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与西胡王by小林子(攻受之间有误会 其实攻挺深情的he)-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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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拜托,谁跟你们一样喜欢男人。西胡王就算小时候再可爱,现在多忧郁性感,他可也是一个男人。」
仿佛怜悯一般,清文大笑之后,就拍了拍不晓得为什么看来一脸黯淡的村长的肩膀。
「别多心,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也许会跟别人抢女人,可不会跟我的朋友抢男人。」
「。。。。。。」村长还是很郁闷。
「。。。。。。待在这儿多无聊,这么远的路都来了,明天不妨也进城?你不想看看以前也住过的静月宫?西胡王再可恶,这趟路你不也来了?就当以前陪我玩一样不就好了?」
「那是因为『我们』一起游山玩水,我自己一个人多无聊,去那儿做什么。」
「因为我明天要见西胡王嘛,白天怎么有空陪你?不如这样,过了午膳,我琢磨近晚的时候西胡王就会放我回来了。我们约在静月宫?黄昏后,那株杏花树下?」
「为什么会这么好奇?」村长有些想笑了。
「都几年前的事了。」
「我只要想起你当初讲的故事,我的心肝儿就怦怦跳呢。」
清文微笑著。
「我总想著,要我是当年的云影,见你出现在杏花树下,这辈子我就再也不会变心了。」
「。。。。。。那是因为你心地好,怎么能比。」
村长淡淡说著。
「呵。。。。。。全天下就你这么说。。。。。。好了,约定了。明日黄昏后,我在杏花树下等你,不见不散。」
既然给清文晓得了,也没有什么人得瞒,村长就大刺刺地穿著他惯穿的青布杉,闪过几个睁眼瞎子守卫,缓步走进了皇城、走到了静月宫里。
静月宫里的杏花树长得越发高大了,村长站在树干抬起头,只见到给浓密树荫遮住的晚空。
「这么茂盛的枝叶,也不修剪修剪,整个院子弄得阴沉沉。」
低声念著,村长伸出了手摸著那杏花树干。触手一片光滑,就在人等高的地方。
而就在村长触及的时候,一阵酥麻,杏花树精见到的影像就这么地传了过来。
他见到了云影就这么地站在了树下,做著与他一样的动作。云影常就这么地轻轻抚摸著这杏花树。
杏花树精轻声说话的声音,现在听来好像是风吹过枝枝一样的响声。
村长的眉毛微微一皱,却是收回了手,转身背向了那杏花树。
杏花树精在说著西胡王心境的苍凉,可村长拒绝相信。
「他是种了你、一直照顾著你的人,你自然为他说话。」
村长沉声驳斥著。
「不用再说了,今日我来不是为了见他,我等人,等别的人,他比云影好太多了。」
「我跟他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借了他的种,欠他一份情,可他杀害了我兄长,难道我就连见不见他都不能决定?」
「谁!是谁在那儿!」
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从宫里传了出来,伴随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村长眉头微微一皱,在隐去行踪前,只留下了最后一句。
「别想要花样,一切都是白费的。」
从里头快步跑出的妇人,却依旧是彩凤。自然,经过了十年的光阴,看起来是比当年沧桑了一些。
村长就站在杏花树下,然而彩凤自然是见不到的。她快步而来,看见的却依然是那株杏花树,那表情从惊喜到落寞,落差之大,叫村长也不能不看见。
彩凤在静月宫里守了十几年,从青春到晚暮。一般这种年纪的宫娥都能回家的,除却一些已经无法自己谋生的女人,才会留在宫里。
云影对不起他,彩凤却不曾。见到彩凤就与以前一样穿著朴素的布衣,村长的心里有些难受。
于是,他走出了杏花树的阴影,却再度幻化成了那殒命于江南的薄命红颜。
容颜已变,气质却难以改变。他身穿贴身新绿袄,披上白纱外袍。发上簪著翠玉银钗,从容走来,姿态大方。
「你是。。。。。。」彩凤诧异极了。这极冷僻、且禁卫森严的净月宫里,怎来了一个这么漂亮的中原姑娘。
「我名唤水华,对你没有恶意。」
那女子看著彩凤轻声说著后,从发上取下了那支翠玉银钗。
「这支钗子价值千金,送你可好?」
「我们素不相识,怎送我如此贵重之物。」
彩凤却不接过,只是怀疑地打量了她一眼。
沉吟了一会儿,「水华」就是缓缓开了口。
「我们虽是第一次见面,在下却有一事相求。」
「。。。。。。有什么事我能帮你?」
水华姑娘微微笑了。
「在下与清文特使从中原而来侍奉西胡王,在下要您帮什么忙,还需要说吗?」
只要贴身得宠仆役说上几句好话,在帝王面前的身分自然就不可同日而语了。水华暗示得很清楚,相信不会有人不了解。
然而,彩凤却是更加胡疑了。
「你怎晓得我在王上面前能说上几句话。」
「。。。。。。彩凤姊的事,在下只要在城里、宫里打探一下,自然晓得。」
「喔?那你晓得什么?」
「彩凤姊自小侍奉西胡王生母,之后侍奉西胡王。西胡王对彩凤姊如母如姊,自不是一般主仆。」
「你既然已打探清楚,就更该晓得求我无用。」
彩凤却是沉下了声音。
「王上就一个皇后,西胡王宫虽大,却容不下第二人。」
「。。。。。。莫非是王后善妒?」水华轻声笑著。
「想你年轻,只怕还不懂感情。听彩凤姊的话,断了这念头,回去中原吧。」
彩凤温和地说著。
「这儿是王宫的禁地,遇上了我还好,如果遇上其他人,你的性命就会有危险。」
「多谢彩凤姊姊忠告,既然姊姊如此说了,妹子这就回去。」
水华微微一揖,就是仪态万千地转身走了。
可那支翠玉钗水华却早已不晓得什么时候就放在了桌上,等到彩凤发觉,水华已经走了一段距离。
「等等!妹子!你的钗子!」彩凤连忙喊著,可那水华却没有回头的意思。
「就留给姊姊吧,姊姊一生孤苦,留著之后过日子也好。」水华头也没回。
「这怎么成!」彩凤轻喊一声,却是随后追了来。
听到了脚步声,水华正无奈地回过头。
「姊姊莫要想得太多,妹子家财万贯,一支钗子又有什么打紧。就当跟姊姊说话的见面礼。。。。。。」
「嘘!」眼前的彩凤却是突然变了脸色,一手捂住了水华的嘴。
水华的眼角往后一飘,却是见到了西胡王正不动声色地站在了院子口!
水华的心跳了一下,可想著他既不可能认出自己,又有什么打紧。可彩凤却更紧张了,她拉著水华站在了院子角落,示意她不要作声,把钗子塞回了她手里,就是连忙前去迎接西胡王。
「彩凤参见王上。」
彩凤迎了上前,就是恭恭敬敬地答著礼。
「刚刚你在跟谁说话?」
「秉王上,是彩凤的远房表妹。」
彩凤连忙回著话。
「既然是你表妹,你就该晓得本王的规矩。」
云影的表情却是突然变得严厉。
「先说不管你何时多了个‘家财万贯'的远房表妹,进来这院子的闲杂人等踩地砍脚、摸物砍手,这规矩你难道忘了?」
水华的心脏紧缩著,她缓缓走向了西胡王,离地一尺。远远看去就与凌虚踏空的仙女一样,彩凤看得呆了,就是愣在了当场。
可西胡王却是转过头,严厉地对著水华原本站著盼角落,用著炯炯眼神说著。
「承认你不知这规矩,则杖责四十,即日驱逐出宫。若你是明知故犯,就别怪本王无情!!」
水华就这么地飘在了西胡王的面前,可西胡王的视线却是穿过她,落在了远处的角落。
心中的惊骇获得证实,水华的双脚轻轻落了地。
「你到底是谁!」
西胡王立刻退后了三步,拔出了随身的佩剑,准确地指向了水华。
这下子,就连彩凤也不晓得该如何说话了,她只是愣愣看著两人,看著水华那通红的双眼。
「她是怎么照顾你的,怎么可以让你变得这样?」水华哽咽地说著。
那公主得到了他的丈夫,他不怨恨。然而,她不该让他如此。
以著如此近的距离,水华也才看了清楚云影那藏在黑发中的几丝白发。
说不出的心疼。水华还以为自己已经与他形同陌路啊。然而,视线却还是变得模糊。
他还记得云影当年骑著骏马、拉弓射箭的英俊样子。当年的他,意气风发,光彩耀目,怎如今。。。。。。
「你瞎了。。。。。。」水华轻声说著,以著柔和的声音,带著些微的沙哑以及颤抖。
第六章
「你瞎了。。。。。。」
也许是因为那声音太过柔和以及哀怜,西胡王愣了一下,那剑尖也不自觉地往下了。
而就在三人静默的时候,隔著夜空,却是射来了三支飞箭!
暗箭破空,彩凤吓得张大了嘴,而那三支暗箭却分明是对著西胡王而来!
西胡王直觉地就是要问身避过,可他却想起他面前还有一个姑娘,如果他避了开,这姑娘不是要遭殃?
就在这一个踌躇间,要避也已来不及。
然而,西胡王却只感到一阵衣袖挥动,那从三个不同地方射来的暗箭却是已然落在了地上。
西胡王闻到了一股杏花香,轻轻的、柔柔的。
就在此时,彩凤已经高喊了起来。
「刺客!捉刺客!」
「王上!」
登时,院外的守卫就是高声嚷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候,三个刺客已经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飞身而去。
「追刺客!追刺客!」
「王上!您还好吗!」
几队卫兵追著刺客而去,剩下的卫兵尽管著急,却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我没事,你们守在外头,不许进来。」
西胡王沉声说著,于是,外头的声音才又渐渐地沉寂了下来。
那暗箭,自然就是水华挡下来的。
他只轻挥衣袖,那夺命的飞箭便是轻声落地。
就在彩凤与西胡王一个高喊刺客,一个说著自己平安的时候,水华却是收起了袖子,阴沉了脸色。
「水华姑娘,这次真。。。。。。真多亏了你。」
彩凤如何能当这水华只是一般的富家千金,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颤著的。
然而,水华正在心情激荡的时候,也没有想要回话。
而就在这阵沉默中,西胡王却已经缓缓开了口。
「水华姑娘,你也是杏花树精吗?」
「是,我正是从院里这株杏花树。。。。。。」
话还没说完,西胡王却已经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很紧、很疼,可水华却叫不出声。
因为,西胡王的表情,比他更疼。
「我终于。。。。。。我终于等到了你!」西胡王的声音,有点激动、有点痴狂,而一旁的彩凤却也跟著哭了。
「是了,我怎没想过。水华姑娘正是从那杏花树下走出来的,平常的人怎进得了这院子?您要待我好,自是以为是受我照料。可是您却不晓得,这十年来,是王上亲手照料您的,极少透过别人的手啊。」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水华有些慌了,他没想到随口的一句扯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先放开我。。。。。。」
「不放,不放!十年!我整整等了你十年!当日你精魂被毁,正当我哀痛欲绝的时候,却想起了你的本体还在这儿。这十年,你无法回我一句话,可晓得我有多么寂寞,多么痛苦。。。。。。若叶,若叶!」
水华的双膝一软,坐倒在地,可西胡王的手却还是不肯放。
也因此,现在西胡王是「俯视」著他说话的,他的表情恳切而快乐,他一字一句,却说得人心都要碎了。
「。。。。。。所以,那皇后就是你想我想出来的吗?」
水华却是突然冷冰冰地问著。
「。。。。。。什么皇后,你在说什么?」西胡王却是诧异了。
「你不就是我的妻子,我的皇后?你究竟在问些什么昵?」
「什么。。。。。。可我亲眼见过,那大范国公主。。。。。。」
「。。。。。。他是四弟的正妃啊,现在跟四弟在海通关,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们?」
「等。。。。。。等等。。。。。。我糊涂了。。。。。。我糊涂了。。。。。。先放开我,先放开我。。。。。。」水华徒劳地想挣脱西胡王的铁腕,可西胡王却没有放开他的打算。
「很多事情你也许忘了,我再好好说给你听,现在,让我好好看看你,别动。。。。。。」西胡王一边说著,却是一边抚向了水华的面容。
在西胡王的抚摸下,村长渐渐回复了原来的样貌,有些黯然地坐在了地上,不发一语。
「你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子啊。」
西胡王轻声说著。
「怎么彩凤就认不出你?」
「我施了幻术,所以她认不出。」
村长低声说著。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们?」西胡王问得温柔。
「怎么了吗,若叶?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们?我们都在等你回来啊。」
「。。。。。。」想起了十年前的种种委屈跟悲愤,村长却是再度红了眼眶。
右手被西胡王牢牢捉著,于是他用左手捂住了眼睛。
「王上,王后在哭。。。。。。」彩凤见到了村长手掌下涌出的热泪,就是蹲在了村长身边,著急地对自己的王上说著。
「若叶,怎么了?怎么了?」西胡王也是急了,他连忙放开了箝住若叶的手,蹲了下来,拥着他的肩膀。
「我的心肝若叶,你怎么了?是我不好,捉疼了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是个骗子,是个骗子!」村长哭喊著。
「。。。。。。我。。。。。。我怎么了?若叶,你生什么气?我听不懂,你。。。。。。说清楚一些好吗?不要只是哭啊,我的心都要给你哭碎了!」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村长哭喊著。
「你一剑刺穿我的胸膛,把我的尸身钉在了墙上!」
西胡王的脸色都白了。
「我真不该直接杀了他,我早该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西胡王搂紧了若叶,却是说得咬牙切齿。
「若叶,那人不是我。记得那天吗,我们谈过孩子的事,之后我出门去处理事情。那天弄得很晚,我从军营步行回来,在路上遇上了你给几个人架走。我惊骇极了,追著过去,一路追出了外城,才发现是个陷阱。那人是个妖怪,他幻化作你的样子,引我上钩。我被困在战场上,身上只带了把长弓跟匕首,杀得眼睛都红了。没多久,大苑国大军就攻向了海通关,关里群龙无首,很快就城破了。可好在后来我夺得一匹骏马,杀出敌阵,四处奔驰后把我们的军队都重新统整了起来。这场仗我们打得昏天暗地,血流成河,而当我们就要取得胜利的时候,我却见到。。。。。。你的尸体。。。。。。」西胡王微颤著声音。
「多日来,我最怕的事,终于发生了。我派了多少人进城去找你,全然没有回。那日,你大著肚子,胸口满是鲜血,给人抱在了怀里。」
「所以你对我射了三箭!」村长却是怒吼著。
「你以为你这故事我会信?你对我射了三箭!」
「不可能,那三箭我是对那妖怪。。。。。。你!不可能的啊,你怎晓得我那时射了三箭,我是对著那妖怪!」
「我不信你!我不信你!我怎么都不信你!」村长一声喊过一声,直像要把自己的心脏喊出来一样。
可嘴里说不信,村长却还是让西胡王把自己拥在了怀里。他痛哭失声,可西胡王却比他更难过。
他放任村长对他怒吼,只是把他拥紧,不断不断亲著他的头发。直到村长终于喊得精疲力尽,西胡王才贴著他的脸颊,低声说著。
「若叶,我爱你。」
◇◇◇
村长不是一个三岁小孩,不会西胡王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就算答应留下来住一晚,村长却在那偌大的寝宫里坐立难安。
这寝宫自然是西胡王的,而西胡王也说著,他就算是皇后,也不许住在以前历代皇后住的芙蓉殿。既然是夫妻,就该同床共寝。
不过,看著村长尴尬的脸,西胡王也很有风度地表示自己今晚将会熬夜处理国事,也许就直接在议事殿睡下。
可即使晓得今晚西胡王不会回来,村长还是在那寝宫里来回踱著步。
离开这里对他来说自然是易如反掌,可他却怎么也下不了决心离开。
「来人啊。」
「是!」
村长一声轻喝,几个在外头候传的仆役就是连忙跑了进来。
「给我找清文过来。」
这清文!他之所以会遇到云影,九成九是他搞的鬼!
「这。。。。。。王后,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