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走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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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杨帔也会上网,但曲本柱因工作关系就极少上,但他会时常抽冷子来到网上,用各种名字和杨帔聊天。杨帔总能在聊了几分钟后就感觉出来那是曲本柱,两个人为这种彼此的默契陶醉了很长时间。曲本柱提出想见杨帔,杨帔是不太想见的。原因呢,是怕见光死,怕坏了网上的这种好感觉。另一方面,杨帔却又极渴望见到曲本柱,网上感觉虽然好,毕竟是纸上谈兵,杨帔通过这么久的聊天,对曲本术有了些微妙的感觉。现在网友见面,除非是同性,又除非是大家聚会,单独见面的成年异性多会面临一个性的问题。杨帔和曲本柱坦诚地交流了这个敏感问题。二个人竟然观点一致,只见面,不要性。事先约定,杨帔心情轻松了许多,两人在饭店见面了。
初见时,约有一分钟的陌生和尴尬,杨帔一直笑着,曲本柱便在杨帔的笑容里放松下来,也开始自然。两个交谈了数个月的朋友,头一次见面,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到知道对方的鼻子是高的还是扁的,陌生到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晚上,杨帔和曲本柱去了西餐厅,两个人薄薄喝了些酒,等从餐厅出来,已经是满天星光。谁也都没有坐车的意思,两个人便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聊着,笑着。曲本柱自自然然拉起杨帔的手,杨帔也没惊慌,也没躲闪,任曲本柱拉着。〃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好不好?〃曲本柱说。〃好哇,那里可以坐,也比较静。〃杨帔笑道。空气里又似乎有了种潮湿的味道。两个人坐在路旁两排树里面的栏杆上。曲本柱突然抱住杨帔的头,亲吻起杨帔的嘴唇,手很熟练地伸进杨帔裙里,…… 〃去酒店吧〃曲本柱喃喃说道。杨帔什么也没说,只是迅速站起身,看着曲本柱。曲本柱也站起来,两个人拦了车的士来到酒店。
进了房,曲本柱忽一把抱紧杨帔,飞快脱去杨帔身上的连衣裙,胸罩,内裤,嘴里啧啧称赞着,一口亲了下去。
〃噢!〃杨帔叫了声,双手插进了曲本柱黑色浓密头发里,情不自禁发出呻吟。风起雨急的时候,小草也会坚挺起胸膛,风住雨停的时候,大树也会弯下腰。杨帔和曲本柱躺在床上,手指插着手指,没有言语,只是默默休息。〃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要性吗?〃杨帔看着曲本柱说。〃是呀,是说好了,可是,我们又都想要了,是不是?〃〃你真厉害。〃〃你也厉害,舒服吗?〃〃舒服,可是,我应该回家了。〃〃好,我送你〃在车里,曲本柱握着杨帔的手:〃明天一早我也要坐火车走了,以后什么时候再见?〃〃我不知道。明天不去送你了,行吗?〃〃好,我也不喜欢送别的场面。那今天晚上我们就算告别吧。祝你晚上做个好梦〃〃好,就这样,也祝你做个好梦,我们明天网上见〃到家了,杨帔下了车,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目送曲本柱的车掉头,开走,最后看不见影子,这才朝家里走去。
刚刚和别的男人做过爱,尽管杨帔不相信爱的唯一性,尽管骨子里不觉得自己是背叛丈夫,但也总存了些莫名的不安和内疚。杨帔真还不太知道如何面对丈夫,低着头开了门,怯怯地看看电脑桌,却发现丈夫并不在家里。杨帔的眼睛一下子就敢直视了。挨个屋一看,确定丈夫确实没在家,杨帔更加轻松地吸了一口气,脱光所有的衣服,在床上躺下。不知过了多久,杨帔听到开门声,知道是赵有回来了。杨帔顾不得穿上睡衣便起身走到客厅,也不知道是为何,她很想看看赵有眼神。赵有低着头进的屋,眼神里竟然是怯怯的。杨帔追着赵有的眼睛看,可是赵有,竟然就一直没敢看杨帔的眼睛。看到赵有这种表情,想想自己刚才进门时的心情,杨帔忽然间哑然失笑,一扭头,回屋里睡觉去了。
这世上的事,要说滑稽也真滑稽,要说巧呢,也真巧,杨帔和她的丈夫赵有竟然在同一天晚上会见了各自的网友。他们真不白夫妻一回,实在也算默契到家。夫妻俩各怀心事,似乎叫着劲网恋,又似乎赌着气地恋网。说不清是在娱乐自己还是在比赛着对方。总之,那电脑却是一天24小时开着,热着,烫着,总感觉下一个时辰里,那滚烫的电脑就似要爆掉。
第三部分(二)
第十四章
气氛有些微妙,似乎正有种东西在空气中慢慢滋长。何仁边捂紧脸边小心地把陈媛扶起来,嘴里说个不停,〃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啊,你别生气,摔痛哪里了吗?〃这女人的劲可真大,那一下巴掌差点就让自己背过气了,也算是自己活该倒霉。不知她有没有男朋友,是否也曾如法泡制过?这巴掌扇得可真够利落干净。
陈媛白了眼何仁,抓紧何仁的手,慢慢地站起,皱皱眉,好痛,臀部一阵阵发麻,还好,这只是木板地面,若是水泥地,一时半刻,还真会爬不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不小心啊?〃陈媛真有点生气了,她嘟起嘴,嘴唇很红,很好看。何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有些恍惚。水还在墙角发着呜呜响声,陈媛一甩手,慢步走过去,还有点痛,自己年青,摔一下没事,若是个老太婆给这位何总监也来这么一下,怕是骨头也要断了。她弯下腰,拔下电插头,壶里的水已冒出些许,木板上有圈湿渍,象一只大大的眼睛。
〃我来吧。〃何仁把水瓶拎过来,从陈媛手上接过水壶。氤氲的水蒸气在两人之间飘飘荡荡。手有些颤抖,脸上火辣辣地一阵痛,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挨女人打,但好象也不是件坏事,至少这种感觉是真实的。把水倒好,何仁长吸了口气,坐回椅子上,在抽屉里随便翻了下,找出几本帐册,也没细看,递了过去,〃陈媛,你先看看这个,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就问我,好吗?〃他没有发现自己脸上正慢慢浮起五根指印,径自勾下头,开始做手头上的活。工作总是很简单,八个小时的班其实最多只有二个小时的事,何仁喜欢这种轻松的日子,就算是钱再少些,他也愿意在这里呆。做完了要做的事,就可以去看些自己喜欢的书或是写些莫名其妙的字。也只有在看书与写字时,他才会觉得自己存在。
陈媛接过账册,嗫蠕着嘴唇,还是没说什么。这几根指印让他的脸忽然生动起来,样子看起来更有趣了。她想笑,可又不敢,偷偷低下头,吐了下舌头,真没想到自己的手劲这么大。她一定是打痛了他,可他浑似个没事人,他的脸没感觉吗?这可真好玩。陈媛把账册一页页翻开,慢慢看起来。字很工整,偏瘦,干净,清爽,很令人舒服。她想他定是习过了帖,他应该是个精细之人,这从他的字迹里就可感受到这点,可为何在自己面前就那么笨手笨脚,老出洋相?她想起在公交车上自己撞入他怀中那幕,脸悄悄地飞红了。
其实就是刚才,他压在自己身上的那感觉也还是很舒服的,只是太猝不及防,让人接受不了。他有妻子吗?……啊,自己在胡思乱想个啥?这让人知道了,可真要笑掉大牙。这个男人很奇怪。陈媛定了心神,继续看账册,数字很枯燥,但能从里面看出些东西来,那还是其乐无穷的,可惜她对这些数字一点兴趣也欠奉。说来都会气死人,自己是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可妈妈硬是求上大伯,也就是这家公司经理,让自己来这实习,听说在哪实习,毕业分配时就很有可能再分回该处。现在哪家学校都人满为患,若想留在教育系统,极有可能是去附近郊区中学。妈妈当然舍不得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了。何况,听说那些郊区中学经常会没工资发,有些老师在喝同事的喜酒时,所包上的礼金都是学校发下来的工资欠条,也不知是真是假,若真是如此,那可就一点意思也没有。妈妈的用心良苦,陈媛很清楚,她记得妈妈在去大伯家时,也包了一个红包,不晓得里面有多少钱。妈妈常说,亲戚是把锯,锯来又锯去。陈媛看了会,越发气闷了,这些数字恍惚就在眼皮底下打起架来。她顺手拿起第二本账册无聊地翻着,自己以后不会与这些数字打一辈子交道吧?想起来,真是怕怕。咦,这是什么?她看见一叠信纸夹在账册里。有些好奇,打开一看,是对面这位何总监的字迹。她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迅速抬起头,他还在勾头写着些什么,那几根指印更加清晰了。他做事的确很专心。陈媛把信纸合上,这样看别人的东西好象不大好,可那似乎只是篇文章,应该没什么吧,再说也是他扔给自己的,又不是自己从哪翻出来的,何况文章写出了,本来就是给人看的嘛。陈媛没有抵挡住这篇文章标题的诱惑,很快就为自己找出了理由。她也实在想看看这篇文章到底说了个啥,看一下,又不会死人的,嗓子有些干,她没有站起来倒水喝,只是咽下口唾沫,然后勾下头,又开始认真地看。这可比看那些数字有趣太多了。文章的名字叫做,〃王八的一夜情〃。
第十五章
杨帔和丈夫赵有关系更加恶化是因为杨帔又看到了一件事。清晨,杨帔打开电脑,迷迷糊糊地在地址栏里敲错了字母。画面跳出来一个贺卡,随之,电脑里流出了音乐。原来,这是一张赵有的网友发给赵有的贺卡。看着贺卡上甜蜜的情话,听着电脑里流淌出来的优美的音乐,杨帔不激动,不愤怒,也不忧伤。她象欣赏一幅艺术品一样欣赏着那张贺卡。对于丈夫这些额外的女人,不要说是在网上,就是在现实生活中杨帔的大脑里也是持不排斥态度的。几年的分居生活,让杨帔懂得,什么叫生理需要,什么叫生理需要得不到满足的滋味。记得丈夫最初离开学校临走的那个晚上,夫妻俩恩爱过后,杨帔躺在赵有的怀里,抱着赵有的手臂说,〃你在外面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女人随便找,我不管。找个临时的不用告诉我,要是找到了永久牌的,比我好的女人,你就告诉我一声吧。不要让我从别人的嘴里知道你有女人就行。我虽然不主张离婚,但是如果你真找到了比我好的女人,我也不会拦着你的路,你只要告诉我她比我好,你想和她生活在一起就行了,我保证也会同意离婚的。〃赵有依然用手环着杨帔:〃你说什么呢,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我找一百个也不和你离婚。〃杨帔的眼睛有些湿,她虽然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可是一想到赵有要离开她去那遥远的S城,总是会莫名地想哭。她再也无法说什么,闭上眼睛,把身体更向赵有靠了靠,脸贴着赵有的手臂,不再言语。
杨帔不想让丈夫知道她不愿意他走,她也不想让丈夫知道,她喜欢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丈夫都会在她身边。她知道:赵有是为了这个家到外面去挣钱,是为了她,为了女儿过得更好,赵有在做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赵有是一个男人,所以,她应该为他感到骄傲才是,既然要走了,又何必哭哭啼啼?她更紧地靠着丈夫的身体,想把自己全部挤到丈夫的怀里,那样,似乎更温暖一些。
生活对于杨帔来说,并不是很难,她在家中是长女,没有什么家务事能难倒她。杨帔的妈妈不会做家务。从小到大,家里的杂事便都是杨帔领着弟弟,妹妹做。也因此,锻炼了杨帔的生活能力。现在如果说还有什么事能让杨帔不安的,那就是女儿生病的时候。记得那是个初春晚上,女儿下床的时候,把杨帔弄醒了。女儿赵玉弯着腰,皱着眉:〃我肚子疼,上厕所。〃〃穿上睡衣再去。〃杨帔躺在床上淡淡应着。女儿去拿挂在墙上的睡衣,只几步路的距离,杨帔只听得〃哗 〃的一声,紧接着,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扑面而来。杨帔赶紧起来,一看,女儿已经在地上拉了一堆类似黄米汤的东西。赵玉怯怯地看着杨帔,弯着腰,皱着眉,很难受的样子。杨帔看到女儿这样的表情,便说:〃快去上厕所吧,我收拾。〃待杨帔把那一堆令人闻之作呕的东西都收拾停当后,女儿还在厕所里蹲着。〃怎么样了,赵玉,好些没?〃〃好点儿了〃〃要是便完了就起来吧,别蹲时间太长了,腿会麻的〃听到女儿说〃好〃后,杨帔走回屋里,心想:肯定是昨天中午嘴馋,在学校门口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一会儿,赵玉弯着腰,捂着肚子进来。杨帔赶紧让女儿躺下,给她盖好被。再关了灯,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杨帔有个不好的毛病,睡到半夜,如果被什么吵醒了,便会再也睡不着,只能看天花板数数。以前赵有在家的时候,如果半夜醒了,杨帔会把身体挨着赵有,还能沉沉地睡过去。可是现在赵有不在家,杨帔便无法再入睡。空荡荡,心里若有所缺。晚上,恐怕又要眼睛发涩了。又是一会功夫,赵玉又起来了。杨帔赶紧打开灯,〃还要去呀?〃〃嗯〃赵玉说着,便下了床,刚走到挂睡衣处,〃哗 〃的一声,又拉了一地。满屋子臭不可闻。赵玉看着自己拉了一地,似乎有些发呆,看了眼杨帔,杨帔有些恼火,〃怎么又拉地上了?〃〃我也不知道,一拿睡衣就想大便〃赵玉怯怯说着。杨帔起来,〃你快去厕所,别站着发呆〃。说完后,又开始收拾。等赵玉再回来,杨帔已经拿了个盆放在地上,〃再想大便,就在屋里,省得又忍不住。〃赵玉答应着,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这一晚,赵玉又起来了两次。清晨,杨帔做了粥,叫赵玉起来吃饭,可是赵玉说不吃,杨帔想,坏肚子饿一顿也好,清清肠子。便没强让赵玉吃饭。到了上学时间,赵玉还没有起来。杨帔说:〃赵玉,起来,上学了〃。〃妈,咱们上医院吧,我难受〃杨帔一听女儿这样说,心里咯登一下。女儿赵玉是最不愿意上医院的。她怕打针。可现在她竟然自己主动要求上医院。杨帔想,可能她疼得太厉害了。便说:〃好,你起来。我陪你去〃〃妈,你背我去,行不行?〃杨帔一听这话,心里更加不安,赶紧摸了下女儿额头,天哪,这么烫。她二话没说,背起女儿下楼了。杨帔原来和赵有在学校分得的房子,在赵有临走的时候,单位下了命令:如果你要拿走档案,便得把分给你的房子交上来。如果不交房子,就不给档案。赵有不知道日后会有怎么样的际遇,刚刚下海,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为了给自己留个后路,他执意要拿出自己的档案。杨帔虽然觉得反正已经下海的人了,档案并不是那么重要,可是,赵有的心思她也明白,毕竟放下铁饭碗走向社会,心里没底,所以,丈夫拿档案,她也没多说什么,就把房子交出去了。没了房子,杨帔只好四处租房住,好在她以前和赵有刚结婚时,也是租房住,所以,倒不觉得怎么样。这次,她租的是四楼的一间房子。背着女儿从四楼走到一楼,杨帔一身是汗,腿都有些软了。站在一楼大门口,感觉女儿在后背上软做一团,杨帔不忍心把女儿放在地上,便强撑着背着女儿,站在路口打出租车。到了医院,排队挂号,排队抽血,排队化验,排队等结果,一直排下来,竟已是十点多钟。赵玉无力地靠在杨帔身上,医院里的一切,令杨帔心里非常烦燥,总算等到了化验结果出来,是〃中毒性痢疾〃。拿化验单的那个护士象看怪物般看着杨帔,竟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身体。杨帔心想,他妈的,缩什么呀,等我给女儿看病回来和你握手。匆匆领着女儿去看医生,医生倒是很干脆:〃去传染病院,我们这里不收传染病人。〃〃大夫,能不能先给我女儿打一针退烧,我怕她烧得太厉害。〃〃你别在这里说了,快去传染病院吧,我们不给传染病人打针,你的孩子都快烧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