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杂文集_全集-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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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被撞得瑟瑟发抖,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响彻了整片棒球赛场。原本坐在小武身旁的几个队员木然地看着小武闪过的身影,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小武在细雨里高速奔跑着。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但只要让自己跑起来就好了。他顺着甬道边一路向下,眼前的景象在飞快的行进速度中被压缩,不再具有实感,而变成了无数条仅仅具有色彩的光带。他急速跑着,将一切事物都抛到身后。棒球比赛也好篮球也好平子也好白皙的双腿也好,都随着他飞速的奔跑,距离得越来越远了。雨点如针尖刺入小武的面庞,甬道里的腥臭味悄然渗入小武的鼻孔。这条道路直直向东,尽头处就是那片湖泊。
而那颗被小武捡来的棒球,居然还一直攥在他的手心里。
。
一个非典型中二病的记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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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梦的源头是在监狱里面。
狱警全部穿着红灰相间的冲锋衣。
我做梦的时候刚被关起来——狱警刚锁上门。
然后很莫名其妙的,广播开始响了。
说挑几个运气不好的杀杀。
我顿时心跳加速——我擦,我运气一向很差的啊
然后狱警就开始抓人
前几个都是身材火辣的美女
我回头一看,好像一个监狱里还有不少漂亮妹子
我觉得如果被杀掉绝逼好亏啊
狱警一走我就有好多花样玩了啊
求求你们让我坐牢啊
结果最后一个数字居然就是我
于是我就爆发了,中二病附体
我用手掌劈空,居然就会产生无形剑气
不过我是看不到的
我只看到对面狱警的头掉下来了
而且监狱的贴栅栏也被我斩成两截……
我一点都没有吃惊,有可能是因为我平时就很中二
于是我就这么淡定地走出牢房
看到红灰衣服相间的人我就用手刀放剑气
砍死不少人
我发现我跑的也蛮快的,跳的也高
几乎能飞了
能想象吧,我的心情就像一个刚刚能扔火球的马里奥
于是我就一边跳一边扔剑气
整个监狱的狱警都被我哇哈哈哈哈了
这个时候狱警派出来一个很魁梧的胖子
我很不屑地挥了了一下
发现他还能走
我擦,于是我噼里啪啦一顿乱挥,终于看到他身上的血液一阵乱彪,然后倒在地上
我也不知道是我威力减弱了还是这个胖子太狠了
我心想我要不要逃跑
这时广播又响了(我刚刚为什么不把广播劈了……
广播说:尊敬的徐湘楠,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我:……
于是我噼噼两刀,劈开大门
逃到荒郊野外
好像莫名其妙地我就知道一个邪恶组织的总部
于是我就往那里逃
路上看到一个妹子,好像长得不漂亮,但是莫名其妙地我很想接吻,所以就吻了她
貌似我是隐形的,所以她也不知道被什么吻了,不过这不重要
后来我就一路噼噼噼
找了一座楼爬上去了
打开门
里面坐着几个人
三个吧
一个长得像岳云鹏
一个像郭德纲
还有个戴着黑框眼镜,貌似是他们的智囊
那个戴眼镜的说,不错,你逃出来了
我说你丫谁啊
他说你甭管我是谁,你被人跟踪了你知道不?
我说不知道
然后我就听到外面广播响(后来我想了想,广播才是幕后boss吧……
“尊敬的徐湘楠,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还猥亵女生,太无耻了。”
我:……
黑框眼镜十分淡定地说,外面荒郊野岭总有个女瞎子乱晃。
我:……
黑框眼镜说:虽然她衣服一般都穿的很整齐。
我:你不要说得这么淡定好不好,你说的哪里合逻辑了!
黑框眼镜说:总之,我们把追兵干掉再说吧。
“老郭你们看家。”
然后黑框眼镜扛了把枪就出去了。
外面有个5…6层楼高的机器人。
没有环太平洋那么复杂,感觉就像几个麻将拼在一起。
总之一榔头就把一栋楼轰倒了
黑框眼镜拿枪瞄准了他
我说这个没用吧
只听轰的一声,机器人脸上一股蘑菇云腾起来了
我顿时惊了
黑框眼镜淡定地扔掉枪:果然没什么用。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时就看到机器人拿手对着我们,噼里啪啦放了一堆导弹
这是要死啊
于是我噼噼噼噼好几道剑气就放过去了,然后瞥了一眼黑框眼镜
那个黑框眼镜居然只是对着机器人竖起了自己的中指……
哥们前戏已经结束了麻烦认真点
就在这时,机器人脚下发生了爆炸
只听轰的一声,机器人给炸翻了
原来竖中指是他妈的引爆反坦克地雷么
然后就看到机器人被我们打的四分五裂
我说我们快逃吧
黑框眼镜托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说那个机器人装着i7的cpu
他想拿去给电脑升级
于是我们就去拿cpu
结果走一般我突然想起来个事情,我问他有多少人在追杀我
他说有好多,基本上全地球都在追杀我
然后自己就噼噗噼噗地顺着机器人就爬上去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烧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脚下劈了过去
只见地上一道很长的裂缝
然后这个梦就以我把地球劈成两半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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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蒋干
t…xt…小;说……天。堂
朦朦胧胧地,自己好像正在下棋,对手是一位相貌清癯的老人,肤色微黑,花白的胡须,瞳仁中似有精光流动——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面,但他认为,那位老人,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北人不习水战,公毋渡江。”他回过神来,淡淡地向老人说道。
老人微笑,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各点着一枚黑子,并排向前推来:“我有连环巨舰,渡大江若平原走马。”
他拈起一枚白子,挡住了那三枚黑子:“仆欲火攻,公以为如何?”
老人仰天大笑:“岁已入冬,西风正劲,卿请纵火,我却不惧。”
他也仰天大笑,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公初来荆扬,不识本地风候。冬至诸阴虽生,一阳尚伏,江上每有东风,连绵竟日,仆用足矣!”
老人凑过脸来,瞳仁里的光芒更加旺盛:“为将者,体天、察地、观雨、辨风——我用兵二十年许,岂有不知。十一月东风,非岁岁有也,孰料今冬必如卿意?”
周瑜瞿然惊醒,只见烛光下模糊的倒影在帐壁上连续流动。回过头来,鲁肃正在身旁端然安坐。
“仆如何在此睡?”
“今夜宴会荆州故友,公瑾舞剑而歌,兴逸云飞,方才醉卧,未便移往寝处,暂歇于此。”鲁肃淡淡地回答。
“唔,”周瑜果然感到了醉后的头痛,“宴会子翼……子敬,现在何时?”
“将鼓两更。”
周瑜点点头,突然又回想起来刚才的梦境,不由得轻轻打了个冷颤:“子敬尝语仆,江上有渔丈人,熟识天候,不知何在?”
“东门以外,少刻便到。”
“子敬为仆向导。”周瑜费力地站起来,整了整衣冠。
鲁肃一愣:“夜已将深,公瑾且归去安睡,明晨再访之何如?”
“方才得天与一梦,若不能解,仆不敢安卧,”周瑜拉住鲁肃的衣襟,“子敬休言困乏,相伴同去。”
“唉,”鲁肃摇头,“卿性太急,五脏必然有损。”
两更过后,他们敲开了渔丈人的柴门。
“深夜来访,打搅丈人睡眠,”周瑜深深地作揖,“恕罪。”
“都督说甚话来,二位能光临老汉家里,真是数世福份,”渔丈人回过头去叫唤十来岁的小孙子,“烧火,煮茶来请二位贵人饮。”
进屋,坐下,周瑜忙不叠地问道:“丈人数十载渔于江上,熟悉风候,请问今冬能有东风否?”
渔丈人恭敬地回答:“能。”
“何以为据?”
“老汉渔于江上,四十七载,期间得遇东风十八次。凡入冬早而西风不劲,入十一月天不甚冷者,冬至前后必有东风。”
周瑜回望鲁肃一眼,目光大是兴奋。
从渔丈人家里出来,已经三更过了。两人走了没几步,突然黑暗的街角摇摇晃晃踱出一个人来,曼声而歌:
“天下纷扰兮,宇内披披;繁华萧条兮,草木萋萋;中有一虫兮,其鸣唧唧;为歌太平兮,再见熹熹。”
周瑜紧走几步:“子翼缘何不睡,夤夜来此?”
那人原来是蒋干,他停止了歌唱,深深一揖:“方才蒙公瑾设宴,为做群英会,不觉多饮几杯。既难安睡,不如冯此凉风,来看夜景。”
“先生好兴致。”鲁肃看他跌跌撞撞的,急忙上前搀扶。
蒋干推开鲁肃,一把抓住了周瑜的胳膊:“公瑾,适才帐内耳目众多,不得细谈,干此来乃是……”
“瑜非先贤,然闻弦歌而知雅意,”周瑜仗着残留的三分酒意,干脆把话挑明了,“子翼必是为曹操作说客来也。”
蒋干“哈哈”地笑:“公瑾休以干为说客,干不欲与兄谈论公事。只以干为故交,干有心腹之言,欲与兄说。”
“请讲。”
“兄曾记同学时否?曩日共论志向,公瑾思得一明主,辅之以成王霸之业;而干素无大志,云:得做太平犬足矣。”
周瑜也笑:“子翼欲以太平二字说仆乎?”
“天意如此,孙侯自缚面北,则天下即刻太平,”蒋干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干隐于江上,只盼太平。非为天下苍生计,何苦自投曹公幕下,辛苦来说公瑾。”
鲁肃想要说什么,被周瑜挥挥手打断了:“子翼为仆分说天意,然子翼不知天下大势,何所据而谈天意?大汉承平已远,合久必分,是天意也。”
他挥动双袖,像在跳舞:“中原版荡,江东安靖,吴侯建幕于此,已历三世。古来安有以版荡而服安靖者乎?子翼稍待数年,等瑜今冬破曹,明岁入许,定还卿一个太平盛世也!”
蒋干摇头:“曹公奉天子而讨不臣,孙侯不肯北面,致江南再罹兵燹,是不仁也。河北前已平定,中原安堵,而孙侯以僻远之扬州抗拒天下,是不智也。公瑾独有大勇,能退曹公乎?”
“子翼不知兵,仆来日便使子翼看曹操北还。”
“干非不知兄能,”蒋干连连摇头,“然兄愈能,则太平愈不得见。老子曰:圣人出,而天下乱。干此来非为公瑾,非为孙侯,非为江东,而为苍生也。兄独不悯苍生之辗转呻吟于徒,农不得其土,商不得其贾,士不得其死乎!”
“天意如此,”周瑜听不下去了,“非大乱不得大治。况瑜受吴侯累世之恩,情同兄弟,必不使主公面北。子翼且归安卧,明晨渡江去罢。”说着,和鲁肃二人转头就走。
蒋干愣在当地,良久,仰天而哭:“天意,天意,天意如此耶?草虫唯求唧唧,鲲鹏却要高飞,其翼取南溟之风,使草木枯焦,蝼蚁俱灭。奈何,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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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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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的小麦播撒上了,老张抽着旱烟,眯着浑浊的双眼,看了看西边的落日。
多少年了?
三十年?
老张叹了口气,吆喝了声正在半卧的黄牛,哼唱起了黄梅戏中的《牛郎织女》。
“这么俊的一个老汉,就是被文革整倒了。白瞎了这个人。”每当老张一瘸一拐地走过村子唯一的大道,两旁的女人都会议论一番。
老张原本不姓张,至于姓什么,他自己不说,也没人打听。
六七年,老张还是个中学生。就在前一年,几个学生聚集在圆明园的废墟上,发出了“保卫毛主席,坚决与资产阶级抗争”的呐喊。随之,传遍全国,震惊世界。
老张所在的城市,很快被一片红色海洋覆盖,年轻的心第一次开始悸动。
跟军属大院的孩子们商议了一下,决定去北方以北。
北方以北的什么地方,没有人在乎。只要能够保卫毛主席,哪怕苏联也得去。
踏上火车后,其中一个年岁较大的孩子,给老张他们说起了一本书。这本书的出现,让老张第一次领略了文字带来的魅力——凯鲁亚克的《在路上》。
这个孩子在拥挤的车厢内,声情并茂的朗诵了其中的名句:你的道路是什么,老兄?乖孩子的路,疯子的路,五彩的路,浪荡子的路,任何的路。到底在什么地方、给什么人,怎么走呢?
现在回忆起来,老张也能感受到一阵热浪袭来——那是年轻的无所畏惧和无所不能。
下了火车,悲凉之意迅速传遍全身。
糟糕的地方。
不知谁学着美国人的口吻,嘟囔了这么一句。
“让从未堕落者,扔第一块石头。”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