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宝宝正传之二_妙手天骄-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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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不想,席如秀电射而进,飞向花园深处,他足尖刚一沾地,就感到脚下一空。
不好,中了机关。
思想哪有行动快,席如秀手中刀拂上花枝,竟将身子抬起,复又落于平地。
这时,地上已露出了一个大洞。
席如秀望着面前的花丛,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机关在等着自己。
这一次侥幸得脱,下一次呢?
席如秀并没有停留,劲力布满全身,身体毫不停顿,又射向了花丛之中。
当他走了十几丈之后,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再遇到机关的袭击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花丛中没有别的机关吗?这个问题只是一闪而过,席如秀很快就到达了花园最里面的房间门口。
又有兵器袭来,是一对判官笔、两柄长剑和一根狼牙棒。
狼牙棒招猛力沉,长剑速度很快,而判官笔的出手部位,也十分刁钻古怪。
这三种兵器中的任何一种,都可以很轻易地击倒敌人。
但席如秀并没有被击倒,他在兵器中灵活地穿行,在兵器狭小的空闲游刃有余。
他肥大的身材竟然毫不影响他的灵活,闪过了三次进攻后,席如秀已摸清了对手武功的特点,于是他举起了刀。
第一刀从狼牙棒的棒身上削下,削断了持棒人的五根手指,同时又踢飞了一柄长剑。
第二刀削去了用判官笔人的脑袋,同时又用对拳打陷了手中无棒的狼牙棒主人的胸口。
第三刀下去,将一名执剑人连剑带人劈为两半。
于是,现在已剩下两个人了,席如秀和那个手中剑被击飞的执剑人。
刀光一闪,席如秀的刀已逼住了那人的咽喉,厉声道:“秦宝宝在哪里?”
那人虽被刀锋逼喉,却傲然道:“要动手且动手,我绝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席如秀一咬牙,道:“好,你狠!”
刀光一闪,那人的一只耳朵已被削去,那人痛极惨呼,却咬紧牙关不吐一字。
席如秀心中大急,叫道:“好,我将你身上的零件一个个削去,看你能支持到什么时候。”
那人惨笑道:“你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忽见他面色一黑,人已倒下,一丝黑血从他嘴角流出。
他竟是宁愿服毒也不说出一字。
席如秀大叫道:“好,好,好,你狠,我倒要看看,这里的每一个人是不是都和你一样狠。”
说话间,已有十余人向他扑来,席如秀大叫一声,冲进了人群。
刀光闪处,必有血溅起,席如秀运力挥刀,以一人之力,独战十几种兵器。
激战中,他身上已负伤,不过每一次他都能及时顺着兵器进攻的方向退开,所以伤并不重。
但身上的血无疑激发了他的斗志,“银狐”已变成“血老虎”。
人头、断肢不断地飞向半空,鲜血如旗花般闪耀,又如涌泉般地喷出。
血溅到了地上,也溅到了席如秀的身上,到最后,席如秀已变成了一个血人,已分不出他身上的血迹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人一个个倒下,但席如秀身上的伤也更重了,它的大腿受伤最重,那是被一把锯齿刀划开的一个五寸多长的口子。
大腿负伤,身体已不够灵活,席如秀傲立当场,指东打西,刀法不乱。
渐渐的,只剩下三个对手了。
这三个人无疑是最强劲的对手,席如秀深吸一口气,先飞指点住了腿上的穴道,避免流血过多。
在他自疗的时候,三个人已冲进他的刀圈,一把锯齿刀、一双铁锤、一根软索,各以不同的招式、不同的角度袭向席如秀。
席如秀侧身躲过双锤的进攻,忽地将手中刀在锯齿刀上一拨,那锯齿刀立刻锯开了使锤大汉的咽喉。
鲜血狂涌而出,大汉仆地,那使锯齿刀的人因误伤同伴,手中刀已缓了一缓。
这种机会席如秀怎会放过,他他一低头,使软索从头顶上卷过,忽地向后踢腿,正踢在使软索人的小腹上。
那人被这一脚踢起,撞倒了一面墙壁,又撞倒了屋子里的一张檀木桌子。
那人显见是不能活了。
这时,使锯齿刀的人已反应过来,飞刀直取席如旁的咽喉。
席如秀大笑,横刀一挡,运上十二成内力,“当”的一声,那锯齿刀寸寸碎裂,只剩下一个刀把。
不让那人反应过来,席如秀的刀已刺入了那人因惊讶而张开的嘴巴里。
席如秀并没有用力,而是只将刀放进他的嘴巴里而已,他这样做的目的,是避免对手自杀。
有了前车之鉴,席如秀不得不防。
只听得那人的牙齿不停地叩击刀身,那是一种因极度的恐惧而产生的战栗。
看来这是一个胆子不大的人,胆子小的人没有勇气自杀。
席如秀喝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那人的声音因刀在口中而很不清楚,不过他说的确是“想活”这两个字。
席如秀哈哈一笑,道:
“想活就好办。”
当即抽刀,又道:
“秦宝宝被关在哪里?”
那人颤声道:“秦宝宝本是关在一个厢房里的,后来因方自如被擒,就和方自如一样被关进了水牢。”
席如秀听得目眦欲裂,秦宝宝那样娇嫩的身体,哪里经受得住水牢的折磨?
他心中不由五内俱焚,恨不得一步跨入水牢,救出秦宝宝。
忽地想起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席如秀喝问道:“秦宝宝现在是不是还在水牢中。”
那人道:“三天前我去过一次,那时是在的,但现在我就不清楚了。”
席如秀心中疑团不解,心下更急,探手捉住那人胳膊,厉声道:“带我去水牢。”
那人无奈,遂带着席如秀穿屋越脊,直奔水牢。
为了避免缠斗,席如秀便施展轻功,只在屋背上越,那些人纵然上得屋顶,席如秀已去得远了。
那人道:
“水牢前有两大高手看守,一个是李心月,暗器无双,另一个是一位无名白衣人,他的武功简直可怕极了,据说是香主的一个徒弟。”
席如秀很感谢这个人的合作,一刀之仇也不计较了,眼见水牢在望,席如秀道:“你且去逃生,若是不想活的话,那就还跟着蝶飘香这个老魔头。”
那人惨然道:
“在下已无法回去交代,当然只好逃生,只希望这一次你们能胜。”
若是蝶飘香胜了,他是死定了。
席如秀笑道:
“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败的。”
那人苦苦一笑,飞身离去,席如秀挥刀护身,轻轻落在水牢前。
水牢前,空寂无人。
席如秀心中不禁一阵发毛,这里无人看守,莫非那水牢已经成为一座空牢?
越想越怕,飞刀砍断牢门上的锁链,席如秀撞开大门,同里面一望他立刻觉得全身已冰凉。
水牢中,空无一人,只有死寂的臭水,不波不浪。
席如秀心中呼喊道:
“秦宝宝,你到哪里去了?难道真的在鸣玉坊中吗?”
“大当家,你料事如神,可是这一次你错了,这个错误再也无法弥补了。”
席如秀恨不得马上就大哭一场,顿时潸然泪下,铁打的汉子竟流出了眼泪。
宝少爷,席领主一定为你报仇!
转身出了水牢,外面的喊杀声震天,席如秀双目如赤,大叫一声,冲向了任何一个胆敢拦路的人。
第 七 回 画像风波
卫紫衣正在激战。
这是他平生以来最艰苦的一场战斗,他的对手是三个人。
“鬼竹刀”江先生和两个白衣人。
竹刀绝不亚于钢刀,卫紫衣认为,江先生是他平生仅遇的用刀高手。
那两个白衣人武功路子相同,同样地奇招迭出,同样地身如鬼魅。
卫紫衣苦战之余,已看到周围的弟兄纷纷倒下,阴离魂的处境也颇为险恶。
他们并没有冲进“鸣玉坊”,战到此刻,他们竟连“鸣玉坊”大门都没有进入。
江先生的竹刀化为无数青影,两个白衣人更如附骨之蛆,卫紫衣连换了七种身法都不能将他们摆脱。
心中牵挂着秦宝宝的安危,卫紫衣心急如焚,手中银剑幻为万点寒光。
知道不用绝艺是无法摆脱困境了,卫紫衣深吸了一口气,大喝一声,已使出“地狱使者”
──“幽冥大九式”中最具威力的一招。
自出道以来,卫紫衣只要用出这一招,就一定可以挽回劣势,从没失手过。
这一次呢?
这一次没有效果,因为卫紫衣的银剑已被一根铁杖架住,手执铁杖的人,是一个白衣老者。
卫紫衣脱口而出,道:“从没有人接下我这一招,阁下是第一个,那么阁下一定是蝶飘香了。”
白衣老人脸上露出极为自负的笑容,傲然道:“老夫正是蝶飘香!”
他一出现,江先生和两个白衣人立刻退开,他们知道,蝶飘香出手,绝不靠人相助。
卫紫衣森然道:“蝶飘香,我希望你不会卑鄙到伤害一个孩子,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蝶飘香哈哈大笑道:“对我来说,天底下没有“卑鄙”二字,只要达到目的,何事不可为?”
卫紫衣冷冷地道:“我知道和你说这种问题已无用,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想激怒蝶飘香。
不想蝶飘香却哈哈大笑道:“卫紫衣,你纵然看不起我,我却认为你是一个英雄,一个真正的英雄,我本以为今天你只会一个人前来的。”
卫紫衣淡淡地道:“纵是英雄,也不会作无谓的牺牲,我的生命本就不属于我这个人,我绝不会拿我的生命开玩笑。”
蝶飘香道:“这句话若从别人口中说出,我会认为他是一个胆小鬼,可是你却不同了,你不是胆小鬼,而是以大义为重,看来我并没有看错,你果真是个英雄。”
卫紫衣道:“现在我希望你对我说一句实话,你并没有对秦宝宝和方自如下毒手,对不对?”
蝶飘香笑道:“如果我杀了他们呢?”
卫紫衣淡淡地道:“在下愿以一命换你一命。”
蝶飘香笑道:“如果我没有杀他们呢?”
卫紫衣淡淡地道:“在下也自然不会放过你。”
蝶飘香笑道:“原来杀与不杀,结果都是一样,那我们又何必饶舌呢?”
卫紫衣手一摆,道:“请!”
蝶飘香淡淡地道:“我七岁学艺,十七岁闯荡江湖,身经数百战,今年已七十了。”
卫紫衣静静地听着。
蝶飘香道:“这几十年来,我一直在找一个可堪匹敌的对手,可堪为之奋斗的目标,如今我已找到了。”
卫紫衣道:“既然这样,那你死亦无憾了!”
蝶飘香狂笑道:“不错,不错,老夫死亦无憾,可惜死的绝不是我。”
卫紫衣冷冷地道:“那也未必!”
两个人忽地同时跃起,一道白影,一道紫影,在半空相遇,“叮”的一声,两道人影乍合即分。
蝶飘香落到地上时,胸前的白衣已出现血痕,细细的血痕已沁出了鲜血。
卫紫衣呢?
卫紫衣受的伤更重,蝶飘香铁杖上的劲力,已将他震得气血翻腾,喉头一阵发甜。
那是一口鲜血,如果这口鲜血吐出,那卫紫衣必然精力尽失,气散劲消了。
卫紫衣强自将鲜血逼回腹中,淡淡地道:“原来阁下的武功也不过如此!”
蝶飘香愣愣地望着胸前的血痕和坦然自若的卫紫衣,心中已极度震惊。
他没想到,自己竟会受伤,而对手居然无事。
其实卫紫衣受的伤比他重得多,如果他再出手,卫紫衣不会支持多久的。
可是蝶飘香不敢。
他是一个枭雄,深以保全自己为最高准则,他绝不会和人拼命,没有把握的事情,他绝不会做。
既不能出手,便只好走了,蝶飘香脑子转得极快,长笑声中,人已不见。
蝶飘香一去,他的手下自然全无斗志,“金龙社”儿郎奋起杀敌,已冲进了“鸣玉坊”
大门中。
兵败如山倒!
望着手下人的节节进逼,说明胜利已在望,卫紫衣轻吁了一口气,无力地倒在地上……
当卫紫衣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床上,他睁开眼睛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胜了吗?”
席如秀如血人一般站在床前,缓缓地道:“这一战我们胜了,又胜了,但是……”
他下面的话已被哽咽代替。
卫紫衣心脏忽地收缩,好像有人对他的心脏猛击一拳似的,他轻轻地道:“宝宝有没有找到?”
展熹、阴离魂和席如秀都难过地低下了头。
胜利了,但又得到了什么?
卫紫衣缓缓地从床上站起,无言地推开众人,走到窗前。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喂,大伙儿在发什么呆呀!”
卫紫衣循声望去,见一个小孩从门外跑进来,那不是秦宝宝又是谁呢?
极度的悲哀,立刻变成极度的惊喜,宝宝还活着,秦宝宝居然还活着!
这一定是梦吧?
怎么会是梦呢?那握住自己的小手是那么温暖,这一切,怎么可能是梦呢?
真的是秦宝宝,秦宝宝真的回来了。
静默的屋里一下子爆出了一阵欢呼,每个人都用力叫着“宝少爷”,“秦宝宝”,“鬼灵精”……
秦宝宝的心思可全在卫紫衣身上,他摇着卫紫衣的手,柔声道:“大哥,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又生宝宝的气了?”
就算有一百个该生气的理由,但秦宝宝的一句话、一个笑,就足以抵消了。
卫紫衣的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微笑,道:“宝宝,快告诉大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席如秀哈哈笑着,刚才的悲哀和现在身上的伤痛,早就忘得一乾二净了。
席如秀笑呵呵地道:“秦少爷,快说说你的故事,一定很好玩,对不对?”
秦宝宝看看席如秀,笑道:“席领主,你这个样子好威风,今天你一定杀了不少坏人吧?”
席如秀心情愉快极了,大笑道:“那还用说,席某人向来都是很勇敢的。”
忽地捂住了嘴,觉得犯了大错──自己这番自我吹捧的话,岂不被秦宝宝抓住把柄了?
秦宝宝却“呀”地一声,叫道:“席领主,你受了伤啦?让我看一看。”
不由分说,取出药瓶,细心地为席如秀治伤。
席如秀心中不禁一阵激动,辛苦万分为哪般?秦宝宝的举动,不正是最好的报答吗?
治伤毕,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问秦宝宝的经历。
秦宝宝得意地道:“很简单啦,我用痒痒药擦在看守的手上,看守就只好放我出来了,加上方大侠熟知路径,很容易地我们就溜出了花园。”
众人愕然,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容易。
事实上,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看上去极难的事其实很简单,反之亦然。
秦宝宝于是绘声绘影地讲起他的故事来,如何接近看守,如何用药,如何逃走,以及如何破坏了花园中的机关。
席如秀惊讶道:“宝少爷,原来那些机关是你破坏的?”
秦宝宝道:“当然了,方大侠知道机关所在,我当然不会再让它们害人了。”
席如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