屈:“从出生到现在我只被打过两次,还是被同一个人打两次,真是希奇的经验……”
“我不介意再给你增加点经验哦!”
“那么怀公子现在可解气了?”
我双手叉腰:“嗯!爽多了!”
他叹了一口:“我早告诉他你不会答应了,他却还是偏要碰壁不可。”
我嘴角抽了一下,几乎是自暴自弃:“哼!反正我就是个自私的人!你要想认清我真面目,现在也不迟!”
反正我就是这样……反正我就是……
尧渊强忍着笑,缓缓逼近:“采薇,你那不叫‘自私’……”
低沉的嗓音,暧昧的吐息,我本能地退了一步,背脊却抵到了坚实的树干!
他伸出手撑在树上,将我禁锢在树与他之间。
那双黑黝的眼仿佛勾魂似的:“我更愿意称它为‘任性’……采薇,你真是个任性的孩子……”
哇啊啊啊啊!!现在是什么姿势啊!!
“我我我知道了啦!你你你可以走开了!!”
我抬手去推,眼前的躯体却巍然不动!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我完全没了气势:“你!你到底想干吗!”
那双诱惑的眼中闪烁的光芒,我真希望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扬起唇角:“我想吻你。”
“什!”
“我想吻你,让我吻你好不好?”
“你你你你你!”
“好不好?”
呀啊啊啊!越逼越近你居然还假惺惺地问我“好不好”!?你!你这个!!
“可以么?嗯?”
感觉到他的唇已经碰触到我,我拼命向后缩着脖子,无路可退。
两眼一闭,老子我豁出去了!
“要亲快亲!”
他特有的气息近在咫尺,我牢牢闭着眼抿紧嘴,等他快吻完快走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风很冷,林子很静……
我怒了!
“你快……唔唔!!”
只见得他得逞的奸笑,趁我松口的一瞬,尧渊火热的唇已和我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柔韧的舌缠绕住我,逼迫我和他一起缱绻反复!温柔细密地扫过每一寸,有血的味道……
“唔唔唔嗯嗯嗯!!”
我伸手推拒乱抓着,却撼动不了那家伙分毫!
空气被急剧地抽离,头脑开始缺氧昏沉!他仍旧一点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羞红着脸,我却不得不面对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的事实!
虚脱地在他的扶持下跌坐到地上,我被他吻得晕晕忽忽,喘着粗气,连焦距都无法对准!
强韧的手臂将我揽在怀中,炽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喷在耳畔:“……我们做吧……”
“嗯……?”
脑袋还很迷糊,完全没听见他说什么。
冰冷的手指带着侵略的性质探入,我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做做做做什么!!”
修长的手指抬高我的下颚,我眼里满是他邪佞暧昧的笑容:“我想要你的全部……”
我脑子轰地炸开,惊讶得任由他粗糙的手掌在我的胸前摸索!
“等!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