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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血海飘香-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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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存孝转眼望向申屠豹,只见申屠豹满脸惊怒之色,一双凶眼正望着他。他当即说道:

  “我不干什么,只是不忍坐视人忍受痛苦而已。我做错了么。”

  申屠豹道:“小子你能救他么。”

  李存孝道:“这我不敢说,至少我已经止住他的痛苦。”

  申屠豹道:“你是他朋友?”

  李存孝摇头说道:“缘铿一面,素不相识!”

  申屠豹道:“那你为什么要管这个闲事。”

  李存孝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我只是不忍坐视人忍受痛苦而已。”

  申屠豹道:“你可知道他杀了我座下二使?”

  李存孝点头说道:“我看见了,刚才我也在场。恕我直说一句,这位的手法固然狠了一点,但以‘白骨门’人平日的作为,似乎是并不为过。”

  申屠豹勃然色变,扬掌欲劈。

  就在这时候,镇西路上传来一阵叮叮铛铛的铃声脆响,而且夹着一阵不徐不疾的得得蹄声。

  申屠豹刹时面泛异色,垂掌收势,道:“老夫现在没空理你,待会儿咱们再细算这笔帐。”

  说话问镇西路上出现了一人一骑,人是个身材瘦小,头戴大帽的青衣人,他骑的不是马,而是一匹小毛驴,驴脖子下挂着一串玲档,不住的响着,声音煞是清脆好听。

  李存孝正看问,只听大帽黑衣客道:“这位,据说此人身上带有一宗令人觊视的奇珍异宝,‘白骨门’人就是等在这儿夺那宗奇珍异宝的;你要是自忖力够,就救他一救;要不然就别管,赶快走。申屠豹现在无暇他顾……”

  李存存道:“多谢阁下,我要是就此一走,阁下怎么办?”

  大帽黑衣客道:“这你就不必管我了,我死不足惜,也随时可死,恨只恨未能手刃岑东阳跟苗芳香那两个卑鄙无耻该死的东西。”

  听口气,这位大帽黑衣客跟岑、苗二人似乎有什么三江四海的深仇大恨,对岑、苗二人是恨之人骨。

  李存孝有心想问,然而就这一句话功夫,那青衣人骑着驴已到近前。只听见一声惊喜娇叫传了过来:“李爷……”

  李存孝一怔抬眼,那青衣人已离鞍掠起,直向这座小亭扑来。

  李存孝没听出是谁,一时间也无暇去想是谁,只听见申屠豹冷哼一声闪身迎了上去。

  李存孝双眉一扬,“天外神魔”亲传的“魔杵”抬手发出,一般威力元俦的劲力直击申屠豹后心。

  申屠豹不是庸手,他自然看得出这股劲力大到什么程度。只见他身躯一震,忙往一旁闪去。

  他这一闪,青衣人恰好从他身边掠过,平安地到了小亭前,大帽一摘,仰脸说道:“李爷,是我。”

  李存孝猛然一怔,这青衣人不是别人,赫然竟是令狐瑶矾的侍婢小翠,只见她一张娇靥乍惊还喜,动人异常。

  定了定神道:“翠姑娘,怎么会是你……”

  小翠道:“婢子奉姑娘之命,回来找你的。”

  李存孝又复一怔道:“姑娘现在……”

  小翠道:“姑娘现在老神仙身边。姑娘从老神仙那儿偷回了那‘藏宝图,,让婢子回来找您还给您的……”

  说着,她就要探怀。

  “丫头,慢着。”

  一声厉喝响起,申屠豹电一般地扑了过来,右掌一递,五指箕,硬向小翠怀里抓去。

  小翠脸一红,叱道:“混帐……”

  李存孝随手又是一下“魔杵”。

  申屠豹硬是不敢接,身躯一偏,躲开了“魔杵”那威力无匹的一击,右掌仍抓小翠胸怀。

  李存孝扬了眉,跨一步迎了上去,左掌一递,一把抓住申屠豹腕脉,只一抖,申屠豹惨叫出声,借着身躯翻腾之势,电一般地飞遁而去,转眼不见。

  小翠红着脸,道:“李爷,这老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存孝指了指亭口大帽黑衣客道:“这位朋友说的,申屠豹要夺你身上的一宗奇珍异宝,想必就是那张‘藏宝图’。”

  小翠扫了大帽黑衣客一跟道:“李爷,这位是……”

  李存孝道:“这位我还不认识,他要找‘白骨门’中的岑东阳跟苗芳香,因而跟申屠豹起了冲突。”

  小翠眨眨眼道:“李爷,岑东阳跟苗芳香不是已经死了么?”

  李存孝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

  只听那大帽黑衣客震声说道:“姑娘怎么说,岑东阳跟苗芳香已经死了?”

  李存孝点头说道:“刚才我没来得及告诉阁下,岑东阳跟苗芳香早在一个多月之前已经双双死在‘金华’‘花家废园’里。”

  大帽黑衣客道:“朋友,你,你怎么知道?”

  李存孝道:“当时我也在场。”

  大帽黑衣客身躯暴颤道:“这么说,是真的了……”

  李存孝道:“阁下跟岑、苗二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大帽黑衣客咬牙道:“他二人卑鄙无耻,害得我羞于见人,陷我于万劫不复……”

  话锋忽转,道:“他二人怎么死的,死在何人之手?”

  李存孝道:“他二人部死在‘寒星门’温二姑娘之手。”

  大帽黑衣客如遭蛇啮,机伶一颤,一个身躯暴射出亭,大叫狂奔而去。

  李存孝猛然一怔,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一听‘寒星门’温二姑娘……”

  只听小翠惊诧道:“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啊……”

  李存孝收回目光道:“姑娘认识这个人?”

  小翠道:“李爷,他就是四块玉中的楚玉轩啊。”

  李存孝神情震动,脸色倏变,一时胸中五味齐涌,百念杂陈,怔怔地望着那大帽黑衣客逝去处良久方道:“温二姑娘遍寻不获的人,我竟然当面把他放过了。”

  小翠道:“恨只恨婢干早没看出来是他,要不然——哼,他害得人羞于见人,陷人于万劫不复,居然还说别人害他……”

  李存孝霍地转过头来,道:“姑娘,温二姑娘之所以杀岑、苗二人,就是因为岑、苗二人害了她,是不是?”

  “是啊,不是那两个该死的东西对姑娘下了媚药,二姑娘怎么会受害……”

  李存孝道:“现在楚玉轩也要杀岑、苗二人,说道二人害他羞于见人,陷他于万劫不复,是不?”

  小翠何等玲珑的心窍,当即美目一睁道:“是啊,难不成您认为……”

  李存孝道:“我不敢断言,不过照这情形看,很可能楚玉轩也是在被那种药物迷失了心智的情形下,害了温二姑娘。”

  小翠道:“您看是这样么?”

  李存孝道:“姑娘,楚玉轩这个人以前我没有见过,就姑娘所知,他这个人的心性与为人如何?”

  小翠沉吟一下道:“他这个人除了性情有点偏激怪异之外,凭心而论,四块玉中数他是个好人。”

  李存孝微微点了点头道:“那就是更近我的推测了,他刚才会有不惜死、随时可死之语,足见他心里引以为疚,也由此可见二姑娘的受害,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顿了顿道:“这件事我不能不管,尽管他害了二姑娘,可是他是冤枉的,可以说他也是受害人之一,罪只在岑、苗二人。我得把这件事告诉二姑娘……”

  小翠道:“你的胸襟气度常人难及,只是怕已经迟了。”

  李存孝道:“姑娘这话……”

  小翠道:“您想想看,他既有不惜死、随时可死之语,足见他是引以为疚,有以死为赎罪之心。他所以迟迟没死,是因为他要手刃岑东阳跟苗芳香。那么如今他既然知道岑、苗二人已经死了,他还会再偷生苟活么?”

  李存孝心神一震,默然未语。

  小翠强笑说道:“李爷,您有一颗红色,奈何救人已经迟了,我看您就别为这件事烦心了……”

  李存孝像没听见,没说话。

  小翠一只玉手往怀里探去,她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巧的软皮口袋,笑吟吟,可是当她解开那只软皮口袋的口时,她像突然被蛇咬了一口,脸色倏变,怔在那儿久久没作声。

  李存孝没留意,也没看见,他仍在想。

  突然,小翠挂落珠泪两行,只见她那只玉手一扬出,飞快地向着自己那颗乌云臻首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儿,李存孝定过神来,倏然惊觉,抬手抓住小翠的皓腕道:“姑娘这是干什么?”

  小翠泪如雨下,悲声说道:“李爷,您让婢子死了吧,婢子不想活了……”

  李存孝道:“怎么回事,姑娘?”

  小翠香唇启动了好几下,才道:“李爷,婢子把那张‘藏宝图’给丢了……”

  李存孝一怔,道:“怎么,姑娘,那张‘藏宝图’丢了?”

  “是啊,”小翠哭着说道:“婢子明明是贴着身藏好的,刚才摸了半天没摸着。您想,让婢子怎么回去见姑娘?姑娘甘冒大不韪,好不容易才从老神仙那儿偷出来的,却让婢子把它丢了,婢子还能活么?”

  李存孝笑了,道:“我还当姑娘突然遇见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是为了‘藏宝图’。生命无价,一张‘藏宝图’能值几何,丢了也就算了。”

  小翠叫道:“算了?”

  李存孝道:“有道是:‘奇珍异宝,唯有德者方能居之’,也许我的德还不够,不配居之……”

  小翠忙摇头道:“不,李爷,您这么说婢子就更不安了,是婢子不小心……”

  李存孝道:“事到如今,也不必再怪谁了……”

  小翠道:“不行啊,李爷,那张‘藏宝图’那么重要,姑娘甘冒大不韪,好不容易才从老神仙那儿偷了回来。婢子临来的时候,姑娘还千咛嘱,万咛嘱,咛嘱婢子一定要把那张‘藏宝图’交到您手里,现在……”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

  李存孝道:“姑娘不必再难过,真丢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姑娘又不是故意丢的……”

  小翠道:“婢子知道您不会在乎那张‘藏室图’,可是……要是它落在什么邪魔手里,为了它再掀起血凤腥雨,婢子的罪孽岂不大了?”

  李存孝眉锋微皱说道:“姑娘可记得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丢的么?”

  小翠想了想,哭着摇头说道:“婢子实在想不起来了。”

  李存孝道:“姑娘在路上时,可曾探手人怀掏过东西?”

  小翠说道:“没有啊,婢子也知道这张‘藏室图’关系重大,在辞别了姑娘之后,日夜赶路,停都没敢停。”

  李存孝皱了皱眉头,说道:“那怎么会丢呢,不该丢啊。”

  小翠发急地道:“婢于也不知道……”

  两眼猛地一睁,道:“对了,婢子曾在半路上歇过一宿,难道‘藏宝图’是在那时候丢的?”

  李存孝道:“姑娘的歇脚处是什么地方?”

  小翠道:“离这儿约莫有百里,婢子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知道是一个小镇,比这儿略大些……”

  李存孝道:“丢东西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自己丢的,一种是让人偷去的,自己丢的那是掏东西时不小心把丢的东西从怀里带了出来;要是让别人偷去的,就该有迹象,姑娘自己再想想,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

  小翠道:“婢子没有掏过东西,吃的干粮跟用的盘缠,都是装在驴鞍旁的一只革囊的,用不着去往怀里掏什么……”

  李存孝道:“那该是让人家偷去的,姑娘想想看,事先有什么警兆,事后有什么痕迹?”

  小翠苦着脸道:“李爷,那张‘藏宝图’,婢于是贴身藏的,要让人偷了去,婢子还能不知道么?”

  李存孝一想也是,小翠是“冷月门”人,是令狐瑶巩的贴身侍婢,一身所学虽不能说是一流,但身手稍微差一点的人也近她身不得,似乎不可能让人从怀里掏走了东西还一点儿不知道。

  那么这张“藏宝图”是怎么丢的?实有令人费解。

  李存孝沉吟之中,忽然一凝目光,问道:“姑娘辞别令狐姑娘之后,在半路上可曾拿出来检视过?”

  小翠道:“没有啊,那张‘藏宝图’就装在这个小巧的软皮口袋里,姑娘交给婢子之后,婢子就把它贴身藏在了怀里,一路上连碰都没敢碰,婢于也怕它露了面,让人瞧见……”

  李存孝摇摇头道:“姑娘,这就不对了。”

  小翠道:“怎么不对?”

  李存孝道:“照姑娘这么说,令狐姑娘把那张‘藏宝图,交给了姑娘,姑娘马上就把它贴身藏在了怀里,那么这件事应该只有令狐姑娘跟姑娘知道,怎么‘白骨门’的那位总护法也知道,而等在这‘蛮沟’小镇之中,下手抢夺呢?”

  小翠呆了一呆道:“这个婢子就不知道了……”

  李存孝沉吟了片刻之后,道:“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姑娘根本没带什么‘藏宝图’来,令狐姑娘交给姑娘的,只是一个空皮口袋。”

  小翠叫道:“那怎么会,姑娘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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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苗疆八峒
 
  说话问一阵沙沙之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由远而近。

  小翠紧张地说了声:“来了。”

  冷凝香镇定地“嗯”一声道:“为数还不少。”

  那沙沙异响极其快速,转眼工夫已近三人身周,可是一到三人身周丈余外便立即停住!

  冷凝香道:“我洒出的毒生效了,它们不敢越过那一圈毒,只不知道彼此间能相持多久……”

  忽听那怪老者吹出的笛声转急,一声声既短又快,好不难听,能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冷凝香道:“他在催蛇了,恐怕他还没发现躲在这儿的是三个人。”

  李存孝忽然说道:“冷姑娘,要是能制住那个人,是否能驱散这些蛇?”

  冷凝香道:“用当然,有道是‘蛇无头不行’,那个人就跟蛇头一样,射人射马,擒贼擒王道理一样。只是,两下里相隔这么远,你有没有把握制住那个人呢?”

  李存孝道:“我没把握,试试看。”

  猛提一口真气,把全身力道聚集在右手食指之上,飞起一指点了出去。

  旋见那怪老者脸色一变,挥手中短笛往身上一划。

  冷凝香神情一喜道:“傻子,这不是暗器。”

  “叭”地一声,怪老者手中短笛由中而折,而且粉碎。

  怪老音脸色剧变,慌忙抽身暴退。

  “行了。”冷凝香笑道:“虽没伤着他,毁了他那根短笛也是一样,没了驱蛇的工具,看他还怎生驱这群蛇!”

  忽听那怪老者发话说道:“何方高人莅临苗疆,怎不现身一见。”

  虽然沙哑难听,却是一口流利汉语。

  冷凝香道:“毕竟知道躲在这儿的是人了,还不算糊涂。他既然知道了,咱们就站起来跟他答话吧,别让他笑咱们中原人小家子气。”

  三个人当即站了起来。

  那怪老者脸色又是一变,道:“原来真是三位,哪位毁了老大的笛子?”

  李存孝道:“我。”

  怪老者霍地转望李存孝道:“小后生,老夫那根短笛乃是苗疆特产寒钢所制,从来无物能动它分毫,你用的什么暗器这般厉害。”

  冷凝香轻笑一声道:“说来你也许不相信,他用的是指力。”

  “指力?”怪老者一怔,旋即摇头:“你没说错,老夫是不信。这小后生多大年纪,能有多大道行,老夫活这么大年纪,还没听说有哪一个能用指端逼力十丈,而且威力骇人听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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