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饮砒霜[东南亚神话]-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伯利转过头看向远方;说 〃我还以为你和他们一样;见了我的真身就会怕我;再也不和我玩了〃
不是吧;你都觉醒了还找我〃玩〃呢;我就是小宇宙爆发也玩不过你金龙真身吧。
我双眼含泪;深情的望着伯利;拍了拍他的肩膀;捶着胸口说 〃放心吧;我玩命是绝对不会抛弃朋友的;不论贵贱贫富;不论生老病死〃
奇怪;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伯利有些惊讶的看着我;然后;开心的笑了。笑得那么灿烂洁净;一时铅华弗御;芳泽无加。看着眼前婉若初晨馨蕊的少年;心里仿佛化开了一块芝士;柔软而甜美。
自从;大巴在与入室抢劫的劫匪搏斗受伤住院后;以前称兄道弟的哥们没有一个人去看他;除了我。大巴很伤心;以前他的朋友很多;哥们很多。但是出事了;却没人来看望他;哪怕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那次事情之后;大巴变了很多;变得孤僻不信任人;我去他家时他也总是一副怀疑的目光;冷冰冰的。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少年时的我们;不懂如何分辨什么是真的朋友;不能承受〃朋友〃的漠视和背叛。在多次遭受冷漠的态度后;我去看他的次数也渐渐少了;最后断了联系。这成了我少年时期的一个疙瘩;揪在心里找不到出路。报考警校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这样做就能慢慢解开这个疙瘩;如果我能抓到那个劫匪;或许可以唤起大巴那爽朗的笑声和失落的心灵。
连我都快忘记了;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轻易的信任别人;不再提朋友这个字眼。
眼中印着伯利的笑脸;我也傻傻的笑了。习惯性的伸手;去摸他的卷毛头;这个单纯的家伙应该比我小;认龙王当弟弟应该是件很牛掰的事吧……
错!小龙女她爹是我跟班小弟~嘿嘿~其实我已经牛掰很久了!
伯利忽然抓住我的手臂;认真的说 〃玩命;我……我想跟Sa^gara…na^gara^ja说;要你过来当我的侍从;好不好?〃
〃请说普通话!〃 我削他的头;说过多少次了;平日里不要说梵文;我一听就头大。
星牟黯淡下来;伯利垂着头说 〃你不愿意……?〃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说让我选择;跟流魄去天界首都;劫狱救他老婆;要么当场被天界神佛灭了;要么苟且活下来却被通缉一万年。还是跟伯利云游四海;每天当陪练被打个半死;再自我修复;再被打个半死;痛并快乐着的自虐生活?
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但我知道没得选。或许我更愿意和伯利一起在船上生活吧;至少他把我当成唯一的朋友;简单没有压力。而流魄;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于他来说是什么;也许五百年前的〃我〃和他是好哥们;但是现在我不是以前的那个人。对他而言;我有的是只是这具身体和一个承诺;还有不能擅自解除的绑定契约。流魄为了救他老婆苦等了五千年;一个人不到变态的程度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坚持。他肯定不会答应伯利的请求;他也不能答应。
我看着伯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伯利的脸色越来越沉;转过头不再看我;憋了好一会;说 〃算了;我……我也不稀罕跟非天做朋友〃
看着伯利纤细的身影飞入夜色;我无奈的笑了。我们都曾经是这么倔强害羞的少年呵。
不忍看他伤心;我跟着飞过去。伯利悬在空中;清瘦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单。感觉到我的存在;他愣了一下;说 〃你来干什么;走开〃
吸气;慢慢靠过去;拉过他的肩膀对着我;说 〃伯利;有些事情我现在无法和你解释。我必须帮流魄去做一些事情。〃
顿了顿;看着伯利;翡翠的眸子明亮亮的;没有情绪的变化。
〃这些事情需要时间;我也说不清楚具体要多久。我想告诉你的是;事情结束了我一定会回来;在兰若号上找个差事。那个时候;希望你还愿意把我当你的朋友。〃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还不被天界通缉;一定回到兰若号;这样简单快乐的生活下去。
伯利泯着嘴;有些不确定 〃真的?〃
〃当然了〃 我扬了扬眉;说 〃有谁敢骗龙王咩~?!〃
伯利一把抱住我;我差点给他勒断气。这孩子;不会感动得哭了吧。我垂着手;鼻子被伯利的金卷毛弄得直痒痒;思想斗争了半天;还是伸手轻轻的抚了抚伯利的背;珍珠粉似的细腻柔滑。
〃玩命〃
〃嗯?〃
〃把你的刀给我〃
〃……啊?〃 看着伯利抬起的手;完全搞不懂他想干什么。
懵懂的从腰间取下用麻绳系住的鬼木;递给伯利。他接过鬼木掂了掂;又从皮质腰带中拈出一个小薄片。薄片呈半透明;忽明忽暗;其上泛着点点星光;色泽华美如白玉般晶莹剔透。伯利将薄片平放于掌中;掌心腾起白雾;带着丝丝木兰幽香;蝉翼似的薄片被雾气滋润竟伸展为方巾般大小。
我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仿佛吹一口气便能将这稀薄轻巧之物化个粉碎。
伯利樱唇微动念起梵文冥咒;靡靡之音如歌如梦如小虫细语如山泉叮咛……薄片随风飘起;萦绕于鬼木之上;刀柄处泛开一阵紫蓝色静电;兹兹作响。电光过后;刀柄上缠着一层金色皮质细绳;柄尾缀着金色流苏;流苏里还编着三片菱形水晶;净如甘露、润如羊脂。
〃这;这是什么?〃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想;伯利这孩子要在21世纪;保证是包装设计领域的天才。
〃这是我转世时蜕下的最后一块龙鳞。龙;每千年蜕一次皮。凡人;佩带者可提神养气;食用者可长生。龙族自食可助长业力。但你是非天;非人非神非鬼;这块龙鳞也许对你没有更多的作用;我只能将它附于你的武器上……我们第一次打架的时候;你抓不稳这木刀;有了这块龙鳞;以后跟人打架;你不用再临时抽腰带了。〃
我晕死~!这么叼的东西你送给我绑刀把;你这是太看得起我还是挖苦我?!
〃我不知道你们要去天界做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娑竭罗龙王现在很虚弱……你们一定要小心。〃 伯利双掌平伸托起鬼木递给我。
我轻拿起包装过的鬼木;满脸疑惑 〃流魄现在很虚弱?〃 他虚弱;别搞笑了。
绿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伯利说 〃龙类能感觉同族的气息。我感觉不到他的气;如果不是迦楼罗那样叫他;我根本认不出来……〃
我说 〃你不认识他;你们不都是龙王么?难道你从没见过他?〃
伯利说 〃是的;我没见过他。娑竭罗龙王并不在海中。这点不重要;关键是……〃
〃关键是什么?〃 我发现自从变丑以来;我也越来越喜欢八卦了。
伯利咬着唇;说 〃他的眼睛、头发居然全是黑色的。〃
〃黑……黑的也挺好看的啊〃 我挠挠头;不明白黑头发黑眼睛怎么了;亚洲几十亿这样的呢。
伯利说 〃只有把灵魂出卖给魔的龙王才会变成黑头发、黑眼睛〃
流魄把灵魂出卖给魔才会变成黑发黑眼;也就是说;伽湿罗婆那是魔。没错;流魄说我是在阴尸林海找到鬼木的;这么阴森恐怖的地方;不是地狱魔界还会是哪。
〃龙类中也有黑头发或黑眼睛的;但龙王;业力堪比兜率天之上的神佛;所以;我们的眼睛都是金色。〃
难怪伯利觉醒时;眼睛会变成金色;迦楼罗的眼睛也是金色。原来金眼代表牛掰的等级;跟游戏里的极品会发光是一个概念。
伯利很聪明;或许他已经猜测到某些东西了。我该怎么说。我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的东西;忽悠伯利的成功率为负数。告诉他我们的计划;不行;不是怕告密;而是不想连累他。
〃伯利〃 我摆出梁朝伟那忧郁而深邃的眼神;模仿赵忠祥解说动物世界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腔调;缓缓道出 〃流魄有他的苦衷……〃
〃苦衷……什么样的苦衷;可以让娑竭罗龙王放弃兜率净土之位;永世在六道中轮回……〃 伯利紧抿双唇;目光迷失在幽蓝深海中。
〃……〃 我就说了吧;还没开始忽悠呢;就已经被他说晕了;完全听不懂。
一时无言。良久;伯利收回目光;看向我。月光映上他稚嫩清秀的脸旁;淡然且坚毅。
〃在碱海上守护那迦族人;直到未来佛诞生这是云音妙幢龙王的命运;亦是我的命运。未来佛诞生后;那迦族将不再被金翅鸟残食;归位天界;得无上教化脱离六道轮回……再过一百年即是未来佛诞生之时。百年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娑竭罗龙王破除这咒缚。〃
他是认真的。
〃伯利……你;真的喜欢娑竭罗龙王?〃
〃千万年来;那迦族历经劫难;只为等待未来佛诞生……娑竭罗龙王为八龙之首;百年之后;若留他一人孤独于这无穷无尽的六道轮回之中……〃
你见过龙王流泪么;我没见过。都说美人鱼的眼泪落下来会变成珍珠;美丽而寂寞。现在;我可以告诉你;龙王的眼泪是拂尘;千丝抚过勾魂摄魄;那是一滴水落湖镜的叹息;空灵至无声;却在你耳边绝响千年。
伯利落泪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或许流魄并不是一个变态或者疯子。
本不欲言;但又忍不住;心疼的捧起那俊美清逸的小脸;我说 〃伯利;在我们那有句话…宁做地狱守门人;不当天堂看家狗。含义是;只要自己觉得幸福了;不论是在地狱还是在天堂;都可以是兜率净土。如果流魄发自内心的在笑;他站在地狱笑、站在人间笑、还是站在天界笑;有什么关系呢?……流魄既然选择了这样的道路;是因为这条路所通向的是他想要的幸福。不论将来能否还他真身;我希望你都能释然。〃
伯利瞪大了眼;神色惊讶。估计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如此邪呼的理论。失神半响;他竟懵懂的点了一下头。
忽悠成功!
哄着伯利回去睡觉后;我曲膝缩在桅杆顶端的眺望台中。双臂环抱;仰头看着漫无边际的云层;没有星星;甚至连夜幕都看不到;除了厚厚的云。
〃那迦族的命运……伯利的命运……〃 呼出一口气;疲惫的闭上眼 〃流魄的命运……〃
我不太懂伯利说的那些东西;但是我能感受到这对他和族人来说非常重要;甚至是沉重的。
〃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的命运?〃 娇媚的喃呢声从身后传来。
我以为听错了;竟跟着重复 〃我……自己的命运?〃
〃拿着鬼木;你会不知道自己的命运?〃
惊觉;回头。
迦楼罗悬在眺望台外;一手扶臂一手撑下巴;挑着嘴角;眯眼。半束着仍长及小腿的黄金长发;随风缠绕着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身;松垮的云纹金边纱缦;慵懒的垂搭在同样华美的纱缦桶裙上。
迷糊的朝四周看了看。没人。
=。= 难道是在跟我说话? 哦;对;他刚才好象说起鬼木来着。
我双手抱膝;侧头看他。这个媚眼如丝的娘娘腔;大半夜不睡觉来这干什么?
眨眼的工夫;迦楼罗已闪现到跟前;双手交叉撑在木台上;微偏着娇翘的下巴;垂眸扫视我 〃看不出来~你还挺痴情的〃
我想了想;说 〃你在跟我说话?〃
迦楼罗;笑。
我继续问 〃你认识我?〃
迦楼罗;笑。
干脆闭上眼;说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谢谢;不送!〃
大半夜的;安慰完龙王又飞来一鸟王;神经西西的对我笑。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迦楼罗终于不笑了;说 〃爱上娑竭罗龙王的我见多了;你算比较有意思的。〃
〃你……你说我爱上流魄?〃 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觉也睡不着了。
〃肯为他取鬼木的;你是第一个。〃 迦楼罗两指轻扣木板;轻笑。
〃我……〃 他说我是为了流魄才揽上这一摊子事的? 以前的〃我〃……爱流魄?
〃别以为有鬼木能就上善见城。虽然;你拿着鬼木能活到现在确实令人惊讶;不过连我都打不过的话;三十三天恐怕都过不去吧~? 还是说;你只是认为拿着鬼木活一天;娑竭罗龙王就会跟你在一起多一天~?〃
这家伙能不能别再恶心我了;瞎掰的功力直逼香港狗仔队金牌狗崽。
〃闭嘴!一天神老爷们;别跟个娘们似的没完没了~〃 我猛的站起来;指着迦楼罗;厉色道 〃再他妈瞎BB;我毁你的容!〃
这一嗓子真奏效;丫憋得脸都红了也没吭出半声。
我清了清嗓子;说 〃我告诉你;姓迦的。我玩命;是纯爷们!你以为我想拿这破刀?!你以为我愿意上什么破城;一路打打杀杀;最后还落个粉身碎骨?!你以为我爱娑竭罗龙王?!这差事;谁爱干谁干去;这刀谁想拿谁拿去!〃
说着利落的抽起鬼木横到迦楼罗面前。七尺长的木刀;在夜色中显得更黑了;土不拉几的;除了刀柄处的金色流光奕奕生辉。
〃拿啊;你拿啊…!〃 冲着天神咆哮的非天;我算是第一个了吧。看着迦楼罗那错愕的表情;我无奈仰起头;闭着眼笑了 〃呵;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拿着这刀的人不是我……〃
我真的是要被这群人搞疯了。为什么没人问问;我的感受。
身体被人从后面拥进了怀;那熟悉的木香和绵软的温度。黑发象帝冠上的珠帘垂落在我的脸上肩上;下巴轻轻的抵在我的头顶。浓密的睫毛垂着看不清那黑眸中的神情。
〃走开〃 杀气如烟花绚烂;绽放无声。
迦楼罗翠羽微挑;璇玑而去。
我习惯性的想推开流魄;使劲;却仍被紧紧固定在他的怀里。放弃徒劳的挣扎;我别过头;说 〃放开我!……唔……呜〃
当流魄的唇覆盖下来时;仿佛打碎了满窖的Sa^gara之沙;酒香娉娉袅袅、渐失渐迷;萦绕在空气中;熏着了我的眼。青丝婆娑;轻轻的缠起一束绕在指上;恍惚间看着那双黑曜石做的眼;象那天我们初见时的夜空;浩淼璀璨繁星点点。也不知;是醉在酒中还是醉在眼前的星空里;意识渐行渐远。
你和龙王接过吻么?
酒量不好就别去试了。
再睁眼时;熟悉的龙凤图依然晃悠在天花板上;嘎吱嘎吱的哼着歌;落下细细的灰尘。连拍好几下脑门;宿醉的昏沉感丝毫没有减轻。我坐起身来使劲挠头;怎么办;再做这种春梦我真的要变态了!不行;不能再等着大副给答复了;申请写了一大堆;P用都没有;就差没写血书了。今天我非得自己动手锨砖揭瓦灭了这块黄色版画!
动手之前;我有件事必须得做。
叹了口气;面带微笑的揭开被子;朝正在兴奋当中的小弟招招手 〃嘿;说你呢嘿~!猥亵龙王的春梦大白天就别回味了成不;老实点!〃
安抚了半天;我才成功穿上紧身皮裤;套上麻布衬衣;顶着黑眼圈晃进了餐厅。满脑子酒气;实在是没有胃口;夹了两片生菜一根黄瓜;叼着片蒜香烤面包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含着面包呆了会;发现应该再去倒杯白开水;刚要起身;两个金属大盆哐当砸在了桌上。不用想;肯定是伯利那个发育期儿童;不然谁每天把自己当猪一样喂。我抬了抬眉;算是打个招呼。
伯利一脸灿烂的露出田七式白牙;看来昨天睡得不错;忽悠效果相当的好。
伯利手肘撑在桌上;右手拈着小酒罐摇晃;看着我;说 〃知道么~〃
〃唔……? 什么知道什么?〃 吃了片生菜;咬得吧唧吧唧直响;跟嚼虾片似的。
〃只有你会这样对我〃 金黄卷发半遮着巨大的宝石眼;认真起来更可爱了。
〃我对你怎么了?〃 不会是被他想明白我说的道理都是歪理了吧。
〃不对我必恭必敬;不怕我;看到我不躲开〃 伯利对我的优点发现得不少;数了好几条。 〃……你说什么样的人会这样对待彼此?〃
我把黄瓜掰成两段;睨向伯利;说 〃烧香的不一定是和尚;还可能是熊猫;对你无礼的不一定是朋友;还可能是敌人。〃
伯利小脸透红;盯着手中的酒瓶闷声道 〃……除了朋友和敌人;就不能是别的吗……〃
我咬了口黄瓜;含在腮帮子里 〃当然;还可以是女朋友啦;老婆啦;二奶啦~这些个职位的人都可以对你无礼的。〃
伯利不明白;问 〃女朋友……二奶???〃
我夺过酒瓶泯了一小口;说 〃啧~;女朋友差不多就是未婚妻的意思;这个你懂吧?〃 伯利点了点头。 〃……这个二奶嘛~就是……诶;这个~你还小;以后再告诉你。〃
〃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