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南藤-野百合的春天-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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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坏的可能是,当事人根本没看到那封信。
但能怎么样?
只能希望像宫城说的,他因为别的事耽搁了行凶计划,或者像第二、第三起案件那样,等到深夜再动手,这样他们还有一个白天的搜查时间。
“很晚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继续。这样耗着也没用。”
宫城站起身来:“南说得对,我坚决响应号召。”
樱木和越野也站起身,越野看了南烈一眼:“南,你不打算下班吗?别忘了你的伤刚好。”
“你们先走吧。我就走。”
宫城他们走后,南烈走到记事板前,看着上面的案情分析。
怎么办?
不可能寄希望于一个已经杀了三人的凶手突然停手,以他做了这么多年刑警的经验来看,概率简直为零。
杀人也是会上瘾的。
最坏的结果是,明天发现第四个“有钱有势的糟老头”倒下,又让凶手逃之夭夭。
到时各种媒体会铺天盖地攻击警察,质问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那样的话,他们警视厅就被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烈觉察到有人走进来。
他侧头望了一眼,是藤真。
刚才他们回来时,南烈看到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没走。
藤真走到他身边:“还是没有线索?”
南烈点了点头:“我已经委托那里的警署继续搜查了。希望明天案发之前会有线索。”
“只能这样了。”
“但我直觉,他的目标已经选好了。”
藤真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当年丰玉那种排山倒海的“RUN & RUN”篮球攻势。身为球队灵魂人物的南烈,毫无疑问有着非常敏锐的直觉。
一个优秀的警察有时就需要这种直觉,所以,他认为南烈非常适合做警察。
藤真看向记事板:“我也认为,他的恐吓信应该是寄出去了。”
南烈皱了一下眉:“就算这样,我们也不能去电视上通告,寻找收到恐吓信的人吧。”
藤真点了点头:“希望第四个目标能早一点把恐吓信交出来。”他顿了一下,“今天就到这儿吧。急也无济于事。”
他往外走,又回过身来:“明天才是关键。回去吧。”
南烈突然叫住他:“藤真……”
藤真再次回过身来:“什么事?”
南烈看着他:“对于明天的搜查,你好像很有自信。”
藤真笑了笑,他那在男性中略显柔软的头发,在日光灯下有着浅褐色的光泽。可能是视觉出现误差,南烈觉得他的双瞳是淡蓝色的,这时在他清俊的脸上明亮地发着光。
南烈不由自主地想,这个人做警察实在有点可惜,以他的聪明和学历,做什么都会出人头地。
所以说,这世上人比人气死人,有的人无往而不利,有的人没的选择,有的人甚至难以立足。
藤真当然是第一种人,他自己则是第二种,那个连杀三人、明天又要动手的人则属于第三种。
藤真双臂抱在胸前:“难道你没有?对了,南,你为什么做警察?”
南烈第一次听他叫自己“南”,虽然说,认识他的人都这么叫他,他听了还是觉得有点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他想,这几天可能真的太累了。
他沉默了半晌才说:“答案有两个版本。你想听哪个?”
“都说来听听。”
“一个版本是我曾经头脑发热地想匡服正义,另一个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那么,藤真你呢?”
藤真淡淡地笑着:“有人说刑警的工作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也有人说老鼠是这世上仅次于人类的高智商动物,但我相信最终赢的还会是猫。”
又是这种无害的笑容,但南烈没有看错他,在这种笑容背后,这个人有着一颗喜欢挑战、勇于冒险的心。
老实说,刚才他是有一点泄气的,他又不是没有遇到过破不了的案子。
但他想,这个案子应该能迎刃而解。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
藤真有配得上他此时自信笑容的足够智慧。
他自己也不蠢,何况还有越野他们那三个臭皮匠。
“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藤真点了点头:“我想也是。回去吧。”
他走了出去。
不知不觉迎来了4月7日的早晨,星期一。
“ 是星期一啊。”越野看着挂在墙的日历说。
宫城沉默着点了点头。
樱木则在吃面包。
南烈看了看表,上午9点,三个星期前的今天,这个时侯,在晨跑的银行董事已经被杀了。
如果罪犯选在第一起案件发生的时间动手的话,那么,第四具尸体大概已经倒在什么地方了。
他现在有点怕听到电话声。
如果罪犯选在第二、三起案件发生的时间,也就是深夜再动手的话,如藤真说的,最终赢的应该会是他们。
时间就是生命,不能再等了。
“坐着也不是办法。虽然已经委托了当地警署的人查访,我们还是再去一趟。”
樱木三人答应着站起身来。
他们在走廊上遇到了藤真。
藤真端着杯咖啡,看到他们:“要出去了?”
“我们再到自由大街附近搜查嫌疑犯的踪迹。藤真警部,恐吓信方面就拜托你了。”南烈说。
藤真点了点头:“去吧。小心一点。保持联络。”
南烈点了点头。
和藤真擦身而过时,他不由想,他和藤真联手侦破的第一个案子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时间在流逝,却仍旧找不到凶手的线索。
藤真开始陆续接到上面的催促电话,警视厅的三条警视总监也打来过。
但一个上午过去了,无论是凶手踪迹,还是恐吓信,都没有新消息。
藤真坐在电脑前,也开始有点焦虑起来。
他是不是有点过分自信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没有接到凶杀报案。
中午,南烈他们回来吃饭休息了一会儿,又去继续查访。
到了下午一点多, 查访总算有了点眉目。
距驹泽公园步行大约十五分钟,有一座两层的公寓。
一间附有厨房和厕所的六张榻榻米大房间里,住着一名26岁的男子。有人向附近的派出所报告,说那名男子的脸和画像上的很像。
这条消息很快传到了南烈那里。
而且据说一直到上个月中旬为止,他还经常骑自行车,但最近被撞坏了,为这事他一直很生气。
南烈他们立刻来到那座公寓。
在那座公寓前面, 报告这条消息的派出所年轻警察正等着他们。
南烈问:“那个男人在吗?”
“不在。我向管理员打听过了。好像一大早就出去了。他名叫田沼一治,今年26岁。”
南烈想,果然也是26岁。
同样是26岁的三个人,却有着三种不同的人生。
他继续问那个片警:“他的经历?”
“出生在爱知县浦郡市,高中毕业后来到东京,从事过许多职业,现在在附近的超市工作。”
爱知县,南烈听了这个地名觉得很亲切,那里也是说关西话的地方,和大阪很近。
“那家超市是星期一休息吗?”
“是的。”
越野三个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是这个人没错了。
南烈问:“在超市做什么工作呢?”
“听说本来在卖场里做,因为对顾客爱理不理的,又常和顾客吵架,所以,现在被调到了采购部,开开卡车什么 的。”
“请管理员让我们看看他的房间吧。这是搜查证。”南烈把搜查证递给他。
管理员带他们来到一楼尽头的一间房间门口,走廊里扔着一辆前轮扭曲的自行车。
管理员打开了那扇写着“田沼”的门,南烈他们走了进去。
书架上摆着很多潜水的参考书,房间角落里放着潜水用具。看来这个人是潜水爱好者,怪不得会用海洋刀杀人。
南烈看到书架上还有《如何成为百万富翁》、《三十岁定胜负》之类的书。
同样是26岁,他从来没想过要发大财或是出人头地。
而东大毕业的藤真自然不屑去看这种骗人的书。
看来这个田沼对现在的工作非常不满意,总想着挣大钱。
南烈已经看多了这种眼高手低的人,简直就是悲剧。
不记得哪个名人说过,人生有两出悲剧,一是万念俱灰,另一是踌躇满志。
南烈觉得,自己上演的是前一出,田沼是后一出。
所以,不说藤真,就是脚踏实地过生活的岸本也让他羡慕不已。
突然,樱木说:“你们快看这个!”
他从壁橱里取出一个海洋刀的皮套。
里面没有刀,如果他是凶手的话,那把刀已经被他在第二起案件中用掉了。
“宫城,立刻打电话给鉴定课,让他们来收集指纹!”南烈说。
傍晚6点多,指纹比照结果出来了。和第二起案件中用的海洋刀上的指纹完全一致,凶手毫无疑问就是田沼。
南烈接到电话时,正和宫城他们埋伏在田沼的公寓附近进行监视。
但直到这时,田沼也没回公寓。
“也许他正在什么地方盯梢第四个目标。”越野说。
但他在哪里,盯着什么人呢?
南烈担心证据确凿了,第四起案件仍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
这时, 他的电话又响了,电话里传来藤真有点急促的声音:“南,你们快回来,第四封恐吓信出现了。”
“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回去。”
南烈挂了电话:“藤真说第四封恐吓信出现了。越野,你继续在这里监视。宫城,樱木,我们回警署去。”
越野三人都是精神一振。
(七)
南烈、宫城和樱木赶回警视厅,藤真已经在一股的办公室里等着,看到他们:“你们先看看这个。”向来冷静的他,今天神色严峻地把一封信放在了南烈面前。
白色的信封,没有寄信人姓名的信封,和前几个信封完全一样。看到信封上的收信人姓名,南烈也为之动容。
宫城和樱木看他神情不对,凑过来说:“怎么啦?”
他们看到信封上面写着:三条警视总监收。
宫城和樱木异口同声地说:“什么?不会吧?”
南烈苦笑了一下:“樱木,又让你说中了。”
他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熟悉的字迹又出现了:我在新宿附近走的好好的,忽然两个警察走来盘问我,我不想说话,他们竟然把我揪到附近的电话亭逼问我。这就是保护市民的警察的所作所为吗?这责任应该由警视总监你来承担。
田沼的第四个目标竟然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之前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南烈把信递给宫城他们,对藤真说:“这封信是在哪里找到的?”
“是警视总监的司机在做车内清洁的时候发现的,可能是凶手不小心把信塞到了车座底下。司机一发现,就慌慌张张地拿来了。”
“总监已经看过了吗?”
藤真点了点头:“刚才和司机一起来的。”
“他的意思是……”
樱木插话说:“当然是引蛇出洞了,难道让犯人逍遥法外吗?”
“樱木,用总监大人做诱饵,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宫城说。
“可是,对方已经盯上他了,还能怎么办?”
“总监也是这个意思。为了捉住犯人,他决定冒一次险。我想,凶手一定是看了这一则消息,才决定晚上动手的。”藤真说。
他拿起桌上的《每日新闻》,指了指丧庆通告栏:“在这。”
南烈他们看过去,其中一条消息是:市议员上冈昌平次女将于今晚七时半在天堂饭店18层宴厅举行婚典,届时本城各界名流包括警视厅三条警视总监将到场祝贺。
宫城倒吸了口冷气:“藤真,你的意思是说,他打算在宴会上动手?不会这么傻吧?”
樱木颇有同感:“是啊。人那么多,他不是自找死路吗?”
南烈却赞同藤真的意见:“人多的地方,反而容易动手,也容易脱身。尤其是婚礼,双方父母的亲友,新人各自的亲友,很多人彼此都不认识。”
樱木笑着说:“头,你好像很有经验嘛。”
“我参加过一次亲戚的婚礼,在一群陌生人中坐了一个晚上。别扯开话题了。”南烈看了看表,“现在是6点半,再过一个小时,婚礼就要开始了。我们出发吧。”
藤真看着他们三个:“你们这个样子,进不了婚宴场地。”
南烈三人听他这么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又看了看藤真,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穿西装吗?真是麻烦。”樱木说。
“现在,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去换套西装。 争取早点赶到天堂饭店,知道了吗?”
“警视总监怎么办?”南烈问。
“我会送他去。路上应该没问题。就这样吧。”
7点20分左右,南烈来到了天堂饭店的十八层。
可能因为太难得穿西装了,他觉得束手缚脚,很不舒服。
门口的司仪拦住他:“先生,请问你是哪方的亲友?”
南烈怔了一下:“算是女方那边的。”
正对大门站着的三条看到了他,向他招了招手。
司仪知道他是警视厅方面的人,向他说了句:“对不起,请进。”
藤真这时站在三条身边,静静地看他走过来。
南烈觉得有点不自在,怪不得有人说,穿着不适合自己的衣服时,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他走到两人身边:“三条总监。藤真警部。”
三条点了点头,低声说:“你们要沉住气,罪犯要是发现有人埋伏,可能会罢手不干的。”
“明白。”藤真说。
南烈问藤真:“宫城和樱木呢?”
藤真的目光看向左边,南烈看到宫城他们正兴高采烈地喝着酒,不由眉头一皱,走了过去。
宫城和樱木发现他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樱木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果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穿上西装,还有点看头。”
宫城笑了:“樱木,你胡说八道什么?没文化,就不要乱用成语了。这叫人要衣装。南,第一次看你穿西装,很帅嘛。”
南烈有点窘迫,转开了话题:“你们别放松警惕。凶手随时都可能出现,而且说不定会易容。还有,最好能不引起骚动就制住凶手。”
“知道了。对了,等一会儿有自助餐吃啊。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自助餐婚礼,有口福罗。”樱木说。
宫城看着他磨拳擦掌的样子:“就知道吃。”
“你不饿吗?我还没吃晚饭啊。”
“尽量忍耐一下,盯紧一点,一发现可疑人物,就相互通知。”南烈说。
“知道了。”
南烈走回藤真身边,三条正和几个熟人相谈甚欢。
“ 凶手可能会易容进来。”藤真说。
“我也这样想。由宫城、樱木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