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奎琳风格-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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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段时光。幸福的感觉在那段时间里,几乎成4倍地增加。”除了在子女教育上的成功和自己事业的成功以外,在生命中的最后10年里,杰奎琳快乐地享受着和钻石商人莫里斯·塔姆普斯曼的情谊。这位商人是她还在20世纪50年代中期就认识的一位民主党的支持者。莫里斯博学,是像泰迪熊一样憨态可掬的男士。他非常用心地珍惜着杰奎琳,他们常常一同去看戏剧、芭蕾,也在城里的餐厅用餐。莫里斯独居,但是并没有和他的妻子莉莉离婚。而对杰奎琳来说,她也没有再次结婚的想法了。因此,他们的关系是两个成熟的成人共同做出的选择。在其中,莫里斯给予她不变的支持和深厚的友谊。 除了把自己的时间奉献给她的孩子、工作和莫里斯,杰奎琳开始更多地沉浸到瑜伽和冥想中。1962年,尼赫鲁在与李一同拜访杰奎琳的时候,曾教过她第一堂瑜伽课程。1977年,杰奎琳开始认真地学习,她跟随逖力·维斯纳,一位高大的德国瑜伽教练,开始了每周两次的训练课程。逖力总是在下午5点到达1040,杰奎琳在瑜伽课上穿着轻松随意,有时甚至在里面穿一件有破洞的旧的黑色紧身衣。他们在卡罗琳的房间训练,这间房间至今还保留着她离开之前的一切布置。她的化妆手册和练习本还放在书架上,墙上挂着卡罗琳和约翰小时候的黑白照片。 逖力总是脱掉夹克,由伸展练习开始训练。“我们的瑜伽课程是非常紧凑的。”逖力说道,“杰奎琳令人难以想像地遵守纪律,并且想做得更好。”在历经了数年的合作后,逖力担心杰奎琳会慢慢厌倦了这项运动。“哦,不会的,”杰奎琳向他保证,“我绝不会感到厌倦的。” “我们开设瑜伽的意图是锻炼脊骨,使它更加灵活。杰奎琳具有非常强的可塑性。她的动作充满活力,并且她很少生病。她的忍耐力非常厉害,不是那种娇弱的女性。我们常常在没有空调的时候练习瑜伽,室内温度高达华氏100度,难以想像的炎热和不舒服。但她熬过来了。她是一个真正的骑士。 “她是一个擅长骑马的女性。因此也拥有非常优美颀长的腿。这些年来,她数次从马上摔下来。这些经历都是很致命的,但她那样灵敏,每次都没有伤及自己。我们谈到旧时光,她说,她惟一想学会的技能就是驾驶。” 杰奎琳还在每晚的7点到7点半的时间里练习冥想。玛丽·洛萨弗,道布尔戴的助理出版商,曾经向她推荐过蒂帕克·乔帕拉的工作。之后,她阅读了他的所有书籍,给他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然后,他们就成为了好朋友。 “我们开始了书信往来。”乔帕拉回忆,“她是过去20年来,我所了解的惟一的一位始终手写书信并邮寄出去的人,因此我们保持了长期的联系。每次我到纽约都会打电话给她,我会去她的公寓,然后一同冥想。”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在一间酒店的餐厅共进午餐。许多人开始注意我们。在那段时间,我只写了两到三本书。没有人真的知道我是谁。许多人开始发呆,两或三个人开始站在角落里。你知道吗?这太集中了,杰奎琳看着我对我说:‘糟了!蒂帕克,好像每个人都知道你呢!'” 乔帕拉认为许多不了解杰奎琳的人制造了很多关于她的荒诞的故事,几乎没有一个是真实的。“一件曾经让大家很吃惊的事却证明了她是一个谦逊的不装腔作势的人。她非常的真实自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出版界把她描写成一个寂寞的名人。你知道,如果名人是寂寞的,你就会自然地联想到他们总是以自我为中心。但是,她不是这样的!她不是自我的一个人,她是非常朴实自然的。她拥有着最优秀的幽默细胞。她是一个非常有趣生动的人。” 也许通过治疗和冥想,以及与蒂帕克·乔帕拉的聊天,又或者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加,在50多岁和60多岁的时候,杰奎琳开始和她的过去达成妥协,甚至还会自嘲那些自己的想像。1977年,当她和黛安娜旅行归来回到东部,在旧金山机场临时停靠。那天是万圣节,令人难以相信的是,她们看见一个全身穿着和1963年时的杰奎琳穿着一样的男人!粉红色的达拉斯外套,盒状帽子。于是,杰奎琳走向他(她当时是不由自主,那是一次长途飞行,她和黛安娜心里都很闷,想借机宣泄自己的郁闷情绪),走上前冲他说:“我见过这个造型。” 在大卫·海曼斯的传记《杰奎琳》于1986年面世后,她的朋友洛斯·吉帕特里克,肯尼迪政府保卫部的副秘书,曾经问她,她的那些为世人所不了解的新的生活是什么。“我不知道,洛斯。”她报以微笑地答道,“也许像《杰奎琳——神秘的维加斯年月》,或者《杰克和鲍比:一则爱的故事》描述的那样吧。” 杰奎琳把身心都奉献给了自己精心挑选的奋斗目标。但是,对她来说,最重要和最关心的还是JFK遗留下来的那些珍贵的物品。为了这些物品的妥善珍藏,她成为了约翰·F·肯尼迪总统图书馆兼博物馆的核心力量。这个图书馆位于马萨诸塞州的波士顿,由贝聿明设计,1979年开始对外开放,它的外形极其生动,是一座呈曲线型的建筑。杰奎琳对这里倾注的热情和付出的心血无处不在,从可以俯瞰整个海湾风景的咖啡厅里每日提供的海鲜食品到每张桌子上的鲜花装饰品,她都给予了同样的关注。在她的建议下,这里的景观还包括了沙丘绿地,因为,引用她的话就是 “我觉得总统是一位‘风中之士'”。 肯尼迪图书馆是第一流的。无论是门前的警卫,还是陈列的展览品的风格都是最好的。肯尼迪图书馆基金会的董事查尔斯·戴利回忆时说,1993年,博物馆装修后重新对外开放,杰奎琳来电话问他们是否可以一起在里面走走。“你做得非常好。”她说。按照戴利的话,“她是善良和坚韧的最完美的综合体”。 虽然杰奎琳和亚里在一起的岁月中没有再频繁地参加社会活动,但她仍然外出发展她的事业,比如说她还在白宫的时候就开始支持的美国芭蕾舞剧院,还有城市艺术协会,以及纽约图书馆。 1993年的5月17日,杰奎琳为即将举行的美国芭蕾舞剧院的春季汇演做准备工作。她的细致入微的工作态度犹如当年在白宫准备国宴。纽约化妆大师帕布鲁·曼札尼为杰奎琳在那晚的出场化妆。他说,杰奎琳当时坚持要在5月6日进行一次服装的彩排。 那晚,当曼札尼到达1040的时候,杰奎琳穿了一件红色的礼服。因为当晚她要外出活动。她想知道她的色彩是否搭配协调。“她的腰身很纤细,走路的方式非常的可爱,”曼札尼记得,“那是一种非常奢华优雅的走路方式。很像猫步,但是丝毫不做作。” 杰奎琳和曼札尼走向她的卧室,“那里有着宽大的博德查诺床和无数的书”。 在那里,她的老式的浴室,他还记得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瓷做的水槽放在基座上,那里有非常多的窗户”。他拿出化妆刷和工具。 杰奎琳坐在窗前的化妆台前,迎面是接近傍晚的阳光。一束恼人的光线正好把她脸上的让她颇为关心的色斑暴露无遗。曼札尼回忆时说,他觉得当时杰奎琳看起来身体状况不大好,她的头发很稀疏,而且她格外的瘦。
显赫的春季显赫的春季(4)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到每个角度。”杰奎琳说,她看起来对细节非常的关注,这使他不得不更加小心地工作。最后,他们达成了一致,她可以自己拿把小镜子。“我只要做一点修饰,她就会检查。”他说,“我在另外一处拍了一下,她就会仔细观察。她会检查每一处改动,每次看一处。”没有任何一个细节可以逃脱她的眼睛:他使用的柔软的粉刷,他描眼线的方式,最重要的,他用伊丽莎白·雅顿的无瑕粉底成功地遮盖了她脸上的色斑。这款产品她曾经用过,但是曼札尼认为这款色彩过于淡了。 “她是一个非常了解自己,也非常清楚自己需要什么的完美的人。”曼札尼感觉到杰奎琳非常善于化妆,但是,身为64岁的她仍然渴望着继续学习。 ABT汇演当晚的第二次造访,重复着以前的程序,那时,莫里斯·塔姆普斯曼走进来,用法语说:“别让她看起来只像个洋娃娃。” 在曼札尼先生的精心化妆下,以及海洛拉提供的耀眼的颀长及地的白色绸缎礼服和白色手套的映衬下(杰奎琳曾请求她把中心的纽扣移动一下,这样腰上的细节就可以得以突出)。杰奎琳准备好了。那晚,在ABT的汇演上,杰奎琳看起来“好像是在出席在白宫东室举行的国宴。如果是肯尼迪而不是莫里斯·塔姆普斯曼站在她的身边,我差点又以为回到了1961年”。 1993年,在和孩子们,以及三个外孙共同度过了圣诞之后,杰奎琳和莫里斯飞到了加里比海,“为了享受阳光。”她这样说道,然后他们开始了巡游。但是,几天后,杰奎琳感受到非常剧烈的胃痛。上一年的秋季,在米德伯格,她曾经从自己的马弗兰克上摔下来,不省人事长达30分钟,当时让所有的人都很震惊和担心。难道这次的胃痛和那次的经历有关?杰奎琳一直坚持锻炼,身体状况一直保持得很好,因此很少生病。最糟糕的一次生病还是在1962年的窦炎。但是,这一次,她预感情况不大好。在和她的私人医生通电话后,她和莫里斯缩短了他们的旅程,很快回到了纽约,做进一步诊断。 在对各种测试和检查结果进行分析和讨论之后,医生得出了一个杰奎琳根本意想不到的结果:她患上了非何杰金病的淋巴癌。但是,杰奎琳还是有希望的,超过50%类似诊断结果的患者在被诊断之后还有5年以上的生命。因为他们都是在早期就被查出来了。 虽然杰奎琳自己还不知道可以活多久,但她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她打电话给约翰和卡罗琳,叫他们到1040来看她。当时,莫里斯陪在她身边,她对他们宣布了这个消息。大家都感到相当的震惊,孩子们落下了伤心的泪水。但是,杰奎琳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治疗建议,他们发誓要携手努力,一同战胜病魔。杰奎琳是坦然的。她的一生经历了太多。“即使我只有5年的时间,那又怎样?我这一生已经很美好了。” 与朋友相处,杰奎琳依旧是乐观快乐的。“我不懂,我一直在做有益健康的事,可是看看现在,又怎样!为什么我过去要做那么多的俯卧撑呢!”她向亚瑟·史勒辛格半开玩笑地抱怨道。她的朋友们纷纷给她写来支持鼓励的信件,让她知道他们惦记着她,关心着她。C·Z·格斯特送给她一本园艺的书,并在附随的便条上写道:“让我们明年一同去打猎吧。”杰奎琳亲手写了回执给他:“那不是很有趣吗?让我们明年一同去吧。”在给基蒂·哈特的便条上,她写道:“这是一件非常意外的事,但我现在很好,我们依旧欢笑不断。” 卡尔·安东尼在给杰奎琳的信中写道:“所有那些关心你的人,那些上百万跟随你每一个脚步的公众,他们都在为你祈祷。想想那些年,那些陌生的人陪着你在地狱里挣扎和煎熬的时候,现在你就当时间不回去了吧:他们依然会坚定不移地等你康复。” 每次,华伦天奴只要到了纽约,第一个电话总是打给杰奎琳,然后他们会马上决定聚会的事情。“我们要一起喝茶或者进餐。”在诊断出来的那段时间,他打电话给她,她说:“对不起,华伦天奴,我非常非常抱歉,我最近很忙……我们可以在电话里聊天或交谈,记得一定要给我电话。一定!”那时,他预感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从那时起,”华伦天奴回忆着,“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知道她去过服装店,因为我在那里的雇员转告过她对我的话:‘如果,有机会您和华伦天奴先生见面的话,请一定代我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告诉他我对他的深深的友谊。'但是,她生命中最后的一年里,我没有再见到过她。也许她不想我去看她。我和她是非常投缘的朋友,但是,我是一名设计师。也许因此,她不希望我看到不再光彩照人的她吧。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但也许她是这样想的。也许对她来说,真的很难接受这样的转变。” 蒂查德·克斯·兰格汉姆帮助杰奎琳完成了她生命中最后一次装修。他回忆说:“她的最后一次装修是在她的房间里,在那里,她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在她生病前一个月,兰格汉姆把她床头悬挂的饰品换成了她在1963年乔治城就开始使用的同样光滑的棉线,叫做“抛光棉”,波浪型的鲑鱼造型的藤蔓和薰衣草以及一些小小的花。兰格汉姆说:“仿佛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 那一年的冬天,纽约遭遇强烈的暴风雪。杰奎琳和她的家人的感情更深厚了。约翰为了离母亲更近一点,搬进了离1040仅几个街区的斯坦诺普酒店。恶劣的天气来临,他们无法去公园散步,卡罗琳每个下午都会带她的孩子们来公寓陪伴他们的奶奶杰奎琳。她最喜欢的一个游戏之一是在房间里玩海盗寻宝记。孩子们开心地掠夺储藏室,或者在起居室中央支起毛毯当做帐篷。杰奎琳陪着他们在地上慢慢地爬。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杰奎琳最后一次给约翰和卡罗琳写的信,是在她去世后他们才收到的。在给卡罗琳的信中,她写道:“这些小家伙们是你给我的最好的礼物。我非常感谢通过他们的眼睛,我又一次看见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他们把我的信念延续到了家族的未来。你和埃德让我和你们一同分享他们的喜悦,这是多么的无私,多么的令人愉快啊。”对于约翰,她知道,作为肯尼迪的儿子,他承担一份特殊的责任和负担。“我知道,你将永远承受着身为约翰·F·肯尼迪的压力,即使我们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本身是无辜的。在历史的长河里,你将拥有自己的位置。无论你选择了怎样的生活方式,我所能做的只有请你和卡罗琳继续让我、让肯尼迪家族、也让你们自己为你们感到骄傲和自豪。”一天下午,在她的图书馆里,杰奎琳靠着火炉,躺在舒服的椅子上,再一次阅读了100多封来自朋友和世界各国领导人给她写的信,然后,她把它们全投进了火炉。 在接受化疗的过程中,杰奎琳仍然为道布尔戴的作者们辛勤工作。《城镇和乡村》的总编辑帕米拉·弗欧里在4月和杰奎琳有一次会面。帕米拉回忆时说: “杰奎琳正在为以托尼·弗里塞尔的照片为基调的一本书工作着。他曾经在1953的时候为杰奎琳的婚礼拍过照片。她对这本书非常投入。我们曾接到过道布尔戴打来的电话,问我们《城镇和乡村》是否有兴趣给这本书做个特写。我们表示有兴趣。然后,他们问我能否去一趟道布尔戴,看看他们手头上也许会用于征订的材料。他们告诉我这是欧纳西斯夫人一个非常特别的项目,她非常希望由像《城市与乡村》这样的一家杂志来做。” “于是,我带了很多雇员过去,我见到了她,她还给了我一份吐司卷。我注意到她的脸颊上有绷带,并戴着假发。但是,除此以外,你根本看不出发生了什么,因为她非常的开心。他们有一个专为早餐设置的餐室,那里有松饼、面包卷,她太亲切了,为每一个人倒咖啡,在碟子里加满糖果。她做着那些教养极好的人做的事。然后,她开始谈论这本书,给我们讲我们书中最让她激动的部分,她希望我们看看弗里塞尔拍摄的那些孩子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