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的容格格-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瓜果,月亮园的月饼,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婉玉的办事能力的确是不能否认的。
婉玉将香替给容儿道:“格格,先进香吧。”
容儿拿了香,开始祭月。
今晚天色晴朗,明月分外皎洁明亮。
进完香,将月光纸放入香炉中,礼毕,容儿起身。
婉玉道:“格格,去如月亭吧,哈察已经等在那里了。”
容儿微微点头,以如搀着容儿,一步一步到了如月亭。
亭中已摆好瓜果月饼,哈察站在亭边,举目望月,似有所思。
容儿示意以如和旁边的侍从退下,轻轻的走到哈察旁边,与他一同举头望月。
哈察意识到容儿来了,道:“格格,你来了。”
容儿点点头道:“将军若有所思,想什么呢?”
哈察道:“没想什么,只是看这月色太美,不忍移开目光而已。”
哈察环顾了一下四周道:“今日本是团圆之日,只是我父母早亡,兄弟姐妹又少,哈察府冷冷清清,没有王府那么热闹,怕格格有所不习惯了。”
容儿微微一笑摇头道:“这明月本意冷清,热闹只怕也非她所愿。”
哈察道:“格格请坐。”
容儿和哈察坐到亭中,容儿道:“怎么不见麟儿?”
哈察道:“他早已和家奴上街玩灯去了,迟些才会回来。”
婉玉端着酒上来了,她道:“夜深露重,我怕喝了冷酒胃不舒服,特地又去暖了壶酒。”她盈盈的走上来,哈察看到她,露出甜蜜的微笑,婉玉回以甜甜的笑容。容儿看在眼里,不知滋味。
还未等容儿说什么,婉玉已经斟了酒,坐在了哈察的旁边,两人微微的对笑着。容儿竟然感到一点尴尬。
哈察大概意识到了什么,举杯道:“我还没有感谢格格的真知灼见,来,哈察敬格格一杯,先干为净。”
容儿微微抿了一口,热热的酒慢慢的流到心里,让人一阵暖和,只是,这个滋味。容儿低首不语。
婉玉拿起小果刀,切了一块月饼,送到哈察的嘴里,道:“这是芳德楼做的雪糕桃肉饼,你来尝尝。”接着又笑盈盈的切了一块,递给容儿道,“格格也尝尝,这是今年卖的最好的月饼。”
容儿摇了摇头,道:“我不喜欢吃甜食。你自己吃吧。”
婉玉忙道:“哎呀,格格不喜欢吃甜食呀。哈察喜欢吃甜食,所以我准备了很多甜月饼,忘记问格格的口味了。因兰,快去准备素月饼和咸月饼。“
容儿道:“不用忙了。我素来不喜欢吃月饼,每年中秋也是被逼着吃几口而已,昨晚在宫中,皇上和额娘已经逼我吃过了,今晚你们就不要逼着我吃了。”
一说到宫中,皇上,婉玉的脸色就有些黯淡了。容儿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很多在她看来很正常的东西,很多人却是一辈子也得不到的。所以就像在王府里一样,她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是伤害婉玉的,这句话是故意给婉玉难堪的。她没有意识到,有人却记着,记得很牢,即使在表明她从来不会表露。
容儿很想和哈察单独赏赏月,只是团圆之日,她有怎能将婉玉赶下去呢?婉玉又岂会下去呢?当哈察麟来了之后,显得有些热闹,只是,容儿发现她根本融不进这个家。哈察麟从来没有把她当额娘,婉玉只是表面尊重她,而哈察呢?或许只有关系到政治关系,他才会想到她,但是或许他从来没有把容儿当作自己的妻子,或者说感情上的妻子,他的感情在婉玉那里,容儿,对于他而言,是政治上的妻子。
这不得不说是种可悲。
大家一起坐了一回,聊了些家常,不一会,天已渐渐发凉,和柔送来了亮黑色绸缎披肩,容儿道:“天色也不早了,将军明日还要早朝,不如大家歇息吧。”
婉玉望着哈察没有出声,哈察道:“也是,天已凉了。我也有些倦了,不如就散了吧。”
哈察发了指示,婉玉道:“好,那婉玉先送格格回去吧,待会再来收拾。”
容儿望着哈察道:“不必牢烦了。我还是和将军一起回去吧。”
此言一出,大家都有所惊讶,哈察也面露尴尬,婉玉则有些惊呆。一旁的以如也忍不住佩服起格格来。在众人面前,她竟然能够镇静自如的说出这番话来。
哈察迟疑了一下,看了一下婉玉,婉玉低下了头。
忽然哈察麟上来抱住哈察的腿道:“阿玛,今晚我要和阿玛一起睡,阿玛给我讲故事。”
哈察麟忽如期来的举动,让众人也是一惊。哈察和婉玉一下子都如负释重起来。哈察麟不懂事的举动缓解了这个尴尬的场面。容儿在哈察麟面前被击得无地自容,她想发火,但是怎么可以呢。
哈察对容儿苦笑了一下。
容儿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容他分辩,微微一笑道:“既然今日将军要陪麟儿,那容儿也不打扰了,容儿先告退了。”
婉玉道:“婉玉送送格格。”
容儿道:“不用了。”随后,她匆匆扶着以如下了假山,直往玲珑斋去。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在她的心里,不住的回荡着这首诗。“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一股凉意从脚底涌到心头,让快步疾走的容儿忍不住微微颤抖。
回到玲珑斋,容儿一声不吭,一个人上了玲珑斋,泡起了铁观音,弹起了轻轻的古筝,许久,许久。
一个人忽然蹑手蹑脚的上来了,他静静的站着听琴声。
容儿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做梦着,想象着。她需要自己的空间,她需要躲在自己的空间里好好的,好好的安抚一下情绪,好好的,好好的休息休息。
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大,烛火也不停的闪烁,容儿再也无力弹下去了。她一转身却发现背后有个黑影,吓得她失声叫了起来,向古筝倒去。
那个人一把扶住容儿,轻轻的道:“格格不要害怕,是我。”
低沉的声音,容儿这才看出是哈察。
容儿立马站好,惊讶的道:“将军怎么在这里呢?”
哈察道:“我已经来了有段时间了,在这秋高月浓的深夜,听格格弹琴,别有一番风味。”
容儿道:“容儿让将军见笑了。”
哈察道:“格格,你我即为夫妻,何必如此客气,叫我哈察吧。”
容儿抬起头,迎面遇上哈察深邃的目光,像这十五的月亮一样又亮又温暖,照得容儿的心扑沉扑沉的。哈察一手挽过容儿,拥着她下了楼。容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只觉得脑子已经停止了转动,她已如在梦境般,想说什么却说不出什么。
这是哈察第一次留宿玲珑斋。玲珑斋第一次有了家的温馨,如嬷嬷如释重负,以如、和柔她们也为容格格高兴起来。
月圆之日,果是团圆之日。
只是,月色也有照不到的地方。
蕴香沅里静悄悄的。
婉玉躺在床上辗转难以入睡。一股莫名的恐惧笼罩着全身,让她在被窝里都忍不住微微发抖,整个人像要爆炸一样,她有种欲望,她想大声的叫出来,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毅力忍下去了。
她已经忍了很久了。
为了那么一点的幸福,她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和代价呀,她现在忽然迷糊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否会有用。因为,她的对手,那个容格格太强大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有力气和信心继续战斗下去。
容格格,这个有着太后和王府撑腰的容格格,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她可以不在乎这些得失,但是我在乎呀。她心情坏的时候,她可以甩脾气,她可以什么都不管,但我不能,因为如果我任性失去的东西也许要百倍的努力才能重新得到,但是容格格不一样,她心情好了,她想要什么的时候,唾手就可得,她不是婉玉,她不需要作什么努力。
婉玉越想越害怕。
容格格的忽然改变曾经让她万分恐惧,但是她相信哈察还是会向着她的,但是,她渐渐发现哈察的心也在慢慢向容格格靠近,即使这其中并不完全是爱恋,但是,这却是种危险。
她无名无分的跟了哈察三年多了,虽然哈察给予她一切的信任,虽然她掌管着这个将军府,但是这一切又能算什么呢?这些都是容格格的,而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她人作嫁衣而已。她如此小心翼翼的尊重侍侯容格格,不就是为了将来能够有个好归所,可以让容格格很好的接纳她吗?但是如果容格格不愿意呢,哈察会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吗?
婉玉对一切都产生了怀疑。
她爱哈察,从父母双亡,被姐姐接到哈察府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喜欢上了哈察,喜欢上了这个哈察府。这些年,虽然哈察的官越做越大,哈察府越造越大,但是她觉得她就是这府中的一员,她像蕴香沅里的那颗大树一样,深深的植根于此,甘心的作哈察背后的女人。为了这,她还不惜放弃了进宫的机会。因为她要留在这个府中。
当初自己的姐姐就是选秀进宫,被太后指婚于哈察。不久,她就被姐姐接到了哈察府,她看着姐姐得宠,看着麟儿出生,看着姐姐难产走掉,在哈察最难受的时候,她毅然的陪在旁边,她也成功的得到了哈察的心,哈察说要为姐姐守孝三年,她大度的答应了。谁会想到,三年后,容格格竟然会空降而来,那么轻易,那么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为了未来,为了哈察,她只有默认这一切。
只是,她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哈察给她的如此美好的未来,什么时候又能实现呢?
当她第一眼看到那个尊贵的容格格,看到她眼里对一切不在乎的眼神时,她就已经开始害怕了,而哈察的眼里则是有了那么些希望。她,婉玉,也深深的明白这个格格的降临对于哈察的事业将是多大的帮助。她,多么希望那个在背后可以给予哈察无穷帮助的人是自己呀。
这个王府只有哈察麟还沉浸在阿玛的故事里,沉沉入睡。
冲突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用这个来形容容儿此时的心情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玲珑斋里显得特别的明亮,早上起床的容格格看来心情特别开心,破天荒的不要和柔侍侯,自己对着镜子自己梳起妆来,一边梳一边对着镜子微微的笑。
一个女人;还有什么能比得到丈夫的宠爱更开心的事情呢?
容儿,毕竟也只是一个小女孩,一个虽然理智但是依然年轻的小女孩。
不能不说,她被哈察昨晚的意外给打到了。
她,以为还要做些努力,却没想到,哈察一个意外的来访就意外的和解了。
一切,看上去有些美满了。
八月的桂花特别香,迎乐将新摘的桂花放到花瓶里摆好,整个房间瞬时充满了浓浓的芳香,就像容儿的心一样。
好一会,经以如的提醒,容儿才想起今日还要进宫看和瓴。
由于在赏月时,容儿的大胆提议让她有了这次和和瓴见面的机会。她不知道皇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也不是很能明白皇后为何如此排斥别人去见和瓴。
但是和瓴晋封为公主,按理就该接受众人的道贺。即使她是个不得宠的公主,她也有权接受道贺呀。当然,这个权,只是名义上的,她到底有没有自己的权利,其实还是缥缈的。
容儿的心里有点七上八下。卷进这场纠纷,的确非她所愿。她所有的战斗力在昨日和哈察的忽然和解后,仿佛忽然消失了一样。看来,我还是个小女人。容儿自己想着。
进了宫,去了坤宁宫,先去见皇后,意外的发现锦妃也在。
一看到容儿,皇后的眼睛也直直的盯着她,从脸看到脚,再从脚看到脸,脸色变得惊讶和凝重,看的容儿心里凉凉的。锦妃在一旁似笑非笑,容儿心里更加犯疑。
看了许久,皇后才和锦妃交换了一下眼色,一个肯定的颜色。容儿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们,她倒像看看她们到底在干什么。
锦妃大概看出了容儿的疑惑,立马笑着说:“看我们把格格看的。格格真是好身材,腰这么细,让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看着也羡慕呀。”
锦妃从来没有这么和容儿说话的。
容儿立马道:“锦妃娘娘厚爱了。娘娘乃是千金之躯,容儿岂能和娘娘相比?”
锦妃道:“前些日子本宫作了件旗袍,没料到小了点,穿了有些紧,看格格的身材,应该正好,假若格格不嫌弃,那本宫就送给格格吧。”一边说,一边吩咐人呈了上来。
容儿一看是紫色镶边蝴蝶盘扣的绸缎旗袍,做工非常精致,容儿道:“这么贵重的旗袍,容儿不敢收受,多谢娘娘厚爱了。”
锦妃笑道:“莫非格格嫌本宫穿过了不喜欢?”
容儿道:“容儿不敢,只是这过于贵重,容儿受之有愧。”
锦妃道:“无妨,无妨。”
皇后道:“难为锦妃一片心意,格格就收下吧。”
容儿难以再推辞。
锦妃道:“不如格格进宫试试衣服是否合身?”
容儿有些犹豫,一旁早有宫女过来领容儿进去更衣。容儿有些疑惑,她不知道皇后和锦妃到底在搞什么。她拿起旗袍,细细看了一下,的确是宫中的东西,紫色镶边,做工甚是细密,但是尺寸小巧,不像是锦妃娘娘近期所作的,但是这又的确是新作旗袍,因为绸缎的光泽亮丽,未像是浸过水。
穿到身上,异常合身,好像是贴身为容儿所作。
容儿穿着出来,皇后和锦妃的眼前一亮。
锦妃笑道:“这衣服配格格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容儿谢道:“那容儿恭敬不如从命,谢锦妃娘娘厚爱了。”
锦妃微微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朝皇后看了一眼。
皇后心领神会的冷笑了一声,道:“好呀,果然配!“她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点严厉和愤怒。
容儿看着她们,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锦妃一直屹立不倒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倚仗着皇后,同时也是利用着皇后,除去一个一个眼中钉,而今天她们亲密无间的要对付的是容儿了。
此地不宜久留。因为在这儿一切太被动了。容儿倒现在没弄清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容儿换回衣服,向皇后道:“容儿非常想念和瓴公主,请皇后娘娘恩准一见。”
皇后冷冷的道:“和瓴身体抱恙,只怕要拂了格格的美意了。”
容儿道:“公主身体抱恙,容儿心里挂念,希望皇后娘娘能够成全容儿的一份心意。”
皇后道:“和瓴晋封日期临近,需要好好静养,格格的美意本宫会转告公主的。如果没什么事,你跪安吧。”
容儿有些尴尬,她没有想到皇后竟然弃皇上的话不顾,一点情面也不留。
跪安还是继续?容儿有些犹豫。
正迟疑着,外面传来很大的响声。随之乌总管急匆匆的进来了。
皇后不悦的道:“什么事大吵大闹?”
乌总管回道:“禀娘娘,平贵嫔在外面吵着要见和瓴公主。奴才告诉她和瓴公主身体抱恙,让她改日再来。没想到她不依不饶,不肯走,吵着要进来。”
皇后脱口问道道:“她怎么出来的?”随之看到容儿在场,立马道:“刚刚进了贵嫔,眼里就没有本宫了。把她送回咸福宫,好好看着。”
容儿道:“请皇后娘娘看在平贵嫔思女心切的苦心,让她们母女一见吧。”
皇后怒道:“格格的意思是本宫想活活拆散她们母女吗?”
容儿道:“容儿不敢。容儿只是想,平贵嫔硬闯坤宁宫,想必是实在太思念和瓴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