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阴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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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一阵风似的疾掠而上,一拍岳敏的肩头,而对面朝了相。
“索魂仙”惊呼一声,扬起玉手,“啪”地一声,打了岳敏一记清脆的耳光,暴退三步,别过头去,一张粉脸直红到耳根。
原来岳敏在四个大汉拳打脚踢之下,衣衫早已不能蔽体,一条裤子前挡早已变成布屑,纷纷落下,胯间冷飕飕地,一览无遗,敢情那条裤子,连遮羞也有问题了。
岳敏幽幽地道:“你现在可看到了吧!这可不怨我哪!”
“索魂仙”叹了一口气,心道:“这傻子象一张白纸,一尘未染!这怎能怨他呢!”
岳敏见“索魂仙”不理他,不由大急,道: “好姑娘!我怎么办?”
“活该,谁叫你坏!我又不姓好!”
“那我叫你什么?”
“我姓崔,名叫崔珊。”
“我叫你妹妹好不好?”
“……”
“怎么?你不愿意?嫌我穷是不?”
“……”
“咳!那我就称你崔姑娘好了!反正我也不大喜欢女……”
“……”
“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我可没有想得那么多,请你帮帮我的忙,给我弄套衣服来也就十分感激了!”
“……”
“其实穷也不是罪恶,只是穷人犯罪,容易使人发现而已,不过你别见怪,我可不是指鸡骂狗讽刺你,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
“崔姑娘!我并不是想揩你的油,只是我这样寸步难行,待我有了钱,一定加倍还给你!”
“……”
“怎么?这个忙都不愿帮吗?那么算了!算我认错了人,我要走了……”
突然——
一声娇喝:“站住!”
岳敏忘了衣裤破烂,见不得人,惊得转过身来。
突然“啪”地一声,左边面颊上又挨了一耳光,同时一套衣服,“忽”地个声,落在头上,将面目罩住。
他将衣服取下,楞了一楞,见“索魂仙”背立在三步以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半天她曾离去,自己自言自语,她根本就未听到。
他立即呐呐地道:“我……我错怪你了——”
“死鬼!傻子!还不快点把衣服换上!”
岳敏立即跑进大殿之中,将衣服换好。
大殿中虽无镜子,但他自己也颇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蓬首垢面,如今再穿上这一袭上好质料的长衫,一定不伦不类。
果然, “索魂仙”看他这一身打扮,直笑弯了腰,拉起他的手臂,道:
“走吧!傻子,快找个地方梳洗一下,今天晚上还要去参加一个盛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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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羽毛派令 奇异之宴
且说岳敏和“索魂仙”携手出庙,向洛阳城走去,突见洛阳城中拥出一乘小轿,其快如飞,径向两人驰来,眨眼工夫,已到达两人面前。
四个轿夫膀大腰粗,吼筋粟肉,一看就知道是孔武有力之人。
他们放下小轿,向“索魂仙”深施一礼,然后各就各位。
“索魂仙”向最后一个大汉道:“袁彪,将轿子从后门进入花园之中,关于我这朋友进入‘风楼’之事,你们可要为我守秘!”
袁彪躬身道:“小的知道,但这位少爷若被老爷发现,小的们固然难逃活命,姑娘恐怕……”
“索魂仙”道:“不妨!他老人家终年不离‘风楼’,只要这朋友不上风楼,就不碍事!”
岳敏道:“姑娘援手之情,岳敏永志不忘,姑娘既担任大风险,我也不想去了。”
“索魂仙”对他一使眼色,道:“快走吧!到了那里,一切听我的就是了!”
岳敏和她那双眸一接,不知怎地,竟不忍也不敢抗拒。
“索魂仙”进入轿中,向他一‘手,并对他甜甜一笑。
这一笑,有如百花齐放,使岳敏既想看又不敢看,呆在当地,趑趄不前。
“索魂仙”掩口不迭,白了他一眼道:“快进来吧,傻子,呆在那里象什么样子!”
岳敏一听要两人合乘一轿,连连摇手退后,道:“这……象什么姑娘别因我坏了清白,那我一辈子也报偿不清……”
“索魂仙”掠出小轿,将他拉入轿中,喝声:“快走!”小轿立即如飞而去。
岳敏坐在“索魂仙”一旁;肌肤相接,身如触电,幽香阵阵,中人欲醉。
他长了十四五岁,从未接触过女孩,即连谈话也都从未有过,这种阵仗,他那能不耳热心跳,局促不安!
他不敢斜视,两手扶膝,直如一尊石象。
但他仍然可以隐隐觉出,“索魂仙”那一双清澈的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这样一来,他更加忐忑不安了。
突然,“索魂仙”冷哼了一声,岳敏微微一震,侧头看了一眼。
只见“索魂仙”板着面孔,小嘴蹩得紧紧地,好象生气的样子。
岳敏道:“姑娘是生我的气吗?”
“敢情是!”
“我……我没有得罪你呀!”
“还说没有呢?”
“可是我不知道何时……”
“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怕你说我坏!”
“我何时说你坏来!”
“在破庙中你不是打了我两记耳光,说我坏吗?”
“你坏!你坏!”
“我不是故意的呀!你是知道的!”
“你叫我什么?”
“崔姑娘!”
“哼!”
“崔妹妹!”
“哼!”
“妹妹!”
“索魂仙”嘤咛一声,倒入岳敏怀中,这一来,小轿失去平衡,立即颠簸起来。
岳敏也并非铁石心肠,天生不喜欢女人,而是自幼失去父慈母爱,养成孤僻而又自卑的心理,表面上讨厌女人,其实,正是这种矛盾心理所形成的一道藩篱。
在这种情形之下,不论这道藩篱是如何巩固,已然彻底瓦解,除非对方是自己所不喜欢之人。
岳敏一颗心直欲脱口跳出,但他身不由已地搂着她的纤腰,两臂竟有些颤抖。
“索魂仙”粉脸微扬。星目半闭,长长的睫毛,和血红的朱唇,都散发着诱人的姿态,玉臂紧搂着岳敏的脖子,软玉温香,令人心醉神摇。
而她的身躯,也微微颤抖,粉颊赤红似火,娇喘吁吁。
这妮子平素目高过顶,视男子如粪土,不值一顾,但自己见了岳敏之后,竟被他那股子憨直纯真的傻劲,彻底冲毁了少女内心的堤防,象她那骄狂的个性,一旦如此,焉能不万分激动,心神荡漾。
两颗心越跳越猛,几乎彼此都可以听到,两个面孔也越来越来越近,终于那两片樱唇,火辣辣的贴在岳敏的嘴唇上。
于是——
宇宙渐渐地缩小,缩小——
最后,仅胜下这一座小轿,两颗心在跳,小轿在颠簸,两团烈火在燃烧,终于,爱情之火,埋没了小轿外的一切,包括整个的宇宙,甚至于连此刻轿外的暴喝和娇叱之声,也浑如未闻。
蓦地——
“蓬”的一声,两人悚然惊睡,原来小轿已被摔在地上。
“索魂仙”粉脸上煞气陡现,冷哼一声,掠出轿外。
岳敏掀开轿帘,向外一看,不由一愕,原来此刻在这小轿四周,分停着四乘红黄蓝白色小轿,十六个满脸暴戾之气的大汉,将小轿团团围住。
而袁彪等四人,正分站在自己的小轿四周,狞视着十六个大汉。
“索魂仙”情窦初开,第一次与心爱之人亲近,被人干扰,杀机陡起,冷笑一声道:“‘三羽毛’门下四个贱狐狸,还不滚出来受死!”
突然,一阵娇笑之声,四乘小轿之中,立即闪出四个衣色不同的妙龄少女,这四个少女,乃是“三羽毛”之女,绰号“四色天狐”武功都是一时之选。
这四个少女,美如天人,年龄都在二十以内,衣色是红黄蓝白,与轿色相同。
身着红黄蓝色宫装的三个少女,美艳之中,略现冶荡之气,唯那穿白的少女,神态娴静,与众不同。
红衣少女荡笑一声,轻移莲步,有如风摆弱柳,摇曳生姿,笔直的向岳敏那乘小轿走去,道:“口口声声说人家是贱狐狸,嘻嘻,贱与不贱,一看便知!”
身着黄蓝色宫装少女,也跟着荡笑一声,向“索魂仙”啐了一口,一脸不屑之色。
“索魂仙”美眸中杀机大盛,“呛”地一声绿汪汪的一柄短剑已经出鞘。
红衣少女悚然止步,冷笑一声道:“轿藏青色,白昼宣淫!还敢大言不惭——一”
“索魂仙”早巳暴怒,厉叱一声“找死”,短剑挟着啸声,猛刺红衣少心窝。
红衣少女本就不是她的敌手,尤其她在盛怒之下,诚心想杀死对方,身形一动,快逾闪电。
红衣少女抽身暴退,已是不及惨呼一声,胸前鲜血透衣,娇躯摇招欲倒。
“索魂仙”本就心毒手黑,对方沾污她的清白,恨不得一剑刺出对方的心肝五脏,这一剑欲戳向心窝,微微一偏,硬生生地戳人对方左边乳房之上。
说时迟那时快,“索魂仙”拔剑退到轿边的同时,另外三个少女娇叱一声,同时猛扑向前、那十六个大汉,也缩小包围困,撤出兵刃。
袁彪等四个大汉分别上前挡住。大战一触即发。
三个少女似对“索魂仙”十分忌惮,白衣少女将红衣少女扶入轿中,黄蓝两个少女同时撤出长剑,怒目注视着“索魂仙”。
“索魂仙”冷峻地道:“谁敢再走近轿子,本姑娘就叫她血溅五步!”
她的语气是那么冰冷,有如寒冰激撞之声,令人不敢不相信她的话是出自肺腑。 ’黄蓝两个少女,也都是“三羽毛”的女儿,素日骄横已惯,虽知“索魂仙”武功高过自己,也不肯临阵退却。
两人气极笑道:“你还装什么清白?哼!轿内分明藏有野汉子——”
蓦地——
“索魂仙”自怀中取出三根长约三寸,色分红白黑,柄端锐尖的羽毛,在手中一扬,厉声叱道:“三个贱婢,还不跪接羽毛令!”
场中一阵哗然,齐都楞住,尤其三个少女,惊得连退三步。
“索魂仙”崔珊手中能有“三羽毛”的最高信物,这真是天大的奇事。
但事实摆在眼前,红白黑三根羽毛,乃是千年仙鸾身上之物,绝不会假,三女绝无不信之理。
尤其十六个大汉,一见三棍羽毛,一齐跪下,不敢仰视。三羽毛门规之严,由此可见。
“索魂仙”冷笑一声,收起三根羽毛,连眼皮子也没撩一下,进入小轿之中,喝声“走”!如飞而去。
剩下三女和十六大汉,怔立在夕阳余晖之下,呆呆地发楞。
岳敏在这一日之中,历见奇事,使他丈二金刚,摸不首头脑。
满腹怀疑地道:“珊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三根羽毛是‘三羽毛’的最高信物?然而,怎又到了你的手中——”
“闭住你的嘴,傻子!最好不要再问此事!”
岳敏这半天已经略知她的性格,深知刚才四女骂她不清不白,余怒未消,内心感觉自己对不起她,喃喃道:“都是小兄不好,给你招来麻烦我想……我还是下去吧……”
“混帐!你现在走,于事何补?”
岳敏想也对,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可谓贼咬一口,入骨三分,自己问心无愧。也就是了。但她是个清白少女,怎能受此污蔑?
他一想到此处,又感不安起来,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索魂仙”似乎并未注意他的表情,兀自陷入凝思之中。
突然她疑视着岳敏,沉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提起‘天下第一剑’。更不能再承认你是‘天下第一剑’之徒‘子午剑’,那样会招来杀身之祸!”
岳敏悚然一惊道:“难道‘三羽毛’于家师有仇?”
“何止‘三羽毛’,即‘风楼’和‘云阁’之人,无一不是与‘天下第一剑’势不两立!”
岳敏又是一震,呆呆地看着“索魂仙”一瞬不瞬。
他之震惊,可不是因为师父与这几个厉害人物结仇,自己已处在极端危险之中,而是因为“索魂仙”提起“风楼”之时,竟毫无尊敬之态,她既然是“楼风”主人之女,怎地对父亲如此不敬?
“索魂仙”已看出他的怀疑,立即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记住,傻子。你记住我的话,绝不会吃亏,你所怀疑的正是小妹的伤心之事,同时也是一个极大的密秘,实际上,当今武林中四个庞大势力;风楼云阁三羽毛。宁见风云不见雾,都是一个秘密,无人知道世上是否仍有其人!”
岳敏又是一楞。饶他聪明,也弄不清她的意思,于是,立即茫然问道:“难道令尊‘风楼’主人也是假——”
“索魂仙”以手堵住他的嘴,叫他别谈这问题,停了一会,又贴在他的耳边道:“你我如果能侥幸不死,将来总弄清这个隐秘——”
此时已近初更,小轿时高时低,如腾云驾雾一般,显然已经进入深山之中。
又走了将近二一个更次,小轿已不太颠簸,不久即停了下来。
“索魂仙”首先探头向外看了一会,道:“走吧,先进去吃点东西,再让你看一场好戏。”
岳敏出轿一看,不由惊异不置,只见这座花园,占地辽阔,亭台无数,山石嵯峨,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这处有一座漆黑的三层木楼,耸立在夜色之中,显得狞狰可怖,阴森慑人。
而且夜风过处,木楼上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惊然之声,令人不寒而栗。
“索魂仙”一拉他的手臂,道:“快走吧,终有一日你会知楼中的秘密!或许就是今夜!”
两人穿过一条小桥,来到一座绣楼之前,四个垂髻宫装少女,已经提灯在阶旁恭迎。
这座绣楼虽然不大,但却毫华无比,衾帏生香,枕席郁芳,金樽玉壶,画梁雕栋。
岳敏自幼出身贫寒,那曾见过这等场面。
不一刻,四个待女已将酒簇摆上,真可谓琼浆玉液,列鼎而食。
岳敏在“索魂仙”柔情蜜意、殷勤款待之下,酒醉饭饱。
饭后,“索魂仙”又亲自为他梳洗一番,人是衣服马是鞍,本是一个蓬首垢面的小乞丐,这一打扮,竟摇身变为翩翩的浊世公子了。
不但岳敏自己如置梦中,即“索魂仙”也目注情郎,芳心窃喜,时近三更,“索魂仙”袖拂而起,熄了灯火,带着岳敏,进入一座假山石洞之中。
洞回数转,且伸手不见五指,岳敏虽有一身绝学,但因功力不深直变成睁眼瞎子。
只闻“索魂仙”轻声道:“待会你无论看到任何奇事,都不可出声,否则必招杀身之祸!”
岳敏连称“晓得!”
只闻一阵轻微的“辘辘”之声,“索魂仙”喝声“走!”两人已经进入一条暗道之中。
这条暗道更加黑暗,但“索魂仙”却有如轻车熟路。
暗道笔直,地势渐高,走了约一箭之地,估计已高出地面五大丈以上。
蓦地——
“索魂仙”突然煞住身形,岳敏只觉腰间一紧,身如腾云驾雾,升起一丈来高,落在石绝突出的一块大石之上。
骤闻“嗒”的一声过后,一缕绿色灯光,由壁上一个小孔中射入。
岳敏贴近小孔向下一看,差点敬噫出声。
原来小孔外面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房内灯光呈淡绿之色。但房内墙壁、家具以及所有应用之物,一律黑色。
因此,在淡绿的灯光映照之下,鬼气森森,令人汁毛直竖。
使岳敏吃惊的尚不仅此,只见房间中央,放置一张八仙桌子,桌旁分别倒裁着四柄寒芒闪闪的三尖两刃刀,刀柄深埋地下,刀尖朝上。
而此刻却正有一个头罩青纱,身着青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