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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王府里的容格格-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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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儿本就觉得全身有些发烫,听太后一说,摸了摸脸,果然觉得其烫无比。看来在窗下呆的太久,吹了寒风,着了凉。
  这次,容儿又病倒了。回到玲珑斋的时候,已是全身无力,摊了下来。缩在被窝里的容儿看上去有些凄惨,但是真正凄惨的却是容儿的心。
  就算在外表表现的是如何镇静,如何不以为然,但是容儿的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不能自已。一闭上眼,就是太后和王爷的话在耳边徘徊,震得人头晕不已,震得人仿似进了另一个世界。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多久,容儿才醒了过来,睁开迷糊的双眼,仿似看到太后坐在床边,细声暖语的说着什么,容儿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的道:“太后,容儿请您告诉我,谁是小裕,她和容儿有什么关系?谁,谁是小裕?”
  脑子里的疑问蓦然从口中吐出,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容儿惨笑一下,又沉沉睡了过去。
  又不知过了许久,容儿才觉得浑身舒坦了一些,轻轻一动,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已然汗湿,贴身小衣几乎是全湿,如浸入水中一般。
  看到容儿动了一下,以如连忙过来,轻轻的道:“格格,你觉得怎么样?”
  容儿四顾一望,屋中帘子紧密,烤着炭火,屋里一片暖洋洋。屋中除了以如和柔两个,并无她人。
  容儿道:“太后呢,她走了吗?”
  以如有些奇怪,道:“格格,你是不是做梦了?太后并未来过。”
  容儿哦了一声,勉强着爬了起来,以如连忙拿了软垫,靠在容儿背后,手触及之处,都是汗水,喜道:“格格终于出汗了。和柔,快吩咐厨房,赶忙烧上热水,伺候格格沐浴。”
  一边道:“格格,你可都昏睡两天了。柳大人说了,只要你出了汗,排了毒,这病就可不治而愈了。”
  容儿发现自己精神是好了很多,头也不在闷声作疼,只是尚觉手脚有些无力。
  以如出去又吩咐小丫头拿了些炭火过来,竖起屏风,支起浴盆,准备给容儿沐浴。
  容儿缓了一下精神,道:“太后没有来过吗?那我怎么好像看到太后就坐在我边上,轻轻的和我说着话呢。”
  以如道:“格格一定是想太后娘娘了。其实格格从宫里回来后,太后就着急的不得了,一日要打发好几波人来问格格的病情。现在格格觉得好些了,我已让迎乐去通知满公公了,让太后她老人家也不要着急了。”
  容儿点点头道:“现在越来越不中用了,只是出去走了那么一走,身体就不行了。”
  以如叹了口气道:“格格这段日子是太操劳了,才经不起风寒的。柳大人千盯万嘱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格格,多为格格排忧解难,让格格少操点心。”
  容儿微微一笑,缓缓的道:“这段时间我也实在是太累了,只是,不累能行吗?”
  容儿的眼里微微泛起泪花,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完这句话,她觉得好辛酸。为什么,曾经无忧无虑的生活自从出了阁之后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为什么如今她一个人要承担这么大的压力和顾虑呢?曾经有阿玛支撑着一切,而到了这个将军府,她能靠的竟然只有自己。她的丈夫,那个本应该为她支起一片天的丈夫,却只愿为别人支起天呢?容儿苦笑。
  容儿靠在床上,默默的看着以如她们忙里忙外的准备着,怔怔的发呆。
  不一会儿,以如过来扶着容儿起身,道:“格格,水已经准备好了,格格看看够不够热?”
  容儿心神恍惚的道:“以如,你对我真好。”
  以如脸色一红,道:“格格说笑了,这是奴婢的本分。”
  容儿摇了摇头道:“不是,你真是个好姑娘。我以前对你们都很冷淡,你们不会怪我吧。”
  以如道:“格格对我们一直都很好,我们连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怪格格呢!能侍候格格,也是奴婢们的福气。格格要找个知心人不容易,奴婢们能找到个好主子也不容易。”
  以如的话说得很中肯,容儿感激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全身浸到热热的水中,浑身包围着说不清的一种轻松和舒服感。
  容儿枕着木枕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划起了水。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有节奏的打在窗外长廊的石台上兮兮作响。
  寒冷的冬至,温柔的玲珑斋。
  很久以后,容儿都会想到这天,想到热水钻到身子里的那种轻松,想到那声声的雨滴。
  淡泊以明志,宁静以志远。

  小寒 

  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
  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
  学堂里的小孩子最近背着节气歌,走在院中,有时也能听到麟儿清脆幼嫩的儿歌声,“冬雪雪冬小大寒”。听到这里,容儿嘴角也会不自禁的牵动一下,露出一点微笑。有时候,太寂静也不是一件好事。
  天气越来越冷,下雪已是迟早的事情了。冬天已经来了很久了,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过去呢。
  冬至祭祖的时候,婉玉终于露了一面。因兰搀着她,她骄傲的顶着一个肚子,腼腆的笑着,出现在众人面前,活脱脱一个孕妇的形象。看到她来,大家都纷纷站起来,不住的向她问好和恭喜。她微微的笑着,眼里露着一股得意,欣然的接受众人的嘱咐。婉夫人的叫声此起彼伏。
  容儿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她的炫耀。
  容儿明白她的意思。
  只是探不清她的究竟,容儿有些束手无策,她只能苍白的注视这一切,将心底的火暗暗往下压。
  在众人的面前,她谦谦有礼,对容儿恭恭敬敬,但是一转身,眼里却全是挑衅,她有意的将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挺直了腰板不屑的看着容儿。原来真的有人两面三刀,人前人后两个样。只是,即使会生气,也只能忍下来了。
  最新的出入门记录又呈了上来,只是,在这里还是看不出什么端倪。蕴香沅里根本没有频繁的人进入也没有异常现象。但是,如果皇后和婉玉之间又是靠什么联系的呢?祁妃娘娘说得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容儿细细想来也没能发现什么,实在胸闷,就破天荒的带着以如乘着午后的一点阳光去花园散步,顺便想着去看看梅园建造的如何了。
  闲步走到如月亭处,登高望远了一下。隐隐看到竹林里似有一个人影往后面急急的赶去。更绝的是好似绕过蕴香沅直往府底深处赶去。容儿心有怀疑,叫过以如也细细看去。只是太过遥远,看不清切。
  以如道:”没想到这个如月亭还能看这么远。”
  容儿道:“只可惜再远就看不到了!”容儿对以如说:“回头让木哈托去看看蕴香沅后面有什么。”
  慢慢走下来的时候,迎面遇上因兰,她正带着小丫头端着东西,从厨房过来,看到容儿,也愣了一下,接着行礼。容儿还是第一次正眼看她,一看她,想起了祁妃娘娘的话。原来是她。顿然省悟。
  因兰微微欠了身行了个常礼,容儿带着笑细细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下,就像当初锦妃看自己一样。
  因兰偷看了容儿一下,见容儿没有离意,她也只能呆在原处不能先动。
  容儿道:“最近如夫人还好吗?”
  一听到此,因兰的脸上立刻呈现一份得意,轻轻的却是有力的道:“如夫人一切安好,因兰替夫人谢格格关心。”
  容儿回头吩咐以如道:“陪因兰过去,替我问候如夫人,顺便问问看她要吃些什么,或是缺些什么,回头告诉我,我好替她准备着。”
  以如点点头,应声随因兰过去。
  因兰,晴兰?容儿在心里慢慢念叨着,忍不住苦笑一下,这个世界有时候怎么会是这么小呢?
  回到屋中,容儿翻着花名册,上面写着:
  因兰,十三岁入府,原为婉如房内小丫头,后转派与婉容,一直侍候至今。
  也可谓是两朝丫头了。
  只是,她和晴兰又是怎么连上的,莫非婉容和皇后就是这么连上的?
  以如回来的时候神情有些奇特,容儿看着她,以如道:“格格,我也觉得婉夫人那儿越来越不对劲了。”
  容儿还是第一次看到以如这么严肃的神情,不禁有些紧张,道:“怎么,你看到什么还是听到什么了?”
  以如摇摇头道:“这倒不是。只是,我始终觉得因兰她们有些奇怪。今日格格让我去看看婉夫人,格格还未走几步,因兰就打发小丫头先回去了,拖了我不少时间。随后才慢悠悠的带我去了蕴香沅,明显是有事。”
  容儿道:“她让你进去了吗?”
  以如道:“没有。刚到门口,就有小丫头出来说婉夫人睡下了,让我回来谢谢格格,就把我打发回来了。”
  容儿若有所思的道:“她看的越来越紧了。”
  以如点点头,深有同感的道:“现在她越来越深居简出了,而且一般人根本连蕴香沅都进不去,恐怕只有格格亲自去,她才会勉强出来看看。听说最近她连麟阿哥都不太关心了,好像麟阿哥也进不去。只让伊里照顾着阿哥。”
  容儿道:“真不知道她葫芦里打着什么药?按理,她该有所行动了,要不然要露馅了呀。难不成她还真有了?”
  容儿不禁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加深。一切不知怎么的都向着婉玉有孕的方向前进了。
  厨房里、太医院里传来的都是婉玉有孕的感觉,婉玉的口味也越来越叼,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支使的厨房团团转,她也一反以往的低调,默然高调起来,虽然不是时常露面,但是从蕴香沅那里却时不时传出些风声,什么胎儿越长越好了,皇后送来了小衣服啦,隔个两天就会有什么风吹过来,好像唯恐天下不知道她有孩子一样。就连那个刘三益竟然也破天荒的来见见容儿,说说胎儿的情况。这一切都让容儿觉得胸闷,虽然她根本不会轻易去相信刘三益的话。
  当初小印子告诉她和瓴偷听到的皇后的谈话,立刻就明白了她当初忽然昏迷的原因。当初作为太医院的首院刘三益也是其中的就诊太医之一,曾由皇上亲自下令三位太医主审,但是太医们纷纷束手无策,容儿病情却日益加重,这其中刘三益肯定也是动了不少的手脚。当初他就妄想着和皇后里应外合,收拾容儿,现在也就更是了。
  只是伊里看的很紧,其他人根本进不了蕴香沅,他仗着哈察给他的密令,用尽一切的力量去保护婉玉和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胎儿,而对于容儿,他则存着很大的戒心,时刻警惕着。按理,这样,婉玉也动不了什么手脚,除非伊里已被她收买。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步棋走的就妙了,想要轻易破掉只怕有些难处了。
  木哈托急匆匆赶来,带来的消息让容儿眼睛一亮。
  那日在如月亭看到有人影在蕴香沅后的竹林中,容儿让木哈托好好去看看。结果木哈托在竹林中有了惊人的发现。
  蕴香沅后院有个小门,门后顺着竹林一路走去不远隐秘处,有一新开的上锁府边小门,它藏在竹林深处,若不是特意找去,根本不会发觉有这一小出门。门是用铁做的,并不大,大概只能容一人过,至于门锁,木哈托道:“门锁是新的!”这也就说,有人新换了门锁,并且从这出入。这其中的奥秘不言而喻。
  容儿道:“怪不得,我老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现在看来,她表面需要的东西堂而皇之的从大门出入,而那些不为人所知的东西,就可以偷偷摸摸的进这府了。”
  容儿笑道:“幸亏发现的早,要不然到时被她骗了都不知道。木哈托,你到府外看看这个门通那里,安个人日夜悄悄的守在路口,盯的紧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告诉我。”
  木哈托道:“我已经亲自去看过了,还从王府调了两个人日夜守在那里。我怕将军府里的口风不严,如果泄漏了出去,格格的心思就白费了。”
  容儿蹙眉道:“她越是装的若无其事,也许就越是有事。真没想到,她那么能忍,那么能作表面功夫。我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木哈托点点头道:”真没想到她心计那么深,简直是滴水不漏。我怀疑这个小铁门她在将军走之前就已经悄悄开好了,藏在竹林后面,如果不是格格细心,让我好好去看看,根本想不到。”
  木哈托看着容儿,他忽然明白了容儿的难处。这个婉玉,并不像平常的女人,她也很聪明,虽然她没有格格的显赫家世,却正是因为如此,她比格格还要懂得争取和珍惜,她的蓬勃野心和不懈努力反而造就了她的成功,而那些被格格轻视和不屑的努力,如今却成了格格的心头大患。
  蕴香沅像是一个小小的堡垒,守得四壁不透风,明知里面有古怪,却根本无从下手。如今,这扇小小的铁门成了唯一的一个突破口。容儿热切的期盼着,木哈托也是。
  秘密是不容易被发现的。只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世上又能有多少真正的秘密呢?
  蕴香沅最近的事情是有些奇怪了,比如婉玉的口味有了些变化,本来她喜欢吃鱼的,现在却喜欢上了大鱼大肉,本来喜欢些清淡爽口的汤,现在却喜欢炖品。怀孕的人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哈察的信终于来了,有给容儿的也有给婉玉的,还有给麟儿和伊里的。看来他虽然远在边疆,只是心里放心不下京城这里。
  给容儿的信很简单,客套的问好道平安,并没有多提及什么。尽管如此,容儿还是特意准备了些御寒过冬的衣物东西准备一同捎去,内务府的人来收东西时,婉玉也出现了。她也准备了不少的东西,衣物干果还有两个红色的绣花碎银包,分开放在一个小锦盒里,细细的嘱咐小太监要好好放好。
  婉玉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的样子也是沉甸甸的,气喘吁吁的。那天容儿并没有去,只是叫了以如和和柔去安排。她并不知道这种场合婉玉竟然会亲自来。
  等容儿匆匆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出事了。偏厅里,婉玉已经被送了回去,和柔面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旁边两个管事婆看着她,伊里一脸愤怒的站在旁边,以如和木哈托都急急的站在旁边,看到容儿过来都迎了上去。
  容儿扫了一下众位,一边上座一边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和柔焦急的叫道:“格格就我,我不是存心的,真的不是存心的。”
  容儿止住她,转向伊里,道:“伊总管,怎么了?”这种场合,只能问伊里了。
  伊里的眼里带些不屑和蔑视,也许在他看来这是容儿和和柔在演的一场戏。
  事情其实很简单,婉玉亲自把东西都整理好,交到内务府公公手里后,往回走经过和柔的时候,忽然脚一歪,和柔下意识的去拉了她一把,结果她却顺着和柔的手劲往地下倒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倒在了地上!
  当时伊里在场,内务府的公公也在场!
  众人连忙把婉玉扶了回去,请了太医。等容儿知道的时候,婉玉已经回到蕴香沅了。刘三益匆匆赶来,他是皇后钦点给婉玉的保胎太医,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要负责的。
  蕴香沅表现的很着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容儿觉得里面就是有古怪。和柔不可能回去推婉玉的,但是因兰却一口咬定是和柔先绊了婉玉一脚,接着又狠狠的推了一把!
  容儿心里扑腾扑腾的跳,难道这就是婉玉千方百计的目的?她赶忙吩咐以如去太医院把柳太医请来,她不能让婉玉的阴谋得逞!
  伊里看着容儿道:“如果婉夫人和小阿哥有了什么闪失,只怕将军回来格格和我都难以交代。”
  容儿道:“婉夫人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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