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镝风云录-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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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玉瑾道:“那你就该劝劝他呀。”
赵一行道:“我劝过了,苦苦劝了他一晚,晓以利害,他也似乎有点动摇了。但却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不肯爽快的表示回心转意。快天亮的时候,沙衍流来找他,他让我从后门溜走。第二天他就和沙衍流等离开金京了。”
奚玉瑾道:“因此,你就追踪他,而来到了金鸡岭了?”
赵一行道:“不错,我希望能够找得着他,劝他最后一次。”
奚玉瑾道:“这件事情,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柳女侠?”
赵一行道:“一来是因为我存有这点私心,不想韩五与沙衍流玉石俱焚。因为我到了金鸡岭,还没找着他,恐怕蓬莱魔女未必肯饶他一命。”
奚玉瑾笑道:“柳女侠虽然绰号‘蓬莱魔女’,却也并非真的不近人情的魔女。”
赵一行道:“你和她相处的时日较长,知道她的为人,我和她可没见过。”
奚玉瑾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对一个人未曾彻底认识之前,的确是难免有所疑虑的,这也怪不得你。”她这话是有感而发,想起自己与谷啸风、辛龙生的两次情海波澜,不觉黯然。
赵一行道:“另外我还有一层顾虑,只想暗中帮忙柳女侠清除奸细,待到适当时机,才能和她说个明白。”
奚玉瑾忽地想起蓬莱魔女所曾说过的话,说道:“柳女侠和令师似乎也是朋友吧?”
赵一行道:“不错,他们是相识的。但却也有一点间接的粱子。”
奚玉瑾怔一怔道:“什么叫做间接的梁子?”
赵一行道:“家师和笑傲乾坤本来也是相当要好的,但不知为了什么事情,有一次在蒙古相遇,谈论武功,一言不合,比试起来,结果两败俱伤。伤得虽然不重,却也伤了和气。后来两人就没有见过面。家师一直为此耿耿于心。笑傲乾坤是蓬莱魔女的丈夫,你当然是早已知道的了。”
奚玉瑾心里想道:“华大侠号称‘笑傲乾坤’,少年时候,定然十分骄傲,那是可想而知的了。屠百城想必也是自负得紧,是以才会各不相让,闹出那场风波。”当下笑道:“这点小事,蓬莱魔女哪会放在心上?甚至有可能笑傲乾坤根本未曾告诉她呢。”
赵—行道:“我那未曾见过面的师姐,她和金鸡岭一直尚未有往来。我虽未见过她,却也知道其中有点嫌隙。”
奚玉瑾道:“对了,这个缘故我正想问你。柳女侠和我曾经说过一次的,她也不知其中原因。由于她事情太忙,几次想去拜访令师姐当面问明,却都未能如愿。”
赵一行道:“因为我未曾见过她,所以也不是十分清楚。不过,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其中似乎是有人挑拨。因为师姐是奉李思南为武林盟主的,蓬莱魔女则是北五省的绿林盟主,可能为了名位之争,她不肯先向蓬莱魔女低头。”
奚玉瑾道:“其实为了大局着想,这点名位的争执算得了什么?我相信柳女侠根本就汉有这种念头。李思南大侠我虽然尚未认识,但武林中人交口称誉,我相信他也是没有这种念头的。”正是:
难得情缘天合作,谁知死水又扬波。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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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桥残雪(dqcx) 《鸣镝风云录》…第一一五回 拼死护花凭一剑 求生盗酒斗双魔
《鸣镝风云录》
第一一五回 拼死护花凭一剑 求生盗酒斗双魔
赵一行道:“我知道李大侠和柳女侠都不是这样的人,师姐也未必不明事理。不过为了避免将来给她手下某些不识大体的人见疑,我先到金鸡岭的事情,还是不让他们知道为妙。”
奚玉瑾是个精明能干面且颇懂世故的人,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说道:“你的顾虑也有道理。要是你能够暗中帮了柳女侠的忙,然后替他们疏通,那就更是妥当不过了。”
赵一行继续说道:“我打的本来是这个主意,但那天晚上,我终于还是不能不惊动蓬莱魔女,也不能不亲自出手了。”
奚玉瑾笑道:“我早已料到你是那天晚上告密的人了。你是怎样发现他们的阴谋的?那天晚上,要不是你的告密,柳女侠都几乎中了他们的调虎高山之计呢。”
赵一行道:“我就是那天晚上,才找着韩五的。这次我最后劝告他,终于生了点效。”
奚玉瑾道:“原来那天晚上沙衍流所安排的阴谋诡计,是韩五告诉你的?”
赵一行道:“不错,但他没有勇气向蓬来魔女自首,沙衍流的阴谋,他更没勇气阻拦。他只答应我当晚就逃下山去,置身事外。但后来却与包灵同行,想必是受了挟持,不由自主。”
奚玉瑾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你那晚没空和我多说,匆匆忙忙的就去追赶他们。”
赵一行道:“山寨的头目亦已发现他们在逃,有人追了来了,事机紧迫,是以我只能用重手法点了他们的穴道。我想韩五在做了俘虏之后,他会向柳女侠招供,也会把我和他的关系说出来的。”
奚玉瑾道:“追下去发现他们的耶位山寨头领是金刀雷飙,可是他发现的不是活人,是两具尸体。”
赵一行吃了一惊道:“韩五给人害死了?”
奚玉瑾道:“不错,还有包灵。害他的人是谁,却还未知道。至于沙衍流,则给谷啸风押解往少林寺了。”
赵一行道:“原来沙衍流还有一个同党,连韩五也不知道的,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不过沙衍流被押解往少林寺倒是在我意料之中的。当时我认为金鸡岭之事已了,因此我就跑到你这里来了。”
奚玉瑾佯怒道;“原来你在暗中侦查我的行踪。”其辞若有憾焉,其心则实喜之。
赵一行道:“岳夫人的来历我是早已知道的,虽不知道你和她也结有梁子,也恐防她来找你麻烦,你不怪我跟踪你吧?”
说话之间,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奚家了。
奚玉瑾笑道:“这次你帮了我的大忙,我当然不会怪你。但我可不欢喜你鬼鬼祟祟的行为。”
赵一行笑道:“以后我也当然不会这样了。”
奚玉瑾道:“待我先进去看看我那丫头,她等我等于这许久,想必已是等得心焦之极了。”
刚走进那幢房子,便听得周凤喝道:“是谁?”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奚玉瑾笑道:“是我回来了,不用害怕。”
周凤开门出来,看见小姐和一个陌生男子一同回来,不觉一怔。
奚玉瑾笑道,“这位赵侠士就是刚才给你帮了忙的人。”
周凤把他们接入客厅,向赵一行道谢之后,说道;“小姐,你的脸色似乎不大好。”一双眼睛却望着赵一行,原来赵一行的脸色比奚玉瑾更坏,那是因为他们和岳夫人恶斗之后的原故。
奚玉瑾笑道:“怪不得你听不出我的脚步声,我们和那恶妇刚才又曾恶斗一场,走起路来,脚步也比平时重了。不过,也没什么,你别担心。”
周凤说道:“小姐,你平安回来,那就好了。我,我……”
奚玉瑾注意到周凤也是脸色苍白,似乎刚刚碰上什么恐怖的事情,惊慌未过的样子,便问她道:“你怎么啦?刚才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周凤道:“没,没什么。小姐,你们歇歇,我给你们倒茶。”
奚玉瑾蓦地省起一事,说道:“家里还有两坛九天回阳百花酒,对不对?”
周凤说道:“不错,咱们那年离开百花谷的时候,我帮小姐到地害取酒,记得是有三坛,小姐带了一坛到洛阳送礼,是应该还有两坛。”
奚玉瑾道:“好,你去斟一壶九天回阳百花酒出来,以酒代茶招待客人吧。你也应该喝一点这个酒了。”原来“九天回阳百花酒”不仅是可以医治修罗阴煞功的伤,而且能够培元补气,有助于剧斗之后,恢复精神。
周凤道:“这个,这个……”嗫嗫嚅嚅,似乎不大想去的样子。
奚玉瑾情知她是有话要说,便说:“赵大哥,你等一会儿。我和她去取酒。”走出客厅,问周凤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凤道:“地窖里似有声息,不知是人是鬼?”
奚玉瑾吃了一惊,说道:“有这等事?”
周凤说道:“刚才你走了之后,我在园中巡视,走到王伯坟前,忽然隐约似见一团黑影,但眨眼之间,就像轻烟似的消失了。”
奚玉瑾道:“该不是你眼花吧?”
周凤说道:“当时直把我吓得毛骨悚然,以为是王伯的鬼魂出现。我说王伯,王伯,你若是给人害死的,冤魂不息,今晚你就托梦给我吧,可别来吓我呀!”
奚玉瑾噗嗤一笑,说道:“人死犹如灯灭,哪里会有魂魄?”
周凤说道:“小姐,我本来也是不相信有鬼的,但想,倘若是人的话,他怎会这样快的就突然不见?当时我确信我不是眼花。”
奚玉瑾道:“或许是一个轻功极为高明的仪行人呢?”
周凤说道:“若然如你所说,那么这个人要嘛就是敌人,要嘛就是朋友,你说对吗?”
奚玉瑾道:“不错。”
周凤说道:“要是敌人,他的本领那样高强,就该出来擒我,要是朋友,那么他也该现身,主明他的来历。”
奚玉瑾心里想道:“难道又是一个像赵一行这样的人。”当下问道:“后来怎样?”
周凤说道:“我说了那几句话,周围不见人影,但耳边却又听得一声冷笑,这次我是决计不会听错的了。”
奚玉瑾道:“这样说,恐怕真的是有人藏在园中了。”
周凤喘过口来,继续说道:“虽然不见人影,但声音的来处我还可以听得出来,于是我就循声觅迹,你知道王伯的新坟和藏酒的那座地窖距离不远,我到了地窖的门口,果然又听得里面隐隐似有声息。”
奚玉瑾道:“什么声息?”
周凤说道:“好像是移动酒坛的声音。我伏地听声,却又听不见了。我实在给吓得慌了,不敢下去巡视。只好躲进房间,等你回来。”
奚玉瑾笑道:“怪不得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你面色灰白,说话的声音也都发抖。好吧,待我到地窖取酒。”
周凤说道;“小姐,你可要小心一些。还是我陪你去吧。”
奚玉瑾笑道:“你不害怕了?”
周凤说道:“多一个人,胆子也壮一些。”
奚玉瑾蓦地省起,笑道:“对,咱们还可以多邀一个人陪同前往。”
周凤道;“你说的是这姓赵的客人?”
奚玉瑾道:“不错,他就是那天晚上我在金鸡岭碰上的人,他的本领可比我高明得多呢!”
周凤噗嗤一笑,说道:“小姐,你和他倒是熟络得好快啊!”
奚玉瑾道:“小鬼头,别乱嚼舌头。他是柳女侠的晚辈,和咱们是一条路上的人。”
周凤说道:“不错,不错,所以你就和他一见如故了。”
奚玉瑾回到客厅,和赵一行说明这件事情,赵一行也是颇感奇怪,说道;“我是二更时分就躲在你们的园子里的,可也没有发现这样一位本领高强的人。好,咱们同去看看。”
到了那个老家人的新坟,奚玉瑾笑道:“她刚才就是在这里‘见鬼’的!”
赵一行凝神一听,忽地喝道:“哪条线上的朋友?出来!”
话犹未了,只听一声冷笑。果然就有一条黑影疾扑出来。
奚玉瑾定睛一看,只见是个黑衣老者,看清楚了,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来这个黑衣老人不是别人,竟是当世的一大魔头——黑风岛主宫昭文。
黑风岛主冷笑道:“奚玉瑾,你终于回来了?”
奚玉瑾和他的女儿宫锦云是好朋友,心里想道:“这魔头虽然凶狠,但他也是知道我和锦云的交情的,总不该无缘无故的害我吧?”定一定心神,说道:“宫老前辈,你找我作什么?”
黑风岛主说道:“我现在没工夫和你多说,快把九天回阳百花酒给我!”似乎是怕她不肯听从,不待奚玉瑾回答,说到一个“给”字,立即便是—抓向奚玉瑾抓了下来。
赵一行早有防备,左掌一推奚玉瑾,右手的长剑唰的就向黑风岛主刺去。
饶是他出乎得这样快,只听得“嗤”的一声,奚玉瑾的衣裳也给黑风岛主撕烂了一幅。幸亏赵一行立即将她推开,方才不至于落在黑风岛主手上。
黑风岛主使出“弹指冲通”的功夫,“铮”的一声,把赵一行的长剑弹开,但对他剑法的精妙,却也似乎有点顾忌。退了一步,喝道:“你是奚玉瑾的什么人?”
赵一行也在同一时候问道:“这妖人是谁?”
奚玉瑾道:“他是黑风岛主!是——”
黑风岛主是天下闻名的大魔头,赵一行早就听得师父说过他的。一听得这魔头,哪里还敢怠慢,立即抢攻!
片刻之间,赵一行疾攻了十七八招,黑风岛主连连咳嗽,眼现红丝,似乎是患了什么疾病,虚火上升的模样。
周凤站在奚玉瑾身旁观战,看得大为欢喜。笑道:“小姐,你说得这鹰头那样厉害,看来却似浪得虚名。”
话犹未了,忽听得黑风岛主一声大喝,奚玉瑾叫道:“不好!”慌忙拔剑出鞘,飞跑过去。只见赵一行一个筋斗,倒翻出数丈开外,随即听得“当啷”一声,奚玉瑾的青钢剑也飞上了半空!
原来最后这招,黑风岛主已是使出看家本领,以七煞掌的威力阻遏赵一行的攻势,掌力一发,饶是赵一行的内功已经颇具火侯,亦是禁受不起。黑风岛主震退了赵一行,随即以“弹精神通”的功夫,只是中指轻轻一弹,就把奚玉瑾的青钢剑弹得脱手飞开。但黑风岛主却井未乘胜追击,赵、奚二人一退,他弯下了腰,又是两声咳嗽。
赵一行打了几个盘旋,方才稳住身形。奚玉瑾拾起长剑,说道:“宫岛主,你苦苦相逼,我们只有和你拼了!”赵一行道:“不错,这老魔头已是强弩之末!”
奚玉瑾正要上前,忽听得黑风岛闰喝道:“且慢!”赵一行把奚玉瑾拉着,说道:“且听他说些什么?”
黑风岛主道:“我对你们并无恶意,是你们不识好歹!不错,我是气力不加,但若要杀你,也早已把你杀了!”后面两句话,是指着赵一行说的。
赵一行是个武学的大行家,仔细一想,刚才对方的确是似乎手下留情,好几次可以施展杀手的都没施展。不过对黑风岛主的所谓“好意”却仍是半信半疑。
奚玉瑾道:“那你来做什么?”
黑风岛主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只要你的九天回阳百花酒!”
赵一行道;“当真只是为此?”
黑风岛主道:“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你们若然定要和我拼个两败俱伤,徒令早已匿藏在这里的奸人得利!所以,你们若肯和我联手对付奸人,那是最好不过,否则,最少你也要赶快把几天回阳百花酒给我!”
奚玉瑾吃了一惊,说道:“你说什么,有奸人藏在我的家里?”想起周凤刚才所说的情形,心中已是相信几分。赵一行却是半信半疑,冷笑说道:“奸人恐怕就是你吧!”
黑风岛主哼了一声,双眼翻白,满面杀气。赵一行与奚玉瑾不约而同的吃了一惊,疾退三步。赵一行挡在奚玉瑾身前,防他骤下杀手。
这刹那间,黑风岛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