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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初出茅庐破大案-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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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瞪着他,让自己的眼睛睁大,下颌垂下。“老天!”我说:“你说他们把我的支票拿到第一国家银行去兑现!” 
  “为什么不?那本来是第一国家银行的支票。” 
  “不,不是的。”我说:“我给他们的支票是商业银行的支票。” 
  “不,不是。”我说:“那么我的1800元是从商业银行提出的。” 
  “你老提商业银行,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他问。 
  “因为我在那边也有一个户头。” 
  “也有个户头。” 
  “是的。” 
  “有什么可证明的?” 
  “我准备开车赶夜路。”我说:“我不想把支票本带在身上,我把它放在信封里寄到总局留交自取,你可以派人去拿来看,就足可以证明我不在骗你了。” 
  那大个子警官和副地方检察官交换着眼神。 
  “你的意思你不是金光党?”副检察官问。 
  “当然不是。”我说:“我承认我开了一张假的汇票给一位不存在的傅乐声先生。我就是要开车去洛杉矶以博先生名义把汇票拿到。但我没欺骗任何人。我给银行增加点业务而已。” 
  “那目的是什么呢?” 
  “建立一点银行信誉而已。”我说:“我要银行觉得我业务繁忙,信誉良好,可没有法律禁止我如此做呀。” 
  “但是你给车行这张支票,随后又自存户中将存款提剩两百元。” 
  “没有,我提款提的是另外一家银行。至少我确信是从另外一家银行提的。” 
  助理检察官用电话问商业银行,“你们有没有一位王有德的客户?”他问。 
  他握着电话等候了一下,对方在电话中回了一些话。他深思了一下说:“谢了,有事再联络。” 
  他说:“给我写张便条给邮局,授权我可以去拿你在邮局交你自己的信。” 
  我照他意思写妥交给他。 
  “在这里等。”他说。 
  我就在他办公室等了一个小时,当他回来时,那卖给我汽车的人和他一起进来。他说:“哈罗,王先生。” 
  “哈罗。” 
  “你给我增加了一大堆困难。” 
  “你给你自己增加了一大堆困难。”我说。“老天,也许你已经知道了这是一场误会,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联络,假如我要骗你钱,为什么我不把银行钱领光,还要留200元在户头里?” 
  “但是——你看——换了你,在当时情况,你会怎样想。” 
  “我怎么知道你会怎样想?” 
  “这样。”他说:“你看中那辆车,价钱也没算你贵,我们只要车款。” 
  “你会得到一记耳光。”我说:“另外有人会告诉你诬告,非法拘捕,诬蔑人格及其他罪状。” 
  “胡说。”副地方检察官说:“不要来这一套。就算你有错误,但这是你的错误,不是他们的错误。” 
  “好呀!”我说:“你跟你地方人士一鼻孔出气,我要自外地聘个律师来,我从洛杉矶请个好的律师来。” 
  他笑着。 
  “那就从凤凰城请一个来。” 
  他们交换眼神。 
  “王先生,”车行人说:“这完全是误会,但是是你的错误。你从错误的银行中提了款。也可以说是给我们错误银行的支票。我也不知你怎么错的。” 
  “我是弄糊涂了一点。”我承认。 
  “我们两人都得了一次不幸的经验。州政府不肯出引渡状除非我们付所有的费用。我们也损失不少钱。这样好了,王先生,你给我们一张商业银行1672元的支票,我们两人握握手,一切叫停,怎么样。” 
  我说:“我会给你商业银行的支票。那是因为我从不欠人钱。我承认我有错误,但你不该立即自以为然,请警方处理,那要叫你花钱的!” 
  副检察官说:“王先生,打官司是没好处的。事实上你的行为造成技术上的罪行。假如车行存心不良,他们也可以告你。” 
  “让他们告呀!”我说:“我在监狱待的每一天,都会叫他们花钱的。” 
  警长也参与会活,他说:“我看既然这是一场误会,我们不要意气用事,我们要想正当方法解决。” 
  我说:“我要这辆车,我仍要这辆车。这车不错。我也愿意一付1672元。我跑错银行提我自己的钱。如此而已。” 
  “那你不再追究其他一切了?”警长问。 
  “我可没这样讲。” 
  副检察官对车行人说:“除非他签署放弃一切诉讼权,否则事情总不能解决。” 
  “好了,好了。”我作投降状:“你们写好,我来签字,把雪茄拿出来庆祝庆祝吧。” 
  副检察官打好一张文件,我仔细看过,他们对我的一切控诉权都全部放弃。我也不可再因此事控告他们。我对副检察官说:“我要你和警长共同签署。” 
  “为什么。” 
  “因为,”我说:“我对这里的手续不太熟悉,我不希望自己的权利放弃之后又出什么鬼,证明上只说车行不可再予追诉,但警方如何?法院如何?” 
  “没这回事。”他说。 
  “即没这回事,你们答复又何妨?你们不签我也不签。” 
  大家签了字,我拿到一份.放入口袋,他们给我一张商业银行空白支票,我签了车款的钱。大家握手,车行的人先回去。大个字原来是副警长,他说:“从沙漠开车回来真热死人了。” 
  我站起,装出心事状。开始在他们办公里走来走去。警长奇怪地看看我说:“王先生,怎么了?” 
  “我心里有个解不开的问题。” 
  办公室中很静,警长,副警长和副地方检察官都专注地在着我踱我的方步。 
  “什么问题。”警长说:“说说看,也许我们能帮点忙。” 
  “我杀了一个人。”我说。 
  全室静到可以听出绣花针落地。 
  副地方检察官打破肃静。“你做了什么?王先生。” 
  “杀了一个人。”我说:“再说,我的名字也不叫王有德。我真正的名字是赖唐诺。” 
  “喔!”警长说:“你的花样也太多了。现在又怎么啦?” 
  “不是耍花样。”我说。“我用王有德名义来这里重新做人。倒不是冒名顶替,而是重新开始。但是不行,良心受责太多,就是对不起死者。” 
  “你杀了什么人?”警长问。 
  “一个叫韩莫根的人,你也许见过报,是我杀的。” 
  眼神在他们三个人中间飞来飞去有如内野传球似的,警长突然改用非常和蔼关心的语气说;“也许你把心中一切吐出来后,会好过得多。赖先生,是怎么发生的?” 
  “我有一个职位是当私家侦探;替一位柯白莎太太工作。韩莫根有位太太名叫仙蒂。仙蒂有位朋友赫艾玛与她同住,艾玛可真全身是女人。” 
  “我受雇把传单送达莫根。我知道有人要扼杀艾玛。我问她,原来有人进入她卧房,她醒来那人扼他,她拼命挣脱。她为此怕得要死。” 
  “她是好人,我喜欢她。我不放心她单独留在公寓里。我说她管她睡觉,我躲在壁柜里保护她。她不同意,因为仙蒂与她同室,我们说好仙蒂回来我就离开。 
  “我们谈到很晚,不知仙蒂何时回来,我叫她睡,关上灯坐在壁柜里。我带着枪我尽可能不睡,但终于合了一下眼。醒来时听到艾玛在大叫,我打开手电筒,一个男人在床旁扼她喉咙。手电筒亮光使他想逃,我也太紧张了,一扣扳机他应声倒下。我把枪抛在地下逃出了公寓。艾玛自床上跳起随我出来。风把门吹上,是弹簧锁再也回不去。她说她可躲起来等仙蒂回家,我们也不想报警,我们想仙蒂回来可能有什么办法把此事掩盖起来。艾玛决定为我顶罪,所以我就开溜。” 
  “我后来知道她把一切顶起。我本来想她可以用自卫脱罪,但是后来事情演变不是那回事。” 
  警长说:“请坐,请坐,慢慢来,不要急,至少你现在心里平静多了,赖先生,那把枪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那完全是另外一段。”我说。 
  “我也知道与此无关,既然已经说了,你把心里一切吐出来,你就会很舒服。说一半你仍会心里难过的。想想看你全部吐露之后今晚睡得平安多了。” 
  “枪是孔威廉给我的。”我说。 
  “孔威廉又是什么人?” 
  “我在东部时常在一起的人。” 
  “东部那里?” 
  “堪城。” 
  接下来的无声中我听到副检察官倒抽了口气。 
  “你最后在那里见到孔先生?”他问。 
  “他在洛杉矶卫乐路有个住处。” 
  “几号记得吗?” 
  “907号—一可能。他所有手下弟兄都来了。” 
  “弟兄是些什么人?” 
  “喔,弟兄就是弟兄,”我说:“法莱,和其他。” 
  “是他给你的枪?” 
  “是的,当我决定坐在壁柜里保护文玛,我知道没有东西保护自己是不行的。我的拳头连自己也保护不了,还护什么花?我请柯太太给我支枪,她取笑我。我只好去见孔先生。我把当时情况告诉他,他说:‘对对对,你是需要一点东西自卫。我有什么,不要客气,你拿来用。’” 
  “孔先生又从哪里得来这支枪?”副检察官问。 
  “他的太太也在那里。”我说:“他叫她小美人。他告诉她去——喔!我想孔先生和此事无关,我还是不要谈他。他的枪哪里来没什么重要。” 
  “你在堪城认识孔先生?” 
  “没错。” 
  “你在那里干什么的?” 
  我整后说:“我告诉过你我们不牵孔先生进来。我只说我自己和韩莫根。我想我已经说完了。你可以向加州警方证实这一切。” 
  “详情我们也知道。”副警长说:“报上刊得大大的。那女孩目前是凶嫌。” 
  我说:“我知道,她是代我受过,我希望我早点自首。” 
  “我们还是对枪有兴趣。’港长说。 
  “为什么?”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出事那天下午。” 
  “什么地方?” 
  “我告诉孔先生我要一支枪。他说他会给我一支。他问我什么地方可以找到我,我告诉他等一下我要去白京旅社用哈唐诺的名义住店。他说他会派人给我送枪。” 
  “你就去旅社里拿到枪?” 
  “是的。” 
  “什么人在旅社里和你在一起?” 
  “赫艾玛,她跟我一起登记。我记得是620室。” 
  “什么人把枪带给你。” 
  “一个叫葛求伟的男人。他据说是旅社的仆役头。不过我有灵感他是孔先生的人。我想孔先生为其他原因把他放在那里做眼线的。” 
  警长说:“这些话你要能证明才有用处。” 
  “我能证明什么?” 
  “有关这支枪,”他说:“这是一支烫手枪,在堪城这支枪谋杀过一个人。” 
  “在堪城?” 
  “是的。” 
  “什么时候?” 
  “两个月以前。” 
  “老天!”我说。 
  “你能不能证明这支枪是葛求伟交给你的?” 
  “当然,孔先生不会否认他给这支枪——不过,这是烫手货的话,也许他——也许孔先生不知道这是烫手货。” 
  “假如是同一支枪,他当然是知道的。” 
  “不过是葛求伟交给我的呀!” 
  “我们目前可以信任你。”警长说。 
  “你不必信任我,我可以告诉你我两个月之前在哪里,我连堪城附近都没去过,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些事,那葛求伟给我枪的时候还给了我一盒子弹。我装满手枪后把多余的子弹包起,放置在5屉柜抽屉后的最里面,在白京的620室,你可以去查一查,取出来。” 
  “你在那里登记为哈唐诺?” 
  “是的。” 
  “你没有把枪交给赫艾玛?” 
  “没有,我自己需要这把枪,她没有需要。她可以睡她的觉,我在负责保护她。” 
  警长说:“唐诺,我看你越弄越糟了,我现在只好关你起来通知加州你在这里。” 
  “我杀他是自卫呀!’俄说。 
  “他正在逃走,不是吗?” 
  “我想他是在逃走,但当时心很乱,很紧张。我看到他在逃,但是很难说他要做什么,我以为他要拿枪—一我弄不清楚,我太紧张了。” 
  警长说:“走吧!唐诺,我只好带你过去,把你放牢里.我打电话请加州的人来带你回加州。我会尽量使你在这里的时候舒服。” 
  “是不是我又要到加州去?” 
  “当然。” 
  “那么热的天气,我不想再走那条路。” 
  “我不怪你,也许他们会决定走夜路。” 
  “我请个律师怎么样?”我问。 
  “律师能帮你什么忙?” 
  “我也不知道,我想找个律师谈谈。”警长说:“我倒有个建议,目前你最好签字同意自动回到加州去面对现实,可能得到同情或减刑。” 
  “我什么也不签。”我摇着头。 
  “好唐诺,你自作自受,我只好关你起来,这不是小案子,你知道的。” 

 

 
第十二章



  牢中床是硬的,床垫太薄,沙漠初春的夜晚又变成特别冷,我忍耐地等着。 
  远处一个醉鬼独自在咕噜。单调,无意义,不成句的单字一个一个听得人发烦。一个偷车贼在邻室打鼾,我估计时已午夜,我想起来从沙漠来此时要多热有多热。可惜思想不能给我温暖,我想起艾玛——。 
  串门铁闩拉开,有人声及脚步声,办公室方向听得到椅脚和地板摩擦声,我也听到擦火柴声和对话声,哪里一扇门关闭又把所有声音阻在门外。 
  4、5分钟后,我听到脚步声从长走廊传出。狱卒说:“赖,起来,他们在下面等你。” 
  “我要睡觉。” 
  “睡不睡都要下来。” 
  我起床,夜晚太冷根本没有脱衣上床,狱卒说:“快点,不要让他们等太久。” 
  我跟他下来到办公室,地方检察官、警长、副地方检察官,一位速记员和两位洛杉矶警官在室中候着,面对一个强力灯光有一只椅子是留给我的,警长说:“坐这只椅子,唐诺。” 
  “我眼睛吃不消。”我说。 
  “过一下你就习惯了,我们要看看你问话。” 
  “你们也不必把我眼睛照瞎来看我。” 
  警长说:“你说实话,过一下我们就不必用灯照你,用灯照你可以使我们知道你什么时候说谎。” 
  “你怎么会想到我会说谎。” 
  他笑着说:“没错,你告诉了我们很多实话,使我们相信你知道很多我们要知道的,不过长的故事你只说出了短短一点点。” 
  他移动一下灯光,使光线不会直射我瞳孔。 
  “赖唐诺,”他说:“这些绅士来自洛杉矶,他们经过沙漠来此听你讲故事,他们了解全案你说谎他们听得出,你说了不少实话,我们还要你继续合作。” 
  他用的是父亲对白痴儿子讲话的语调,条子常用这种语气对初出道坏人,有时还是挺灵的。 
  我假装完全受他催眠。 
  “今天告诉你的,”我说:“已经是我全部知道的了。” 
  灯光上扬,刺得我眼痛,要流泪,警长说:“既然这样,我只好一点一点问你,同时要看你脸部表情了。” 
  “少来这一套,”我说:“你在虐待人犯。” 
  “没有,我们没有虐待你。唐诺,这是件大案子,我们急须知道真相。” 
  “我的故事又有什么不对的?”我问。 
  “很多,很多,”他说:“首先,你没有在卧室内,有的地方你说孔威廉的是事实,但也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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