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难解-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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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点|穴!是很博大精深的中国武艺,不是指压!」雷君凡抗议,右手却继续替烈按摩紧绷的後颈,左手则替他拨开被冷汗浸湿而贴在脸颊上的发丝。
「但不能否认的,你刚刚是把你那博大精深的点|穴功夫当指压用吧?」开车的安凯臣加入讨伐行列。
「你专心开你的车!」一脚踹上椅被。
熟悉的吵闹让南宫烈有气无力的笑了笑,重新闭上眼。
「君凡……」
「嗯?」注意到烈的不安,他缓缓收紧拥抱。
「到了再叫我起来,我要安抚好令扬才行……」
好累……当自己愈来愈依赖这群好友时,该怎麼办……
一定要在他们身边才能不被罪恶感吞没……一定要在君凡怀中才能入睡……
这样的他……会给他们添麻烦吧……
「我知道。」
作者: 涵泥巴 2006…11…27 11:20 回复此发言
12 回复:【转文】《情缘难解》(凡烈)BY:夜想(偶最爱这篇文)
结果,南宫烈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安抚到抓狂的展令扬。
因为他被曲希瑞特制的药物弄得昏睡到深夜,吃完希瑞煮的清粥以後,却又在当夜开始发高烧,一连昏昏沉沉的好几天……
「又有人寄信给烈了?」向以农抓著几封信,放在桌子上。
「又?」展令扬离开电脑前面,看著那十几封看似普通的信件,「小农农,烈的爱慕者多如过江之鲫,爱慕信卖去废纸回收都可以赚一大笔钱,怎麼会用又来形容呢?」
「爱慕者是一回事,但我看这个寄信人不是偏执狂就是个疯子。」向以农撇撇嘴,「这可是同一个人在四天里面写的喔,有从烈在学校的置物箱里面拿出来的、烈的朋友代收的、寄到异人馆信箱的……四天十五封信……最重要的,这个笔迹看起来应该是个男人。」
男人?打从听到一半就脸色逐渐严肃的众人听到最後一句话,脸色更加诡异。
「烈的爱慕者里面男人很少吧?」安凯臣疑惑。
「希瑞,君凡呢?」令扬抓住一封信问。
「在楼上照顾烈。」
「烈还没退烧吗?」
「那是心理影响生理,要他心底的压力先舒缓些才有可能退烧,我的退烧要只能让他不要持续高烧,但是低烧是躲不过的了。」希瑞叹了口气。
展令扬看著桌上的信,半晌才抬头看著其他三人。
「我建议我们看看烈的信吧,等烈醒来以後我会道歉。」他说得很正经,因为他们已经想不到办法了。
烈把心事闷在心底不肯说,却把自己逼成这样……看在他们眼里,很心疼。
「看吧。」向以农早就沉不住气了,直接拆开一封信。
信纸从他指尖飘落。
「以农?」安凯臣关心的看著脸色骤变的向以农,展令扬捡起了信纸,脸色旋即跟著变诡异。
「那他妈的浑蛋!」向以农咒骂出声。
展令扬则抓起其他信件,「希瑞,帮我拆信,凯臣你去调之前的录影带,烈收到几封信了?」
他的态度太罕见,两人没有犹豫的开始依言行事。
一张张纸摊在桌上,曲希瑞的脸色也开始惨白。
展令扬不安的等待安凯臣的答覆,等到从会议室回来的安凯臣说出数字,他的心也沉入谷底。
「烈从一个月前就收到信了。」
……
一个月?
烈一个人忍受这种东西一个月?!
每张信纸上的字句歪歪斜斜,刺眼的剪贴文字是不知道从哪些书本报纸上剪下来的,带著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和令人反胃的血腥味……
充满负面情绪的诅咒言词满布憎恨的激烈字眼……姑且不说是烈,连他们看得都被厌恶感带起一身毛骨悚然。
更诡异的是信封里还装有其他东西,像是偷拍的照片、盗录的录音带……一种充满恶意的情绪从这些东西传递出来,就好像在说「我在看著你,我知道你在做什麼」……
「哪来的变态……」好一会儿,向以农才艰涩的吐出几个字。
自己一举一动都被掌握的感觉很差,更别提这种偏执憎恶的用词和意图了……
「令扬,这家伙以前认得烈吗?」安凯臣拎起几张信纸,开始念上头的字句,「这变态的用词很奇怪,什麼叫做『你别以为像你这种杀人犯可以得到幸福』、『你怎麼能忘记你的罪而跟他们过著幸福愉快的生活』、『你必须时时刻刻记得你的罪恶』……」
展令扬面色凝重,他们似乎侵犯到烈不愿意让他们知道的秘密了……
只是……再这样下去,烈会被逼垮了……
「原来你们在这里……」雷君凡走了进来,看见桌上的信纸,略皱了眉,然後改口,「希瑞,烈醒了,你有没有什麼可以给他吃的?」
「我有煮特制的营养粥,马上拿给你。」曲希瑞匆匆离开。
「我刚刚从烈受伤当天穿的衣服口袋里面找到的。」雷君凡面色僵硬的将一张信纸放在桌上那叠之上。
「这只是开始」。
用血写的几个大字,宣告著某人的报复心才刚要开始。
「还有,烈房里的垃圾桶也有好几封信……这几天不要让烈接任何电话,那家伙十分钟前打了烈的手机。」雷君凡把握最後一点时间跟展令扬等人交换心得,因为他马上就要回到南宫烈身边去餵他吃饭。
「确定是那家伙?」
「应该是,因为烈接完电话脸色就奇差无比,还开始胃痛。」雷君凡边说边将南宫烈的手机丢给展令扬,「我把它没收了,你们看著办,我等烈睡了再下来找你们。」
作者: 涵泥巴 2006…11…27 11:20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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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希瑞端来的营养粥,他再度上楼。
被留下的展令扬则眼中闪烁可怕的光芒,开始到电脑键盘面前开始敲敲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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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害的!
全都是你的错!
她做错了什麼?!
还我……把我的天使还我……
你为什麼不去死!
……
南宫烈甩甩沉重的脑袋,试著甩去脑中尖锐疯狂的嘶吼。
「烈,头昏吗?」雷君凡推开门,刚好看见他一脸难受。
「不……没有的事,我好多了。」
「吃点粥吧,希瑞特别帮你煮的营养粥喔,是你爱吃的海鲜粥,还放了鲜美鱼肉喔。」
拉过椅子坐到床边,雷君凡先将碗放到床头柜上,扶南宫烈坐起身,然後开始餵他吃粥。
「君凡……」南宫烈张口,一匙吹凉的粥马上顺势塞入口中。
「先吃一口,怎麼了?」
「我……这几天有我的信吗?」南宫烈双手绞紧,不安的问。
「没啊,你在等信吗?我等等去帮你注意看看。」雷君凡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回答得不慌不忙。
「不、不用了……没有就算了……」勉强一笑,南宫烈低下头吃粥。
雷君凡也没多说,专心餵烈吃完一碗粥,然後看著他把胃药和感冒药吃掉。
「再躺一下,我把空碗拿下去就上来陪你。」
见他柔声交代完就要离开,南宫烈慌张的低叫:
「君凡……」
「怎麼了?」
怎麼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啊……
惊慌失措再加上满眼无助……南宫烈脆弱的表情在瞬间被雷君凡看得透彻。
「不……」不要走……他是想这麼说的……「顺便帮我带一点零嘴好吗?」但说出口的却是强装的笑语。
「傻瓜,你吃什麼零嘴,在胃炎好以前,你只能吃清淡的食物。」转身走回来,将空碗放到桌上。
「君凡?」他不是要出去吗?
「我累了,一起睡吧。」蠢烈,要他陪不会说一声吗?
雷君凡面不改色的强行卡位,把目瞪口呆的南宫烈搂到怀里调整好角度。
「我感冒……」南宫烈低叫。
「我身体很强壮,而且希瑞给我们一人打了一针流感抗体。」他在专心确定烈的伤口不会被压到。
「……为什麼要用这种姿势……」虽然能待在君凡怀中让他很安心……但是……这样亲暱的睡法好像太……南宫烈脸颊泛红。
「因为只有这个姿势不会压到你的伤口,笨烈,快睡!」雷君凡直接将烈的脸压入自己怀中。
「……」南宫烈咕哝一声,只能乖乖闭眼。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雷君凡以为他已经睡著了,宁静中才传出一声幽幽长叹:
「君凡……我……有罪……」那是不可被饶恕的……染满鲜血的罪……
作者: 涵泥巴 2006…11…27 11:20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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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君凡没有搭腔,他只是等待著烈接下来要说的话。
南宫烈却又安静了。
他们都知道对方没睡,却不知道该怎麼继续接口。
很久以後,南宫烈才伸手搂住雷君凡。
「为什麼不问……」那是飘邈无助的嗓音。
「我问,你愿意说吗?」
「你问我就说……」他必须让他们知道……在那个人将他们卷入之前……更或许,他该离开……只是在离去前,他们有资格要他留下解释……
雷君凡轻轻搂著他,安抚他的不安和慌乱。
「烈,你是你,是我们东邦的一份子,别怕,天塌下来也有大夥陪你,叫他们一起来听,好吗?」
「嗯。」
一分钟後,东邦全体聚集到南宫烈房间。
雷君凡一样坐在床上,让烈可以靠在他身上,展令扬则不落人後的趴在南宫烈腿上,握住烈发冷的手,其他四人则各自找了地方盘据。
没有人催促眉宇间满是忧愁的烈开口,他们只是难得全体安静的不发一语。
南宫烈左想右想,好半天才吐出一句:
「你们看过信了吧?」
这一次,没有人推托,全部点头。
「我想也是……」南宫烈复杂的笑了。
换作是他,也不会容忍夥伴被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压垮的。
「小烈烈,小扬扬很心疼你耶,为什麼不跟人家说,自己一个人把身体都弄坏了呢?神经性胃炎、心理引起的发烧,人家好心疼喔。」展令扬安抚道,以他们习惯且熟悉的笑脸。
「令扬……你们不要怪他……」
「他」指的当然就是寄信的人。
「烈?」向以农低叫,然後被捂住嘴。
「他才是被害人……加害人是我……」南宫烈鼓起勇气说著,感觉胃又开始发疼。
「烈,我们会听你说完的,你别紧张。」雷君凡开口安抚,因为发现烈的背脊开始紧绷。
「烈……」
他们看著他,用一如以往那样的包容信任的眼神……
南宫烈虚弱的笑了笑。
「我害死了他唯一的亲人……」他一开口就是炸弹。
但是听见的人并没有被炸飞,只是静静的等待。
「我第一次见到莉瑞雅,是四年前,在医院……她哥哥,也就是寄信给我的狄,因为莉瑞雅在患血癌以前,曾经暗恋过我,所以狄很诚恳的来拜托我,希望我能去鼓励她一次……」
他去了,然後第一次见到那个瘦弱却爱笑的女孩。
「莉瑞雅看见我很高兴,她是个不因为疾病和化疗就认输的女孩……我认为每个礼拜去探望她对她有帮助,而且没有对我造成什麼不便……长达半年,我经常往医院跑,带点点心、带点花,她就会笑得很高兴……狄也很感激我,我对狄的印象不错,因为他是个为了妹妹的医药费而辛苦赚钱的哥哥……诚恳、勤劳、老实……」却被他害得……从一个好人变成只懂得憎恨的人……
深吸一口气,南宫烈整理了下思绪,然後继续道:
「事情逐渐开始变了……在我跟狄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莉瑞雅她开始编织一场梦……那是长年住院的她所幻想的美梦……她开始跟其他病人说我是她男朋友……她也开始这麼认为著……是我的错……我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举动对於年轻女孩是多麼容易想偏的……」哀伤浮现南宫烈眼底,他低著头,彷佛又想起曾经天真的对著自己微笑的女孩……
「知道以後,我想跟莉瑞雅说清楚……但是狄哀求我说不要拒绝莉瑞雅……他希望能让他宝贝的妹妹在最後一段日子走得没有遗憾……我答应了……」南宫烈说到这里停了,像是在考虑该怎麼说接下来的事情,「我後来跟周遭的人都保持一段距离,也许这件事情对我影响很大吧……因为……莉瑞雅变了……因为做化疗而掉头发的她不再像以前一样爱笑,反而变得有些暴躁易怒……就连护士多跟我讲一句话,她都会生气的摔东西……」
善良的女孩,在什麼时候消失了……是他害得吗……他不知道。
「事情开始恶性循环,莉瑞雅常常使性子,我变得一天要往医院跑好几次,因为她不见到我就不肯吃药或接受化疗……狄在背後却一直道歉哀求……我懂她的心情,所以努力陪她,但是却不小心被她注意到……我不爱她……我不知道她怎麼注意到的……她更加的疑神疑鬼,不断的打电话找我,一直坚持我身旁有其他女人,不论我在上课或是在家里……她听不进去我的安抚……我到最後受不了了……我重视隐私,她却因为不安而翻动我的一切随身物品,查看我的手机……我本能的害怕去医院,狄却为了她开始每天到学校等我……」
作者: 涵泥巴 2006…11…27 11:21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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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夥伴从他的言语中体会到当时他的无助和两难……烈的温柔抛不下那个女孩,但是烈同样也受不了那样的生活……那段日子,对一个才十五岁的大男孩而言,有多难熬?!
「……事情有转机,是在找到可以捐赠骨髓的人以後……莉瑞雅开始恢复笑容,我跟狄之间紧绷的关系也终於好转……等到莉瑞雅可以出院以後……却是错误真正的开始……」
如果他早知道後来的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就不会在一开始那麼勤著往医院跑了……
「狄继续让莉瑞雅以我女朋友的身份自居,一面强烈要求我不要跟她摊牌……至少在她身体好些以前,不要这麼做……但是却发生了那件事……我的一个学姊因为跟男朋友吵架找我哭诉……莉瑞雅却不知道为什麼出现在那里……她趁我去买单时,将学姊推下楼梯……当时学姊怀有身孕……三个月的胎儿没保住……」
听到这里,东邦的脸色都变了。
按照烈的个性,他只会自责是因为自己才发生一切……
「我那次真的动怒了,我忙著送学姊去医院……忙著替学姊跟她的家人和男朋友解释孩子为什麼没保住……我在医院待了三天,也道歉了三天……学姊没怪我……尽管她才说过就算一个人也要跟宝宝一起活下去……我无法在那时见莉瑞雅,所以我……我回到老家,没有回去宿舍……」南宫烈的声音开始激动,花了展令扬和雷君凡好一番功夫安抚才冷静下来。
「发现我没接手机,又找不到我的莉瑞雅慌了……她一个人到我的宿舍外头等我……我不知道……不,我的第六感有说我该回宿舍……但是我那时就是不想回去……我选择了让自己好过一点的方式……忘了她只是个小女孩……五天以後……那一天雨很大,我忘不了……狄在雨中恶狠狠的瞪著我……手中被淋溼的……是莉瑞雅的死亡证明……」
那个女孩怕他讨厌她,一个人在他的宿舍外面待了好几天,日夜温差这麼大,她的身体又被化疗搞坏了……在第四天因为感染引起并发症……第五天……在医院断气……
「是我害死她的……狄也这麼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