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其他电子书 > 大秦帝国最终修订版(完本) >

第445章

大秦帝国最终修订版(完本)-第445章

小说: 大秦帝国最终修订版(完本)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赌被故瞧咀乓桓雠硬疟涞谜嬲崾灯鹄矗可咸旎揸裕谷绱肆钊颂湫苑且玻∫皇敝浒傥毒阍冢啦晃ぞ故腔夭还窭础H恢档们煨业氖牵烊诵攀牡┑丈聿换岣核ぴ赌被苁遣换嵛薅瞬淼懒恕K档降祝肯禄故谴笫碌苯簟


  心念及此,吕不韦回过神来笑了笑:“此事已过,公子日后莫再提说便了。我只是不明:公子既信得不韦,如何却这般没有耐心?”


  “没有赵姬,回到秦国我也只是个弃儿……”


  “非也。”吕不韦长吁一声摇摇头,“公子念情,表象也。根基所在,却是对回秦大局失了信心。大事绝望者,惟情而生死也。若是公子已经认祖归宗冠带加身,纵然念妻,亦非此等凄绝之象。公子参详,可是此理?”见嬴异人长叹一声默默点头,吕不韦笑了,“恕我直言:公子虽秦国王孙,对乃祖乃父以至秦国政风,却不甚了了。长此以往,即或身居秦宫,公子之心依然还是赵国人质,与秦国秦政,与父母之邦,依然陌生如同路人,何以担得大任执得公器?”


  “说甚?我对秦国陌生?”嬴异人的笑有着分明地揶揄。


  “我且问你,毛公薛公何以没有入秦?”


  “你回咸阳时说,我师随后入秦。”


  “不。他们永生不会来秦了。”


  “甚甚甚?永生不会来秦?我却不信!”


  吕不韦也不分辨,只从邀薛公来河西说起,备细叙说了山河口话别之夜薛公毛公的说法,尤其是两人对老秦王为政禀性的剖析更说得点滴不漏,直说到纲成君蔡泽的郁闷与目下秦国秦政的种种“乱象”。嬴异人听得惊愕愣怔,竟是良久默然。


  “两公不入秦,公子以为根由何在?”吕不韦终于入了正题。


  “谋划故国大事,也是名士常心。”


  “纲成君身居高位而无所适从,根由何在?”


  “名士谋功业。无事徒居高位,任谁都会彷徨郁闷。”


  “国中种种乱象,公子如何说法?”


  “雄主暮政,鲜有不乱。大父风瘫,岂能整肃?”


  “公子差矣!”吕不韦意味深长地摇头一笑,“三答皆人云亦云,远未深思也。”


  “三答皆错?我却不服!”嬴异人论战之心陡起,“先说两公,除非留书所说不是实情,断无另外根由!”


  “两公留书非关虚实,只是宜与不宜也。”吕不韦轻轻叹息一声,“毛薛之心,其实便是山东士子之心:对秦法心怀顾忌,深恐丧失自由之身。自来山东名士少入秦,商鞅变法前如此,是因了秦国贫穷孱弱野蛮少文,或情有可原。商鞅变法后,秦国风华富庶不让山东,强盛清明则远过之,然却依然如此,根由何在?便在‘惮法’二字!秦法严明,重耕战,赏事功,举国惟法是从;然拘禁言论,士流难得汪洋恣肆,除非大功居国而能言事,在野则言权尽灭。如此情势,一班士人但无绝世大才必能建功,便辄怀忌惮不敢入秦。薛公毛公者,坎坷之士不拘形迹,放言成性,不通军旅,入秦纵做你我之谋士门客,亦不得尽情施展其奇谋之能矣!盖秦国法网恢恢,凡事皆有法式,他国能出奇制胜之谋,在秦国大半无用。士无用则无聊,何堪居之?譬如公子,短暂寂寥尚且不能忍耐,况乎年年岁岁也!”


  “也是。”嬴异人恍然点头,“吕公一说,我竟明白了过来:邯郸遇公之后实在舒畅,士林汪洋,交游论战,比在咸阳舒畅多矣!”


  吕不韦道:“然秦国终是秦国,执一者整肃,自有另外一番气象。”


  “好!此事我服。再说纲成君,能有甚根由?”


  “纲成君之事,来日再说不迟。”吕不韦笑了,“目下我只问公子:听得毛公薛公故事,你我回秦后谋略该当如何?”


  “愿公教我。”嬴异人恭恭敬敬地一拜。


  “公子请起。”吕不韦大袖一扶,“公子少学,以何开篇?”


  “自荀子出,秦国蒙学以《劝学》开篇。”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吕不韦点头吟诵一句。


  嬴异人一字一顿地念了起来:“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蟹六跪而二螯,非蛇鳝之穴无可寄托者,用心躁也。是鼓无冥冥之志者,无昭昭之名;无惛惛之事者,无赫赫之功。故君子结于一也……”


  “好!”吕不韦拍案,“便是这节,公子可悟得其中精义?”


  “执一不二,沉心去躁。”


  “在秦国,这个一字却是何指?”


  “……”


  “在你我,这个心字又是何意?”


  “……”


  嬴异人木然良久,不禁又是一躬:“愿公教我。”


  吕不韦郑重道:“荀子《劝学》,大谋略也!自与毛公薛公河西话别,不韦反复思忖,你我回秦谋略便是八个字:执一不二,正心跬步。这个一,便是秦国法度。凡你我看事做事,只刻刻以法度衡量,断不至错也。这个心,便是步步为营不图侥幸。连同公子,目下秦国是一王两储三代国君,及公子执掌公器,十年二十年未可料也。如此漫漫长途,心浮气躁便可能随时铸成大错,非步步踏实不能走到最后。虽则如此,秦国后继大势已明,只要公子沉住心气,事无不成!”


  嬴异人紧紧咬着嘴唇,双眼直棱棱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心头却在轰轰做响,赵姬啊赵姬,你等着我,嬴异人一定用隆重的王后礼仪接你回来! 

第七章 流火迷离 五、沣京废墟的远古洞窟 
  嬴柱正捧着一卷竹简发愣,鼻端飘来一阵撩人心神的异香。


  “整日窝书房,晓得多辛苦了。”一双玉臂柔柔地抱了过来。嬴柱拍拍胸前那双细巧的手一声叹息:“老之将至,其言昏矣!你说父王这诏书我如何便揣摩不透?”身后女子吃吃笑道:“不晓得夫人可以看么?”嬴柱不禁一笑,伸手将女子揽了过来用竹简轻轻拍着她脸庞:“牢狱一回规矩了?考你,看了。”顺手便将竹简插进了女子雪白鼓胀的胸脯。女子一阵咯咯娇笑:“亵渎王命也,晓得无?”嬴柱两手伸进女子胸衣揉弄笑道:“食色性也,与王道何干?快看!看不出名堂受罚!”


  华阳夫人咯咯笑着从胸前抽出竹简展开,眼光一扫便跳了起来拍手笑叫:“如此好事为何不说?该受罚!”嬴柱沮丧地一笑着:“立嫡事早明,有甚说头?”“早明早明!好你个蠢也!”华阳夫人竹简连连点着嬴柱玉冠,“那是密诏,这是明诏!那是驷车庶长行事,这是父母行事!那是遥遥无期,这是秋分便行!你当真掂量不得轻重了?”嬴柱不耐地撸过啪啪敲在头上的竹简哗啦展开:“有甚不同?一个样!你只说,这句‘该当处置者早日绸缪,当密则密’所指何来?”


  “晓得了,听我说。”华阳夫人偎到嬴柱身边笑了,“夫君明察:秋分给子楚行加冠大礼,距今尚有两月,老父王定然是提前知会夫君了。知会之意,自然是要你我先做预备了。而当密则密,一则是莫得大肆铺排声张,二则么,对了,定然是不要先行知会子楚与吕不韦!”


  “笑谈!”嬴柱连连摇头,“父王很是看重吕不韦,晓得了?”


  “老父王暮政,本来就不依常规行事,晓得了?”


  “好好好,那你再说‘该当处置者早日绸缪’何意?”


  “这我却明白,早想对你提说又怕你说我找事,晓得了?”华阳夫人破例地没有了经常挂在脸上的娇憨笑容,“敢问夫君,原本立嫡何子?”


  “公子傒呵。”


  “傒儿目下何在?”


  “问得多余。不在府中修习么?”


  “子楚立嫡加冠,必得回府居住。以傒儿之浮躁乖戾年又居长……”


  “夫人是说,父王所指处置绸缪者便是此事?”


  “我想得多日,府中惟此事须得预为绸缪,除此无他了。”


  默然一阵,嬴柱长吁一声颓然靠在长案竟扯起了长长的鼾声。华阳夫人悄悄起身从书房大屏后拿来一领布袍给嬴柱轻轻盖好,便无声地飘了出去。日色西斜,嬴柱醒了过来抹抹嘴角湿漉漉的口涎,饮了一大盅凉茶,便出了书房径自向后园的双林苑去了,直到三更时分方才回到了书房。


  五更鸡鸣,一车一马出了出了咸阳东门辚辚直向函谷关。


  上将军蒙骜对嬴柱父子的突然到来很是惊诧。秦国法度:太子不奉王命不得入军。嬴柱是老太子了,又与蒙骜有通家之好,突兀入军便不怕涉嫌违法么?虽则如是想,蒙骜毕竟久经沧海,当即在狭窄简朴的中军幕府摆下了洗尘军宴,四面帐门大开,虽说山谷凉风习习穿堂,伏暑燠热之气一扫而去,可甲士军吏身影历历可见,宴席情形也便是尽人皆知。


  “安国君如何知道老夫在函谷关?”一爵洗尘酒后蒙骜高声大气地笑了。


  “不在蓝田大营,上将军能去何处?”嬴柱也是高声大气地笑着。


  “安国君若去崤山狩猎,老夫许你三百弓马。”


  “既非狩猎,亦非出使。嬴柱此来,本是王命也。”


  “早说也!”蒙骜哈哈大笑着回身一挥手,“军吏甲士退帐,敛上幕府!”


  “不须不须,我却是受不得燠热闷气,如此正好。”


  “也好!若不关涉机密,安国君尽说无妨。”


  “这是六子傒,老将军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也!只是多年不见,公子更显凛凛之气了。”


  “此子好武,我欲送他军旅历练,老将军以为如何?”


  “入军何消说得!”蒙骜慨然一句却又目光一闪,“记得公子傒曾因功得簪袅爵,依照法度,便可直做千夫将,或移做军吏,不知安国君与公子何意?”


  未等嬴柱开口,嬴傒便霍然起身一躬:“禀报上将军:嬴傒爵位并非战功得来,今入军旅,愿效当年白起先例,直入行伍军卒,凭斩首之功晋升!”


  “好志气!”蒙骜拍案赞叹,立即高声唤来中军司马吩咐,“依法登录嬴傒军籍,隐去王族名份,分发函谷关将军麾下,即刻办理!”


  “嗨!”中军司马挺身一应回头赳赳高声道,“公子军中姓名,秦傒!若无他事,即刻随我去函谷关将军幕府!”


  “嗨!”嬴傒赳赳应得一声回身便大步出帐。


  “且慢!”嬴柱一招手站了起来走到帐口,解下黑色绣金斗篷默默地给儿子披在了肩头,又解下腰中一口短剑塞在了儿子手中。嬴傒觉察到了父亲的双手微微颤抖,斑白的两鬓竟在顷刻间苍老了许多,心头不禁便是猛烈地一跳!瞬间犹豫,嬴傒咬着牙关回过神来笑道:“父亲,这般物事军卒不宜。”又给父亲系上了斗篷挎好了短剑,便是深深一躬,“君父老矣!善自珍重!”猛然回头大步赳赳地去了。


  “……”嬴柱一个趔趄,却被身后的蒙骜恰倒好处地扶住了。


  “说起王族送子,还得算先祖惠文王硬气也!”蒙骜只慨然一句便打住了。


  嬴柱长吁一声:“骜兄,我心苦矣!只无由得说……”


  这一夜,蒙骜一直陪着嬴柱说到了天亮。嬴柱从来相信这位缜密沉稳的老将军,当年将嬴异人交给蒙府与蒙武同窗共读,而今又将嬴傒交到蒙骜军中历练,咀嚼个中滋味,竟是不胜唏嘘。蒙骜遇战阵军事缜密多思,遇人交却是豪爽坦诚,听嬴柱唏嘘诉说便是大笑连连,说嬴柱这太子做得最轻松也最辛苦,轻松者强君在前,辛苦者不得心法也!嬴柱第一次听蒙骜感言国事,便问何谓不得心法?蒙骜说,远观者清,不得心法便是卖矛卖盾犹豫彷徨自家煎熬;要得心法只十二个字,自顾做事,子孙名位顺其自然!嬴柱听过许多人谋划开导,但要他对子孙顺其自然者,还只有蒙骜,一时不禁大是感慨,送嬴傒入军的伤怀之情减轻了许多,便兴致勃勃地问起了蒙骜的军争谋划,是否要重新与六国开打了?蒙骜却是一阵沉吟而后反问,安国君若是秉政,军争大略将如何摆布?嬴柱顿时吭哧嗫嚅,父王如日中天,秉政之事从来没想过。蒙骜叹息一声,终究还是忍不住直言责难,既为邦国储君,便当光明正大地思谋国事,老王纵是万岁亦终有谢世之日,若嬴氏子孙尽如安国君之心,秦国岂非下坡路也!嬴柱自感惭愧,便坦诚地向蒙骜请教。蒙骜说得老实,目下蜀巴两郡已成富庶之地,秦国已经缓过劲来,他谋划在三年之内新成军二十万,五年内再成军二十万,使秦国总兵力恢复到长平大战前的六十万。蒙骜啪啪拍着粗大的军案:“老王歇兵,一则是等待邦国恢复元气,一则是等待盛年新君!若非如此,大军成势如何按兵不动?不争而预争,风瘫而绸缪身后,老王圣明也!”嬴柱大是惊讶:“老将军是奉诏扩军?”蒙骜神秘兮兮地摇头一笑:“老夫何曾奉诏扩军?说得是谋划,谋划!”“啊——”嬴柱恍然大笑,“明白明白,只是谋划,只是谋划也!”


  说着说着天便亮了,趁着清晨凉爽,嬴柱与白发苍苍的蒙骜告别了。但乘辎车上路便忽忽大睡的嬴柱这次却无论如何也没了睡意,一路看着绿沉沉的原野车马行人川流不息的官道,嬴柱扎扎实实地嗅到了秦国土地上蒸腾而起的勃勃生机,多日郁闷的心绪第一次舒畅了明亮了。


  天中明月,池中碧水,石板上一张草席,砖灶中一笼驱蚊青烟。吕不韦正在后园消夜,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刚从草席坐起,西门老总事已经到了身边。


  “东公,莫胡有音信了!”老西门微微颤抖着来了。


  “莫胡!甚音信?”吕不韦倏地站了起来。


  西门老总事急促道:“暮时一黑犬入庄,嗖嗖四处搜嗅。仆役四围驱赶,黑犬却如灵猿一般躲闪逃开。老朽得报前去,黑犬不知从何处蹿出围着老朽四下直嗅,嗅得片刻便蹲伏老朽面前呜呜低吼,前爪直打脖子。老朽一端详,黑犬颈毛中隐隐一道细绳,大胆伸手触摸,黑犬一动不动。老朽在黑犬颈下长毛中一阵摸索,便摸得一根皮绳绑着一支寸许长小指般粗细的竹管,解下打开一看,只有一行小字:初更随墨獒沣京谷口。我叫一声墨獒,黑犬倏地立了起来,便知是送信人派这只灵獒前来带路。老朽猜测不出何事,决意先行试探再报东公。天黑之后,老朽带了一个武仆撑了一只小舟便去了沣京口,谁知却是小莫胡……”


  “先说人在何处?”吕不韦拍着大芭蕉扇有些不耐。


  “老朽未敢贸然让她回来,人还在沣京口。”


  “走!接她回来。”


  “东公,华月夫人被刑杀,秦法连坐,这这这好么?”


  “当初送莫胡给华月夫人便是错,不接回来更错!莫胡又不是芈氏老族人,秦法连坐,还能坐了仆役?吕不韦若连归来义仆也不敢收留,担待何在!”吕不韦边说边走,几句话说罢已经到了后园门边。


  “东公莫走了,轻舟便在园池码头。”


  “倒是懵了。”吕不韦兀自嘟哝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4 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