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阳光-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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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洒与世隔绝的快乐,三天,他的率性和浪漫让川夏在这三天里爱上了他。但他不理解川夏 快 乐之下的痛苦,川夏是个笃信永恒的女人,根本就无法承受三天对八年的背叛,于是她…… 〃
朴爱源神色呆滞地看着年良修,年良修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朴爱源他知道的所有,看着爱源因 为找寻不到姐姐而忍受着的难过,却无力给她任何承诺,年良修艰难地把最不想说的一句话 说了出来:〃爱源,我必须告诉你,她很可能……不在了。〃
朴爱源无言。
面对着这一切记录着他们历史的印记,年良修的心灵同样承载着痛苦。他不想让爱源再去寻 找什么,如果一定要对川夏的死找出一个人承担责任的话,那么年良修愿意做这个人。
朴爱源还是不说话。
莫大的痛苦都变成了安静,可怕的安静,她不懂,为什么年良修才告 诉她这一切,如果早一点,是不是事情完全是另外的样子。
朴爱源身子一软,倒在一堆杂志中。
年良修大惊:〃爱源!〃
朴爱源很快醒来,她用力把年良修推出门外。
年良修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朴爱源 有些烦乱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听着外面年良修不肯罢休的声音不断地进来,她恨不 得再加一层门板。她大声地朝门外喊着:〃我心里很乱,需要整理一下,让我一个人呆着, 您走吧。〃
两个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的对峙结束了,朴爱源将满满一大桶冰块倒进浴缸,合衣坐进了冰 冷的水里。衣服贴在她的身上,可是朴爱源现在却没有心思去想在这里舒服不舒服,过去的 一幕幕闪现脑际:
在丽江,在多伦多,在他的那个阳光酒吧,金正武在呼唤着川夏,他满眼的未流的泪水悄然 地打动了朴爱源的心灵,金正武的呼唤让她明白了这个世界一定有云一样纯美的爱情,可是 浴缸里的水越来越冷,朴爱源一激灵,紧紧咬着的嘴唇渗出了血丝。
朴爱源喃喃道躺在那里自言自语着:〃我很冷,但川夏现在肯定比我更冷,我很孤单,但川 夏现在肯定比我更孤单,那里什么都没有。川夏,我偷了你的东西,你恨我吧。〃
可是,再怎么样,她也找不回川夏了,丽江,只剩下了金正武一个人面对无穷的孤独。现在 年立伦也在丽江,他还没有离开,也许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到吧,在山谷,阿厦丽呆坐熄 灭的篝火边,面前摆放着两碗茶水。还给自己划了一条线,就是这条线让远远走来的年立伦 无法走向阿厦丽,他站在了线外,站在那里,年立伦想起了另外一个女子,那是当年在年立 伦 的心里留下了无尽美好的女子,那会儿,年立伦同样站在线外,女子看着他说:〃别划着火 柴,我很难看,会吓到你的。〃
阿厦丽把罐子里剩下的茶倒在一只空碗中,将两碗茶水倒掉,收拾起家什,起身离去。
年立伦走到篝火边,捧起茶碗:阿厦丽,谢谢你。年立伦还在这儿,阿厦丽却已经到了阳光 酒吧。
阿厦丽想告诉金正武离年立伦远一点,可是金正武不会明白的,阿厦丽有些气愤了,她不知 道怎么才能让金正武了解自己的心思,那个人,就是年立伦,从 他出现的那一天开始,阿厦丽就防范着他,就知道他一定是来找什么的,一定和金正武有关 ,可是金正武却没有想那么多,好友酒都喝了,他怎么会害自己呢?看起来年立伦不像是那 样的人啊。他不知道阿厦丽为什么会对年立伦那么不友好,也许阿厦丽的生活圈子太小,对 于外面世界进来的人们,她都紧张地做了一张防范的网,把自己放在里面。
第十三章(3)
李玮 徐兵
阿厦丽急切地辩白,只想让金正武知道她是在保护着金正武,她不想川夏走了,金正武也陷 入一种危险里,可是……可是金正武不会理解,他气了,气得不知道说阿厦丽什么好,看着 金正武的那个样子,阿厦丽泪水漫上,呆立片刻,转身冲出门去。
这一天竟然是川夏的生日,这一天,陈海一也来了丽江,在丽江的街上,他遇上了秀丁 ,
他要找年立伦,可是秀丁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丽江,秀丁说了半天,陈海一没领会秀丁的意 思:〃可他的东西还都在客栈里。〃
令秀丁和陈海一意料之外的是,全副武装的年立伦还确实是去找风之女的山洞了,他确定了 金属钩子的牢固,然后他走向峭壁边缘。
陈海一飞速赶来,希望可以劝住年立伦的这种行为,年立伦怎么可能听他的话,可是陈海一 决不肯就这样放他下去,下面有多少危险他也不知道,可是他更不想知道如果年 立伦下去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陈海一抓住绳子:〃我知道你是要找传说中的山洞,但那只 是传说,秀丁随口说的!〃
年立伦火了:〃我是攀岩还是找风之女的山洞关你什么事?怎么我到哪儿你就在哪儿?你到 底是谁?这座山归你管吗?你松手不松?〃
陈海一执拗地抓住绳子。什么也不说,他只是不想放开绳子,不能放年立伦下去,年立伦大 为恼火,用力一推:〃滚开!〃
陈海一踉跄后退几步,一脚踩空,一声惊叫,顺着山坡一路跌滚而下。
年立伦登时傻了,手忙脚乱拉扯钩子,钩子脱手滑落,年立伦整个人被一盘倏忽下坠的绳子 拖曳得趔趔趄趄扑在岩石上,绳子死死卡在岩缝里。年立伦别说提心吊胆,现在怕是连自己 的心在哪儿都找不到了,陈海一在下面还拼命地大喊着救命,可是如果没有人路经这里,是 不会那么运气的,可是运气毕竟还是来了,阿厦丽正伶仃而行。走到山谷下,她突然听到隐 隐的呼救声,循声加快了脚步。
在山谷坡地,阿厦丽发现了陈海一,他一定受伤了。
年立伦还在下面,可是阿厦丽一个人的力量救不了两个人了。
不管怎样,救一个就 安 全一下,后来,狼狈不堪的年立伦还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脱离了困境,他拖着一截绳子匆匆 赶到医院,一路上他都以为自己不行了,终于进了医院的门。
顺着护士的指引,年立伦在休息室里看见了正沉睡着的阿厦丽,这个丫头哪儿来的力气他都 不知道,不过她的勇气却着实让他震惊,阿厦丽动了动,年立伦脱下外衣盖在阿厦丽身上, 站在她身边,想了一会儿,悄然离开了。
这一个夜晚,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是,金正武却不知道,在阳光酒吧,金正武独自一人 正在为朴川夏过生日,蛋糕的蜡烛已经点燃不少,烛光闪闪。
他又点燃一支,喃喃道:〃川夏,二十岁青春美丽的女大学生肯定有好多男生会来为你庆祝 生日,真让我很嫉妒啊,那时候的你一定是无忧无虑的。〃
川夏不在,如果川夏在,这将会是一个多么好的夜晚,可是……可是现在,在金正武的对面 ,只有一把单薄的椅子在看着他,他不停地说着话,絮絮的,川夏是他心里永远也无法痊愈 的伤口,越来越疼。
这时的上海,朴爱源也在酒吧。
听着服务生介绍着酒的名字,朴爱源想到了金正武。
金正武不在这里了,朴爱源再也喝不到那种有着美好的名字的酒。有些醉的爱源把钱放在桌 上,命令老板把原来的调酒师找回来。
朴爱源就这样走掉了,却让这里的老板感到莫名其妙,这个女子到底要干什么?看来决不是 一杯酒这么简单。可是朴爱源却懒得看他们在那里瞎猜,第二天早上,装束沉稳的朴爱源神 色安宁地走入年氏大厅。
公司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进来的到底是朴爱源还是朴川夏,私下里议论着这一段时间里发生的 事情,朴爱源装做没听见,敲门进入年良修办公室:〃总裁,我回来了。〃
在年良修惊愕的目光中,爱源说:〃从此我就是朴川夏。〃
年良修目瞪口呆,爱源这是怎么啦?年良修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爱源走掉了,他急忙追了出 去,跑到大街,追出来的年良修失去了目标,急忙摸出手机。
可是手机却打不通,年良修焦灼四顾,目光扫过天桥,蓦地愣住:〃川夏?〃
一个红裙宛如川夏的女人飘摇而过……
年良修努力站稳,揉了揉眼睛再看,天桥上空无一人。
年良修颤抖的手指在手机通讯录中翻出〃川夏〃的名字,迟疑着按下绿色键。
听着电话里无人接听的声音,年良修几乎虚脱。站在街上,明亮的,甚至有些刺眼的阳光下 ,年良修变成了一个那么虚弱的老人,没有了方向,没有了目标,不知道下面该去哪里,更 不知道要去找谁,谁才可以陪在自己的身边,给自己一个答案和安慰。
第十四章(1)
李玮 徐兵
爱源开通了川夏的手机,从丽江回来,她就开始恨上了金正武,是他让姐姐如此痛苦,年良 修找到了爱源,他不肯看见爱源如此痛苦,也许只有他才可以帮助爱源,但是爱源不肯。年 良修站在爱源的房子外面,还要说什么,朴爱源泪水弥漫,把年良修往门外推:〃这是我自 己的事,请您走吧!〃
门在年良修身后关上。
在公寓楼下,年良修抬头看着窗帘飞动的窗口,嘴角抽搐不止。阳光刺眼。他忽然明白了, 爱源见过金正武,而且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如果是爱情,这真是比川夏的死更可怕的 噩耗。
而爱源会真的爱上金正武吗?那个曾经给了姐姐三天快乐的忧伤男人?
金正武还在丽江,在丽江的驼铃店,年立伦正趴在地上一大堆驼铃中间写缀片,嘴里念念有 词。金正武轻轻推开门,他刚喊了一声〃阿厦丽〃就发现了在地上趴着的年立伦,这让金正 武很是吃惊,而看到金正武进来,年立伦急忙起身:〃呵,酒肉朋友小武来了,快请进!你 找阿厦丽吧?她不在。〃
阿厦丽住院了,她从山坡上滚落下去。
在医院里,年立伦看着阿厦丽有些平静的脸,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和阿厦丽走得很近,他不 想放弃,和这个女孩子在一起,有无尽的快乐主意,可是阿厦丽却不想和他在一起,远远地 看着,阿厦丽常常想,他一定是带着什么目的来丽江,他一定不会对小武哥好的,阿厦丽心 事忡忡,看着阿厦丽呆在那里的样子,年立伦乐了:〃嘿嘿,我们还是朋友,请允许我帮你 工作,好吗?我可以将我听过的所有诗辞和歌都写满这些缀片,相信我,客人绝对会喜欢。 〃
可是阿厦丽不肯。
阿厦丽让年立伦帮助她打理小店,这却引起了秀丁的不悦,秀丁不喜欢阿厦丽那副勾人的样 子,气得跑到酒吧里来和金正武诉说,可是金正武也不喜欢秀丁说话那么刻薄,他只好替阿 厦丽解释着。
而在医院病房,阿厦丽细心地照顾着陈海一,她小心地替陈海一掖好被子,起身悄悄走出。
年立伦来了,可是阿厦丽的态度让他无法接爱,看起来阿厦丽对他的气还没有消,他把阿 厦丽的变化全怪罪在陈海一的身上,第二天他又把自己灌醉,借着酒劲,他推开了医院病房 ,一把揪起陈海一:〃起来!你到底是谁?你都做了些什么?〃
阿厦丽冲了进来,这场战争才算没有机会开场。
正这时,秀丁寒着脸走入,几个人的心情都恶劣得如同暴雨的天,动一动就要起火。
两个人推搡间,一枚玲珑的钻戒叮当落地。
阿厦丽的目光被戒指吸引。
阿厦丽目光发直,死死盯着戒指。
年立伦看她发愣,叫道:〃阿厦丽,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呀!〃
阿厦丽抬头盯着年立伦,有狐疑也有惊恐。
秀丁看不惯阿厦丽的纯粹,一直以为阿厦丽对陈海一有什么图谋。
阿厦丽突然起身,飞奔而去。
阿厦丽跑到了阳光酒吧,一进门,边喘气边说:〃我看见他有一枚戒指……我以前见过的 ,就在你的楼梯上。〃
金正武不解地看着她。
阿厦丽急急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可以让金正武明白,那枚戒指让她了解了这个年立伦一 下和川夏有着一层不一样的关系。然而金正武却不愿意去想这些了。他不想听阿厦丽去讲这 些,金正武关上了门。阿厦丽呆立,委屈的泪水满了眼眶,她走了。
黄昏的时候,金正武把〃转让〃的牌子挂在了〃阳光酒吧〃外面的门上,回到了屋子,背着 行囊正要下楼梯,就见年立伦推门而入,金正武道:〃阿伦,对不起,这里什么都不再供应 。〃
这倒让年立伦有些晕了。
金正武指着门上的〃转让〃:〃我要离开这里了。〃
年立伦的手机和金正武酒吧的电话几乎同时响起,俩人分别接听。
一个是年良修,一个却是酒吧老板。
俩人挂掉电话,一时间无话了。
金正武又去了上海,米拉却有些伤感,他的内心里一直生长着一个很强烈的念头,他担心金 正武此番会有危险,虽然这个念头不太好,可是它挥之不去。年立伦不知道米拉在想什么, 米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可是它就是有,就是存在,就是出来了 ,它出来得让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心意不稳,金正武出什么意外都是大家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金正武的走,让大家的心都跟着走了。
飞机从丽江机场起飞,几个小时后到了虹桥机场。
在机场停车场,金正武把脏得看不见眉眼的摩托车推出杂物堆,简单擦拭,发动,调试。
金正武驾驶着摩托车飞驰在上海的久违的街道,暗自想到:快一年了,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从前原来这么简单。
也许时间会让人们成长,会让事物成为旧事,可是有些事情还没有结尾,谁也不知道它 会拥有什么样的结局,金正武这次来上海依然是这样,除了朴爱源,谁都不知道这一天的上 海会带给金正武多大的改变。
在年良修办公室,朴爱源已经对年良修坦白了她准备让金正武毁灭,随川夏而去的计划。
不知道朴爱源到底要实施什么计划,可是年良修不会帮助她的,也许这个计划会伤害众多的 人,可是朴爱源为了姐姐什么都会舍得,然而年良修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他的参与而受伤, 川夏就是他心头永远的伤口,爱源的任性是任何人都拦不住的,年良修不肯帮助她,她会自 己想办法来帮助自己,朴爱源拨通了前台的电话:〃周,我是朴川夏,请给我一杯咖啡,我 爱喝的那种,谢谢。〃
年良修愕然,他连拦都来不及拦,就让朴爱源在这一刻变成了川夏。
就在朴爱源想用自己的办法找出川夏的秘密的时候,阿厦丽也到了上海,她按照火柴盒上的 地址找到那条马路,发现那里已经根本没有宾馆了,她摸出那个宾馆的火柴盒,小心翼翼地 指着火柴盒上的宾馆名字向一个胖警察打听。
而这座写字楼上就有年氏的上海公司,上面就有年良修的办公室,阿厦丽离朴爱源的距离就 只有这一栋楼这么远了,可是秘密的距离又会有多远呢?不会就这么近了吧?
年良修陪朴爱源吃完饭,一个人回到办公室闷坐,他一把抓起电话,迅速给年立伦拨号。
门哗啦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