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花接木-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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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知道得越少越好,不知道就不用编什么了。”
“你可以相信我,我可以保密。”她对他说。
“你是个出色的谎言家,”他评判说,“如果你说的是这个意思的话。
但这一次你不必扯谎,因为你不会知道现在正发生着什么事情。”
“但伯尔克没有干。”她坚持道。
他皱眉看着她。
“现在听着,”他说,“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和你联系的原因。如果不是伯尔克
干的,那么是谁干的?”
她目光闪开:“我跟你说过有个人和我丈夫在商谈着什么事。我不知道他是谁。
我以为是你。听起来像是你的声音。”
他站起身,脸阴沉下来。
“喂,听着,”他说,“如果你再对我耍那种把戏,我就把你扔到狼堆里。你
已耍过一次花招了,还不够吗?”
她开始哭起来:“我没……没……没有办法。你问过我,没人在听吧。
我告……告……告诉过你是……是……是谁。我听见你的声……声……声音。我不会告……告
……告诉警……警……警察的,即使他们怎么折……折……折磨我!”
他扳过她的肩膀把她一下子摔到床上。他把她的手从她脸上扒开,直视她的的
眼睛。里边没有丝毫的泪痕。
“现在听着,”他说,“你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因为我根本就不在那儿,别再
演戏了——除非你的手帕里有根大葱!”
“就是有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像你。”她坚持道。
他冷眼对着她。
“你和伯尔克坠入情网了吧?”他问,“你是想如果我不能为伯尔克把事情摆
平就把我推到一个当替罪羊的境地,是吧?”
“不。你要我说实话,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真想一走了之,不管你了,让你自己来理这堆乱麻。”他威胁道。
她一本正经地说:“那,当然了,我只好告诉警方我听到的是谁的声音了。”
“这就是你的阴谋诡计,对不对?”
“我没有任何诡计。我说的是实话。”她的声音甜甜的,只是避开他的目光。
梅森叹口气:“我还从来没有背叛过一个委托人,不管他是有罪的还是清白的,”
他说,“我总是努力记住这点。但是,我向上帝保证:这回我真忍不住要不管你了!”
她坐在床上,手帕依然缠在手指上绕来绕去。
稍后,他又说道:“我离开你家在下山回来的路上,在你打电话给我的那家杂
货店停了一会儿和店员谈了谈。他看着你走进电话间,这当然是很自然的。一个女
人,穿着夜礼服,罩着男外套,浑身湿漉漉的,午夜后走进一个通宵杂货店的电话
间,很自然地会引人注意。这个店员告诉我你打了两个电话。”
她睁大双眼看着他,但什么也没说。
“除了我,你还给谁打了电话?”他问。
“没有别人,”她说,”那店员搞错了。”
佩里·梅森戴上帽子,帽沿压得低低的。他转身对爱娃·贝尔特凶狠地说:
“无论如何,我得让你摆脱这件麻烦。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做。但我至少会要你不扯
进麻烦。只是,上帝作证,这要让你花钱!”
他猛拉开门,走了出去,进到门厅,然后又是用力一甩身后的门。这时,黎明
的第一束光亮正染上东方的天空。
12
当佩里·梅森找到哈里森·伯尔克的女管家时,晨曦正镀上建筑物的顶端。
她大约有五十七八岁,身子很胖,眼光中充满了憎恶的敌意。
“我不管你是谁,”她说,样子很粗暴,“我告诉你他不在这儿。我不知道他
在哪儿。他出去直到午夜左右才回来,然后接到一个电话,就又出去了。从那以后,
电话就不住地响了一夜。我没去接,因为我知道他不在。深更半夜让我起来,脚太
冷。况且我也不喜欢这个时候被人从床上叫起来!”
“他回来后多久有电话来?”梅森问。
“时间不长,如果这真的和你有关的话。”
“你认为他在等这个电话吗?”
“我怎么知道?他回来时我被吵醒了。我听见他开门关门的声音。我正要再睡
着,电话铃响了,我听见他说话。之后我听见他跑到楼上他的房间。
我想他要上床睡觉,不过后来我猜他是正往行李箱里放东西,因为今天早上这
衣箱不在了。我又听见他跑下楼梯,摔上前门。”佩里·梅森说:“那么,我猜想
全部情况就是这样了。”她说:“没错,就这些!”说着把门“砰”
地关上。梅森钻进他的车子,在一个旅馆前停下,去给他的办公室打电话。
当他听到德拉·斯特里特的声音时,便说:“梅森先生在吗?”
“不,他不在,”她说,“您是准?”
“他的一个朋友,”他告诉她,“弗雷德·约翰逊先生。我想快点儿和梅森先
生联系上。”
“我说不上来他在哪儿,”她说得很快,“不过我想他很快就会来这儿。
有几个人都在找他,其中还有一个叫保罗·德雷克的,我想可能和他有约。
也许他很快就会来的。”
“那么好吧,”梅森不经意地说,“我再打电话吧。”
“您没有什么话让我转达吗?”她问。
“没有,”他告诉她,“我会再打电话来。”
他拨了德雷克侦探事务所的号码。保罗·德雷克接了电话。
“要是有人能听见的话,就别胡言乱语,保罗,”梅森说,“因为我感觉有不
少人想问我一些我现在不想回答的问题。你知道我是谁?”
“是的,”德雷克答道,“我这儿给你搞到了可笑的情报。”
“说。”
“我去了这家伙的家。就是那个住西69 街的,我发现了可笑的情况。”
“说下去。”梅森告诉他。
“这家伙午夜稍晚点儿接到一个电话,之后便告诉他妻子说有要事出城一趟。
他往衣箱里塞了些东西,大概差15 分钟1 点的时候,一辆汽车来接他,他坐上就
走了。他对他妻子说他会再跟她联系。今天早上她收到一封电报说:
‘一切都好,不要担心。爱你。’,她就知道这么多。很自然的,她有点儿担
心。”
“很好。”梅森说。
“这对你有什么参考吗?”德雷克问。
“我想有的,”梅森说,“我得想想这件事。这件事非同一般。你有没有搞到
洛克的什么新东西?”
德雷克的声音透出兴奋:“我还没有搞到你想要知道的东西,佩里。不过我想
我已找对路子了。你记得惠尔赖特旅馆的那个女人吗?那个埃丝特·林顿?”
“是啊,”梅森说,“她有什么情况?”
“啊,”德雷克说,“这事儿真好玩儿,她来自佐治亚。”
梅森吹了声口哨。
“还没完呐,”德雷克继续说着,“她定期从洛克那儿拿钱。每两周有一张支
票,这张支票并不是由洛克给她。这张支票来自《轶闻纵览》在市区一家银行的特
别帐户。我们设法找到那个旅馆的出纳员谈了话。这女人一直定期地通过旅馆兑现
支票。”
“你能查查她在佐治亚的活动,看看她牵扯进什么事情吗?”梅森问,“也许
她还没有改变她的名字。”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这个工作,”德雷克说,“我已通知驻佐治亚的办事处去
调查此事。我跟他们说一旦找到明确的线索就给我发封电报,并且随时报告进展情
况。”
“很好,”梅森说,“你能告诉我昨天晚上弗兰克·洛克在哪儿吗?”
“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分分秒秒。整个晚上我们都有人死死地盯着他。你要一份
完整的报告吗?”
“是的,”梅森说,“马上就要。”
“那我送到哪儿?”
“小心你的信差被人跟踪,一定要找你信得过的人。让他在里普利饭店停一下,
把东西放在台子上等芝加哥的弗雷德·约翰逊来拿。”
“好啊,”德雷克说,“跟我保持联系。我可能会找你的。”
“行啊。”梅森同意道,挂上了电话。
他马上赶往里普利饭店,在服务台询问有没有约翰逊先生的什么东西。
听说没有,便上楼去518 房间,用手推推房门。门没锁,他走了进去。
爱娃·贝尔特坐在床沿上抽着烟。床边的台子上有一只掺了姜汁啤酒的威士忌
酒杯,正对着她。酒杯旁边是一瓶威士忌酒,已经喝了三分之一了。
在椅子那厚厚的垫子上坐着一个大块头男子,目光游移不定,看上去惴惴不安。
爱娃·贝尔特说:“我很高兴你来了,你不愿相信我,所以我给你带来一个证
人。”
“什么证人?”梅森问。他瞪着那个大块头男子。他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神
色尴尬地打量着梅森。
“他能证明这遗嘱是伪造的,”她说,“这位是达格特先生。他是个银行出纳,
乔治就是在他们银行打理他的全部生意。他了解很多乔治的内部情况。他说这不是
他写的。”
达格特微笑欠身。“你是梅森先生,”他说,“律师吧?很高兴认识你。”
他并没有握手的表示。
梅森叉开两腿,直视着这个大块头男人那双惶惶不安的眼睛。
“不用局促不安啦,”他说,“她是抓住了你的什么把柄,否则你不会早上这
时候来到这里。可能你也打过电话给女仆要留有关帽子什么的话。我才不在乎呢。
我现在要知道的就是原原本本的事实。别管她要你说什么。我告诉你,老老实实说
真话才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那个银行出纳的脸一下变了颜色。他朝律师迈出半步,又停下,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说:“你是说遗嘱的事?”
“是遗嘱的事。”律师说。
“是这样的,”达格特说,“我仔细地检查了那份遗嘱。是伪造的。值得一提
的是伪造得不甚高明。如果你靠近细看,就会发现书写中有一两次的断开,好像一
个人在匆匆忙忙地伪造,在这个过程中有几次停下为的是让手得以休息。”
梅森急急地说:“让我看看那遗嘱。”
爱娃·贝尔特递了过去。
“再来一杯姜汁威士忌怎么样,查理?”她笑着问那个银行出纳。
达格特猛摇头。“不。”他说得很坚决。
梅森仔细地查看遗嘱。他两眼眯着。“上帝作证,”他说,“你是对的!”
“这不会有任何问题。”达格特对他说。
梅森转身正对着他:“你愿意站在证人席上作证吗?”他问。
“哦,上帝呀,不!你不需要我!遗嘱上不是明摆着么。”
佩里·梅森盯着他。“好吧,”他说,“就这样吧。”
达格特走向门口,迅速打开门,急急忙忙走出房间。
梅森的目光又盯住爱娃·贝尔特。
“哎,你听着,”他说,“我告诉你可以来这儿和我商量事情,但没让你老待
在这儿啊。你难道不知道假如他们发现我们早晨这时候在一个房间里,我们会多被
动?”
她耸耸肩膀。
“我们总要冒一些风险的嘛,”她说,“再说我想让你和达格特先生谈一谈。”
“你怎么把他弄来的?”他问。
“打电话呗,就说有要事商量。你对他说的那些话可不好,好尖刻嘛!”
她喝着酒,咯咯笑着。
“你和他挺熟吧?”梅森问。
“你什么意思?”她问。
他站着,眼睛盯着她:“你很清楚我什么意思。你叫他查理。”
“当然喽,”她说,“那是他的名字么。他是乔治的、也是我的一个朋友。”
“我知道了。”梅森说。
他走过去给办公室打电话。
“我是约翰逊先生,”他说,“梅森先生来了吗?”
“没有,”德拉·斯特里特说,“他还没来。恐怕他要来的话也会忙得够呛,
约翰逊先生。昨天夜里出了件事。我不知道确切是什么,但是一桩谋杀案,梅森先
生为一个主要证人作代理律师。有一些报纸记者想见他,有一个人非要待在外间办
公室。我想他是一个警探。所以我很担心如果你指望今天上午在办公室见梅森先生
的话,你会失望的。”
“哎呀,太糟糕啦,”梅森说,“我有几份文件要口述,我知道梅森先生会愿
意看的,而且他可能还得签字。我不知道你能否告诉我有没有人可以用速记把它们
记下来?”
“我想我可以。”德拉·斯特里特说。
“我正在想,”梅森说,“你是否可以避开那儿所有的人离开办公室。”
“交给我好了。”她说。
“我在里普利饭店。”他告诉她。
“好的。”她说,挂上电话。
梅森不快地盯着爱娃·贝尔特。
“好吧,”他说,“既然你在这儿,也冒了这么多险,那你就在这再呆一会儿
吧。”
“要出什么事?”
“我准备提出一份遗产管理的请求书,”他说,“这将迫使他们露面并把遗嘱
交付检验,然后我们准备对遗嘱提出驳回声明,申请将你指定为特别的遗产管理人。”
“这一切都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他告诉她,“从现在起你要上台掌权,而我们呢,不管他们做什
么,都要力保你的地位。”
“那又有什么用呢?”她问,“如果在这个遗嘱下我被实际剥夺了继承权,那
么我们就得证明它是伪造的,审判裁决前我不会得到任何东西,是吗?”
“我在想着家产的管理这个问题。”梅森说,“比如《轶闻纵览》。”
“呵,”她说,“我明白了。”
梅森接着往下说:“我们要马上把这些文件口述下来,交给我的秘书,让她把
它们呈交上去,一次一份文件。你必须把遗嘱拿走放回去。警方可能会在那个房间
布置警卫,这样你就不能把它放回原处,不过你可以把它藏在那房子里的某个地方。”
她又一次笑起来。“这我也能办到。”她说。
梅森说:“你的确要冒大险呐。你从那儿把遗嘱偷出来的原因我并不知道。你
要是被人抓住,事情可就大了。”
“别担心,”她对他说,“我不会被人抓住。你从不冒险,是吗?”
“我的上帝啊!”他说,“从我一开始搅进你的事情里时就一直冒着险。
你就是颗炸弹。”
她诱惑地对他一笑:“你这样想吗?”她说,“我知道有些男人就喜欢女人这
样。”
他怏怏不快地瞪着她。
“你要喝醉了,”他告诉她,“别再喝那威士忌了。”
“哎呀,”她说,“你讲起话来像个丈夫似的。”
他走过去,拿起酒瓶,把瓶塞“啪”地扣上,把酒瓶放入柜斗里,锁上柜子,
把钥匙揣到自己的衣兜里。
“这样好吗?”她问道。
“是的。”他说。
这时电话铃响了。梅森拿起来接。饭店职员告诉他有个信使给他送来一袋东西。
梅森吩咐叫服务生把东西拿上来,说完挂上电话。
当服务生敲门时,梅森正站在门旁。他打开门,付了服务生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