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酋一个刑侦队长的亲身见证-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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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的想法。不求轰轰烈烈，但求平平安安，也许是人生更正常的追求。
可惜，这只是吴晓飞的一时之想。转眼之间，眼前的美女、醇酒重新引发了他的豪气。人的一生是那么短暂，每一分钟都那么珍贵。不活得轰轰烈烈，不充分享受人生，那生命有什么意思？无非是成者王侯，败者贼。成功了，拥有百万家财，美妻娇妾，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失败了，无非是阶下囚，无非是付出生命和肉体。
那么没有金钱和美女，没有权势和友情，生命还有什么用？
活就好好活，死了就算。谁也没发现这一瞬之间，吴晓飞那么多心理活动。只见他谁也不顾，举起手中的酒杯，里边盛满“人头马”，放开喉咙一饮而尽。
从此，吴晓飞滞留在沈阳，在许敏的温柔乡里，他对吴庆兰的思念和对程军的仇恨，都似乎淡了许多。
第六章 圣诞结婚
圣诞，在长山市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响，可在逍遥宫早早就有了节日的气氛。提前三天，这里就停止了营业。门前悬灯结彩，后庭人流如梭。而逍遥宫前面的广场从早到晚，停满了大小车辆。
人们都知道，程军程老板要结婚了。
随着喜期的来临，吴庆兰的心中却有些淡淡的怅惘。自从逍遥宫里程军告诉她孟梅离他而去之后，她就知道了她的归宿。这是她曾朝思暮想的归宿。可当它突然来临的时候，她有些不知所措了，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心理准备。吴晓飞已代替程军充塞于她的心房，可程军又重新归来，她仿佛要爆炸了，她无法承受这情感的重负。她脑子乱极了，她找个地方躲了起来，静静地思索好久。最后，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必须选择程军。这不仅仅是历史的、情感上的、经济上的原因，更重要的也是为了吴晓飞，他现在还绝非是程军的对手。
她如果拒绝程军，她和吴晓飞都得沉没。何况她万里迢迢回到长山市，为的什么？她没有理由拒绝程军。吴庆兰用失踪来斩断吴晓飞的情思。吴庆兰这样做也是不容易的。她几次将手指伸向电话机的拨号盘，她想向他解释，她想向他倾诉她不得已的苦衷。但她终于忍住了，解释什么呢？现实是那么残酷，语言是那么苍白。
面对两个男人，她只有一个选择，也许这就是命运。
她知道吴晓飞离开了长山市，她理解他的心情。她觉得这也好，让他在异地他乡去寻求忘却吧。也免得自己的心情再起波澜。她从心里默默祝愿：他能过一个愉快、平安的圣诞节。也但愿圣诞老人能给她的婚礼送来吉祥如意。
吴庆兰是带着极其复杂的心情来迎接她人生的又一大典的。就在她用慢慢平复的心理状态，准备迎向她新的生活起点时，吴晓飞却鬼使神差地扔下黄老四和许敏登车北返了。
他原想躲过这尴尬的场面，他原想和许敏到南国的广州去避一避北方的寒气。不管程军来一千个电话，他吴晓飞都会有一万个理由去继续南行。可不知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圣诞节的前夜，他返回了长山市。
而且，时间也掌握得是那样准确，在典礼就要举行的时刻，他赶到了逍遥宫。远远地他就看到逍遥宫门前那一溜两行、排出足有一公里长的各式各样的高级车辆。桑塔纳和捷达都显得寒酸和畏缩，宽展的奔驶，高大的沙漠风暴，雪亮的三菱V6像一个个时代的宠儿，伫立在这冬日的阳光下。他搭了一辆夏利，这夏利靠近车队，就像一个瘪三靠近了衣冠楚楚的老板。
突然，一阵鞭炮声震耳欲聋地爆响在空中。一台巨型吊车悬着一挂数十丈长的鞭炮使火花攀缘而上，十分壮观。好久好久，大地才恢复平静。扩音器里传出婚礼主持人的声音：“请新郎、新娘步入结婚礼堂。”
逍遥宫门里门外，早已人流如潮。程军今天穿的是藏青色的皮尔·卡丹，刮去青髯的脸上全是微笑。他的右臂紧紧挎着被化妆师装点一新的吴庆兰。别看吴庆兰徐娘半老，化妆师妙手回春，只见她眉色如黛、眼含秋水，涂了胭脂的脸上，闪着少女般的红晕。但她的脚步却有些彷徨，半倚着程军蹒跚着向大厅走去。
目睹这一切的吴晓飞，心中有些酸楚。他躲在夏利车里，好久没有动。一直到典礼结束，很多人拥进宴会厅，他才跨下车来。他尽量使自己脸上浮出笑容，然后，放稳步伐向逍遥宫里走去。
看到突然出现的吴晓飞，程军非常高兴地喊了一声：“晓飞，你可回来了。”疾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吴庆兰却一愣，这一愣之间，脸上那朵红晕却更红了。吴晓飞似乎没有注意任何人的表情，他朗声说道：“大哥、大嫂，我恭喜你们！”说罢，还给二人鞠了一躬，并从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给程军的是一块雷达表，给吴庆兰的是一条白金项链。白金项链的下端悬着一个胸坠，鸡心式的钻石胸坠。
这条项链是吴晓飞早就答应给吴庆兰的，那是他准备的定情之物。今天，他借此机会堂而皇之地挂在吴庆兰的粉颈上。吴庆兰原来的脖颈上有一条黄金项链，那是程军给的。这条刚挂上去的白金项链，立刻把那条链子比得粗俗不堪。
不过，谁也理解不到这一点，程军一再说：“自己弟兄，何必如此客气！”
吴庆兰却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两只黑色的瞳仁盯在吴晓飞的脸上。那里边流出的无声语言，够吴晓飞心旌摇动好久。
当夜，在圣诞老人将吉祥和幸福撒向人间的时候，吴晓飞坐在他的皇冠车里，眼睛盯着程公馆通明的灯火，抽掉了整整一包红塔山……
第七章 歌手董倩莫名其妙的电话
吴庆兰成了程公馆的新主人，堂而皇之的新主人。她立刻开始了大面积的重新装修，使用的全是最新的材料、最新的设计。除了兰花之外，从电话到厨房用具，能送人的送人，能拍卖的拍卖。她要将这里的一切全换成最高档的商品，她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程军任她去折腾。这么多年了，他能和吴庆兰最终结合在一起，真是神鬼难料。也许应了“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他没有什么怀疑，对天、对地，他都满意极了。
繁忙之中的吴庆兰有时会碰到胸前的钻石坠，她会立刻想起吴晓飞，想起这个被她抛弃的男人。每当这时，她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情绪、莫名的烦恼袭上心头。她曾对自己说：认了吧，这就是命。她和吴晓飞只是一场荒唐的闹剧，只是一场失落之后的暂时安慰。
而且，吴晓飞自从在婚礼上出现之后，就再也没到程公馆来过，也再没有私下打电话给她，好像他也认为一切都成为了历史。可越是这样，吴庆兰的心情就越不能平静。那种歉疚的感觉，那种感情的重负，使她难以自己。终于有一天，她拨响了吴晓飞的手机，铃声响过之后，那边传来的是那么熟悉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喂！哪位？”吴庆兰却陡然心虚了，她又急忙挂上了电话。
新为人妻，终是有所顾虑。
不过，吴晓飞却知道这个电话是哪儿打来的。这不光是因为他的手机上有来电显示，更主要的是他的感觉。他能感觉出这个电话那头那个女人吐气如麝的气息，他也是慢慢合上电话的。他的心情极其复杂，他检索他的灵魂深处，他在那里找到了爱的存在。每当从程公馆走过，就有股不平之气从他心中油然而生。程公馆应该是他的，吴庆兰应该是他的，奔驰560应该是他的。他吴晓飞，人中之灵，凭什么久为人下？
他应该取程军而代之了！
接吴庆兰电话时，他是在床上的，天龙宾馆的床上，他身边是赤身裸体的董倩。
无比的空虚中，他召回了董倩。不过此时的董倩，可不是当年的董倩了。她一进门就抱住了吴晓飞说：“听说吴哥发大财了，给小妹带回的一定是美元吧。”
自从上次挨了吴晓飞一巴掌，被吴晓飞像扔一团破抹布似地扔掉后，董倩再也不抱什么幻想了，她彻底明白了自己的价值。她就是一个以肉体换取金钱的妓女，她要的就是等价交换，以美色和性技巧换取高额的金钱。没有充足的小费，她是一概不予接待。
没想到，这一来她竟走红了。她扔掉麦克风，到桑拿浴和洗头房去做了按摩女。特意去找她的客人络绎不绝。她却端了起来，初一一个十五一个。逗得那些性急的嫖客们扔了不少冤枉钱，才能会上她一次。但她毫不客气，不掏空客人的钱袋决不罢休。她想开了，只有金钱才是她惟一的亲人。
吴晓飞回到长山市，就有人告诉他，蓝星洗浴中心有一个按摩小姐，姿色和服务都是一流的。吴晓飞一听就知道是董倩。无聊之中，他想起了董倩，想起了她柔软如绵的身体，想起了她那百依百顺的性格。
于是，他走进了蓝星。可董倩见到他不理不睬，像不认识一样。45分钟正规按摩，连动也不让吴晓飞动一下。
吴晓飞大怒，扔给吧台500元，指名叫董倩出台。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蓝星做的就是这份生意，养的小姐就是摇钱树，哪容得董倩推三阻四！王晓玲一声令下，董倩打包就进了天龙宾馆吴晓飞的房间。董倩早已会见风使舵，她再也不敢装模作样。她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下子扑向吴晓飞。
本来，吴晓飞想教训一下董倩，可一声“吴哥！”一脸笑容，平息了他满腔怒火。他只是简短地发出命令：“脱衣服，上卫生间。”
董倩乖乖地按着吴晓飞的指令，脱去身上所有衣服，钻进卫生间。她知道，吴晓飞有洁癖。她细细地洗净身上的每一部位。
当她身上还滴着水珠，出现在卧房时，吴晓飞正在给他的皮鞋上油。听到董倩走出卫生间，他头也不抬，将皮鞋一扔：“给我打打皮鞋。”
董倩捡过皮鞋，嘴里仍说道：“吴哥，你还没回答我的话，给我带美元了吗？”
吴晓飞拎过他的手兜，拽开拉链，里边全是人民币。他从里边抽出五张，往皮鞋上一扔说：“怎么，这个不好使吗？”
董倩急忙捡过：“我就知道，吴哥还是疼我的。”
吴晓飞点起一支烟，仰卧在床上，斜眼盯着董倩，看着她裸露着身体给他擦皮鞋的怪样。看着她身体的每一部位，顺着她打皮鞋的动作在上下摇颤，心中暗暗发乐，婊子就是婊子，她永远做不得情人。
他不明白程军为什么不好女色，在他和程军交往这么些年，他从来没看过程军嫖妓。即使他将董倩送到门上，他也不为所动。一个从黑道上滚起来的人物，竟然守身如此，吴晓飞心中是暗暗赞佩的。
但他不能，吴晓飞不能。他认为，金钱和女人都是人间美好的东西。大丈夫活在世间，就应该有花不完的金钱，玩不完的女人，这就是他可怕的人生观。
自从攀上程军之后，他才有了相对固定的职业，相对固定的收入。凭他的聪明才智，他成了这个团伙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正因为如此，他的野心才越来越大。
他是躺在床上，接到吴庆兰的电话的。接完电话后，他瞟了一眼董倩，突然计上心来。他又拨响了程公馆的电话，并将电话交给董倩，告诉董倩说：“我找程哥，让他到老地方等我。”
董倩一一照办。
吴庆兰万万没想到，烧香引出了鬼。给吴晓飞的电话刚刚挂断不到五分钟，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打进。这电话打得她浑身发冷，半天说不出话来。听语调她就听出这是一个放荡的女人。到了晚上，她憋不住了，没吵也没闹，只是将这电话原原本本地学给程军。
听完这事，程军那本来铁青的脸，变得更加阴沉。但他心中的震惊却非同小可。这几年，他程氏公司的事业在发展，他程军的大名在远播。在社会上混的大小人物，哪一个见面不恭恭敬敬叫一声老大，谁敢用这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他程军。事不大，但对他程老大来讲是一种挑战，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虽然程军文化不高，但他的智商和武功都是一流的。他能将他的事业发展得如此辉煌，不管他的手段是违法的还是合法的，都不是一个草包所能办得到的。可以说，程军从听到这消息的一刹那间，就判断只有吴晓飞有此胆量。
程军不是不好色，但他在女人身上非常谨慎。只有汪起超知道他的秘密，程军需要时，也都是汪起超一手安排。而且他从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金钱解决，从不藕断丝连。在公开场合，人多的场合，他程军永远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他的手下没有一个不佩服老大的君子之风。而现在，一个陌生的女子竟敢将电话打进他的家里，打给他新婚燕尔的妻子，其用心和胆量，只有吴晓飞能干得出来。
程军已看出了吴晓飞的不臣之心，他要举行婚礼，他竟要南下广州。他一再电话催促，他却不管不顾。没有任何信号，他却突然出现在他的婚礼盛典。他出手那么大方，是对程军的尊重，还是另有企图？于是，他拎起电话，作了一番安排，他要对吴晓飞今天的行踪作一次全面的调查。
艺高胆大的吴晓飞并没想到，他叫董倩打的这个电话，惹出了这么多的后果。他自顾和董倩在床上寻欢作乐，在令董倩为他做出一系列服务之后，他又突发奇想，要董倩再去找刘振德，将当初的内幕告诉他。
董倩却很迟疑，她已经精明多了，再不愿意卷入是非之中。
吴晓飞看出了她的迟疑，就从兜里又拽出两千元，交给董倩，要董倩照他说的话去办，这次董倩点了点头。
第七章 歌手董倩董倩的遭不测
这时，北线早已通车。刘振德已被任命为市交通局副局长。他和程军惊心动魄的交往已成过去，现在，他们之间是友好平静的往来。星期天，程军会让汪起超接刘总去钓鱼，或者上蛇岭去狩猎，晚间都会有小小的聚会。
刘总在心里还是觉得，程军是够朋友的。作为回报，刘振德也会邀请程军到他府上去打打麻将。他们的交往和友情就如一条河流，经过了怪石林立、九曲十八转的险滩，开始流
入宽阔的河床。一切变得那样平静，那样舒缓而有序。
但刘振德很少到程公馆，因为他觉得那里不适宜他去。他和程军主要是电话联系。今天，他又给程军打了电话，邀他到家里打麻将。当晚，程军如邀而至。
刘振德住在交通局后院一套120平米的公寓里，程军是第一个到的。这正是刘振德的刻意安排。他将程军让到客厅，递上一颗中华烟，开口说道：“老弟呵！今天我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我有点想不透。”
程军认为是恐吓电话什么的，他一挥手说道：“大哥，你说就好了，谁敢在大哥面前闹事，兄弟坚决办他。”
“不是闹事是整事，电话是个女人打的。她自称叫倩倩，要和我谈一谈有关你和我的事。邀我和她见面，我感到不太对，我就将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