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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士兵高袁 从开始到现在 作者:物是人非 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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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反应过来:“哎——不能就这样当雕像吧?” 
高城窝得挺舒服,说道:“那还想怎么的呀?”气流受到阻碍,音调听起来有些浑沌不清,带一点暧昧意味。 
袁朗笑:“我哪知道啊,我又没经验。哎,大牌,感情戏演那么多,该怎么表现你不知道啊?” 
高城咕哝一句:“滚!演戏是演戏,跟这能一样么!” 
袁朗失笑,搡了他一下:“咱这不就演戏呢么?哦,也是,对着女的跟对着男的感觉不一样哈。” 
高城被他给搡得恼怒了,手里一紧,把人狠狠地往怀里带:“谁跟你演了,那自以为是呢。” 
身体之间的距离骤减,紧紧地贴在一起,连心跳也一拍不漏地互相感受到了。袁朗胸腔受到压迫,赶紧张嘴呼气。而高城的手就环在他腰上,是温暖的触感。袁朗笑,给他以更坚实的环抱。高城没说话,也没有再进犯的动作,呼吸却柔软起来,手就缠在袁朗腰间。 
袁朗瞥着远处的那一群人交头接耳,忍不住乐得极为欠抽,低哑的声音掺杂了太多种感情,混乱成连他自己都没法清楚判断的调子:“哎,这些照片要是拿回去,三哥得把我碎尸万段都不解气。不过估计没有爆炸新闻,他肯定不愿意把这事公布了,但是没准得当话柄要挟你从了他——” 
高城失笑,抬头看他,说你唯恐天下不乱啊? 
身边是某种高大树木,月光在大片的叶子中透过来。袁朗的眸子在暗色中闪着诱人的光芒,未知险境下举重若轻的力量,慑人心魄。 
高城怔住,没法再思考了,轻声说要不——扎一下吧——侧身低头要吻。 
袁朗蓦然意识到危险,是方向不对,赶紧一抵高城肩头说喂喂—— 
高城停下来,说干吗? 
袁朗盯着他说你要扎哪? 
高城气结,说嘴! 
袁朗说平时不都脸吗? 
高城说这是平时吗? 
袁朗瞪眼,说那也不行!要不就扎脸,要不就别扎! 
高城粗着气息虎着脸也瞪他,见他没有退让的意思,一甩手说那我不扎了!鼓着眼睛呼呼地出气。 
袁朗看他一刻,噗哧乐出来,高城瞪眼,说你还乐?!转身就走。袁朗赶紧跟着说别生气呀? 
高城说搁你你不生气呀?到现在都不让——下面的话没说。 
袁朗直眼儿,说那能行么?第一这在外面呢,第二这不是——嗨! 
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 
两个人就这样游走于匆忙人丛,月如盘,灯如昼,人声不但不见减少,反似更盛。高城心里郁闷,故意离开些距离,心想就得让你着急!袁朗晃晃荡荡不紧不慢地跟着,似乎根本不想对高城的感觉负责。可是在偶尔跟行人碰撞的时候,高城都会碰到袁朗及时捉住他的那双手。 
高城抿着嘴唇,心里不可遏制地得瑟起来。心想袁朗是在意他的。这一想又有点后悔,使劲埋怨自己,扎脸总比不扎强吧?! 
没留神,高城又与路人擦肩,袁朗又伸手拽他一下。高城侧头看他,袁朗笑笑。 
不知不觉,月亮又隐进云层,整个城市黯淡了光影。来了一阵微微的风,恋上它的是一片秋叶,离开枝头,随着它去四处飘去了。 
袁朗的手没再松开。茫茫人海里,拉得近些,再近些。 
一场戏,渐入佳境。 



大概有九十点钟的光景,两个人才回到家门口。车停下,袁朗跳下车,高城跟下来,边走边说我还没玩儿够呢就回来! 
袁朗说啊? 
高城嘟着嘴说啊什么呀! 
袁朗理解错误,说闹半天你还想在王府花园待啊? 
俩人思路不在一条线上,高城说啊? 
袁朗说啊什么呀,我问你,你是愿意跟三哥吃大餐哪,还是跟我喝粥? 
高城瞪眼,说这话都能问出来?跟你喝粥呗! 
袁朗白他,说这不就得了?!男人是应该有自尊心的!说完了很有派头地拉着他往前走。 
高城有点愣,摸摸头说那倒是,自尊心是应该—— 
七老虎脑袋再一转弯,回过味儿来了,翻手握住了说不对呀,我也是男人啊,袁朗你啥意思?! 
袁朗不期然占了嘴上便宜,反应过来,自己也噗哧噗哧乐得跟漏气似的,挥手还装得挺无辜,说哎——我可没说你啥。 

进了屋,高城没敢作声,袁朗此番检查得比平时更小心。确定的确安全,袁朗才松了一口气。高城跟着下放心来,呼呼地长出气,说可算到家了,快坐下歇会儿。两个人坐到沙发上,袁朗赶紧跟王庆瑞通话说了今天的情况。王庆瑞说明天你跟高城过来,有些新的证据要他确认。挂了电话,两个人一时都没出声。 
默默地对坐一会,高城起身找睡衣,袁朗知道他要洗漱,就捡了烟来抽,眼角瞟着他仍不说话。 
高城把俩人的睡衣都找出来,分开了,先叠袁朗那件,慢慢地说,今天——谢谢你! 
袁朗一愣,抬头看他的侧影,说怎么突然说这个? 
高城耸肩没看他,说你今天挺配合。 
袁朗说配合? 
高城说,让三哥死心。 
袁朗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哦——不想作答,便笑笑。 
高城把睡衣叠好了捧在手里,侧头看他,说你今天——挺吓人。 
袁朗说啊?看着他等下文,手里的烟泛着丝丝烟气,萦萦绕绕。 
高城手拂了一下叠好的睡衣,然后放到床上袁朗睡觉的一侧,低声说,太主动了! 
袁朗手里的烟气一颤,说主动? 
高城放下睡衣,直起身来扬头对着空中的某一点笑,说平时都是我逗你,今天,根本不用逗。 
袁朗怔住,心里雷声滚滚,缓了一刻才觉出应该发挥A大队的传统,藏着掖着,A人,于是说那是——再不主动点,你回过劲儿来又跟他走了我怎么办!笑意懒洋洋,顽劣至极,全无诚信度可言。 
高城没管他,开始捋自己这件睡衣,笑笑说就你老瞎寻思,不过,你是挺好强的! 
袁朗笑完了发现自己挺没趣,便起身往窗前走,又吸一口烟,说怎么又好强了? 
高城随口说,保龄球比赛呀,头一次玩都不愿意输—— 
袁朗已经走到窗前了,咧嘴笑笑,轻声说也不是,可能——就是不想输给他! 
高城顿住,停下动作侧头看他。袁朗倚在墙边微垂着头站着,烟夹在手里,手臂垂在身侧,高城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如此普通而真实。 
高城说袁朗—— 
袁朗的背影只安静了一刻,就又抬起头来看窗外,笑着说干吗?声音归于平时的戏谑。 
高城泄气了,说行,以前,今天一天,还有晚上、刚才,你就都当演戏吧! 
袁朗听声音不对,心说这是又别扭了,回头看他,笑着说那你呢?当什么? 
高城把睡衣敛巴敛巴拿着就往浴室走,说我当真的! 
咣当一声,洗手间门关上,袁朗怔住,半晌才能低眉笑,带着自嘲,走回来坐到沙发里,烟也不想吸了,听着洗手间里哗哗的水声,袁朗疲惫侵袭,一个人坐着,百无所依。好半晌,袁朗拿出手机写了一条短信:大队长,我好像,要犯错误!然后噼里啪啦按号码,给铁路发过去,接着长长地出一口气,仰靠在沙发上歇着。明知道他英明神武的铁大队长不可能开手机,袁朗还是觉得心里踏实一些。 
正在闭目养神之际,手机响起来,袁朗吓一跳,打开来看,心里一扑腾,缓口气接起来说大队长,违规了啊!私用通讯器材! 
铁路哼一声,我在市区开会呢! 
袁朗吐舌头,说行行,你有理! 
铁路说你怎么了?还犯错误? 
袁朗轻声说是啊,你不是教过我们凡事以逸待劳,不许强出头么。 
铁路不确定他的状况,说哦—— 
袁朗顿一下,声音更轻了,说大队长,你太偏心了,凭啥给我派这任务,还保护个男的! 
铁路呼吸一滞,说袁朗? 
袁朗再不出声。 
的确,如高城刚才所说,今天的袁朗太主动,主动到让高城意外,主动到连他自己反省时都觉得惊心。岳岱对高城既然别有怀抱且不断纠缠,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自己就更应该低调隐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这一天里,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背道而驰,在与高城的互动之中,有些话语动作诚然是刻意作样子给岳岱看,却未必不是自己的真心。大概是意识到以后都不可能再这样相处,反倒索性借着这一刻表达。想要证明的无他,不过是让岳岱清楚,这个人,是我袁朗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任务的范围,假戏真做与戏假情真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袁朗陷入困扰之中,铁路陪了一刻,说那行,我刚见过老王,最近就能见分晓,你保护证人安全就行了,不过要真觉得不行,跟我说,我这几天都在这边,市局的人马也快回来了,大不了,我派个人换你! 
袁朗的呼吸一颤,挠挠额头,说,我——我再看看。 
铁路顿一下,呵呵乐,说怎么了?还有点依依不舍啊? 
袁朗说不舍,怎么了? 
铁路叹气,不舍你跟我矫情什么?! 
袁朗泄气了,说大队长,这不是不知道现在该干点儿啥嘛! 
铁路乐了,说那怎么办? 
袁朗瞪眼,说知道了我还问你呀! 
铁路吸气,说行行,对了,你不是爱打游戏嘛—— 
袁朗怔一下,说是哈,都忘了这个了—— 

高城洗漱完出来,看见袁朗又在那鼓捣手机,左一下右一下键盘按得噼里啪啦。高城看他挺忙道,走过来说你干啥呢?这要是发短信,都得成论文喽! 
袁朗歪头说嘘——眼光却不离屏幕,说打游戏!唔——咬着嘴唇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感觉浑身上下都一起使劲儿似的。 
高城凑过来俯身看,说啥游戏呀?贪吃蛇?!太低级了吧?! 
袁朗手底下忙活不停,说游戏机没带出来,退而求其次嘛,娱乐条件要自己创造!唔——嗯——哎——唉!手里紧忙活两下,终于停住,是一个键盘有点不好使,妨碍了动作,游戏跟着结束。 
袁朗免不了失望,说破手机又闹毛病!刚说完,电池闪烁,一时半刻连电都没了。袁朗看着漆黑的屏幕脸都要气绿了。 
高城嘿嘿乐,擦着头发说跟你人一样,关键时候就卡壳儿! 
袁朗抬头瞪他,说谁卡壳儿啦?赶紧起身找充电器要充电。 
高城想想,一把按住了说哎,我好像还有一个!把毛巾丢到袁朗手里就去翻抽屉,袁朗说干吗? 
高城掏了几下,翻出来一个小盒,说对,就这个。拿过来边走边打开了,倒出一个手机来,连包装的塑料都没动过,显然是新的。 
高城说当时给他们这个品牌做广告来着,送了一对,我用一个。说着回身在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划一下屏幕,说挺好用的,待机时间长,还结实,我用东西不注意,摔好几回了都没事,功能还多,打游戏、听歌、上网、存东西都行。 
袁朗说喂喂——心说这不行吧,送完衣服送手机,这算怎么回事呀! 
高城根本没管,哗啦哗啦把包装都拆了,说喂,看清楚喽,都是新的,我可没拿旧的糊弄你!然后把袁朗的手机抢过来拆电池卸卡,换到新手机里,说还行,电池还有电呢,先用吧,没了充一下。 
袁朗说我——你——我手机还能用呢! 
高城又把毛巾拽过来抹头发,说能用,能用!给你就拿着得了呗,这么多事呢! 
袁朗说咱俩谁事多呀?! 
高城不耐烦,说行了赶紧洗漱去吧。 



等两人都收拾好了,熄灯就寝。原本以为黑暗笼罩下,许多东西都可以忽略,却没想到,夜色更能将白天看来很细微的东西放大,显得格外真切。 
高城窝在被子里呼吸粗重,明显睡不着,但却不像之前那样,他不太想打扰袁朗。 
袁朗也屏气凝神,眯着,高不犯袁袁不犯高。过了一会,高城慢慢翻过身来,向袁朗这一侧躺着。袁朗感觉到自己侧脸上有轻微的气流冲击,心里扑通一声,微微动了动。 
悉悉嗦嗦的声音,是高城又向前挨了挨,气息扑过来,更明显了。 
噗——袁朗绷不住,笑出来。 
高城倒没炸毛,说你也睡不着吧? 
袁朗翻过来对着他,说你这样我能睡着么? 
高城在黑暗中撇嘴,袁朗借着透进来的光亮,将他的表情捕捉真切。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都笑笑。 
袁朗低眉一刻,说,他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高城一顿,知道袁朗口里的他是指岳岱。 
袁朗声音淡淡的,说不会是替你挨的吧? 
高城老实地说是。 
袁朗顿住,然后笑,说这个我比不了,我不能穿越时空回去救你—— 
高城说滚,显得你能耐呀?! 
袁朗就不出声了。 
高城停了一下,低声说那时候我刚入行,能有戏演就不错了。开始接的就是那个,长头发的那个戏,当时是几个人争一个角色,试镜之后,导演挺满意,我跟三哥说,他也挺高兴,就过来接我吃饭说庆祝,等晚上出来让人给堵在胡同里,都是拿刀子的,三哥拼命护着我——胳膊有伤,后背上还有呢—— 
袁朗听得心里翻个儿,没出声。 
高城接着说,三哥原本没打算接他父亲的公司,本来他跟我哥都说不想当太子党,等我哥没了,他也挺难过,然后是我这个事儿,触动特别大,之后就开始涉足商界,然后投资演艺界。他跟我说,其实也没啥不好的,有父一辈的基础,什么事做起来都省心,以前真是没想开,他还说有了钱的支撑,有了势力背景,还有啥可怕的—— 
袁朗只能笑笑,半晌说道,难道他投资演艺界就是为了捧你? 
高城叹气,说开始他是有点这个意思,不过后来我爸就把我们那个演艺公司给收购了,别的人没法插手,包括三哥,而且后来,他跟我说他那什么——完了我就不跟他见面,呃——是从来没单独见过。 
袁朗听着听着就噗哧乐了,故意挑衅说他跟你说什么啊? 
高城一顿,说你烦人不?! 
袁朗呵呵乐,说行行,我烦人!还是没忍住,乐得把头往被子里埋。高城气得扑上来就按住了要动手,袁朗左右躲闪说哎哎——别闹了哈哈—— 
高城让他给乐得心里烦躁,说你自己找事还说我闹!手里不停,又掐又拧。 
袁朗怕痒,本来没人知道,因为训练的时候对手都抓几个死穴,别的地方不管,偶尔碰到了袁朗也能咬牙忍。但是高大牌下手比较黑,哪露空子摸哪,而且疯闹起来不管不顾的,然后就发现了袁朗的某处秘密。袁朗被高城上下其手,只得奋起反击,说别闹了——别闹了——瞅机会翻身按住了说没完了啊? 
高城让他扑在身下,胸膛一起一伏,粗声喘气,说那你非得气人! 
袁朗撒手躺回来说那闹会儿就完了呗,还没完没了的! 
谁知道刚躺下来高城又扑过来嘿嘿乐,说运动有益健康! 
袁朗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肩头,说还闹! 
高城停在他胸口上方不能再近身,只好停住,颇感失望,说反应这么快呢! 
袁朗失笑,慢慢放软手臂,高城这才一点点低下 身来,轻轻伏在他胸口。 
两个人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相处,倒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 
刚才一阵疯闹,两人的被子毯子什么的都乱了,高城嫌硌,把袁朗身上卷着的铺盖都往旁边推,袁朗帮忙,一时半刻,让两人接触畅行无碍。 
高城抠嗤袁朗的睡衣扣子,说三哥的事儿,你别多想—— 
袁朗笑笑,说我多想啥呀,这是他多想,你自己不愿意跟他,又不赖我。 
高城撇嘴笑笑,说你知道就行。 
袁朗说我知道没用,得他知道啊。 
高城顿了一下,低声说这回也应该知道了,你觉得三哥他——怎么样? 
袁朗想想,说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吧。 
高城低眉不看他,说我总觉得,他要是变成什么样了,都是因为我。 
袁朗气息顿住,思量一下,说那你觉得要是你哥接替了父亲的公司,会变成他这样么? 
高城一怔,看着他不做声了。 
袁朗笑笑。 
高城想想,又说,三哥他是不是——有问题? 
袁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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