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的容格格-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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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儿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了。多谢公公提醒。”
僖公公道:“格格若是一定要见皇上,奴才这就去通报。”
容儿道:“那谢谢公公。”
僖公公道:“格格真的执意要去见皇上?皇上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奴才怕格格去受冤枉气。”
容儿道:“皇上心情不好,我才更要去见皇上。让皇上一个人生闷气可不好。如果皇上不想见我,你就这么说。”
僖公公叹了口气,进去回报了。
过了许久,才见到他又走了出来,道:“格格,快进去吧。皇上等着呢。”
容儿依言走了进去。
皇上坐在上面,神色严峻,让人感到一种威严感。看到容儿进来,他眼里闪过一丝欣喜,道:“容儿,找朕有事吗?”
容儿点了点头。
皇上道:“你是来向朕要赏赐的吧。一直许诺着给你,却到现在还没兑现,你心里着急了吧。”
容儿点点头道:“皇阿玛给我的赏赐已经够多的。容儿不敢再苛求什么了,只是心里有些担忧,来看看皇阿玛,容儿的心就安定多了。”
皇上直直的盯着容儿,过了半响,才道:“看来这朝野上下都不太平,连你容儿的心里也不平静了。”
容儿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容儿只是担心皇阿玛。容儿的心里都是这么不平静,皇阿玛的心里肯定更乱。所以,容儿就想着来看看皇阿玛,不想皇阿玛心里太烦。”
皇上感动的道:“知父莫如女。容儿,你和你额娘一样,那么善解人意,那么懂的体谅别人。朕心里真是有愧,这么多年都没有尽到一点作父亲的责任。”
容儿道:“皇阿玛,虽然从前您不知道我是您女儿,但是您却都一直很宠我,公主们有的东西,皇阿玛你也从来没有少给我。现在想来或许冥冥之中总是有些什么的吧。”
皇上不住的点头。
容儿道:“这么多年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不是阿玛您的错。您已经做的很好了,如今您这么信任容儿,这么宠爱容儿,容儿还能有什么不满足呢?”
皇上道:“如果朕的子女个个都能像你那该多好。朕也就不用操这份心了。”
容儿叹道:“有其母必有其子。天生都已注定的,不知道后天要花多少心思才能去改变呢?皇阿玛何必为这些去伤神呢?不如和容儿一同去御花园走走,外面阳光明媚的很,此时若是泛舟湖上,该是多大的乐趣呀。”
皇上道:“容儿,你也喜欢水?”
容儿点点头道:“恩,轻舟绿水,徐徐前行,该是多么美的一副画呀。”
皇上道:“御花园虽然漂亮,但是比起江南,还是差远了。等朕空了,朕带你去江南一游如何?”
容儿一听到江南这词,顿时失色,一时有些愣。
皇上忙道:“容儿,怎么了,你不喜欢江南吗?”
容儿忙遮掩道:“容儿只在古书中看到过些描述江南的诗词,却还未能有机会去亲自看看。如果皇阿玛真能带容儿出这京城,那容儿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皇上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朕答应你便是!只是一切都得定了才行!”
忽然皇上道:“哈察回来了,府里可好?”
容儿有些诧异,皇上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来了,莫非婉玉自缢不成的事情已传到皇上的耳里了?
容儿道:“有皇阿玛罩着,谁敢胡作非为呀。”
皇上道:“你若是不喜那女子,就将她逐了出去吧。免得多生事端!”
容儿坚毅的道:“不,容儿不能这么作!”
皇上诧异的道:“为什么?”
容儿道:“因为事情尚未清楚,容儿不能就这么处置,如果这么仓促的做了, 将来吃亏的只怕会是我自己。”
皇上看着容儿。
事情就要被揭开了。
容儿的心砰砰直跳,这个机会她已经等了很久了,但是没想到今天反而会这么容易的来了。她拼命的抑制住自己的紧张,轻轻的道:“容儿的话,皇阿玛会相信吗?”
皇上盯着容儿,不发一言,过了一会儿才不悦的道:“你也是要来向朕告密的吗?”
容儿连忙摇头道:“容儿怎么会有这种心思。容儿只是想把心里的话告诉皇阿玛,让皇阿玛给我作主。因为这件事情如果皇阿玛不肯给容儿作主,那么普天下就没有人可以给容儿作主了。”
皇上有些烦躁,道:“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有那么多的话要说,却没有一个人考虑一下朕的感受。”
容儿道:“因为您是皇上,也是我们的阿玛,是这天下唯一能够替我们作主的人。”容儿说得异常之坚定。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皇上的心软了,道:“我的好容儿,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皇上的爱女之情溢于言表让容儿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容儿脑子快速的运转着,她在想着该如何才能让皇上更好的明白这一切。
容儿柔柔的看着皇上,就像看着自己的阿玛一样,他,应该和自己的阿玛一样让人信任,他应该像自己的阿玛一样会为容儿作主的。
容儿缓缓的道出了埋藏在自己心里的秘密,从最初的玫瑰花茶说到哈察,说到和瓴,说到平贵嫔,说到婉玉,说到锦妃,说到了现在。
皇上怔怔的听着,好像在听一个故事一般。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看着容儿,轻轻的道:“容儿,你有证据吗?”
容儿无力的摇了摇头,道:“很多事情只是容儿的猜测,容儿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皇上道:“容儿,你明白吗?你说的这些事如果是真的,足以判皇后死罪,你让朕怎么去相信你?”
容儿道:“皇阿玛,容儿告诉你这些事并不是为了让你去惩治皇后。处于这后宫之中,每个人都不免存着为自己打算的私心,容儿也不能避免。这些都是皇阿玛您的家事,容儿只是想给皇阿玛提个醒,让皇阿玛以后看皇后多一份心,因为皇后最终的阴谋是什么,只有阿玛您自己去体会才会明白的。至于惩治一事,容儿从来未曾想过,这些事只有皇阿玛您心里明白,容儿就知足了。”
皇上道:“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想追究这些事?”
容儿摇摇头,道:“皇后并未从容儿这里得到过什么好处,她伤害的只是几条无辜的生命而已。要追究也不是容儿的职责。容儿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她自然会有报应的,只要皇阿玛您不放手就可以了。”
皇上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朕一直知道这个后宫平静的有些过分。可是历朝历代何不都是如此。朕想做的只是让他一直平静下去,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很少插手皇后的事情。容儿,你明白吗?”
容儿坚定的点点头道:“容儿明白皇阿玛的苦心。所以容儿这些事情只告诉皇阿玛您一个人,因为容儿信任您。”
皇上道:“太后你也没说吗?”
容儿摇摇头道:“没有。”
皇上有些惊讶,他忍不住抬头看着容儿道:“为什么?太后一直很宠你。”
容儿道:“容儿知道太后一直很宠容儿,容儿也很信任太后。这些事情不告诉太后,一是容儿不忍让她不放心,毕竟太后年事已高,还是让她颐养天年吧;二也是为了避免让太后和皇后再起冲突,皇阿玛夹在中间,不好处事。”
皇上感动的道:“没想到容儿你那么小,心思却那么缜密。”
容儿道:“这是容儿的私心,也是为了皇阿玛,为了太后,为了大清的私心。”
皇上点点头道:“这天下都为做皇上的好,却不知道做皇上有多少难处。”
容儿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算是普通的官宦之家里面也是斗争不断,何况是这后宫。皇阿玛大不避太忧神,只要多留一份心就好了。”
皇上看着容儿道:“容儿,如果你是个阿哥就好了。如今就可以在朕身边为朕多分忧了。”
容儿道:“如果容儿是个阿哥,只怕现在已和皇上阴阳相隔了。”
话一出,皇上脸色立变。他蓦然想起当年抱着那个冷冷的小女婴尸体时的肝肠寸断,想起裕妃苍白的脸。他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
容儿忙道:“皇阿玛,容儿说错话了。”
皇上挥了挥手道:“容儿,你跪安吧。朕有些乏了。”
容儿知趣的跪安了。
刚走出宫门,僖公公已然迎了上来,满面堆笑的道:“格格大安呀。”
容儿笑了一下道:“僖公公让您久等了。”
僖公公道:“看来皇上是特别喜欢格格您了,奴才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个阿哥公主能在御书房呆上那么久的。”
容儿笑了一下没有答话。
僖公公道:“凝主子听说格格进宫来了,打发宫女来了好几次,说想给格格过去叙叙。格格,您看?‘
容儿摇了摇头道:“时候不早了,容儿就不去打扰凝妃娘娘了。”说罢,直接命小太监领着往宫外走去。
没想到走到半路,却遇到了凝贵嫔和锦妃迎面走来。
凝贵嫔一看到容儿,忙道:“格格,我可等着你了。”
容儿镇静的给两人行礼。
锦妃一把托起容儿,笑道:“格格怎么还这么见外,如今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容儿看了一眼锦妃。锦妃的脸上堆着她一贯妩媚的笑容,只是上扬的眼角上已然显现了细小的纹路。她在这宫中也很多年了。该是放手一博的时候了。
容儿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凝贵嫔热情的要把容儿请进咸福宫。她如今已是咸福宫的主位,主居一宫。
容儿笑道:“容儿听说承乾宫里有株千年古树新发了新芽,甚是惊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锦妃忙道:“格格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何不亲自去看看不就明白了?”说罢拉着容儿就往承乾宫走去。
容儿道:“千年古树新发芽可是个好兆头。莫非承乾宫有什么喜事要发生了?”
锦妃笑道:“要托格格的好口彩才行呀。”
容儿看了她一眼,锦妃也似笑非笑的看着容儿,容儿抿嘴一笑,不再言语。
容儿进承乾宫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皇后气不打一处出,恨的咬牙切齿,立马就把锦妃给叫了过来。
锦妃一过来就发现气氛不对头,皇后的脸像是吃了冰一般,冷的能把人冻死!
锦妃连忙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
皇后冷笑一声道:“本宫还以为你攀上高枝不待见本宫了呢!”
锦妃陪笑道:“娘娘在拿嫔妾说笑呢。这宫里除了娘娘您还能有什么高枝呢?”
皇后冷冷的道:“你心里知道就好!这些年你帮本宫不少,本宫也没少亏待你。你最好安分点,知足点,别贪心不足。你自己心里的那个小九九,最好收好,不要再让本宫看出些什么!要不然,有你好看的。本宫能给你的,也能毫不费力的收回来!”皇后的言语犀利,不给锦妃留一点颜面。
这么多年,皇后还是第一次这么给锦妃脸色看。
锦妃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勉强堆出点笑道:“嫔妾心里明白的很。皇后娘娘尽管放心,嫔妾知道自己的身份。”
皇后冷冷的道:“跪安吧!”
锦妃连忙退了出来。
看到锦妃退了出去,晴兰不失时机的道:“娘娘,您看这个锦妃是不是会收敛点?”
皇后愤道:“我看她还敢不敢和我作对!她以为她是什么,做个贵妃就了不起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自己的儿子做太子,她做梦去吧。怎么轮都轮不到她的儿子!”
晴兰附和道:“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要不是娘娘一直挺她,她能做上这贵妃的位置吗?”
皇后道:“这太子之位不立,本宫心里始终不放心。夜长梦多,最近容格格动不动就去见皇上,皇上正对她宠爱的很,万一被她坏了事,就遭了。你马上打发人去国公府,和博安儒说让他马上再指使人给皇上上书,要不停的上书,天天上书,一定要立荣宿为太子!这事马虎不得!”
晴兰点点头,道:“奴婢马上去办,皇后娘娘您就宽心吧。不立三阿哥为太子,还能立谁呢?普天之下,谁敢和娘娘您作对呢?”
皇后道:“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你快去吧。”
晴兰点点头立马出去了。
皇后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老是心绪不宁,是因为和皇上的争执,还是因为立荣宿的诏书迟迟不下,还是因为这个可恶的容格格?
为什么裕妃老是阴魂不散呢?
皇后想起第一次见到裕妃的情景,那是个多么明媚的女孩呀!看到她的第一眼,皇后的心就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自己在后宫之中不算是个美女,她能有今天多半是皇上念了她阿玛的旧情,她阿玛为了皇上登上皇位是尽心尽力的。他们纳喇一家为了大清朝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皇上尊敬她,感恩她,却从来没有喜欢她。皇上喜欢的是小裕,那个从蒙古草原来的少女。从她进宫的第一天起,六宫粉黛尽失色,皇上的眼里就没有别人了。
那是段什么样的日子呀。皇后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热锅上的蚂蚁,迟早有一天会被烤熟一样。皇上已然忘了她,连每月一次原本皇上与皇后必须相聚的日子,皇上也在小裕那里,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坤宁宫。
一种妒忌,一种恨,悠然的从心底升起。
她再也不想看到洋溢在小裕脸上灿烂的笑容,不想看到小裕嘴角微微露出的不屑,也不想看到所有的风头都被她一个人轻而易举的夺去。
为此,她一直在等机会。她派人日夜紧盯着小裕。终于有一天让她发现了,发现了小裕和礼亲王爷的藕断丝连,发现了小裕为礼亲王爷的流泪。这时候小裕怀孕了,皇上喜不自禁,皇后意识到如果这次小裕生的是阿哥,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将更无立足之地。一个阴险的计谋在她脑里形成。锦妃,不,当时还只是锦贵人,平贵人,都纳入到了她的计划里。
她深深的明白这个紫禁城里最怕的就是空穴来风!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沉不住气的小裕终于上当,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销声匿迹了下去。她曾深深的得意过,窃喜过,可是当一切过后,却是一种不自禁的害怕。特别是当那天锦妃告诉她容格格长得有多像小裕时,那种震惊与害怕。怪不得这么多年来,容格格一直像是在和她作对一样。
想陷害王爷和容格格的主意是锦妃提议的,甚至于她还亲自在皇上面前演了那场好戏。
但是没想到最后却是事与愿违,容格格因祸得福,竟然由此得到了皇上的倍加宠爱。皇上曾经对小裕的深深爱如今竟然都化作了父爱加倍的加注到了容格格的身上。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不要让皇上有所察觉。
皇后心里充满了深深的诲意,当初她不该听从锦妃的唆使,去做这件事。一想到此,皇后对锦妃的不满不由得再加了几分。
入了夜的紫禁城分外宁静,一切隐没在黑暗之中是最令人放心的。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走在花园的青石板路上,迎面扑来春风的点点凉意,让哈察微带醉意的脑子有些清醒,他费力的眯了眯眼睛,定了定神,发现自己走在去蕴香沅的路上,不由的一怔。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处小路灯在风中微微的泛着光,不远处的蕴香沅黑乎乎的一片,只是依稀见个模样。哈察叹了口气,茫然的转身,却见左手边的玲珑斋倒是灯光绚烂,在这黑暗中分外耀眼。
这是怎么一个家呀!哈察的心里涌起一股苦味,这个家,为什么一转身却已是那么陌生。容格格,好出名的容格格。从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