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一刀震八方-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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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畏怒道:“你若不答应,一万两银子我也不要了,老子就拿你去陪葬。”
石小开无奈何地道:“你欺人太甚了。”
君不畏道:“姓石的,你若是个人物,你就拒绝,半招之内你若能躲过,我什么也不要,转头走人。”
他这话似乎吹牛,但不论是否在吹牛,石小开就是不出手。
石小开不是二流玩刀人,他乃石不全的儿子,如果论武功,石壮他们几个都比不过他。
石小开叹口气,道:“娘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好,我照办。”
君不畏道:“要把翡翠的墓修得十分体面,如果我从台湾回来,看不到翡翠姑娘的墓,姓石的,我放火烧了你在小风城所有的一切。”
石小开双眉一挑,道:“你去台湾,必是助镖局的那批保镖的了?”
君不畏的冰眸一抬,道:“你管得着吗?”
只这么一句话,石小开几乎笑得肚子开了花,他用力地压住那股子兴奋,道:“好,我不会叫你失望,姓君的,你不会还有别的要求吧?”
君不畏道:“我在想,我是不是太吃亏了。”
石小开大叫道:“你还吃亏呀?我姓石的才是标准的赔了女人又折兵呀,你他娘的吃什么亏。”
君不畏道:“你懂个屁,江湖难得知心人,我是浪子,这些年好不容易遇到翡翠,却只两次在一起便是如此的结局,你想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痛不欲生啊!”
石小开冷笑道:“少来,操,我知道你同苗姑娘已打得火热。”
君不畏道:“我不配。”
痧稹开暗自一喜,道:“你们难道没有……”
君不畏道:“别想得那么龌龊。”
石小开微微笑了。
他心中在想,一个浪子,你也配追求苗小玉吗?
石小开忍着痛,也忍着怒,拍拍手对门口的石壮说道:“去,从前面取一万两银子过来,打发这可恶的快滚,别误了这小子上船的时间。”
石壮他们早就心中在笑了。
石壮走得快,霎时间走到帐房去取银,大小银票他弄了一大把,又急匆匆地到了耳厢外。
“少爷,银票拿来了。”
“给他,叫他滚!”
石壮把银票送到君不畏面前,道:“拿去吧,省着花,张张银票有血腥。”
君不畏到了这时候也不再多言,他接过银票就对石小开道:“石兄,你不送送我这客人?”
石小开叱道:“你滚!”
君不畏道:“那得你陪我滚。”他的那把剥皮快刀又微微地抬起来了。
石小开道:“天下还有强迫主人送客人的吗?”
君不畏道:“如果有人想坑我,我有你垫底。”
他的声音很大,外面的人吃一惊。
兰儿就吃惊,因为她准备在君不畏走出来的时候,一把毒粉罩过去,她不信君不畏又把鼻孔塞住。
但君不畏的话叫兰儿泄气,她不敢造次了。
于是,耳房之中挤出两个人来,石小开陪着君不畏,那么轻松地好像哥俩一样往前面走。
石小开走到前屋还得笑着向赌场中的熟人打招呼。
君不畏也随着点头笑。
有人就莫名其妙,前不久石家还请人要杀这姓君的,怎么今天他们又变成好朋友了?
其实这些人才不会深究,他们只喜欢赌。
石小开站在台阶上,他的几个杀手就站在他两边。
他们看着君不畏远去,每个人的面上一片冷傲之色,当然也有咯嘣咬牙的。
石壮道:“对付这样的恶棍,我们除了在海上做了他,实在别无他法可使。”
石小开沉声道:“把翡翠那贱人装上麻袋送到山里去喂狼,娘的,厚葬?你看得到吗?”说完,他手一挥,道:“苗刚他们大概快去验货封桶了,咱们去栈房。”
这一行下了台阶便往南门走去。
他们一大早赶来赌场,原是要看成果的,也是看君不畏怎么死在翡翠手上的,岂料事与愿违。
石小开一行刚到骡马栈房,苗小玉与他的大哥苗刚两人也到了。
苗刚只一看,便对石小开道:“石少东,验货封桶往船上运吧。”
石小开道:“我等贤兄妹来了。”
苗小玉已开始看货了。
她每一只桶均看过,然后看着石小开把封条加以贴封打印。
大门外停了五辆大车,伙计们开始往车上抬木桶,只看每个人的样子,就知道每只桶够重的了。
五辆大车装满,木桶也已装完,石小开随之取出银票二百两交在苗刚手中道:“先付二百两,剩下的照老规矩,回来一齐算。”
苗刚接过银票往怀中塞,还回了一声:“贪财了。”
大车出了小风城的城门,直往海堤驰去,每一辆大车上三个人押车,一路来到海堤边,领头的乃是总管石壮,他跳下车先登船,迎上石壮的乃是小刘。
小刘当然也认得石壮,他抱拳一笑,道:“总管。”
石壮道:“货在哪里上船,放置哪里?”
小刘指着大舱,笑道:“全部在这里。”
石壮道:“有几桶必需小心放置,所以我把人也带来,帮着往船上装。”
小刘道:“那最好不过。”
人多好办事,五大车上的木桶很快就装舱完毕,苗刚与他的几位镖师也到了,他见已装进大舱,又见舱板合闭,缆绳固定,便放心地对石壮点点头。
石壮左右看,却不见君不畏与苗小玉前来,他正在吃惊,如果苗小玉与君不畏不来,计划就泡汤了。
不料就在这时候,只见黑妞儿在前,苗小玉陪着君不畏来了,两人边走边说着话,很快地走到海堤边。
石壮对两人点头挥手,道:“两位,一帆风顺啊!”
君不畏一瞪眼,苗小玉道:“如果这是你心里话,我便也诚心感激了。”
石壮道:“这是什么话,一船的货可是我们的呀。”
于是,石壮哈哈笑着,率领着他的人车走了。
启航的时辰到了,“跨海镖局”的三桅大船,船头伸出一只长杆子,杆子上面卷起一长串鞭炮,霎时间噼噼叭叭地响起来,也引起一片欢呼声。
船上面除了总镖头苗刚之外,另外便是副总镖头罗世人与四位镖师,再加上君不畏与苗小玉,几乎“跨海镖局”的精英全都来了。
行船的伙计有十名,如果一切顺利,五天之后他们便回来小风城了。
“跨海镖局”只有这么一艘三桅大船,船中央是镖货,头舱住着十名伙计,后舱隔了一间小舱,苗小玉与黑妞儿便住在里面,君不畏与苗刚两人便也挤在后舱里了。
三面大帆升起来,大船霎时间破浪往东行,往东当然是往台湾的鹿港。
苗刚站在船头上,他回头望,海平面上已不见陆地了,小风城早已远离,他高声对掌舵的小刘吩咐:“舵稳好,好像是顺流。”
小刘大声回应道:“总镖头,正是顺流,好兆头。”
这就是船上规矩,尽说的吉祥话。
君不畏在船舱中睡大觉,他怀中有银票几百两。
他把石小开那里“整”来的万两银票已交苗刚收藏在镖局里了。
君不畏无心同人谈话逗乐子,因为他心中为翡翠姑娘在思忖,翡翠太傻了,竟然为他这么一个浪子而死。
君不畏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他的眼中也尽是翡翠的影子,这光景就令他寝食难安。
他到南边来,为的是杀大海盗田九旺的,不料田九旺去北边同捻党勾结,甚至海盗的那座鱼山孤岛上也只剩下些女人守着。
这就不比在陆地上找人方便,大海上到哪里去找大海盗田九旺?
君不畏果然烦恼得辗转反侧、咬牙切齿。
就在一轮红日往西落的时候,远处水面上出现一条大船,这条大船的船帆很奇怪,一半黑一半红,三只桅上三面旗,每一面分别成黑白色,看见的人便觉得这条船有问题,因为它令人不舒服。
镖船上站在高处了望的人大声喊叫起来了:“是海盗船呀,过来了!”
舱里面的人全部走出来了,大伙也立刻看到了。
苗刚一见也大叫:“准备,抄家伙!”
苗小玉四下看,却不见君不畏。
她大方地走到后舱内,只见君不畏躺在那儿没动弹,似乎还在睡大觉。
“君兄!”
苗小玉这么一声叫,君不畏坐起来了。
“苗小姐,我知道了。”
“你不起来瞧瞧?”
“叫他们来吧。”
突然有人大声叫:“看,好像大海盗田九旺的海盗船,好大哟!”
“它们冲过来了!”
“噌!”君不畏奔出后舱外。
他举目看过去,三里外果然有一条怪船往这面冲来了。
君不畏问苗刚:“苗兄,真的是田九旺?”
苗刚道:“兄弟,传言田九旺的船就是这样。”
君不畏咬牙咯咯响,道:“我终于找到你了,姓田的,拿命来吧!”
镖船上的人已准备搏斗了,他们每人手上提着刀,每人也有两把小刀,那是当镖掷的短刀。
突然间,镖船里面发出“咚咚”的响声令苗刚等大吃一惊,众人不由得低头看,哟,货舱内的咚咚声更响了。
苗刚看看众人,道:“这是什么声音?”
罗世人道:“好像有人在凿船。”
君不畏也听到了,他走到货舱上面,把耳朵贴在舱盖上仔细听,不由紧皱眉头,道:“不好,是有人在敲打船底,这声音不只一个,有好几个。”
苗刚急忙走到船边,他往水下面看,他以为一定有人潜到他的船底动手脚。
但他什么也没看见,而声音也更响得密。
苗小玉道:“哥,会不会是那些大木桶呀?”
苗刚道:“怎么可能?大木桶装的是货,每个木桶上有封条,那是不会有问题的。”
君不畏道:“苗兄,你们验仔细了?”
苗小玉道:“我同哥看着封桶的。”
君不畏道:“木桶底部也验过了?”
他此言一出,苗家兄妹齐吃惊,兄妹两人相对看,不知如何是好。
便在这时候,斜着冲来的海盗船上,已有人大声吼叱:“他娘的,你们还不快快落帆呀,找死不是?”
苗刚也厉声回道:“来船哪位是当家的?”
海盗船上传来大声笑,只见一人站在船头翘起的地方,一手斧头一手是刀,他舞动利刀大声叫:“老子田九旺,你大概就是小风城姓苗的了。”
苗刚吃一惊,怎么田九旺知道自己?
苗刚大声道:“你是田九旺呀,咱们保镖赚点辛苦钱,不像你们出手抢,海面上大家挥挥手如何?”
对面的大船上,田九旺那一对金鱼眼睁得大,他仰天哈哈狂笑,道:“那是你一厢情愿,姓苗的,你还不叫人落下帆!”
苗刚不叫落帆,尽量摆脱田九旺的船碰上来。
这时候,只听船底的声音更密集地响不停,显然有不少的人在凿他的船。
这才是令他心神不宁的事情。
苗小玉很想叫人开舱来查看,但时不我予,她急得直跺脚。
于是,海面上两条船并行了。
君不畏已冲到船头高处看,他也大声地喊叫着。
“田九旺,我找你很久了。”
君不畏这话刚叫完,对面船上有人开骂了。
骂人的大汉不是别人,二当家侯子正是也。
侯子正与三当家文从武在上海,他们与沈家有交情,不料沈大小姐海派作风,她爱上浪子君不畏,而文从武却死在上海“沈家赌场”后院,而且死得很惨。
侯子正双手抱刀指过来,他高声叫骂:“操你娘老皮!原来你果然在船上,当家的,就是那小子把老三坑杀了,他还口口声声要找你。”
另一女人也出现了,那个女人正就是鱼山岛上的,她也尖声骂:“操你娘,看你小子今天往哪里逃!”
君不畏哈哈笑,道:“妙,该来的全到了。”
大海盗田九旺吼道:“姓君的,你找老子干什么?”
君不畏道:“大约半年前,朝廷派出一名巡按去台湾,大海上你把他们都杀掉,可有这么一回事?”
大海盗田九旺仰天大笑,道:“老子每天都杀人,什么官呀民的,老子都不记得了。”
君不畏道:“我便告诉你,也叫你死得明白,那位巡按就是我哥,我们是孪生,你看到我,必会记起你曾杀过像我一样的人。”
他此言一出,对面的海盗们都发愣,苗家兄妹两人也吃惊,到这时候,大伙才知道君不畏的真正身份。
大海盗田九旺的船快冲上镖船了。
苗刚已发觉水声哗哗啦啦响,水声响自船底,他的大船已开始进水了。
苗刚看看这情形,他当机立断,大声吼叫:“兄弟们,今天咱们拚了,咱们别等海盗登船,咱们把船靠上去,杀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苗小玉道:“哥,莫非那些大木桶有问题?”
苗刚道:“那得搏杀以后才知道。”
苗刚这次出海,镖局的精英尽出,虽然只十名伙计,但都是好手。
两条大船在大海的急速回漩中撩起海水哗哗响,本来镖局的船在回避,由于苗刚的话,小刘与另一大汉用力地把船往正面摆。
小刘大声吼:“落帆!”
“刷刷刷”声相继响起来,霎时间三桅大帆收起来了,却也听得海盗船上的二十多名大毛汉哇哇怪叫着“杀!”
海盗船早就把帆落下了,有几个大汉把锚钩长竿举起来,就在两船打横往一起冲的刹那间,七八支铁钩抛过来了,啊,就有七八个海盗,从扯帆的绳索上自空中荡着跳过来,他们一旦落在船面上,举刀便砍。
“杀!”
“拼呀!”
船已冲在一起了,双方面的人也狠干起来。
那苗刚早就认准侯子正,他扑过去就是十一叉扫打全抖出来,了。
侯子正的斧头左右劈,两个人一时间杀得凶残,光景是谁也不让谁。
苗小玉和黑妞儿,双双奔杀那个海盗婆,三个人就在船尾干上了。
海盗婆来自鱼山岛,她本来要找上君不畏的,因为她忘不了被君不畏反囚在山洞内的恨事,只可惜君不畏在大船撞上的刹那间,他已扑向田九旺了。
田九旺的手上有两般兵刃,一把利斧与一把东洋刀,田九旺的头上还缠了一条尾巴,一看便知道是虎尾。
田九旺面对君不畏,他龇牙咧嘴冷冷地笑,道:“小子,听说你要田大爷的项上人头去领赏呀。”
君不畏徐徐地取出一张官家告示,道:“赏银一千两,你可要过目?”
田九旺道:“你也要为你什么狗屁兄弟报仇?”
君不畏道:“难道你没杀一个像我这样的人?”他头一仰,又道:“你看清楚。”
大海盗田九旺双目一亮,好大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几下,道:“嗯,是有个年轻官儿被老子劈死在大海里,自从这件事以后,官家就发出海捕文书要抓老子,而你,你第一个找上我,嗯……你也找对人了。”
君不畏道: “田九旺,你这名字就好比牌九中的天九王,还不到顶尖人物。”
田九旺咬着牙道:“你小子大概很喜欢赌牌九了,你说老子不是顶尖的?”
君不畏道:“天九王猴来降,我今天就是猴子,老小子,你的克星来了。”
田九旺已发现双方干得狠,他的人倒下的要比对方的多,他岂能把时间浪费在嘴皮上?
田九旺一瞪眼,东洋刀横扫,利斧高举,一声大吼:“老子劈了你这狗操的!”
空中响起一阵金铁撞击声,听起来就宛如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