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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闪电一刀震八方-第6章

小说: 闪电一刀震八方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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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推着椅子,苗小玉跟在后面,三人一齐进入一间大房中,只见房中果然堆着十口大箱子。 
  石不全指着大木箱对苗小玉道:“苗姑娘,你可以仔细查验。” 
  苗小玉当然要看,这是应有的手续。 
  她不但查看,而且每一只箱子均打开来看,只不过当她连打开三口箱子之后,不由得惊讶地问道:“石老爷子,为什么箱子中的银子均是一两重一个的小锭?” 
  不料石不全却冷冷地道:“你只须查明足十万两银子就行了,别的有什么关系?” 
  是的,每一只箱子中共十层,每一层都放得很整齐,共千两,十层就是一万两。 
  苗小玉查验完毕,便对石不全点头,道:“老爷子,可以上封条了。” 
  只见一个侍女已将二十张封条,交叉地贴在大木箱上面,还由石不全与苗小玉二人各捺上红印。 
  立刻,“跨海镖局”的两位镖师把带来的人召集过来,那苗小玉对镖师丘勇道:“上车以后直运上船,我回镖局向总镖头报知。” 
  丘勇立刻命人进人大厅内室,两个人抬一箱,匆匆地把十箱银子抬到门外停的两辆马车上。 
  君不畏就奇怪,为什么不用银票?上海有银号,兑换又方便,何苦动用这么多人抬银锭。 
  他当然不会明白其中道理,如果他知道,必然会大吃一惊。 
  两辆马车驰到海湾行堤边的时候,“跨海镖局”总镖头“叉王”苗刚已率领着镖局的人赶到了。 
  苗刚站在船边上,指挥着把十口大木箱一个个地往船舱下面堆放,那镖师“飞鱼”徐正太率领着八名大汉,用钢索牢牢地把箱子系在底舱内,十万两银子就是近七千斤重,如果不牢固,船行大海难免出事。 
  苗小玉陪同姓包的走近苗刚,那苗刚很严肃地直视着这位紫袍大汉。 
  姓包的冲着苗刚重重抱拳,道:“有劳了。” 
  苗刚回敬一礼,道:“石老爷子所托,应该的。” 
  苗小玉已对她的哥哥苗刚道:“这位是包老爷子,石老爷子交代,由包老爷子陪着前往,船入黄浦江,一切就由包老爷子接办,咱们也就交差了。” 
  苗刚再看看姓包的,然后闪身一让,道:“包老爷子,你请上船。” 
  姓包的点点头,跃身登上甲板,他见镖局的人动作快,十口大木箱已然盖在甲板之下,便往舱门走去。 
  苗刚随着也走到舱门,他对姓包的道:“包老爷子,屈就一下,你老住在后舱前面,这后舱后面,是我妹子与她的丫头黑妞儿住,一切自有伙计们侍候。” 
  姓包的道:“别为我操心了,总镖头,吉时一到,你们启航吧。” 
  他好像不愿多说,低头便进入舱内了。 
  后舱分前后,中间隔着厚木板,后舱收拾得也干净,尤其是后一段,好像姑娘的小小闺房似的。 
  一切就绪,船上的小刘已命君不畏赶快清洗甲板,连后舱顶也得用布抹拭擦光,原因是苗姑娘爱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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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击退海盗    
  “跨海镖局”第一条出港的船上,站定了“叉王”苗刚。 
  双帆扬起来了,便也响起一串震天价响的鞭炮声。 
  再看苗刚,他背插四柄短叉,左手竖着一杆丈二长的尖头叉,威风凛凛地站在船头。 
  在他的身后面,站着两名镖师,双手叉腰,四平八稳地四下观看。 
  这两人正是镖师“海虎”丘勇与“浪里蛟”文昌洪。 
  他两人除了与苗刚率船廾道,还兼领航与施放讯号。 
  这三人住在后舱中,另外八名大汉则一齐住在前面的大通舱中。 
  第二条船也出港了。 
  船头站定副总镖头罗世人,长短刀分别握在手中,此人又瘦又高,双手青筋好像快暴出来似的根根可见。 
  他那干瘦的面皮有几个坑洞,鼻小眼大嘴唇厚,看上去宛似三天没吃饭似的。 
  只不过一旦动起刀来,那股子拼劲还真吓人。 
  第三条船便是苗小玉的了。 
  苗小玉身后站着黑妞儿,那小刘却在船尾掌大舵。 
  这时候,君不畏蜷坐在小刘的身边,他那模样,就好像是个落难人。 
  “哗啦啦”的浪花,掀得快船的船头往浪沟里压去,便也把海浪切开来,花白地分向两边,不旋踵间,前面的船已拉起满帆。 
  随之三条快船俱已似箭般地往北航去。 
  这时候,每一艘快船上,伙计们除了一个掌舵,一个担任了望之外,其余的一头扎进前舱中睡大觉了。 
  苗小玉回后舱,她发现君不畏了。 
  “过来!” 
  君不畏只抬抬头,他没有站起来。 
  “你是个聋子呀,没听见小姐叫你呀?”这是苗小玉身后的黑妞儿的喝叱声。 
  君不畏站起来了。 
  他淡淡地道:“小姐叫我?” 
  黑妞儿叱道:“不叫你叫谁?” 
  君不畏笑笑,走近苗小玉,道:“小姐,你有吩咐?” 
  苗小玉上下看看君不畏,道:“小刘派你什么工作?” 
  君不畏道:“清洗甲板。” 
  苗小玉点点头,道:“我以为你不是干海上工作的人,你是吗?” 
  君不畏淡淡地道:“我现在就是干海上工作,而且我以为蛮不错的。” 
  船尾掌舵的小刘却笑笑,道:“君老弟,别真把海当成乐园,等一阵子你晕船的时候,就会知道那是多么令人不好过。” 
  君不畏回头一笑,道:“是吗?” 
  苗小玉道:“真到那时候,你仍然要工作。” 
  君不畏道:“船上不养吃闲饭的人。” 
  苗小玉道: “人嘛,活着的时候总得实实在在,如果尽存幻想,这个人便不实在了。” 
  君不畏一笑,道:“高见!” 
  苗小玉道:“江湖上有太多的人存有幻想,有些人却被幻想折磨一辈子?” 
  她凝重地看看不在乎的君不畏,又道: “你还年轻嘛,何苦多幻想,还是……” 
  君不畏道:“大小姐,你的金玉良言,在下我记下就是了。” 
  苗小玉道:“老实说,我听说你带了儿张官家告示,就知道你有幻想症。” 
  君不畏道:“大小姐却为我担保千两银子的责任——‘石敢当赌馆’的那笔帐……” 
  苗小玉笑笑道:“我可以告诉你,石小开是不会找我要银子的,因为我还未嫁人。” 
  君不畏一愣,旋即微微一笑: 
  苗小玉又道:“我以为我做得很对,因为我发觉你还有可用之处。” 
  君不畏道:“可用之处?” 
  “不错,你也会武功。” 
  君不畏面色一松,道:“大小姐好眼力。” 
  苗小玉道:“我船上的人均非弱者,君……”她顿了一下,又道:“你叫君不畏,是吗?” 
  “不错,我叫君不畏。” 
  苗小玉道:“君不畏,如果石小开有一日找我要银子,你怎么说?” 
  君不畏道:“我不是个无赖的人,大小姐,即使石小开不找你要银子,一千两银子我仍然一个蹦子不会少给。” 
  苗小玉笑笑,道:“你至少在我船上苦干三年也还不完,只怕……” 
  君不畏道:“我不打算干那么长的时间。” 
  苗小玉一怔,道:“你仍然幻想?幻想杀了大海盗田九旺去领赏金?” 
  君不畏道:“我是个靠赏银过活的人。” 
  苗小玉道:“你妄想!” 
  君不畏道:“那是你说的!” 
  一边的黑妞儿叱道:“对小姐说话要礼貌。” 
  君不畏道:“那是你……” 
  黑妞儿双目一瞪,道:“教训你!” 
  便在她的低叱中,她的右掌直往君不畏抓来。 
  这又胖又粗的女人是有些蛮力,出掌带风声。 
  她不但出掌有风声,而且掌快到君不畏身前的时候,忽然变爪,直往君不畏胸前抓去。 
  她要把君不畏抓住,然后摔他个鼻青眼肿。 
  “嗖!” 
  “噗!” 
  声音不同,但却令人一怔,因为君不畏的左手只一拨间,他已往前舱走去。 
  他走得很稳,而且还淡淡地道:“如果大小姐没事,我回大舱休息了。” 
  他话音刚落,人已在两三丈外了。 
  他是那么地平和,平和中带着几许潇洒的意味。 
  黑妞儿愣然了。 
  她的右手仍然平伸着未收回来。 
  她实在看不出,君不畏是怎么闪过她那一招“神仙一把抓”的。 
  苗小玉也直直地看着走去的君不畏,她不相信君不畏会那么轻易地闪过黑妞儿的一抓。 
  苗小玉自言自语:“他真的想杀田九旺吗?他……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小刘开口了,他哈哈笑道:“大小姐,你说这姓君的干什么?他要杀田九旺?哈哈……” 
  苗小玉道:“我以为他在幻想,他妄想。”她低头对小刘又道:“小刘,你不以为,这世上有许多患有妄想症的人吗?” 
  小刘道:“大小姐,这小子不但妄想,我看他有些快发疯了,田九旺他没见过,他若看到田九旺,准叫他吓得打哆嗦。” 
  黑妞儿道:“这姓君的,他……” 
  苗小玉道:“他只不过使了一招四两拨千斤,你当然没有抓住他。” 
  黑妞儿道:“我如果抓住他,有他瞧的。” 
  小刘道:“黑姑娘,别说了,快陪小姐回后舱,这儿没有什么事,有事我会报告的。” 
  苗小玉再往前面看,君不畏早就不见了。 
  “跨海镖局”的三条快船破浪前进,每条船相隔两里远,每条船的前桅顶端,悬挂着三尺长的细条绿色旗子,绿色表示和平,但保镖能太平吗? 
  这一趟海程,“跨海镖局”的船并不走大海。 
  他们沿着岸边往北驶,虽然海上浪不小,三条快船仍然满帆鼓浪前进。 
  头一天,住在后舱前面的包震天,就不曾走出舱门外一步,一应吃的喝的全由人替他端进舱内侍候。 
  君不畏每天两次洗甲板,他也替苗小玉的舱内洗抹,那黑妞儿还真想再出手,只不过被苗小玉示意而住手。 
  君不畏抹拭船面,好像很不在意,偶尔还抬头遥望大海上,然后,他露出个冷笑。 
  他为什么要冷笑?天知道。 
  大海上看日出,总是那么迷人,绚烂的光芒,看上去宛似东边海底上托出一个巨大的宝石似的,霎时间海上一片金光闪闪。 
  “跨海镖局”的快船十分有序地往北航进,便在这时候,忽见一个大汉指着最前面的快船,大声吼叫:“大小姐,前面总镖头有信号传过来了!” 
  立刻,就见后面舱中走出苗小玉。 
  苗小玉后面,紧紧地跟着黑妞儿。 
  苗小玉走到船头遥遥地看过去,只见第一艘快船上升起一面旗子,苗小玉立刻脸上一松。 
  “小刘,总镖头有命令传过来了。” 
  小刘刚从前舱爬出来,闻言忙奔上前,道:“大小姐,总镖头有什么吩咐?” 
  苗小玉道:“总镖头要大伙走出舱来,练习掷飞刀,活动活动筋骨。” 
  小刘点头大声喊叫:“起来!起来!大伙起来练功夫了,吃了睡,睡了吃,养猪不是。” 
  于是除了掌舵与了望的之外,一溜爬出七个汉子,其中也有君不畏在内。 
  黑妞儿一看君不畏也出来了,不由嘴角一撇,她迎过去,直不愣站在君不畏面前。 
  “小伙计,你会掷飞刀吗?” 
  君不畏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一边的小刘哈哈笑道:“不会掷,一边看热闹,君老弟,咱们‘跨海镖局’,人人都得会掷飞刀,很重要的。” 
  黑妞儿道:“不会要学,知道吗?” 
  君不畏道:“黑姑娘,在下并不打算永远在‘跨海镖局’混下去。” 
  黑妞儿一怔,旋即吃吃一笑,道:“我没有忘记,你是个吃妄想饭的人,真希望这一趟叫你遇上田九旺,哼!” 
  君不畏淡淡然走到后舱门,他不打算练什么飞刀,他只看。 
  于是,他见船头上竖起一块大木板,木板上面绘着五个圆圈圈,最中间的是红心,红得就像东升的太阳。 
  要知在陆上掷飞刀并不难,因为靶是不动的。 
  海上便不一样了。 
  人在船上一上一下地颠簸着,当然,船上竖起的靶一样地跳动不已,在这种情况下,想拿定准头,那就得凭藉些什么了。 
  也许这也是一种游戏,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笑意,其实这还真是解除苦闷的好方法。 
  小刘站在众人前面,他高声道:“兄弟们,咱们这是保镖,说得明白些,也就是刀口上讨生活的勾当,老生常谈的废话免了,且问大小姐赏给第一名什么彩头吧。” 
  小刘回身面向苗小玉,又道:“人到齐了,你吩咐一声。” 
  苗小玉取出一两重银子一锭,只见她倏然出手了。 
  “叭!”那锭银子已牢牢地嵌在靶的正中央,立刻就见红心中一点银色。 
  “好!”这声音来自后舱前门,那位包震天包老爷子弯腰走出来了。 
  包震天抚掌叫好,苗小玉已笑道:“没想到倒把包老爷子吵醒了。” 
  包震天哈哈一笑,揞着船首处,道:“看不出姑娘好一手镖法,难怪石兄找上贵镖局。” 
  黑妞儿不看包震天。 
  她斜着眼睛看君不畏。 
  君不畏只不过嘴角一牵,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苗小玉指着木靶上的银锭,对小刘道:“谁把那块银子打落,那锭银子便是他的了。” 
  小刘抚掌笑对大伙道:“弟兄们,我知道你们没有一个是聋子,大小姐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就不用我多说废话,只不过咱们有个规矩。” 
  一边的胖黑抖着一脸肥肉笑呵呵地道:“什么规矩?” 
  小刘道:“当然要有规矩。” 
  他对另外几人道:“每人先掷十刀,谁先掷落是谁的,不许抢先。” 
  胖黑肥手抓着两把短刀,道:“谁先发刀?” 
  小刘道:“老规矩,抓阄呀。” 
  这是很公平的较量,那小刘低头进入舱里面,他手上拿的是天九牌共七张。 
  “来来来,每人取一张天九牌,谁的点子大,谁就先掷十刀。” 
  包震天开口了:“何用一人掷十刀,每人一刀轮番上。” 
  苗小玉点头道:“包老爷子说的对,一人一刀轮着掷,最是公平不过了。” 
  小刘点头道:“来吧,抓阄吧。” 
  每人伸手去取牌,最后一张小刘送到君不畏的面前,笑道:“这一张是你的。” 
  君不畏一笑,伸手把牌取在手,道:“我也要吗?” 
  小刘道:“一两银子不多,练掷飞刀是真。” 
  “我没有刀呀!” 
  “没关系,我可以借给你呀。” 
  “我怕把你的刀掷到海里。” 
  “你就那么差劲?” 
  君不畏道:“所以我想放弃。” 
  小刘怔了一下,面皮一紧,道:“什么事情总有个开头,你今天开始练掷飞刀。”他顿了一下,又道:“这玩艺儿很重要,海盗来了,双方尚未接上手,咱们的飞刀先发,这当头一搏,说不准就可奠下胜利,能不重要?” 
  君不畏只不过笑笑。 
  他未再拒绝,但苗小玉却冷冷地给了他一个冷笑。 
  于是,大伙把天九牌摊开了。 
  君不畏没摊开,他把牌仍然握在手中。 
  他观看船头挂的木板,隔着一个大舱,相距也不过四丈多,这种距离正适合发刀。 
  便在这时候,小刘已高声吼叫:“说,你们拿的什么点子,谁的点子最大,谁就先掷。” 
  他回身问君不畏,道:“你是几点?” 
  君不畏只轻淡地道:“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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