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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鸣镝风云录-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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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你!“  
  不料就在他们亲热之时,辛龙生忽觉腹中一阵疼痛,好像有无数利针在里面刺他的五脏  
六腑一样!  
  奚玉瑾大吃一惊,说道:“龙生,怎么你的手这样冰冷!”顾不得害羞,连忙抱着他听  
他的心脏跳动。  
  车龙生道:“没什么,没,没什么。”他说“没什么”,但声音颤抖,就像患了重病的  
人呻吟一样。  
  奚玉瑾听出他的心跳加剧,也吓得慌了,说道:“不对,不对,一定是那丫头在那杯酒  
中做了手脚,不知给你服了什么毒药。”  
  辛龙生只觉又是发冷,又是发热,不禁也是吓得慌了,心里想道:“我姑姑是善于使毒  
的高手,侍梅这丫头跟姑姑多年,她的毒功远远非我所及,莫非真的是着了她的道儿?”无  
法掩饰,呻吟说道:“我,我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好像半边身子瘫了,你,你!”  
  奚玉瑾道:“你躺一会儿,我给你去找大夫。”辛龙生道:“这,这不闹笑话么?”奚  
玉瑾道:“性命要紧,闹笑话也顾不得了。”  
  奇怪得很,奚玉瑾离开了他之后,辛龙生的疼痛就渐渐减轻,手足也能动弹了。  
  宾客中恰巧有一位名医,外号“赛华佗”的川中隐侠叶天流。奚玉瑾进去见文逸凡,文  
逸凡好在尚未睡觉,听她说了此事,大惊之下,连忙把“赛华佗”叶天流找来。  
  待找到了叶天流,他们三人再一同进入新房之时,大约已过了将近半个时辰。  
  叶天流一看,说道:“奇怪,好像没有病嘛!”辛龙生坐了起来,说道:“是呀,我现  
在觉得好多了。大概是一时的不舒服。没事啦!”奚玉瑾不放心,靠近去扶他。不料他话犹  
未了,当奚玉瑾挨着他的身子的时候,他突然又打了一个寒颤!  
  “赛华佗”叶天流现出诧异的神色,说道:“辛少夫人,请你坐过一旁,待我给他诊  
治。”奚玉瑾满面通红,放开了接着辛龙生的双臂。  
  叶天流当下便给辛龙生把脉,只见他闭了双眼,三指轻轻扣着辛龙生的脉门,似乎是在  
苦心思索一个医学上的难题,过了几乎有一炷香的时候,仍未放手。  
  奚玉瑾又是吃惊,又是诧异,心里想道:“把脉怎的要用这许多时间?难道他是中了无  
名怪毒,连赛华佗也难以断症么?”  
  正自惊疑不定,忽听得叶天流“咦”了一声,放开了手,说道:“果然不错,想不到当  
真是有这样毒药!”  
  此言一出,奚玉瑾更是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他中的是什么毒?有得救么?”  
  叶天流道:“这个毒,这个毒,哎,这个毒——不碍事。不过,不过——”期期艾艾,  
似是有难言之隐。  
  奚玉瑾道:“不碍事那就好了。但不过什么呢?”说话之际,不知不觉又挨近了辛龙生。  
叶天流连忙说道:“不过,请你暂时不要接近病人。”奚玉瑾惊疑不定,只好又再坐过一边。  
  辛龙生大为奇怪,说道,“奇怪,我刚才觉得发冷,现在又忽然好了。这究竟是什么  
病?”  
  叶天流道:“辛少侠,请你出外面的院子,待我再给你仔细看看。文大侠,你也来吧。”  
  这晚虽然是有月亮。但无论如何月光总是不及新房里的烛光明亮。奚玉瑾心里想道:  
“为何他要到院子里看病,这定然是个饰辞。想必是有什么话不便和我说的。”叶天流并没  
叫她出来,她只好满腹疑团躲在房中了。  
  到了外面的院子,叶天流小声说道:“辛少侠恕我冒昧问你,是不是新夫人一和你亲热  
之时,你就感到浑身难受。”  
  辛龙生顾不得害羞,说道:“一点不错。正是这样。”  
  叶天流道:“我是从你的脉象中看出来的,尊夫人刚才离开你的时候,你的脉搏就渐渐  
恢复正常,一靠近你,脉息又失调了。”  
  文逸凡皱了眉头,说道:“这是什么怪病?”  
  叶天流道:“令徒是中了一种极为奇怪的毒,中了此毒,决不能亲近女色,但只要不近  
女色,却是和常人一样,毫无妨害的。我在古代一个名医的医案里知道有这样一种奇怪的毒  
药,却不知它是什么。”  
  辛龙生大为吃惊,心里想道:“这样一来,我岂不是非但要辜负今宵花烛,还要断子绝  
孙了?”  
  文逸凡道:“那医案上可有解毒之法?”  
  叶天流道:“有是有的,但这解药却是甚为难找!”  
  辛龙生连忙说道:“是什么解药?”文逸凡道:“对,只要是有解药,纵然难找。也有  
希望。”  
  叶天流道:“这毒药要用昆仑山绝顶的星宿海所出的天心石来解。天心石的形状和普通  
的石子并无分别,磨石成粉,服食之后,浑身就会发热。所以要知道是不是天心石,只有试  
服才能鉴定。你想昆仑山星宿诲的石子多如恒河沙数,岂能一一试行将它磨粉吞服?何况昆  
仑山绝顶也不是容易上得去的!”  
  辛龙生凉了半截,说道:“如此说来,我是只有削发修行,去做和尚的了。”  
  叶天流忍住了笑,说道:“那也不必,只要你不近女色就行。”  
  文逸凡道:“他们夫妻要不要分开?”  
  叶天流道:“只要心中不动情欲,见面却是无妨。”  
  文逸凡叹了口气,说道:“龙生,这恐怕是你犯下风流罪过的报应了。如今我只有设法  
为你去取天心石,尽人力而听天命罢啦。不过目前大敌当前,我还是不能派人给你去找的。  
你们夫妻俩应该怎样,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可不便说了。”  
  辛龙生回到新房,在奚玉瑾再三追问之下,只好把“赛华佗”叶天流的话,如实的对她  
说了。  
  奚玉瑾暗叹命苦,但事已如斯,除了咒骂侍梅之外,也是没有办法,只好说道:“只要  
你是真心爱我,我也真心爱你,你我即使是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那也算不了什么?  
为了防你难以把持,请你到外面的书房睡吧。”  
  辛龙生满怀热情,化作了寒冰。但听了奚玉瑾的话,心中却是得到一些安慰,想道:  
“毕竟是我赢了谷啸风!”  
  奚玉瑾话虽如此,这一晚新房独宿,她却仍是禁不住想起了谷啸风来,想到了往口和谷  
啸风亲热的情形,禁不住脸上发烧,眼泪湿了绣枕。  
  且说侍梅和龙天香离开了文家,连夜下山,走过了中天竺,侍梅四顾无人,这才纵声大  
笑起来。  
  龙天香道:“梅姐,你今天一闹,弄得那负心人尴尬之极,确是痛快极了!”  
  侍梅道:“你还有不知道的呢。”  
  龙天香道:“不知道什么?”  
  侍梅道:“他害我,我也害他。我叫他今后——”龙天香吃了一惊道:“你怎样害他?  
你又要他今后怎样?”  
  恃梅道:“你放心,我不是害他性命,但你也不必知道了。”笑了一会,突然又哭起来。  
这一哭却是感怀身世流下的眼泪。正是:  
  岂是忍心施毒手,只因薄幸恼檀郎。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断桥残雪(dqcx)  《鸣镝风云录》…第四十八回 客路相逢悲往事 后园私会说前因  
《鸣镝风云录》  
第四十八回 客路相逢悲往事 后园私会说前因  
  龙天香道:“梅姐,你已经报了仇,那就用不着再伤心了。”  
  侍梅掏出一方手绢,抹去了脸上的泪痕,收了眼泪之后,突然又把这方手绢撕开,一分  
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把手一扬,这方手绢化成了片片蝴蝶,随风而逝。龙天香方自  
吃惊,只听得侍梅朗声说道,“不错,侍梅这丫头死了!我不再是辛家的丫头,我是杨洁  
梅!”原来那方手帕,也是辛龙生送给她的。  
  龙天香这才放下了心上的石头,心道:“她有了这个想法,这倒好了。我还以为她是发  
了神经病呢。”当下笑道:“不错,你本来是小姐的身份,过去遭逢的不幸,就当作一场噩  
梦吧。如今噩梦已成过去,也是你应该恢复本来身份的时候了。”  
  杨洁梅说道:“负心人我已经惩戒他了,如今我只有一件心事未了。”  
  龙天香道:“什么心事?”  
  杨洁梅说道:“我要找那使我遭逢不幸的人算帐!”  
  龙天香道:“你说的想必是那拐卖你的贼人吧,你还记得他的面貌?”  
  杨洁梅道,“当时我虽然年小,见了面我总还会认得他的。”  
  原来杨洁梅的父亲本来也是一位名武师,和龙天香的父亲是好朋友,两家比邻而居。杨  
洁梅七岁那年,有一天约龙天香到后山采摘野花,编结花环,不料在山边的小路上碰见一个  
拐于,那拐子向她喷了一口烟,她就迷迷糊糊的不知人事,给他拐去了。  
  龙天香在山坡上曾听得她叫了一声,等了许久,不见她来,跑回家去告诉大人,再去追  
那拐子,已经迟了。  
  龙天香道:“这个仇当然是要报的,不过,你也不知这拐子是何方人氏,人海茫茫,从  
何寻找?只能盼望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恰好给你碰上他了。如今你我的爹娘都已死了,回  
家也没有什么意思,我和你到别个地方散散心好不好?”杨洁梅道:“好呀,是什么地方?”  
  龙天香道:“我爹爹有一位朋友,名叫武延春,是湘西武岗县人氏,那个地方风景很好,  
我和你到他家里去玩几天好不好?”  
  原来龙天香的意中人就是武延春的独生爱子武玄感,她此去一来是为了要与意中人相会,  
二来也是想为杨洁梅找个寻觅如意郎君的机会,因为武家是湘西世家,交游广阔,武玄感的  
少年朋友之中,就不乏文武全才的人物。  
  杨洁梅无可无不可地笑道:“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你去哪里,我都和你作  
伴好啦。”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这一日到了湖南境内的平田,还有三天的路程就可以到武岗了。正  
行走间,忽听得马铃声响,有两骑马从后面追了上来,杨洁梅与龙天香闪过一旁,不料那两  
个骑客到了她们的跟前,忽地双双下马。一男一女,看来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那男的双眼望着杨洁梅,双颊微红,似乎想说什么,一时间却不知道要怎样开口才是的  
样子,杨洁梅心里想道:“看样子倒不像是个无赖少年。哼,他若是敢来调戏我,那就是他  
的晦气临头了。”  
  那女的笑道:“哥哥,还是让我说吧,杨姑娘,龙姑娘,咱们是见过面的。或许你不认  
识我们,我们却是认识你的。”  
  龙天香诧道:“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面?请恕我记性不好,实在想不起来。”  
  那男的仍然一直在望杨洁梅,杨洁梅初时心里有气,也瞪起眼来看他,不料一看之下,  
忽地有个奇妙的感觉,想道:“奇怪,这人我当真好像是似曾相识,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呢?  
但他的妹妹,我却可以断定是决没有见过。”  
  心念未已,只听得那女的已在说道:“我们姓邵,家住湘西邵阳县。家父和龙姑娘的令  
尊也曾有过一面之交的。”  
  龙天香瞿然一省,说道:“令尊敢情是湘西大侠邵元化邵老前辈么?”  
  那女的道:“不错,我哥哥名叫邵湘华,小妹名叫湘瑶。”  
  龙天香道:“家父曾提过令尊的名字,不过我和贤兄妹好像还是从没有见过面的呀!”  
原来龙伯岩和邵元化不过是在江湖上偶然见过一面,过后就没有往来的。  
  邵湘瑶道:“上个月十五那天,在江南武林盟主文逸凡那里,两位姐姐不是一同来喝他  
那掌门弟子的喜酒吗?”  
  龙天香方始恍然大悟,说道:“哦,原来你们也是文大侠耶天的客人。”  
  杨洁梅听她揭开了谜底之后,心里仍然十分奇怪。要知道她那天是特地去生事的,根本  
就没有留意文家的宾客。也就是说,这个现在呆呆的望着她的名叫邵湘华的少年,在那一天  
就根本不可能留下印象。“怎的我却觉得似曾相识呢?”杨洁梅心想。  
  龙天香道:“原来如此,不知贤兄妹有何指教?”  
  邵湘瑶道:“我们不敢妄自攀交,不过家父与龙姑娘的令尊总也算得是曾经相识。杨姑  
娘那天的巾帽须眉气概,我们兄妹更是佩服得紧。难得两位姐姐来到敝乡,我们岂可不稍尽  
地主之谊!”  
  原来邵阳、武岗、平田是成三角形的相邻县份,如今她们所在的平田,离邵阳不过两天  
路程,比武岗更近。  
  杨洁梅一直没有开口,此时方始说道:“难得贤兄妹如此好客,但只怕我不配做你们的  
客人。”  
  邵湘瑶推了她的哥哥一下,说道:“哥哥,我请不动两位姐姐的大驾,可得看你的啦!”  
  邵湘华给妹妹一推,方始发觉自己失态,面上一红,讷讷说道:“我不会说话,只盼两  
位姐姐赏面,枉驾寒舍,让我们稍尽地主之谊。”  
  龙天香急于到武岗去和意中人会面,心里想道:“按说邵元化属武林前辈,去拜访他也  
是应该。但爹爹与他不过是泛泛之交,我和邵家兄妹又只是初次见面,不如见了武伯伯之后,  
再作定夺。”于是说道:“多谢贤兄妹的好意,但我还有点事情,要到别处一下,他日若有  
机缘,我们定当登门拜访。”  
  邵家兄妹好生失望,邵湘瑶说道:“不知两位姐姐是上哪儿?”  
  龙天香尚未决定要不要告诉她,杨洁梅却已说了出来:“龙姐姐是要到武岗县武延春老  
前辈那儿,她说那个地方风景很好,邀我也陪她去玩玩。”  
  邵湘瑶喜形于色,连忙说道:“武岗是我们的邻县,家父和武伯伯也是相识的。两位姐  
姐若是没有紧要的事情,可否到我们那里先住几天?邵阳或许比不上武岗,但也有几处风景  
名胜可供游赏。”  
  龙天香不觉起了一点疑心:“萍水相逢,为什么他们苦苦相邀?”说道:“贤兄妹盛情  
可感,小妹见过了武老伯自当去拜访令尊。”  
  杨洁梅却忽地说道:“邵姐姐再三邀请,盛情难却。香姐。不如这样吧,你我暂且小别  
几天,各适其所。你去武岗,我去平田邵姐姐家里,你在武家玩得腻了,再到平田如何?”  
  邵湘瑶说道:“对,这倒是两全之计。”邵湘华听了杨洁梅的话,喜出望外,禁不住就  
说道:“这就最好不过!妹妹,把你的坐骑让给杨姑娘,我和你合乘一骑。杨姑娘,请你上  
马!”好像生怕杨洁梅又会变卦似的,慌忙就把马鞭递给杨洁梅。  
  龙天香心里暗笑,想道:“看这情形,倒是男有心女也有意了。”她本来担心杨洁梅失  
意情场,深受刺激,心上的创伤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平复的,此时见她和邵湘华颇有一见  
钟情的迹象,心中自是暗暗替她欢喜,但在欢喜之中,也有几分感慨,“想不到梅姐那样痴  
情,竟也如此容易变心!不过!这是辛龙生负她在先,也怪她不得!”  
  龙天香以为杨洁梅是对邵湘华一见钟情,哪知事情并非如她想象那样,杨洁梅心里想的  
却是另一件事情。  
  邵湘华把马鞭递给杨洁梅,杨洁梅目光一瞥,见他手背上有一粒痣,登时禁不住心头一  
震,想道:“咦,天下当真是有这样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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