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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刀能割出多少爱-第7章

小说: 一刀能割出多少爱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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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往茶水里撒尿,还往麻辣烫的锅底里吐过痰。    
    后来,我发现小娟有了个摩托罗拉手机,很好看的,我一问她才知道是老板给她配的。有一回夜里都打烊了,老板还带着她和一伙常来吃饭的人开车出去了……她一宿都没回来,我也一宿翻来覆去地没睡成觉。第二天一问,小娟就说是去宾馆里打麻将,她给伺候局了,还得了100元的小费——她让我别瞎操心,后来她出去的次数越来越多,也不让我亲她了,对我很是冷淡……    
    问:这跟强奸案有关系吗?    
    答:有关系。政府,你慢慢听我讲。这里的警察都让我讲在啥子地方怎么强奸的,放没放进去——就没有人听我说说我郎格(怎么)就想强奸了。    
    问:好,我们有耐心,你说得越细越好,就当摆龙门阵了——大赵,你给他点一根儿烟。    
    答:多谢沙,我都朗格长时间没吃过烟了。接着讲吗?要得。看见老板儿和小娟都拿我当瓜娃子,我很气愤,恼火得要命,脑壳也疼得要命。我晚上就开始盯着,看到底是谁老带小娟出去。    
    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有一个嘴上没毛、光在下巴壳上留着胡子的人开车给她拉走的。那个家伙老来我们饭店吃饭,有40多岁,穿得很光鲜。我偷偷问了门前的迎宾小姐,她说是附近药厂的什么厂长。那家伙的车也很好,就是前面有4个圈的,我一下想不起叫什么名字了。    
    问:是不是奥迪?    
    答:对了,是叫奥迪。后来就更过分了,简直就不把格老子放在眼里,白天也一块出去了。再后来,小娟就不见了。我气得想不干了,想辞了火锅店的活儿,结果老板扣着3个月的工资不给我,他说:“小娟还会回来的,你再耐心等等。”    
    老板看我眼神里很毒辣,也怕我在火锅里下毒,就打发我每天蹬三轮车跟厨师去买菜,还答应我给我涨200块的工钱。我也是惦记小娟,心里想不管怎么样,我都得把她领回家去。过了两个月,就是上秋了,9月份的时候,我在菜市场碰到小娟了,正在买海鲜,她肚子都大了。我一看她都那样了,气不打一处来,上去拉她跟我回饭店,她不跟我回。后来她哭着跟我说:“我把孩子生下来,就有钱了,够给家里盖房子了,那时我就跟你回家去。”我问她是不是那个药厂老板干的,她不说,就留了个手机号给我。


《一刀能割出多少爱》 Ⅲ越来越像电视剧了(5)

    我一回饭店就跟老板结账,说我妈病了得用钱,就把2000多块的工资拿回来了。第二天,我给小娟打电话说:“我要回四川老家了,想最后见你一面,也好跟你家里有个交代。”她说:“我正住在药厂里,那就到药厂的后山上见面吧,我不能离开太长时间。”我骑着买菜的三轮车,先到市场买了一些菜,然后到那儿跟她见面。    
    在后山上我俩没说几句话就打起来了,我看见她那个大肚子太生气了,就踢了小娟的肚子好几脚,然后说:“你让别人都干过了,今天我也要干。”就把她的衣服撕了,裤子也脱了……她拼命动弹不让我弄,我气得用手把她掐昏了,就干进去了。可我没干完,就看见她的下身出血了,血流得很多,我就干不成了——我怕血,因为我爸是杀猪的,小时候,他当着我的面就用刀捅猪脖子,我见血就怕得不行——赶紧就把她抬上车用菜给盖住,想送医院。后来我害怕她已经死了,半路上我就把她扔药厂的后墙根那里,还把她的手机和包都拿走了。然后我把车扔江里了,给饭店老板打了个电话说,我妈病危,我得回家,不在饭店干了。    
    我就赶忙坐汽车跑到了一个小县城,又从那儿买的火车票坐到北京,又从北京坐火车回的家。    
    问:你干这事的时候,到底是9月的几号?    
    答:那我记不清了,就知道是去年的9月份……我真记不清了。    
    问:小娟当时死没死?    
    答:没死,我抬她上车的时候,她还睁了一下眼睛——我对天发誓!    
    问:小娟的手机和包在哪儿?    
    答:我回家后就藏在我家房子的天棚顶上了,没敢用。我自己也没敢让小娟家的人知道我回来了,整天提心吊胆的。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小娟她家也没来找过我爸,我寻思可能小娟没出什么事吧!    
    问:你那辆车扔在哪地方了?    
    答:就是离药厂不远的旧江桥底下,那地方水深,岸边没有水泥栏杆,还有条小路能骑车下去。    
    问:你那天穿得什么衣服?    
    答:外面是个长的蓝布褂,就是干活用的。因为沾上血了,就让我也给扔江里了。    
    问:里面呢,穿的什么?    
    答:里面穿的是龟儿子刘老板发的迷彩军装。    
    问:那上面沾上血没有?    
    答:不知道,好像没有。    
    问:现在那衣服在哪儿了。    
    答:在家里,我爸穿着。    
    问:洗没洗过?    
    答:我不知道了,我爸穿着它杀猪,很腌的,脱下来就扔墙角那儿。我现在被关着,不知道他洗没洗。    
    问:你知道那个下巴留胡子的药厂厂长叫什么名字吗?    
    答:不知道,你们可以去问火锅城的老板。    
    问:你们老板叫什么?    
    答:刘明扬。    
    问:你们老板对小娟怎么样?    
    答:我也怀疑他跟小娟也有一腿……有一天中午,我看见小娟脸红红地从老板的办公室出来,头发也乱了。再说他晚上老带小娟出去,还给小娟买了摩托罗拉手机——谁知道他们都干什么了?    
    问:小娟全名叫什么?    
    答:叫张红娟。    
    问: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答:没有了,我就干了这3回,后两回我是生气。我现在看见女的就来气,就想看她们害怕的样子,她们越害怕我就越兴奋,但我干完了就后悔了。    
    问:你以上说的都是事实吗?    
    答:都是事实。    
    审讯完了,刘大队就让我给这个强奸犯——不对,应该叫“嫌疑犯”——取了血样。我又用棉签从他的嘴里取了口腔黏膜的细胞,小燕又用卡片和黑印油取了他的指纹。然后,就让人把这个王占全押进监号里去了。    
    刘大队说:“我们不能完全相信他的话,小娟怎么死的,得马上回去查。总之,这小子的交代对我们不利,要是小娟真的死在他手里,而那个被判死刑的人定罪时确定的被害人也是小娟,我就真得去坐牢了——一个小娟也不能死两次呀?唉,当时我还真没对那家伙刑讯逼供,可我不敢保证底下的弟兄们动没动手啊!”    
    赵家传安慰他说:“别上火,事情说不定有转机,等我们排除了那个刘老板和药厂的厂长再说。如果真有动手逼供的事儿,我来顶雷。”    
    “你顶有什么用,我当领导的出了冤案,怎么都推不干净,还搭上你们年轻的干什么?”刘大队叹了一口气嘟囔着,满腹的无奈。    
    小燕看了他们一眼说:“人家判了死刑的人都知道找人辩护呢,你瞧你们连犯人都不如,就是死马也得当活马医,我预感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感觉这个叫王占全的没说假话,他要是杀死了小娟,那他连强奸的事也不会交代,那可是不懂法的人也知道交代了要杀头的。”我在旁边见他们窝火,也假装明白地推理开了。    
    刘大队眼前一亮:“对了,我们得回去查那个火锅店老板和药厂厂长,这好像是个三角加凶杀的故事吗?太像电视剧了,就不敢相信是真的了。”    
    “看来三角恋加上凶杀案真不是好玩的,可那个被枪毙了的人是谁?”我这个问题都憋了很长时间了。    
    “你小子,不知道是谁,你就割了人家的东西?那家伙是药厂的保卫科长,叫李良臣——你没见他块头挺大的,听说也当几年过兵。他被抓的时候,我们在他宿舍的床上发现了小娟的血迹,还在小娟的内裤上提取到了他的精斑,血型都对上了,他也交代了。就算我们是吃干饭的,检察院和法院也不会都是喝稀粥的吧!”赵家传愤愤然。    
    刘大队说:“不行,我们得兵分两路。我和大赵马上坐飞机回去,查那个火锅城老板和药厂厂长。上次案子破得太容易了,就没查外围,没想到小娟的社会接触面还这么复杂。还得把那个沉到江里的三轮车也捞上来……能找到的证据不管是不是对我们有利的,都得找。小燕,你和小卓留在这里,手机一刻也不能关,我们发现新的线索你们马上就地提审调查。对了,你们的任务也不轻,先得把取到的王占全的样本送到成都的四川省公安厅化验,然后把结果打电话告诉我,然后你们去他的家里,把小娟的手机和皮包找到,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带血迹的衣裤。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先弄个水落石出;最后,要是还摆脱不掉办错案的罪名,我也就认了。”    
    刘大队和大赵走了,我和小燕就要单独呆在四川了,我有许多的事儿要弄明白——这个蒙古族的巴颜·萨娜,竟然是个经历坎坷的不凡女子,让我看了又敬佩又心疼。


《一刀能割出多少爱》 Ⅲ你家院里有池塘吗(1)

    第六章    
    你家院里有池塘吗    
    在乘车到成都的路上,我突然产生了个不祥的预感——    
    该不会把宁一她爸牵扯进来吧?他下巴有胡子,是医药集团老总;那个王占全交代时说是药厂厂长,兴许是他瞎打扑克乱出牌大小王不分呢!再有,虽然他那天好像说的是让宁一开奔驰给我拉东西,可他那么大的集团,怎么也不止一辆车吧?有辆奥迪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我想到这儿就冒了冷汗,不会还没等认上干爹就要侦查干爹吧。我越想越怕,就跟萨娜说了。    
    萨娜看着我笑得不行,讥讽我说:“你警匪小说看多了,出现一个人物就是跟案子有关的,醒醒吧你!弄不好你还惦记打入宁府当卧底呢,为了破案不惜献身,陪罪犯头目的女儿上床、吸毒。然后你牺牲了,让我这个女刑警‘永不瞑目’……你以为你是谁,是海岩吗?”    
    我当场有些拉不下脸了——因为前面是人家绵阳的办公室主任在开车,他也听乐了,把车开得在高速公路上一晃一晃的。    
    我咬着牙硬扛着回击道:“可不就真有点像《永不瞑目》吗?你看你的丈夫是警察也牺牲了,只是目前……我还没爱上你而已。”    
    “拜托,你学学怎么推理吧,一个寡妇能爱上比自己小的毛孩子吗?这不但不能缓解自己的痛苦,还得花心思哄着一个爱幻想半大孩子——宁可独身或者找个嚼不动黄瓜的革命老干部,也不会出此昏招吧?”    
    我不服气了:“现在流行姐弟恋,你就不想试试?”    
    “试什么试?早期教育我可不懂。”萨娜一脸的不屑,“我还是给你讲点大学课程吧,说是有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在酒吧里喝酒,一看就是生活十分丰富的那种,旁边两个像你一样的穷学生想蹭酒喝,就到了老头旁边求他给讲讲自己的经历。老人给他俩各要了杯酒就讲起来了,他说:‘我年轻的时候,要离开我的未婚妻到香港工作几个月,临离开香港的时候我买了一颗红宝石的戒指,准备回去结婚。可当我乘船回家的途中,我看到了一张报纸,上面登了未婚妻和别人结婚的贺喜公告。我伤心欲绝,拿出红宝石戒指远远地抛向了大海。30年之后,我又乘船要到香港去,在餐厅里我点了一条鱼,然后就独自进餐;可是我一吃下去,牙被一个硬东西硌了一下——你们猜我吃到了什么?’那两个大学生说:‘那谁不知道,就是那个红宝石戒指。’老人没理他们,给出了正确的答案:‘我把嘴里的硬东西吐出来,一看原来是我被硌掉的牙,我已经老了。’你说这能叫推理吗?肯定不能,这只能叫悬念,专门对付你们这些爱听故事的孩子。记住了,生活是很少有奇迹发生的,更没有上帝显灵。”    
    我听到这里感到羞愧,因为我猜的也是吃出了宝石戒指。但我又不甘心失败,就反问萨娜:“那就没有能推导出来的生活逻辑了吗?”    
    “有啊,但大小前提要正确,每一步的判断都要周密。再给你讲个酒吧里的故事吧,说的是一个美国老人在酒吧里看书,临桌有两个男人无聊,打赌猜这个老人是干什么的。其中的一个人忍不住了就过来问老人:‘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老人答道:‘我是逻辑学家。’那人就好奇地问道:‘逻辑学能干什么?’老人说:‘我能推测出你没告诉我的情况。’那人就更好奇了:‘那你说说看。’老人问:‘你家院里有池塘吗?’那人说:‘有。’老人说:‘那你家的房子一定很大。’那人说:‘是的。’老人又说:‘那你一定结婚了。’那人回答:‘是的,都有两个孩子了。’老人又说:‘你的性能力一定很强。’一会儿,那人回到自己的桌上对另一个人说:‘他是个逻辑学家。其实逻辑学很简单,我问你,你家院里有池塘吗?’另外那人说:‘有啊。’那人立刻又说:‘结论就是你的性能力一定很强。’小卓左右,你家院里有池塘吗?”    
    听到这儿,开车的办公室主任笑得更不行了,回头说:“不能再讲了,还是放个歌听听吧,要不格老子要出车祸了……小燕,你太有意思了,等回到绵阳我还请你喝酒。”    
    萨娜说:“跟你们喝酒没意思,操心,老得找你们,看吓得跑哪儿去了?”    
    我当时真想回答“我家院里有池塘”,可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看着皮肤有些粗糙还有些黝黑的、健康又健谈的萨娜,我忽然觉得她很是不一般——智商一流不说了,玩笑也开得高级;就是她那双眼角上挑的单眼皮丹凤眼也别具魅力,充满了成吉思汗后裔的别样韵致。她丈夫是个烈士,可到底怎么牺牲的呢?她能比我大多少岁?有孩子吗?她的蒙古老家是不是还住在蒙古包里?    
    此时车里正放着满世界都流行的刀郎的歌:“2002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更晚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的脑袋里就反复出现“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像是搅在一起的录音磁带,就陷在这儿了。    
    “到地方该下车了——你发什么傻?”萨娜打了我肩膀一下。我猛地醒过味儿来,有些为自己的下作的流氓想法羞愧,连滚带爬地下了车。    
    把送检的样本交到了公安厅后,一个30多岁戴眼镜的女警察告诉我们:得等上3天出检测鉴定结果。萨娜就让绵阳刑警队的办公室主任开车回绵阳去了,她说:“我俩一边在成都等,也逛逛这个闲适的地方。”    
    安排好了住的宾馆,又买了一张城市旅游交通图,我和穿着警服的萨娜开始了成都两日游——什么都江堰、青城山等景点太远,我们决定逛街。    
    6月里,成都的天气有点闷热了,盆地上的天空老是灰蒙蒙的,比不过北方的清爽。我走在穿着警察服、个子高高的萨娜身边,迎着满街少男少女羡慕的眼神有种别样的虚荣,胸膛也挺得高高的。    
    萨娜看我还穿着西装,而她自己也是装备太齐全太正规了,就说:“天热了,我们先去买衣服。”说完就进了一家真维斯专卖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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