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学期在雨中长大-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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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想知道他这些年在做什么。他变了吗？
再次见面，他开车带我到了西湖旁边一个非常美丽的茶馆。问我道，你为什么来杭州，我说来看你呀，看你长没长大？他开始讲自己的故事。我问他，如果我把你作为我的一个采访对象，你愿意吗？他咧嘴一笑：也许我会吓坏读者的。我说，你早已经吓过我了，不过你也许可以成为一个反面教材。
□ 你什么时候上初中的？
１１年前，那时我１３岁。
□ １１年前的中国还是比较封闭的。
那要看你指什么。我初中的时候其实校园里已经有了怀孕、堕胎这样的现象，但是我到高中以后这种事就没听说过了。
□ 你初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学校？
其实很正常，杭州的中学特别是一些大学的附属中学，包括×大附中这些教学质量高的中学，反而这些事情越多。
超前“意识”
□ 为什么？
因为我上高中的那个地区不属于文教区。原来初中在×大附中的时候，同学都不说杭州话的，都说普通话，觉得高人一等。因为自己的父亲、母亲是大学老师，与同学中一些城郊结合部的相比就觉得不一样，在一起谈的都是大学里的事，话题不一样，喜欢的东西也不一样。
□ 为什么那些人更容易做这种事呢？
这种地方的学生意识比较超前。
□ 现在的孩子可以通过网络、电视什么的去“超前”，你们那个时候从什么样的渠道可以获得那些信息呢？
我们这个年代的人从什么地方开始知道的呢？男孩子之间会讨论，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就讲孩子到底从哪里生出来的，不嵊幸恍┖苌笑的说法，会对自己的身体比较感兴趣。那时候小孩很多都不像国外的小孩子生出来的时候会切割包皮，那时候大人们还没有这种意识。比如说我跟我爸去洗澡，看他阴茎是上翻的。诸如此类的话题，孩子们会互相交换自己掌握的知识。比如说六年级，班里面的女同学发育得特别早，那时戴的胸罩也不是现在这样吊带的，类似于现在的内衣。上音乐课的时候，男同学会指指点点，看着她们背上有一根带子，大家觉得很兴奋。等到上初一、初二时，女生大致是例假来了，班里面的女孩子有时候会突然上课上到一半跑出去，当时就会觉得特别有意思，猜想着会干吗干吗。有时凳子上还留了一点点血迹，就会有许多联想。这一切从来都是懵懵懂懂的，而不是清晰的一件事？BR》□ 这些从来都不是父母告诉你的吧？也不是学校教的知识告诉你的？
对。那时候有一些录像带、ＶＣＤ机进入一些家庭，有些同学家里条件好，像有些父母可能也是做生意的，会有这样的一些带子。
□ 你说三级片？
甚至是黄片。好像我没看过。我真的忘了我是从什么地方获取这些知识的，但我觉得我比任何人都成熟。
□ 天生的就明白了？
我当时好像特别明白这些东西，可能也会经常留意一些书。我一直就觉得我比很多同学都明白。包括现在也一样，我都会很留意。初三生理卫生课讲到那一章的话，老师会一带而过，而这些同学会很兴奋地在那儿仔仔细细看。
□ 你说人是不是天生会对这个事情比所有的事情都感兴趣，这个是人与动物本性里面最重要的一环是吗？
我觉得是。人成长不同，环境不同，所受的教育就不同，他们的外壳不同而已。可这些人本身的欲望都是一样的，除了同性恋什么的，是性取向不同。
表现形式为什么不一样？无非是各方面对他约束，不管是什么身份，从男性的本质来说，他都是一样的。喜欢女孩子都一样是本能，只是表现的方式不一样。
人从很小就会探索，甚至不会等到第一次遗精，或者月经初潮。
我就没有遗精，因为在没遗精之前我就知道射精的滋味了。某一次洗澡的时候突然发现有快感，从那时候开始我好像就没有遗精过。只是我父母发现我洗澡的时间怎么变得特别长了。
□ 现在不管社会也好，家长也好，都不希望孩子谈恋爱，你觉得什么方法能让他们不要做这件事情？
没有。这不可能。
□ 你的父母是怎样的？
他们比较开明。我很小的时候就去跟父亲的学生交往，说大人的话。我妈常说，这傻孩子这么早熟。渐渐地一些思维方式也是在学他们，还有对一些事物的观点什么的，因为我父亲是个好老师，学生还是蛮喜欢到家里来的，为了寻求各方面的一些帮助。
□ 你父母的感情怎么样？
不错，他们是自由恋爱结婚的。
□ 你爸爸是不是一个很会照顾女人的男人？
不会，不太会。我爸属于情商比较低的人，还好这都没有遗传到我和我哥两个人身上。如果看自己的智商，可能我觉得我跟大学生一样，不算很聪明，也不笨，中等吧。但是我觉得我的情商要比一般人要高，这一点我绝对自信，曾经有一位老头就是这样评价我的，他跟我很有缘。
有一次去逛街，那个老头正走着突然有人碰了他一下，我去扶了他一把，因为我看他拄了一根拐杖。从这个时候起我们开始聊天，我陪着他走了很长一段路。这才知道他因为锻炼嘛，被车撞了，脚骨折。原来他是大连某个学院的教授，在美国待了十几年，现在子女都在国外。他是搞工科的，古典文学方面的造诣也很深。他跟我聊起一本书，那个作家我是第一次听说，是获过诺贝尔文学奖的，我们一直在聊那本书和那个作家。临走的时候，我要请教他的大名，他说算了，有缘再见吧，小伙子，我送你一句话（英文），大致意思说我以后将会是一个很成功的人。他说我的情商很高，我觉得当时挺受鼓舞的，可惜后来一直没见过他。
只到鞋子高度的爱——李忠：我这可能是一种病初三的暗恋
初三的暗恋
□ 你的绅士风度是不是小学、初中就体现出来了？
（我开他的玩笑。）
小学一年级我还把人家女孩子两颗牙打掉了。
□ 我记得你初中时个子已经很高。
初一的时候已经有一米八○了。
□ 你现在胖得非常厉害，不是一般的胖。
对。但是那时候还能以身体去吸引人。现在我知道吸引人的绝对不用身体，这样让我更有成就感。我有这么一个朋友，长得很帅，女孩子会主动追他的，但是通常女人一接触他就烦了。
□ 你什么时候对女孩子感兴趣呢？
（他想了好一会儿。）
初一。初一好像就懂得去喜欢女孩子，初三暗恋过一个人，一直觉得很美好。暗恋的对象是隔壁班的一个女孩子——他们的班长，学习成绩是全年级第一。但不是因为这个，我不会敬佩这些学习成绩好的人，对我来说不觉得怎么样。
一次文艺会演的时候，她在上面拉小提琴，当时就喜欢上她了，她给我的感觉是刘若英这样的，很内秀，长得也很清秀，一看就是那种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女孩子，她的母亲是我们学校的数学老师，她一看就是那种乖乖女。当时就喜欢这样的，所以一直暗恋她。我觉得她对 我也很有意思的，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有在每个礼拜五上大课的时候能坐在一起。当时我是班里的英语课代表，有的时候上英 语大课的时候，一起上去拿试卷，分试卷，那时候挺有默契模两个人有惺惺相惜的感觉，但是从来没说过话？BR》说到这儿还有一段插曲。 我有一个一起踢球的很要好的朋友是他们班的，也很喜欢她，但他不知道我也喜欢她。原来他是他们班里成绩垫底的，他想想自己跟她不配，因为她是全年级第一，自从喜欢上她之后，他那个学期的期┛际跃团旁谒后面，全年级第二。这么一个动力，就是这么一个精神动力，一个男生从一个末尾考到全年级第二，我还记得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好像是钱小峻？BR》而我呢，初中毕业考了另外一个学校，这个女孩子 也去了一个不同的学校。
有一天我记得好像给我们的学生社团去约稿，在走廊上看见她了，我不知道是她，因为后来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她很惊讶，说你怎么在这儿，我跟她说，我给社团杂志来约稿，简单说了几句话。反正是很兴奋的，看到她很欣喜。就说了那么几句话，你好，再见，就走了。到现在为止再也没有看到过她。但反倒是这一段感情在我心目中是非常美好的一段。
我并不是不想跟她在一起。初三的时候，我心里挺成熟了，我觉得应该以学业为重，因为要考学了嘛，不应该谈这方面的事情，会影响她也影响我自己，当时就克制住这个感情了。
“另类”初恋
到高一开始接触了女孩子的身体，知道女人是怎么回事了。她当时读大四，很快就毕业走向社会就不再找我了，也就是半年吧，到高二那一年我就一个人了。
□ 你们两个第一次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是怎样开始的？周围是一个怎样的环境？
很自然的，在我一个好朋友家里做的。
□ 怎么会在你好朋友家里呢？
我们原来是患难兄弟，我想去看他，她就陪我一起去。朋友在另外一个房间睡觉，我们就躲进朋友的房间里面。
□ 他知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吗？
或许知道，当然得给我们一个空间了，当时做了一半我就坚决地停下来了，一方面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不合适，另一方面她太主动，我有点被吓住了……
（讲到一半，他忽然觉得，我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应该去西湖转转。而且我录制电视节目的时间快要到了。
早春三月的西湖异常美丽，烟雾蒙蒙。我们打算绕湖半周。但是，也许是讲述的惯性，他又开始滔滔不绝。）
她是第一次教会我做爱的人，而且是属于那种很有经验的人，那种表现很令人吃惊，让我在那样的年纪大开眼界，可后来她离开我的时候却 没有表现出一点留恋，竟让我有一种被一脚踢开的感觉。我始终觉得也许正是我的这场“另类”的初恋把我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到高三的时候，我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孩。她当时也刚失恋，因为前面一个男朋友是社会上的混混，太令她失望了。在分手的那段日子认识 我，认识我的第二天她就跑到学校来看我了，说是看我的朋友实际上是找我（她本来是认识我这个朋友的），那一天去溜冰，晚上我陪她去上课。上课的时候，她原来的男朋友去纠缠她，带了几个人，看到我想来揍我，我不是那么好惹的，被我吓跑了。那天晚上我们接吻了，女 孩子可能有的时候看到男孩子这个样子，也有一种依赖，她看到这个男人的强硬，可能也是一种兴趣，回家的时候在她家下面花园我们接吻了。
□ 她那个时候多大？
比我小一岁，上的是中专学美术。我们开始时间没多长，我就发现她内心很有主见，不像表面上那么柔弱。她懂得挺多，因为后来我们发生关系的时候，她要求我带套。
她真的是很乖的女孩子，但是她跟我说我们之间并不互相了解，只是停留在一些表面的东西上，差不多半年就跟我分手了。
□ 这样说，你被甩了两次？
（我这么问似乎伤了他的面子，他竭力维护自己的“尊严”。）
什么呀！我也玩腻了！
□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没有耽误学习？
不太耽误。我是那种很能临时抱佛脚的人。
□ 那是夏天吗？
有氖焙蚴嵌天。在她学校的画室里面，在我们学校的教室里面，当然可以在家，在她家没人的时候。但是我从来没有带女孩子回过我家，现在的女朋友是我惟一一个带回家的女孩子。我一直认为我带回家的女孩子一定是我的老婆，我不能对父母有一种伤害，一个就够了。这一点我做得很好，以前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子回家？
只到鞋子高度的爱——李忠：我这可能是一种病花心的日子
花心的日子
□ 高三以后你好像没有上大学？
对，毕业后已经在做广告了，我进了一家广告公司。我是一个新兵。公司老板是一个女的，３０多岁，经常找借口到哪儿谈业务啊，晚上就让我陪着她，我怕了，一个月以后辞职，奖金差很多没拿到。紧接着就跟另外一个朋友，也是搞设计的，两个人去搞一个公司，而且这个公司的办公室就在原来公司的隔壁，也是广告公司，当时业务挺好的，我认识的人多，拉了一些大客户。因为这帮人经常跟我在一起踢球，他们也愿意帮我，当时把一个年会交给我，无奈公司太小，接不下这样的大单。那个年会最终没有做，因为我们的能力不足，害怕给搞砸了，为了对朋友负责就托给另外一个公司，总之很不成功，没赚什么钱。
后来我去了北京找机会，因为学历不够，没有找到好工作，于是我又回杭州。虽然我做什么都不太投入，但是总算有一点情商吧，过得马马虎虎。
（中间，他又开车送我去浙江电视台录节目，整个直播间里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了解了拍摄过程后，我知道还要好长时间才能轮到我。于 是，我们又开始坐下来。
这回主要谈论我们决裂的事情。
“你中学毕业以后开始做生意，整个人的变化非常大，身上有了许多不可救药的坏毛病，人变得油滑，不诚恳。”
“我知道，最后一次在北京见面跟你聊天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了你的不耐烦。但是我并不想解释。”
“现在看来，也许是我太纯粹了，容不下你那种另类的状态。”
后来，电视节目的嘉宾上台，一个做过流产手术的女中学生。我很想听听她讲些什么，所以就站起来走到了拍摄现场的旁边。他去找自己的女朋友。
节目结束后，他来接我吃晚餐。
我们的采访继续进行。）
□ 中学时代你和一个女孩有了这样的行为之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一开始会心里觉得很乱，不知道那会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是不是从此变成了一个花花公子？但是一直也没有一个很完整的答案。从那时 候起，每次看见一个吸引我的女人，就渐渐地会去想，是不是跟她一样。如果去追她，结果会怎样？她的接受能力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我开始很会注意女人的细节。
细节，怎么说呢，年纪小的时候很注重女人的脸蛋，后来就注意女人的身材，但是也会很注意女人细节方面的东西。比如说，一种是很 天生丽质，另一种是后天注意修饰自己，后者也许本身不是很漂亮，但是很女人，时时刻刻准备在那里修饰自己。我很在乎女孩子一些细 节，比如说手、脚，我特别欣赏这种把手保养很好的人，细节方面修饰得很好的人。
我高中毕业之后有一段时间在北京，那时候刚搬家到经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