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迷剑飘香-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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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天健递给沙立生,道:“老沙,你看看!”
沙立生解开瓶子在鼻中一闻,道:“错不了,这正是‘落魂沙’的解药!”
只听一人大声道:“长老,我们的生命能值几何? ‘绿玉令’威传天下,你只为救几条人命,便将本门重物递交他人?”
公孙天健凄凉地道:“我能见死不救么?”
那人道:“但你要衡量!”
公孙天健长叹道:“罢了,我以死对列祖列宗谢罪!”
那人长叹道:“长老呀!你好糊涂!”
公孙天健惨声道:“不错,我糊涂!”
他双手将那长盒送到胡汉鼎眼前,道:“希望你不要为非作歹!”
胡汉鼎嘿嘿地道:“只要贵门听指挥,这‘绿玉令’决不乱用!”
他伸手接了过来,轻轻地一拍那箱子,哪里想到他这一拍箱子,所有丐帮弟子俱怒目而视,瞪得他全身发毛,不知怎么回事。
范悟天低声道:“这‘绿玉令’宛如帮主亲临,你不可轻妄!”
胡汉鼎忙道:“咱们速退!”
他和范悟天略略打了一声招呼,急忙离开王家大胡同,丐帮弟子虽有拦截之意,但在公孙天健之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公孙天健道:“分服解药后,本门解散!”
他挥挥手道:“通通退出无月楼,我要点火烧掉这地方。”
先前讲话那人冷笑道:“长老,你认为死能一了百了?”
公孙天健双目一瞪,道:“难道我还要听那姓胡的。”
那人道:“你当然不要听,但丐帮弟子还要你领导!”
公孙天健寒声道:“你是谁?”
此刻人群中才渐渐注意到这个爱说话的人并非是本门的弟子,他穿一袭蓝衫,潇洒俊逸,气度不凡。
立刻有人叫道:“你怎么混进来的?”
那年青人一笑道:“王家大胡同的门永远开着的,我一摇一晃地走进来的。”
这人口齿伶俐,一言一语都显示出自己的不凡。
公孙在健正色道:“朋友,通名。”
那青年道:“萧一剑便是在下!”
公孙天健哦了一声道:“萧少侠有何指教?”
萧—剑道:“指教倒是不敢,只是今日这件事,自发生至结束,我都在场,所以我有点不甘寂寞!”
公孙天健苦笑道:“本帮已山穷水尽,无力振作!”
萧—剑大笑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长老,路是天下人走的,你还没举步,怎么知道已无路呢!”
一语惊天下,他好厉害的口舌。
公孙天健惨声道:“萧朋友好意,我化子心领,奈何这件事……”
萧一剑道:“阁下真的心灰意冷?”
公孙天健道:“我化子有辱本门列祖列宗,生不如死!”
萧—剑哼声道:“想不到名满天下的公孙大侠今日竟会说出这种话来,如果我知道你是这种人,真替我那位朋友抱屈!”
公孙天健一楞道:“什么朋友?”
萧—剑道:“我那位朋友见贵派‘绿玉令”失落地狱门,心中焦急得不得了,决意夺回来归还贵门,他叫我先在这里稳住脚步,那里想到你是这么一个人,早知这样,我那位朋友的热心岂不是白费了……”
公孙天健激动地道:“贵朋友大名?”
萧一剑道:“不说也罢,反正你不领情!”
公孙天健抱拳道:“不,本派弟子恩清仇明,受人恩惠,点滴不忘,贵友急公好义,拔刀相助,这份恩情我化子决不敢忘,只是贵友姓名是否能见告?”
萧—剑道:“我那朋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当然可以告诉你!”
公孙天健道:“他是——”
萧一剑道:“宋磊!”
公孙天健一震道:“什么?宋磊来了?”
萧一剑道:“长老不会太陌生吧!”
公孙天健道:“没料到他会来!”
萧—剑道:“没料着的事多着呢,你更不会料到他还会替你们化子追回‘绿玉令’呢……”
公孙天健正色道:“萧朋友,请你告诉我化子……”
萧一剑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呀!”
公孙天健道:“他去了哪里?”
萧一剑一怔,道:“这个——”
公孙天健道:“这件事决非儿戏,地狱门人才济济,他一个人为本门千百弟子涉险,这事,我不忍,也不能——”
萧一剑跺脚道:“糟了,我当时没问他!”
公孙天健凝重地道:“萧朋友,我们必须立刻接应不可,地狱门主对宋磊即恨且惧,如果有机会,他不会放过宋磊!”
萧一剑道:“这怎么办?”
公孙天健道:“老沙——”
沙立生道:“长老,你请吩咐!”
公孙天健道:“立刻传令各地,将宋磊去向通报!”
沙立生道:“好,半个时辰中定有回音!”
半个时辰不过是短暂的一刹那,但在萧一剑的感觉中却有若蜗牛漫步般,既长又远……
半个时辰后,沙立生回来了。
萧一剑道:“怎么样?沙朋友?”
沙立生道:“狂人堡!”
公孙天健道:“什么?他去了狂人堡?”
沙立生道:“千真万确!”
公孙天健道:“萧朋友,狂人堡俱是黑道高手出没的地方,这地方不能人多去,我看咱俩去走一趟!”
萧一剑道:“好。”
两人略略交待几句,双双起身而去。
第十三章 独闯狂人堡
淡淡的尘埃溅扬在空中,灰蒙蒙的,一道人影在这飞扬的尘埃中缓缓行着,迎着落日,他的身影拖的好长。
他望了望空中,浮云白日,好美丽的一天……
突然,他的身形凝住了,一双令人寒栗的目光倏地凝向远方,一座孤寂的大堡巍峨地耸立在半山间。
他自言自语道:“谅他们还没回堡……”他哼了一声道:“江湖上都说狂人堡是天底下最无情残酷的孤堡,今日既然来了,我倒要看看是些什么样的人物!”
他目光瞥向一块倾斜的大石,闲着无聊,他信手拾起一根树枝,一下接一下地敲着大石。
“啪,啪,啪……”
这个声音颇有节奏,也有点凄凉孤落之感,迎着晚风,这个声音传了开来……
偶尔,一声归鸿的嘶叫划破空寂的云空,点点斑驳的碎影随着鸿尾的余影而驮向山后,一切又沉于寂静。
沉寂中又含着一股令人颤抖的杀机……
陡然,那双含郁的目光望向远方……
数道骑影瞬快地朝这里奔来。
蹄声四响,尘埃飘扬,这数道健骑已愈来愈近!
他鼻中微微透出一声冷哼,自言自语道:“终于来了!”
那雄健的身子微微一晃,立刻凝立在当地!
他的身子像一座塔,巍巍地站在道当中,一定是要将那奔来的数骑挡住,否则他不怕死么?奔驰的快马能将他踩踏成为肉饼!
“喂,闪开。”
前头的汉子一叱喝,手中的长鞭反而挥洒着,那快骑不但未减低速度,反而加快了许多。
凝立当中的他,丝毫不惧地微微一声冷哼。
只见他身子微晃,一双手掌瞬快朝前抓去。
他沉声道:“给我通通停住。”
这话声沉猛有力,每字含着一股无形而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并非仅拿一句话便想唬住人的,手底下确有两下子,否则,他也不会自讨没趣来闯狂人堡。
他的手那一抓之势,简直快得令人目眩。
没什么动作,已将当先奔来的快骑给扯住了。
那健骑急速一个刹势,尘土飞扬,四散而溅——
马上人一声叱喝道:“留神!”
他的动作也是快得出奇,晃身跃了下来。
随着他身旁的那个人似乎有着相当好的功夫,仅那么一声招呼,个个都像游鱼似飘落而下。
并排七骑正好将这条泥土路站满了。
这健硕的汉子也真不含糊,以一对七,竟然丝毫不惧,他不惊不慌、慢条斯理地凝望着这七条汉子。
微微地一笑,他启齿道:“朋友,可是狂人堡的汉子?”
领头的淡淡地一笑道:“不错,阁下不凡也不俗,能将我七兄弟拦住,这份能耐也不简单呀!”
那人笑道:“小意思,小意思。”
领头汉子道:“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道:“宋,单名一个字——磊。”
那七条汉子似乎是震动了一下,但他们也并不怎么含糊,对方的名,树的影,这招子还真亮!
领路汉子笑了声道:“听过,听过!”
他表现的是那么不在意,那么不在乎。
宋磊淡淡地道:“仅只听过么?”
领头的双目一寒,道:“不,也有点别的!”
宋磊这才满意地道:“说来听听——”
那人一楞道:“朋友,这过份!”
宋磊哼了一声道:“对狂人堡这是客气的!”
天底下敢用这种口吻轻视狂人堡的,除了宋磊外,似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他是狂,狂得太近乎无情。
那领头的眉头皱了皱,道:“宋朋友,这会闪了舌头——”
宋磊道:“不会,再多点我也嚼得下!”
领头的沉声道:“宋朋友,你也许不知道我们七兄弟!”
宋磊大笑一声道:“我似乎忘了请教!”
那领头的微微得意地道:“你现在请教还来得及!”
宋磊双目微微—垂,斜斜靠在路旁的一株小树上,那种目中无人的神情,差点没把他们七个气死。
他低声道:“那样太费事了,干脆你们自己报上名来,我要听听你们七个老小子有多大的道行,敢在宋爷我面前发狂!”
这话可够损的,七条汉子十四双眼睛,眼睛虽有,大小可不一样,但他们的眼珠子却不分大小地全盯在宋磊的身上,那样子恨不能将他生吞了。
瞪归瞪,看归看,却没有一个敢表示那么一下。
领头的咬了咬牙道:“我马大孔——”
宋磊眼不抬,眉不展,仅仅嗯了一声。
马大孔沉声道:“宋朋友,马大孔的名字……”
宋磊冷冷地道:“马家七条臭汉子在关外不过是——”
马大孔叫道:“宋朋友,给点面子!”
宋磊冷冷地道:“跟你们谈面子,倒不如跟条牛弹弹琴!”
马大孔道:“宋朋友,我不能再忍耐了。”
宋磊道:“没叫你忍耐呀,七位只要有趣,在下奉陪!”
马大孔道:“宋朋友,打架动手,我兄弟决不会含糊,但是在动手之前,我必须向阁下交待清楚——”
宋磊道:“说给宋爷我听听!”
马大孔喘了口气,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宋磊满不在乎地嗯了一声道:“狂人堡前半里多路的土泥路——”
马大孔道:“你在这里找碴子,可知道这后果?”
宋磊道:“不知道!”
马大孔道:“这只能怪宋朋友见识不够,看到的听到的都太少,不然,我相信你有水缸作胆也不会来送死。”
宋磊道:“天底下有两种人!”
马大孔一怔道:“哪两种人?”
宋磊道:“一种是贪生怕死,一条命比他爹娘还重要,另一种人是生死不计,洒热血抛头颅又能怎么样,而我是属于后者!”
马大孔道:“我不解,阁下为了什么?”
宋磊道:“无他,只请七位帮个大忙!”
马大孔一怔道:“帮什么忙?阁下尽请吩附,只要我兄弟办得到的,决不会使阁下失望——”
宋磊嗯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听来颇是动人!”他缓缓一启双目,道:“这事太容易了!”
马大孔嘿嘿地道:“容易的就不会轮到我兄弟了!”
他真是老江湖,一语点破了要点,这不容易。
宋磊道:“简单,简单!”
马大孔道:“你吩咐——”
宋磊道:“马朋友倒底干脆,这倒使我想不到——”
马大孔嘿嘿地道:“大家都是朋友啊,这点交情总要卖的。”
宋磊一笑道:“我要的东西只怕马朋友不答应。”
马大孔冷冷地道:“那是宋朋友太瞧不起我马大孔,江湖上我姓马的这个字虽然不响亮,但在关外,提起马家大牧场几乎是人人皆晓——”
宋磊哦了一声道:“失敬。”
马大孔冷笑道:“你有这个意思,我很高兴!”
宋磊冷笑道:“马朋友,江湖上有一种人最可怜,人家给他一分颜色,他便会开染坊了,阁下就是这类型!”
马大孔变色道:“宋朋友,不要太损人!”
宋磊道:“马朋友,咱们的事还没完呢!”
马大孔道:“阁下逼我兄弟,所要的东西一定贵重!”
宋磊道:“这要看情形,这东西在某些人眼中也许贵重无比,但在另一些人眼中,也许不值几文!”
马大孔道:“宋朋友,倒底要什么?”
宋磊道:“绿玉令!”
马大孔变色道:“绿玉令?”
宋磊道:“不错,在下要的正是它!”
马大孔叫道:“我不明白阁下的意思!”
宋磊道:“你不需要明白,只要交出来便行了。”
马大孔道:“你认为‘绿玉令’在我马大孔手中?”
宋磊道:“也许是吧。”
马大孔嘿嘿地道:“宋朋友,‘绿玉令’是北派穷家帮的信物之一,这东西北派穷家帮视为无上之令符,岂会在我兄弟的手中,阁下一定要这东西,应该去北派穷家帮!”
宋磊大笑道:“马朋友在耍滑头了!”
马大孔道:“我说的句句是实!”
宋磊道:“我认为马朋友在欺骗朋友!”
马大孔道:“我不知道宋朋友凭什么说这句话?”
宋磊道:“凭我这双还看得见的眼睛!”
马大孔道:“宋朋友,不要太相信自己,有时会走了眼!”
宋磊道:“不,我只相信我自己!”
马大孔嘿嘿地道:“宋朋友,这的确是件相当难办的事情,我说我没那玩意,你偏说现在我这里,我请教,这笔帐怎么算法?”
宋磊道:“这容易!”
马大孔道:“我看难上加难!”
宋磊冷冷地道:“七位朋友只要让我宋磊搜那么一搜,便能证明了。”
马大孔嘿嘿地道:“宋朋友说得好轻松,只怕我兄弟们不答应。”
宋磊望着马大孔身后二条汉子一眼,道:“他们并没有什么意见!”
马大孑L嘿嘿地道:“你要是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我关外马家七兄弟不论跟谁上阵,全由兄弟我一人答话!’’
宋磊道:“马朋友,那很好,我现在冲着你,请阁下将‘绿玉令’交出来,否则,休怪宋磊没事先打招呼!”
马大孔道:“宋朋友,你这是爬墙虎——骑上了。”
宋磊淡淡地道:“舍此而外,我别无他途!”
马大孔嘿了一声道:“宋朋友,先前我马大孔还敬重你是条汉子,现在,觉得你也不过如此,较我兄弟好不了多少!”
宋磊眉宇微扬,道:“这是你说的?”
马大孔道:“自然是我说的!”
宋磊道:“马朋友,贵兄弟在关外夜袭白龙牧场,霸占人妻,奸淫人女,夺取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