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经典故事读本-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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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离开了自己南方农场的家来到北方来接受良好的教育已经有两个月了。
妈妈的慈爱与监督已经远离他了。他原以为自己天性良善,可以不犯同龄孩子同样的错误。但是现在他远离妈妈,没人管他了,真正考验他的时候到了。当在母亲身边的时候,他的男子汉气概可以让寡居的母亲感到安全,但是,他的这种性格在一群男孩子当中就不是那么受欢迎了,因为现在他完全是靠自己,妈妈也无法劝告他了。
他的这种倚靠自己和自以为是的心态一天一天增强。奥古斯塔•;拜里治戏称他为“骄傲先生,”安妮却很敬重他,他自己也以为自己不得了;但是梅厄先生看到自己的亲爱的朋友的这些变化很是痛心。他的温柔的警告似乎不起作用,但是他并不灰心。他对自己的伙伴的影响或许是潜移默化的,他也一直在等待着这个亲爱的年轻的朋友,希望他能够回转。梅厄先生相信查理是上帝的孩子,不至于进入很大的试探当中。他为自己亲爱的朋友深切地祷告着,但是他害怕只有特别严厉的管教才会使他这个迷路的人领回到耶稣基督门徒的谦卑中来。
坚信礼的时间就要到了,但是查理并没有按时参加坚信礼前的一些预备的礼拜;好像他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充分了,无需牧师的劝诫和自省了。
二月的一个晴朗的礼拜六,大雪使大地显得坦荡、无边无际,雪橇的清脆的铃声在镇上的大街上和闪亮的雪地上回响着。
许多人出来滑冰,查理准备出去马拉雪橇。一大早他就开始准备,下午两点钟,他乐哈哈得站在拜里治夫人的面前,大大咧咧得就像那些成长中的男孩一样。
奥古斯塔身上穿着毛皮大衣,也跟着乐哈哈地出来了。查理满有风度地把她扶上雪橇。这时,拜里治太太从窗户伸出头来。她把头巾在空中摇了摇,喊道,“查理,查理!停下!你不用那匹大黑马了?”
“为什么不呢?马算不了什么。不用怕,姨,我知道该怎样作。”
“但是,奥古斯塔,我不放心你,”拜里治太太说。查理此时已经上了雪橇,接着扬鞭赶马,全速冲上大街。
拜里治太太透过窗户焦急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铃声消失在耳边。
马拉着雪橇飞一般地向前跑,查理还在策马扬鞭加速前行。一会儿就进了一条巷子,这时,后面传来急促的铃声。
奥古斯塔转头一看,喊道,
“是哈里•;德维,别让他超过我们!”
当大黑马听到后面的马蹄声的时候,它一下子就像疯了一样。它拼命地向前跑,后面的雪橇好像并不存在一样,查理用尽全力勒马,可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他们已经离开了压平的路面,查理在雪堆和沟壑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大黑马发疯似地我前跑,雪橇在后面飘来飘去,像一个小玩具一样。马还没有停下的时候,雪橇已经翻了,奥古斯塔掉在雪堆里,查理却摔在刚硬的路面上。他的手里拿着缰绳,马拖着他又走了一段距离。他与过路的人相撞,把雪面划出一道深沟。缰绳最后断了,查理失去了知觉,一动不动地躺在路边。
哈里•;德维已经得意洋洋地把奥古斯塔拉到自己的雪橇上。他幸灾乐祸地看着查理,因为他知道查理以为自己的驾马的技术不错。
哈里并不想去追上那匹发疯的大黑马。“我不应该让奥古斯塔的生命受到威胁,”他自言自语;他调转马头回到镇里,丝毫没有羞愧的感觉。
在危险的时刻,查理不缺少朋友。杰克•;泰勒也出来滑雪了,当他刚拐弯进入那条巷子的时候,那匹大黑马从他的身边疾驰而过。杰克并没有停下来去追马,因为他知道肯定出什么事了。他就朝马跑来的方向迅速跑过去,穿过厚厚的积雪,自己的马在后面跟着他。
查理不知道谁强壮的胳膊把他抱起来,他没有看到那张真诚的脸已被泪水湿了。他不知道当他穿过镇上大街的时候,许多人透过窗户急切地看着他。上了雪橇,他的心情与出来的时候截然不同了,出来的时候是趾高气扬,现在他就像肩上背的木头一样无助。
查理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酸疼,手脚僵硬。他知道自己的姨不喜欢照顾别人;他知道像她这样一个胖人活动起来并不方便;但是他不得不看她在自己的身边,知道是自己的鲁莽造成的后果——像个婴孩一样不能动弹。
看牲口的人早就警告过他不要用大黑马拉雪橇,可他就是不听。要是早听别人的建议就好了。唉!查理既感激又悔恨。在病房的寂静中,他眼前仿佛出现了自己自以为是和自高自大的画面。他昨天的谦和到那里去了?他的谦卑那里去了?人没有真正的谦卑,敬虔就成为徒有虚名的了。
查理看到了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的时候,他就懊悔不已,谦卑下来,但是,上帝是应当得到赞美的,当我们的眼睛被打开看到自己的罪污的时候,他就用义的光照亮我们的心里,用他的怜悯和救赎我们的爱来安慰我们。
这时一个朋友信实的话来到他的面前。梅厄先生知道他确定天国的箭已经进入灵魂深处的时候才说,“愿你平安!愿你平安!”在安慰这个孩子之前,他并没有说那些责备他的话。
查理已经学会了这个功课;——宗教习惯,宗教训练,都不能使年轻的耶稣的门徒不犯罪。当面临试探的时候,除非靠着警醒的祷告和天上的力量,人总是会跌倒。
查理的从雪橇上摔下来在外人看来似乎是件小事,但是他自己知道他自己已经离开真正的耶稣的门徒的精神已经太远了。在病房里,他像婴孩一样谦卑地躺在床上,其余的人就要享受公开表达他们是主动降卑自己的耶稣的仆人的特权了。
热心男孩查理第72节 坚信礼
米德维拉镇的教会里坐满了人。许多人只是来凑热闹而已;也有很多是来真心敬拜的。主教站在讲台上。要受坚信礼的人被叫到台前。一个被太阳晒得通红的少年沿着通道慢慢走到前面来,他的宽阔的肩膀说明他是个在田里干活的人。他面容沉静,放慢了平时的有力的步伐。他扶着一个年迈的妇女,小心地往前走着。
原来是穿着破旧的凯特•;布朗。她没有吸引人的地方,她皮肤发暗,满脸皱纹,但是梅厄先生看到她却很惊喜。在那个衰老的躯体里,有一个不死的灵魂,一个被福音的光照亮的灵魂。是的,他是梅厄先生服事以来的初熟了的果子,他为她的得救极其喜乐。他也带领和引导过杰克,但是,凯特不一样,他自己向她说了耶稣基督的福音。
谁能够叙说这位牧师的对主的爱呢?
他这样向主祷告,“主啊!求你用你天上的恩典,保守你的仆人的信心,保守她天天在你的圣灵里面成长,知道她进入你永恒的国里面。”
对于杰克这样的年轻人来说,在前面与试探还有一场浴血的搏斗呢;但是这个走走在天路上的老人即将结束她的旅程了。她只有穿过死荫的幽谷,才会进入到耶稣用自己的宝血为那些悔改的人买回来的奖赏中。
耶稣基督的怜悯是何其丰富!谁不愿意列在这位带来救恩的元帅的名下呢?谁不愿意在这样一位主人的葡萄园里工作呢?
热心男孩查理第73节 安妮
“躺在床上这么多天也值得了!今天能跟你们一块儿我真高兴,”查理满脸笑容地说。
一家人在一起喜气洋洋。中间是一张大桌子,拜里治夫人、奥古斯塔、安妮都围着桌子坐着,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好像大家对勤劳是幸福的源泉的的认同是不言而喻的。拜里治夫人在编织着地毯,织好的部分搭在腿上,上面的明快的条纹因为燃气灯的明亮的光焰显得更加鲜艳。拜里治夫人像那些只有在自己的客厅里做针线活的时候才会显得恰如其分的人一样,她满脸安详,看上去使人觉得心里很安稳。
奥古斯塔则动个不停,当她的嘴张开的时候,她的黑色的眼睛就闪闪发亮,她的修长的鼻子显得更加高挺,增加了脸部的表情的生动。奥古斯塔正在画画,她画技娴熟,看上去真是一种享受。
查理拿起一个奥古斯塔刚画好的活泼的阿波罗头像,好像行家似的看了一眼。他想发表一些评论,说出相关的神话故事,不是说给别人听的,而是为显示自己。这时,他的心警戒他不要这样做。他恰如其分地赞美了这副作品,然后递还给奥古斯塔,她笑着说,
“我想“骄傲先生”死在你的病房了。你认为连体婴儿能够分开而存活吗?查理?”
“是的,”查理严肃地说。
“你不应该叫查理的绰号,”安妮说,好像是在护着查理一样。
“你不要时时护着查理,”奥古斯塔不太高兴地说。
“安妮和我一见如故,”查理说,然后亲热地看看自己的小表妹。“过来!安妮,你做得如何?”
安妮迅速把手放到桌子下面。她的手工并不太细致。她正在一片黄布上绣花,花的样子连植物学家都难以分辨;叶子是三角形的,在自然界里恐怕找不到这样的叶子。
安妮今年十岁,胖乎乎的,满脸可爱,心地善良,但却一点儿也不敏感。查理因此并不需要为她的羞怯负责。
在查理的再三要求下,她勉强拿出了自己的装表的盒子。
“表盒子!”奥古斯塔笑道,“我还以为是装孩子饭碗的袋子呢,或是装什么珍贵的土豆的神圣的庇护所呢?土豆在这里面长得特别快。给谁的?请问?”
“让我看一下是否合适,”说着把自己的手表放了进去。
“表像真理一样,隐藏得很好,”奥古斯塔说。“但这不是给你的,查理!拿出你的表来吧。”
“不要说了,查理,”安妮恳切地说。
“谁去给我把书拿来?”查理说。“我想学习了。”
安妮赶快去拿书了,奥古斯塔却说,
“我想图布太太不会让梅厄先生来这里听你的背诵了。我认为她对我们收留梅厄先生一晚还没有消气。她这个人真怪。这种人活着干什么呀?”
“为了干好事,毫无疑问。”“我的书到了,我得学习了。”
自从受伤之后,梅厄就一直主动辅导查理,而查理从来没有像最近这段时间学得这样认真过。查理背得又快又好,剩下的时间可以讨论喜欢的问题。他俩的话题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而是有关永恒的和让人先求他的国和他的义的真理的。
热心男孩查理第74节 安妮来访
大火烧掉了梅厄先生的所有讲章和他的住所,然而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的所有的讲章都是他在神学院和来米德维拉镇期间耗费了打量心血写写成的,这个过程训练了他的思维,但是他的心却没有完全体会到里面的真实的意义。这些讲章也该烧掉了;像小学生的拉丁文练习一样,它们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应该扔到一边去了,好叫更好的东西来代替它们。
梅厄先生现在了解了他教区的人。他爱他们,他知道了他们的需要,当他走上讲台的时候,他所说的到达他们的心里,在他的书房中,他为他们写讲章。他们知道他所说的都是为了他们的益处,他们聆听,留心记住他的恳切的劝勉和忠心的告诫。
教区的人中那些曾经毫不在乎他们的牧师的人有了很大的改变,当看到他们的牧师的衣柜烧了,书房毁了,人也被迫搬家到对拜里治夫人的家时,他们对牧师的处境很是关心。
图布太太很快找到了一个住处,租金非常低廉,她看到许多人也愿意来安慰牧师。
有人悄悄地给牧师送来了新衣服。有人默不出声地送来了新家具。农夫和店员在他正常的时候并没有给他多少关心,在他困难的时候,他们都乐意帮助他。他们知道他们需要做更多的事情。
拜里治夫人呢?她做了什么事情了呢?表面上看,她好像什么也没有做;但是梅厄先生从邮局受到一个黑色的信封,里面装着一张50块的钞票;不是她寄的又能是谁呢?
这些暗中的帮助使梅厄先生觉得就像是在一群朋友之中,他拘谨的情感渐渐融化,变得更加坦诚和友善了,他和教区内的人之间的相互关系变得和谐多了。
四月的一个早晨梅厄先生正坐在书房里面。有人轻轻地敲了几声门。图布太太站到门口;一个小女孩站在门边上。老妇人把门打开,是安妮,她显得有些惊惶失措。
“梅厄先生在吗?”小女孩问。
“有什么事吗?”图布太太问安妮。
安妮紧张地抓住手里的小包裹,重复问道,
“梅厄先生在吗?”
对于拜里治夫人的一家和牧师的任何交往,图布太太都小心有加。她好像看到拜里治夫人的一家要诱骗牧师离开正道,而她的任务就是保护他。她疑心重重地看着这个包裹,说,
“我转交行吗?”
正当安妮很不情愿地要把东西交给图布太太的时候,梅厄先生出现了。
一见到牧师的面,安妮高兴得都快跳起来了。
“进来吧!安妮,早上好!”他友善地握了握她的手。天气还是很冷,牧师书房的壁炉里的火焰在快乐地燃烧着。“快来暖和暖和手吧,”梅厄先生说着就把安妮拉到壁炉边上。
图布太太在一边坐立不安,退到客厅里,什么也没说,把佣人扔在那里。
安妮好一会儿才暖和过来。她已经把那个小包裹放进口袋里。在她决心把这个包裹给牧师之前,她先详细地把自己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至于如何把这个礼物给牧师,她先前曾仔细地想了一套计划;但是,事到眼前了,她却不知如何是好,她结结巴巴地说,
“我给你做了一个表盒,今天带来了。”
梅厄先生把这个小包裹打开,拿出安妮的杰作。他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表盒,不过他看的时候,就像看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他知道这是小女孩对自己的爱心,什么比爱更珍贵呢?
梅厄先生是个特别需要关爱的人,因为他生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没有温暖的家,一直主在学校里面。他看重这种关爱本身;他更知道,如果他想带领教区内的年轻人走天国的路,他们必须心里充满爱和交托,把他们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
现在,他和善地看着安妮,向安妮道谢。
“多合适啊!你看!”他说着就把他的银表放了进去。“太合适了!量着做都做不成这个样子。”
安妮好奇地看着这块表,梅厄先生就把它递给安妮看。这块表有雕琢复杂,是普通的两倍厚。
“这是我爷爷的表,”梅厄先生说着就打开了表壳。安妮看着里面齿轮在安静地转着,梅厄先生继续说,
“我爷爷活着的时候,这块表就这样不停地跑。爷爷老了,躺在坟墓了,可是这表依旧在跑。难到表的寿命比人还长吗?”
安妮突然抬起头来,答道,
“是的!不是!。有些不一样”
“它的寿命比人的身体的寿命长,可是它并没有灵魂,”梅厄先生说。“不管我们如何爱护它,它不过是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