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梦侠缘-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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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酬金都收了,还能怎么打发啊?”任雪作出无可奈何状。
“笨蛋,你没长腿啊,你去小偷它一笔,然后咱们就远走高飞了呗。”雪儿为自己的高明计策而欣喜不止。
“你想逃?唉,上了贼船就由不得你喽。”任雪一脸惋惜状。
“什么?!”雪儿大惊,站起身又一把揪住任雪的脖领儿,“说,你是谁,是不是和他们是同类?叫什么不好,为什么偏是一个‘雪’字?”雪儿早就对其与自己同名而忿忿不已,此时一并问出。
“冷静点儿,好不好?你总是摆出一副泼妇的架式,这谁受得了?”任雪轻推掉雪儿的手,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整了整衣衫道。
“好,我来一一回答你的问题,首先,我姓任,单名一个‘雪’字,与他们是同类,大家都是人嘛,还有,你可以叫‘冰’,难道我就不可以叫‘雪’么?”任雪又是一脸笑模样。
“好,算你狠,早晚我会让你知道叫‘雪’的惨痛后果!”雪儿说完又坐回原位,“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哎,这才算是正常人说的话嘛。”雪儿闻言又要发怒,却被任雪摆手止住,“我们现在谈正事,这伙人和这批珠宝均是来历不明的,我是跟踪至此,想弄个水落石出。”
“啊!原来你是早有预谋?!什么不明不白的,你以为是天下第一神捕哇,还想查个水落石出呢啊,小心连小命也赔了啊。“雪儿对任雪的做法颇不以为然。
“只是好奇嘛,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胃口吞下这批宝贝?”
“嗯,说的也是,不过依我看来在江陵那一带也就金彪最可疑了。”雪儿故作深沉,不紧不慢道。
“金彪?你也认为是他?你怎么知道?”任雪显得甚是激动,站起身道。
“干嘛那么激动?像个泼妇,谁受得了?!”雪儿换上刚才任雪的说话语气及神情,“怎么,你也认为是他?我就说嘛,他金彪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拿上次来说吧,我只是随便拿他几两银子嘛,便对我要打要杀的。说实话,要不是看得起他,我才懒得去那个狗窝呢。”雪儿大言不惭的说着简直比喝白开水还要简单十倍,却也不想想当初若不是忘缘师太,此时自己恐怕早已魂归天国了。
任雪听其讲完,将其所经历之事弄了个大概,因关心眼前之事,对他事不便详问,又道,“我已调查过了,这伙人都是一个武馆的武师,会几手功夫,十天前突然离开家乡,说是去向金彪拜师学艺,路上却又不明不白的得了这三箱珠宝,要说一切都是偶然,我看没这么简单。”
雪儿听完也来了兴趣,“我看你的身手也还算过得去,怎么不劫下来盘问呐,哎呀,审人我最在行了,你只管抓好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问它个水落石出。”说完拍拍胸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任雪却严肃的说,“要放长线钓大鱼,千万不可打草惊蛇,知道么?”
雪儿根本无意将此事查个清楚,只希望能快点儿将宝贝弄到手,二人坐地平分,然后溜之大吉,谁想任雪却另有他意,于是摆手道,“算了,你钓你的大鱼吧,我可没心思陪你玩,等你查清楚了再讲给我听就是了。”雪儿哪里是没有心思,他只是怕稍一不小心,大鱼没钓到,反而命丧此事上,可就大大的不值得了,他如此的爱惜生命,而且又是花样年华,岂舍得为不关己事的事而早入黄泉路呢。
“真不够意思,有福不同享,岂不是枉了兄弟一场?”任雪指出雪儿的错误观点。
“喂,臭小子,这里又没别人你少来套近乎啊,不管怎么说,本少侠反正是走定了。”雪儿一本正经道,说完打了个呵欠,“唉,今天可真是累的要命。哦,对了,当时我们那么一大堆人在场,你是怎么偷的?不会真的是我的咒语显神通了吧?”说着有点儿自享其乐的味道。
“少臭美了,你胡乱耍一通纯属浪费时间,气得我差点儿从树上跌下来。”
“快说,你是怎么得手的?说不定我也可能试试看啊。”
“就在你们打开箱子时,我过去抓了两把便走开了,”任雪一脸轻松道。
“什么?我怎么没看到你?我们可是有二十二双眼睛啊。“雪儿听他说的如此轻松,倒是大惊。
“你们?若是连你都能看见,我这功夫不是白练了嘛。“显是任雪毫不将老大等人放在眼里。
雪儿听后向其吐了吐舌头,表示极不赞同,其实内心却实对他有刮目相看之意。一切都弄清楚了,雪儿也该休息了,于是她站起身拉了拉任雪,“好大哥,时间不早了,你也该走了,晚安!”说完作出恭送之状。
任雪装作一脸不解,“哎,这可不行,是你叫我过来睡的,这会儿怎么又要赶我走啊?”又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
雪儿记得自己刚才确有此言,可那都是为了要将事情弄弄清楚的权宜之计,现在却被任雪抓住小辫子不放,只好找个借口了,“我,我不习惯两个人睡嘛,好大哥,兄弟一场,你不是最了解我了嘛,走,走,走吧。”说着便推着任雪慢慢走向门外。
“喂,喂,现在客店都满了,你叫我去哪睡啊?”任雪说这话时已被推出了门外。
“睡大厅好啦。”雪儿重重的关上了门,并上了锁。
正文 又逐秋梦到洛城
2008…5…30 16:56:58 12346
雪儿返身走到床前,从怀中掏出玉蝶又如痴如醉的欣赏了一番,“一切搞定,现在…睡觉!”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困呐”心中暗想,虽然只有一个时辰的觉可睡但也不是很赔本嘛,想着便要宽衣上床,只听有人道,“人在江湖,可要处处小心,时时提防啊。”
雪儿闻言大惊失色,赶忙重新系好衣服,循声望向房梁,正是任雪半坐其上,笑嘻嘻的说着,一时气往上涌,脚下用力,飞身上梁,一记粉拳如离弦之箭般向其胸口捶去,口中叫着,“看我不打扁你!”
任雪反手抓住其拳,刚要说笑两句,不想雪儿一个脚下不稳便要摔将下去,于是其赶忙将其拥入怀中,二人飘飘然降落于地,其形其状,其神其情,酷似神仙下凡,好不美哉!
雪儿赶忙挣脱其手,一招“横扫千军”递了过去,口中仍不停的骂着,“你这个无赖,无耻之徒,卑鄙小人……”粉面气得通红。
任雪赶忙跳开推手道,“我来教你如何行走江湖,你怎么却如此的不讲道理?”边说边不停的左躲右闪,因为雪儿手上、脚下一刻也没有停过,欲竭尽自己之所能将其打倒在地。
“呸,口蜜腹剑,真是个纯种伪君子!”
“喂,你倒想想看,如果刚才进来的不是我,却又偏偏不出声的躲在房梁上偷看,你还有命可活么?你不但不感激我,反而还对我动手动脚,这又是哪门子道理?”
雪儿却已停了手脚,坐回支桌前嚎啕大哭起来。任雪见话已奏效心中很是高兴,却又不知他为何突又大哭起来,于是也坐下说道,“江湖险恶,人心狡诈,不可不防啊,住店之时,最好能和衣而睡,稍闻动静便可立求脱身之策,你……”
“我要走了,后会有期。”雪儿突然站起身,边说边笑着冲到门前,开了门撒腿便往外奔,任雪刚缓过神来,自言自语道,“你逃不掉的。”
果然不出其所料,雪儿刚跑出房门两步,又快又急,正与迎面走来的老大撞了个满怀,抬头定睛一看,其余九个兄弟都在其后跟着了。
“邵侠,这是急着去哪儿啊,有话屋里说。”老大笑说着,一脸的慈爱样儿,其余兄弟却是个个铁青着脸,好像刚死了爹娘一般,并不由分说的将其推回了房间。
任雪开玩笑道,“哟,冰弟怎么又回来了?”
雪儿俯在其耳边小声道,“都是你不好,不然我早就逃了。”
“两个小子听了,我们老大的话可是一言九鼎的,你们要是违约,只有死路一条!”老二冷道,一脸的横肉对于恐吓人来讲起了重要作用。
雪儿可不想死,于是赶忙陪笑道,“哎哟,老兄,瞧您说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违约呢,我大哥说了,他一人足以独挡八面,要我回家看看年迈的老娘,她老人家将不久于人世,若是临终前不见我一面,她会死不瞑目的。各位英雄,你们都是通情达理之人,也不想我做个不孝之人吧?!”雪儿越说越伤感,不禁又落下泪来。
任雪在旁听了却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高超,佩服他眼泪的随叫随到。
“邵侠的意思是要回家喽?”老大又笑道。
雪儿赶忙接道,“小弟实在万不得已,还望大哥成全。”
“好,不过在下有一事要告之二位,到时再走不迟。”
“大哥请讲。”雪儿又急道,时间就是金钱和生命的总和,争得一刻算一刻吧。
“二位请摸一下左肋第七根下,”任雪与雪儿依话施为,“按一下是不是有点儿不寻常的感觉呢?”
“哇,好痛啊,怎么回事?”雪儿毕竟江湖阅历不够丰富,急问道。
“你们竟敢下毒?!”任雪也是一脸痛楚,一语击中要害。
老大笑了笑,“果然聪明,到了地头儿,自有解药救命,否则,二十日后便是尔等毒发身亡之时。”
“你们这些狗东西,敢暗箭伤人,我跟你们玩命!”雪儿喊着欲跳上前去与其决一死战,却被任雪拉住了。
“千万不可动气,否则药性会发得更快,还有,道上千万别出什么乱子,否则误了时辰,在下可负不起这个责任。”老大说得轻松至极,好似在劝慰生病的朋友好好休息一般,真可谓是笑里藏刀,口蜜腹剑。
“时间不早了,二位少侠是随兄弟们到外面吃,还是叫人送进来?”
“呸,不用你管,快滚!”雪儿右手指向门外,大喊道。
“哦,对不起,二位现在应该是没什么胃口吧。”老大笑说,又转向众人道,“兄弟们,走吧,今天可非要大吃它一顿不可。”说完扭头便去,其余人也附和着嘻嘻哈哈的跟着出去了。
原来,在老大将雪儿叫出去之后,便有人偷偷进来将药放进了茶壶里,却是少见的“无色断筋散”,其实此计并非老大所设,他也是回到客店之后才知道的。且说老大带领众人从树林回到客房,兴高采烈,却见桌上放一信笺,上书:任雪与邵冰已中剧毒,尔等正可假此要挟其护送到家,不得有误,否则尔等死无全尸。
众人见信立时吓出一身冷汗,又一细想,这个主意不错,不但于已无害,反而帮了自己,于是也不用派人监视任邵二人,各自找地方安安稳稳的睡了。
不错,欲吞下这批宝贝的人正是金彪,他先派劫下这笔财富,又“误打误撞”的转交老大等人运送,若是一切顺利到家那自然是大妙,如果不幸被官府追到,也毫不关己,此计果然妙哉,由此可见金彪可谓人中狐狸。
其实,任雪被雪儿拉入房内之时,便知窗外有人监视,茶中下毒也是其亲眼目睹的。为了方便与雪儿说话,只有二人都喝了茶才能令监视之人迅速离去,于是自己刚进房就将茶喝了,又邀雪儿喝净,监视之人也就走了,任雪这才说话,雪儿却是对此一无所知。
待得众人离去,雪儿又无精打采的坐回桌前,“唉,这下你要我走都走不得了,谁想那个死老大的心有那么歹毒。”雪儿一脸的无奈。
任雪又坐回其身边,右手举着一个红豆粒大小的白色药丸,“给”
“什么?”雪儿一脸不悦,没好气道。
“解药啊。”任雪说着递与其手。
“有解药不早说,害我怕得要死要活的。”雪儿狠命的瞪了任雪一眼,左手拿过,双手掰开将丸中之物吞了下去。
“你不怕这药里也有毒?你不怀疑我和他们是一伙的么?”任雪见他吃得如此爽快,心下甚是一惊。
“废话,你现在就是要给人家当孙子,人家恐怕还不乐意收呢,你们要是一伙,你还会坐在这里等死么?”雪儿不屑道。
“唉,你也太天真了。”任雪见自己开导半天,他还是一点江湖阅历不长,心中不禁有些担心,拉他下水,是不是错了呢?
“喂,你在想什么?这解药灵不灵啊?”雪儿见其发呆,拍了拍其肩膀,问道。
“应该很灵验,我也没试过。”其实任雪在喝茶之前便已服下一粒,因此并未中毒,刚才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此时其心中暗道:我爹辛辛苦苦七七四十九天,才炼成这两粒“百散敌”,却被你不明不白的吃了一粒,真是福份不浅呐,解毒当然不在话下,更有增功健体之效。如此想着不由的望向雪儿,见其一双妙目正盯着桌面径自发呆,一张樱桃小口紧闭不语,双唇丹而不艳,恰到好处,略显鹰钩状的粉鼻更是带有灵秀之气,两道柳叶弯眉更增姿色,面前这位姑娘真是美丽可爱至极,令人百看不厌,一时间任雪不禁看得痴了。
“喂,大哥,真的很灵啊,一点儿都不痛了。”雪儿兴奋的叫道。
任雪缓过神来,“嘘,”做出禁声状,“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一切还要装作中毒的样子,否则……”
雪儿接道,“否则还是死路一条。”任雪口称“聪明”,心道,此去凶多吉少,恐怕真的会死路一条,不能让这位天仙般的姑娘和我去送死,于是道,“冰弟,待会儿我稳住他们,你偷偷溜走就是了。”语气中满含说不尽的舍,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可见到如此天真可爱活泼好动,不食人间烟火之人呢?
“大哥,这是什么话,好兄弟有难同当嘛,我会陪你出生入死的。”雪儿豪气冲天的说。这倒令任雪很是意外,他满以为雪儿会欢天喜地的答应离开,没想到她也是个侠骨柔肠之人,心中颇有“红粉知己,相见恨晚”之感。
“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击掌为盟。”任雪笑道。
清脆的拍击声从二人的手掌中吐出,欢快雀跃,满含激情。
雪儿也不是真的想与其“有难同当”,只是被逼上“梁山”,焉有退缩之理?其心中打算着先在此表现的“大丈夫”一点儿,到时再趁机脱身便是。
任雪这个老江湖却还蒙在鼓里,对这位“视死如归”的英雄感激涕零呢。
老大等人仗着“毒药”撑腰,一路上早无严加防范之心,好似游山玩水一般,玩得好不痛快。
任雪雇了一辆马车装运箱子,与雪儿并肩骑马在旁边守着,老大等人也各乘一骑在后面跟着,众人官道不敢走,只可捡些僻静小路,却又担心会突遇土匪强盗,是以一路胆战心惊。
一行人晓行夜宿,却也是不紧不慢,不甚劳累。这天,众人已到湖南、江西交界处,任雪心知此处匪盗素来甚多,于是待得入夜之后,便欲独自去踩盘子。
“大哥,带我一起去吧,我保证老老实实听你的话。”雪儿恳求道,其是想出了城便好假借失踪而逃,任雪却不曾想到这一点,劝道,“冰弟,你好好在这儿给我睡觉,老大若是过来‘拜访’也好有个回应,否则要是被他看出点儿苗头来,虽说是脱身不难,要想再查清此事可就不易了,好好坚守你的阵地吧,我的乖冰弟。”说完便翻身越窗而出,身着虽是白衣,眨眼间却已遁入夜色。
“有好玩的都不带上我,什么好兄弟,呸,我管你什么大事小事呢,姑奶奶我要走便走。”雪儿想着迅速收拾好行装,蹑手蹑脚的走向房门,却突听门外有人问道,“二位少侠可都休息了么?”
“哦,大哥已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