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真的女生投降-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承认!她是对我不错,也的确让我改变了。但那能说明什么?就为这我要喜欢她?她长得那么普通。虽然呢,也有可爱之处,但——我披头这号长相找个漂亮女孩应该不难吧。”
“是!你是以前老和漂亮女孩混呢,但我没见你那些漂亮女孩让你这么听话过。”
披头被冬瓜的反驳说得没词了,这也给他一个提醒,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确是对姚兰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里面。在姚兰面前,他像是失去了野性,变得平和,他的灵魂会在她面前变得纯洁起来。他记得有一次去姚兰那里借书,在学校门口他遇到姚兰,姚兰要去上街,于是他陪姚兰走了一趟。当路过一个乞丐身边时,姚兰从包里拿出一枚硬币放在乞丐的铁盒里,当时披头一眼看出那个乞丐是个骗子,但他依然被姚兰的举动所感染,也从兜里掏出一枚丢给乞丐。那一刹那,他从姚兰眼中看到赞许,对他能对弱者有同情心而感到满意。一路上披头非常文雅,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向街上被他身体碰撞的人道歉,在公共汽车上丝毫不因别人对他的挤搡而生气。在姚兰身边,他感觉自己失去了蛮横和霸道,感觉自己也和姚兰一样是一个好人。
“冬瓜!你过来。”他沉默一阵对自己的好兄弟喊。
冬瓜愁眉苦脸地走到他身边。
披头拍了拍朋友的肩膀,说:“你刚才说得对!我是对这个女孩有特别的感觉,我承认我喜欢他。但我和她是不可能的,我和她根本就不是一条道的人。她有那样的背景,又是大学生,尽管人长得不漂亮,但追求她的人多得是。我算什么?我能给她什么?我这条烂命迟早要丢的。我从没想过我会和她怎么样,连一点点念头都没有。如果她哪天需要我帮忙,我想我会为她拼命的,但只到此为止。我不会对她有任何杂念,她不是我过去的那些女孩,她和她们不一样。让我这样的人去泡她,那是对——怎么说呢?对,是对美好的亵渎。”披头开始咬文嚼字,他这几个月来说话越来越失去往日的单调,句子越来越长,形容词、副词越来越多,有时候经常还冒出令他的弟兄惊讶的话,那些只有在电视中某些文人墨客的嘴里说出的句子。
他常引用法国作家左拉的话,这是他从一本名人名言中学到的。他经常会对冬瓜、黑皮说:“生活的全部意义在于无穷地探索尚未知道的东西,在于不断增加更多的知识。”于是,他的两个弟兄也因为他灌输多了,有时在外面对一些黑道小子骄傲地说:“生活的全部意义在于无穷地探索尚未知道的东西,在于不断增加更多的知识。”当这话出口的时候,他两个就感觉自己比那些孩子要高了一头。这话后来经过以讹传讹在黑道被说成:“生活的全部意义在于无穷地找尚未偷到手的东西,在于不断增加更多的钞票。”
披头的改变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他的事迹被他的两个兄弟在外渲染,然后就被神化了。在钢厂一带居然大家开始对披头除了敬畏之外还另眼相看起来。开始把他当做他们当中的高级知识分子,是有文化的黑帮大哥。如果读者有机会去观察的话,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在黑帮中混到高层次的往往不一定是粗野没水平的混混,很多时候,读书多的,思想境界高的小子倒更能让众多坏孩子们信服。这种情况很容易从中国历史的王朝更迭中得到印证。
冬去春来,又一个新的学期开始了。姚兰执著坚定地按照自己认定的人生轨迹运行着,在单调乏味的学习生活和淡淡的对心上人的单相思中过着自己的大学生活。现在,她身边的女孩子已经变化得和她有越来越大的差距。在她的宿舍中,口红、眉笔、胭脂、睫毛油、香水这些东西越来越多地浮现出来,从遮遮掩掩的阴暗角落里大方地溜到台面上了,女人大胆出位的内衣内裤也常像战场的旗帜一样开始高挂起来,像是宣扬自由世界的到来。
姚兰一如既往,她一如以前那样胖,那样对自己的容貌没有自信。也一如以往一样坚持自己该相信缘分,在她的表面,看不出她有青春萌动的丝毫迹象,但日复一日的单相思的确也让她心绪不宁,烦躁和愁苦不可抑制地加重她作为一个怀春少女所引发的病痛。她开始失眠,焦躁,脾气也不如过去那么好了。
这些折磨逐渐被张晓凡发现了,她明白姚兰为什么常常发愣,常常不愿意参加聚会,并对伙食抱怨连连的原因。于是一天晚上,在宿舍只有她们两个,她爬到姚兰的床上闲聊的时候把话挑明了。
“姚兰,我觉得你这样下去不行。”
“你指什么?”姚兰诧异地问。
“你为什么要把内心痛苦压抑起来呢?”
“我没有痛苦啊!”
“我知道你有!”
姚兰明白朋友的话,她默认了。
“其实你要是真喜欢他就应该表达出来,至少可以知道他是否也爱你。”
“我不想!我认为——”
“你认为什么?你的认为就是死要面子。”
姚兰没有反驳,她知道朋友的话说得对。
“我认为你该去找他,要么试探他。总之你不能这样什么都不做。”
“如果你是他就好了。”姚兰对自己的朋友唏嘘地说,“我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可以帮你,我去试探他。”张晓凡抓住朋友的胳膊征求朋友的意见。
“你怎么去试探?你怎么说?”
“我见他常一个人在校园操场边的树林里学习,我可以故意找借口接近他。”
“然后呢?”
“然后再说然后。”
“那好吧!你去这样做吧,我同意!”姚兰抱住自己最好朋友的脖子,把自己的脑袋放在朋友的肩膀上感动得热泪盈眶。
第一部分第四章 情窦初开(3)
过了两天,张晓凡真到操场边的树林去找姚兰喜欢的男孩子去了。她穿过操场,走进树林,发现目标真在老地方。在一棵大树下有一个石桌,那个男孩子就坐在石桌旁边。
张晓凡大胆地走过去,故意走到男孩对面,然后像是偶遇似的向对方打招呼。
“陈彤!你怎么在这儿?”
男孩子被她夸张的语气所惊吓,身体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到对面站了一个笑容可掬的女孩。
“是你!”他笑了起来。他认识对方,但叫不上名字。
“我是谁你知道吗?”张晓凡故意挑逗对方。
男孩笑着,表示他的确叫不上对方的名字。
“知道你不知道我,我叫张晓凡。该想起来了吧。”
“对!想起来了。”
这天下午,张晓凡和陈彤在树林里一直聊天,直聊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后来的事情发展让张晓凡和姚兰始料不及。多年后,这两个好朋友再次相遇并回忆起那次决定后发现,原来命运开了大玩笑。也就在张晓凡与陈彤第一次聊天后过了三个星期,张晓凡哭着对姚兰说她恋爱了,而恋爱的对象就是陈彤。
姚兰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变得异常平静,她没有责怪自己的好朋友。她像是得到解脱,感觉自己终于从一场不该有的感情旋涡中走了出来,她很郑重地告诉好朋友,她不怪她,她相信爱情是靠缘分的,怪只能怪自己没有勇气去追求,只能怪自己自卑懦弱的性格。
这场打击之后,姚兰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感觉自己有那么多缺点,尤其是没有一个勇敢的心。她感觉到自己个性的软弱,并为自己爱情的失败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那就是她还小,还需要好好学习,不该这么早去分散自己的精力。于是,这个天真的女孩子重新平静下来,回到原来稚嫩的甲壳之中,不再去幻想她认为本不该属于她的领地。
这年春天,披头做了个决定,他要考自考。这让他的弟兄大吃一惊。
“大哥,我不是打击你啊,我觉得你有点异想天开。”平时不太反驳披头的黑皮这次也发表意见表示对大哥行为的怀疑了。
“我说哥几个是不是认为我脑子不好使?”披头说。
“哪里!大哥只是有点母猪上树的感觉。”
“你小子骂我——”
“大哥,我真觉得你自考和母猪上树差不多。”冬瓜接口道。
“好,你们听着,你大哥这次就要让母猪上树。”说完披头跑出门去找姚兰了。
他大中午在姚兰宿舍楼下拦了个女孩给姚兰带话,过了十几分钟,姚兰从楼上下来。
“什么事你叫我?”姚兰懵懵懂懂,还没从午睡的困倦中解脱出来。
“重要的事!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谈谈。”
他们在校园树林一处阴凉的地方找凳子坐下来。
“我想考自考!”披头直截了当说了自己的想法。
“哦!你要自考。”姚兰应了一声,随即瞪大眼睛诧异地说:“什么?你要自考——”
“是!”
姚兰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披头半天,突然微笑起来,“说说,你为什么想自考?”
“我想我该拿个文凭。”
“这样——你能坚持下去吗?”
“我想我能。”
“那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什么?”姚兰兴奋地问。
“我要你告诉我该如何做,怎样报名,要学些什么?”
“那你想学什么专业?”
“我不知道,你觉得我该学什么?”
“让我想想——”姚兰感觉自己的责任重大,她从来没有过如此受宠若惊的感觉,似乎披头是一个重量级人物一样。
“我建议你学文,不要学理。”
“为什么?”
“因为文入门容易,不需要补太多的基础课程。”
“哦,那就学文。”
“文里面有很多专业,你想学中文、法律、新闻,还是管理。”
“你认为我该学什么?”
“我想让你学管理,但我觉得你学法律更适合。”
“为什么?”
第一部分第四章 情窦初开(4)
“因为你需要学学法律。”
“我怎么就需要学学法律?”
“你不觉得你需要加强法律观念么?”
“我说姚兰,你是不是绕着圈让我明白我是怎么犯法的。”
“嘿嘿!你知道就行了。”
“不,我不想学法律。”
“那你学管理吧。”
“我也不想学管理,有没有适合我这个性格的专业。”
“什么专业?”
“我喜欢自由,没有一种能让我自由的专业。”
“有的!”
“什么?”
“睡觉——”
披头气得没背过气去。他狠狠地给姚兰瞪起眼睛,似乎姚兰是他的仇人似的。
“你到底想不想帮我?”披头气势汹汹地问。
“想帮,可你太难缠。”
“我如何难缠了?”
“我说让你学法律你说不行,说管理,你也说不行,那你想学什么?”
“只要符合我性格的行。”
“那我看只有睡觉了。”
“你认为我只有睡觉的资格?”
“是!”
“哦!那算了,我看你就从没把我当朋友看。”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把你当朋友看?”
“因为你没有真心给我提建议。”
“我提的建议你接受不了。”
“学睡觉还用得着你建议?”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
“因为没有任何学习是可以由着自己性子来的。”
“我说你这腔调从哪儿学的?怎么听就像我初中的老师。”
“本来就是这个道理。”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聪明,学不了高深的东西?”披头恼怒地问。
“你缺的东西太多,应该要比别人更刻苦才行。”
“行了——明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学的是什么?”
“我学法律。”姚兰看着披头的眼睛微笑着说。
披头愣了片刻,然后低下头笑了,他明白了姚兰让他学法律的真正原因。他说:“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也是学法律的?”
“你没问过我。”
“那这还怪我了。向你道歉,我开始以为你想——”
“明白就好了。”姚兰这时才笑出声来。
“也许我是学法律的,所以对法律比较偏爱,另外主要是我帮你容易些,你要是学其他的我就帮不了你了。”
“明白,这下我彻底明白了。谢谢你!姚兰,真的,我觉得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朋友。”
“你也是!”姚兰动情地说,“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话怎么说,我可没帮你什么。”披头听了女孩的话感觉有些惭愧。
“朋友并不是用来相互利用的,应当是相互理解和信任。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信任,这就足够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那个人对我这么信任过,你让我感觉自己还不是一无是处。你给了我自信,你知道吗?”
“我?我能给你自信?”披头痴痴地笑着,“别逗了,我没给你带来麻烦就不错了,我想你的同学一定对你认识我这么个人而说你的闲话吧。”
“任由他们说去吧!我不在乎。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你心地善良,有同情心。”
“我?你从哪儿看出我有同情心?”
“那次我见你丢钱给乞丐。”
“你说那事啊,实话告诉你,我是见你丢了我才丢,你要是不丢我才不会丢呢,那人一看就是骗子。”
“你怎么知道那人就是骗子?”
“我怎么不知道,他白天在街上骗钱,晚上看人不注意,抬起脚丫子就跑回家了。有时候还领个女孩泡吧呢。”
“你见了?”
“我一个哥们儿都讹过他好些回了。”披头撇着嘴不屑地说。
“哦——是这样。看来我真是没社会经验。我太傻了!”姚兰惭愧地说。
“我说姚兰——要说学问你的确比我强,但要说社会经验,你就要好好向我学习了。”
“那好吧!我们相互学习吧。”
第一部分第五章 黑帮大会(1)
有了新的目标后,披头开始了另一种生活,他每天早晨七点起床,梳洗完毕,然后步行到小吃街吃早餐,之后他去大学城找个教室看书,如果他修的课程正好姚兰该学期开的话,他也溜进去,坐在最后排听讲。为了避免老师把他当作课堂的另类,他把心爱的长发剪了,同时,他还换了行头,使他的样子和大学生没什么两样。在课间的时候,姚兰都要站起来回头看看披头,用友好、亲切的目光鼓励他,对他发出会心的微笑。本来姚兰想和披头说话,但披头摆摆手阻止了,他的意思是让姚兰不要和他接近,以免造成姚兰同学的误会。于是,在这样一个充满文化氛围的课堂上,两个不同背景和层次,不同生活经历的异性保持着一种非常纯洁的交往,彼此相互理解、信任,彼此关爱、鼓励。在姚兰的班级里不乏丰姿绰约的女生,但在披头的眼里,只有姚兰这个普通极了的女孩是最美的,他对她内心充满孩童般的感情,别的女生在他眼里几乎没有任何位置。
因为披头从头发和外形都做了改变,姚兰班上以前曾见过披头几眼的同学一点都没认出这个经常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借光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