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一个 文章合集_韩寒-第3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W N冶豢ㄗ《坏茫友恳坏愕懵隼础?伤抛吡顺鋈ィ拖袷裁匆裁环⑸�
“我告诉他‘这是我做过最开心的梦,即使醒来,我的第一个念头也是还好你什么事也没有’。然后给了他我来之前写好的遗书。”
孟灵叫了老板来结账,可我怔怔地坐着根本站不起身,要不是真的发生过那样一次事故又确实有学生受了伤,我实在没法相信这是真的,而且,她为什么要讲给我听?就算认出了我是同个高中的学生也没什么必要吧。尽管当时我没受什么伤,可这并不是什么叫人愉快的回忆和真相。我忽然觉得在医院里她的晕倒也是故意而为……
她像是听见了腹诽一般回头看了看我。声音终于有些哽咽,轻轻地说:“我只是想跟他没有告白成的人聊聊。”
刘音希,游戏公司市场主管。微博id:@刘音希
wwW、。
VOL。476 谈谈旅行者的职业化
txt 小_说天+堂
作者小鹏
并不是每个旅行者都需要在这个称谓前加上“职业”的标签。把本职工作做得尽心尽力然后去旅行的人不需要,退休后用积蓄和退休金旅行的人不需要,在旅行社和旅行类杂志工作的人也不需要。那究竟什么人需要?就是那些除了旅行什么都不会或者没兴趣做的人才需要把旅行职业化。比如我。
根据我的个人经验,旅行者的职业化大致可以分成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通过旅行后写书、给杂志撰稿、把旅行时拍摄的纪录片卖给电视台等方式赚取版税和稿费。但此时所得非常有限,尤其在国内稿费标准20年不变的情况下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我的前两本书版税加在一起才4万,都不够当时的旅行开支。很多人倒在了这个阶段,一看日子不好过,不得不改弦易辙另谋出路。熬过这个阶段没有诀窍,唯有靠坚持与努力。我也经历过一段物质收入非常贫乏的时期,那时连吃顿肯德基麦当劳都算奢侈,当时的旅行生活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不务正业。直到度过七年之痒,眼前那条越来越窄的路才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
曾有读者写信问我,如果你到了40岁或者50岁仍旧过着动荡的生活,你会害怕吗?我说,会,一定会!但我还是要旅行,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做好的事情,也是我唯一愿意付出百分之百的时间和精力去完成的事情。我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一直听从内心声音而活。这跟歌手要唱歌,演员要表演都是相同的事情,无论是否有舞台,我们都会演给自己看。除了坚持,还要付出十倍汗水来浇灌这朵希望之花。可能有人觉得我的生活潇洒自在,今天飞趟纽约下礼拜又坐火车去欧洲了,还吃着火锅唱着歌。但很少有人知道我几乎每天都要工作,甚至连大年三十脑子里都要琢磨着要写的书要交的稿,这种游离在主流社会之外的生活模式更需要高度自觉,我不能让看着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朋友和家人失望。
职业化的第二个阶段也可以叫做商业化阶段。就是当我们旅行经验越来越丰富,出版的作品越来越有影响力的时候,就逐渐形成个人品牌。这时就会有跟旅行相关的厂商机构找上门来寻求合作。这几年我做过的品牌推广广告代言涉及酒店、旅游局、航空公司、汽车、笔记本、相机、户外用品等跟旅行相关的全系产品。同时商业化也是旅行的加速剂,能让我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比如去年的南美之旅就是商业化的产物,试想如果我没有存款,那就没钱买机票;如果我的护照还是白本,那就根本不可能拿到南美签证,也就不可能站上那块色彩异常丰富的大陆。
不过这种商业化也是我被诟病最多的地方,人们总是觉得旅行应该是一件纯粹的事情,旅行者也应当过一种苦行僧式的生活,而不该沾染铜臭。但旅行者也是普通人,需要吃喝拉撒,需要孝敬父母,通过努力赚钱养家有何不对。有的人的确只把旅行当爱好当消遣当娱乐,但也请你们把姿态调低一些,不要鄙视那些默默努力的人。
但凡事有度,评价一个旅行者是否在商业之路上越走越远的一个基本标准要看他是否已经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是否忘了最初的梦想。
这我始终记得。当年出发是因为厌倦了朝九晚五的工作而选择更能让我激情澎湃的旅途,可随着脚步越走越远,我发现旅行中获得新鲜感的难度越来越高,已经很少有什么风景能让我发自内心地喊一声“哇哦”。如果旅行也成了跟朝九晚五相同的事情,那我会果断放弃,然后开启一种全新的生活。
这件事还可以换一种方式表述。姑且把旅行当成一个物件,一个能量盒子,我一直从里面汲取能量。终于有一天,我发现它已经不能给我更多能量时,就需要一个全新的能量盒。
去年四月,我在云南束河古镇找到一块将近3亩的空地。我要把它打造成一个青年旅馆,一个旅行者的汇聚之地,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家园。我将亲手在这块空地上规划出不同区域,哪里是客房,哪里是餐厅,哪里是露天影院,哪里用什么样的色彩、线条、图案。每个房间都会有不同主题,比如亚马逊、撒哈拉、布拉格,贴在墙上的照片都是让我感动的一瞬,有阳光有笑脸,都是活的有生命的,而不是那些死气沉沉的街头雕塑和城市景观。这里还会有多元生态系统,会种当季的花,会结时令的果,还会有猫狗,如果可能,我还想养一匹马。这个青旅会叫做“背包十年”,它将从另一个维度继续我的旅途。
我发现盖一座完全属于自己的青旅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这就是我的崭新能量盒。你看,我并没有忘记最初的梦想。所谓梦想,就是让人乐意用全部能量与激情去完成的事。
小鹏,职业旅行家、旅行作家。微博id:@背包客小鹏
tXt,coM
VOL。477 我认识的三个Sandy张
》txt
VOL。478 异地恋
{t}{xt}{小}{说}{天}{堂
作者滕洋
那个瞬间,我明白了很多事儿。比如,“过来人”们常跟我说的,对象要找适合自己的。之前我一直不懂“适合”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明白了。所谓适合,就是喜欢物质的姑娘你给她花钱,喜欢胡思乱想的你就虐她,喜欢稳定的你得考上公务员——起码得是个村官。
我没考上,“迷你”考上了,我之前的女友——现在或许我该称她“迷嫂”——也考上了。后知后觉如我,从放榜那一刻起,我就该意识到,我和他们已经在身份地位上产生了四车道带双向自行车道的鸿沟:鸿沟这边,找不着工作的我闲得难受,给理工大学的艺院毕业生客串作业演卖黄盘的;鸿沟那边,西装革履的“迷你”从他的八手夏利副驾驶位伺候老佛爷一样搀下我手捧玫瑰花的女朋友。
上辈子,我一定是树懒投生的,反射弧绕地球一周还够冲向宇宙拥抱太阳。“迷你”是我公务员考试补习班的同学,人如其名属精华型。补习班一张桌子坐三个人,“迷你”主动坐在了我和我女朋友旁边——我当时以为他只是想跟我做哥们。“迷你”对考试志在必得,经常教育我“29岁不当上县长仕途就算完了”,我当然不信他28岁高龄今年村官明年县长——可我忽略了女朋友崇拜的目光。虽说朋友妻不客气,但我什么时候当你是朋友了!
眼看着他们要消失在马路对面的商铺中间,我一个暴起,被导演同学喊了“停”:“刘川,你抢戏了。”
“我不演了,你找别人。”
我想去追“迷你”和我女朋友,却被导演同学拦住。也许是我脸上焦灼困惑的表情让人误会,她走过来耐心细致地给我讲戏。虽然我扮演的只是一个路边贩售黄盘给流浪歌手的猥琐青年,但在导演口中,这个只有一句台词的人物也具有了十分鲜明的人物特征:“不要因为角色小就不重视。”
再一恍惚,挖了我墙角的“迷你”,已经看不见了。摘不掉的绿帽子拱得人怒火中烧,即便明知对象是错的,也忍不住要发泄出来。我问导演,你自己不觉得假么?这个年头不会用电脑的为了上黄网都能学会用电脑,哪那么多复古情怀街边贩黄,另外除了卖黄盘的、流浪歌手这种边缘人,你们这帮艺术生就不能关注点主流情操么?我说完,夺过导演手里的机器,回放录像,眼睁睁地看着景深处的“迷你”牵着跟他一般高的我的女朋友,进了一间连锁酒店。我其实特别想问问她:一样的前台不一样的身份证真的没关系么?
于是,我的失恋还毁了林斐的毕业作业。后来她告诉我,那一刻她的感觉像是被我阉割了艺术生命,以后都不会有创作冲动了。不过,当时她的反应倒是很镇定,她把带子从机器里拿出来,关了机器,平静地说:“你说得对。”
我预料她会骂人,会反驳,会撵我走,只是没预料她会赞同。于是,我有点不好意思,人家姑娘大老远从首都跑到我们这个满街都是海蛎子味儿的城市取景,还朋友托朋友的找了我这种特型猥琐的群众演员,却被我几句话毁了所有前期工作。我说要不我请哥儿几个吃饭吧,林斐想了想答应了,总还是要随便拍点什么交作业的,故事片没有搞头就改纪录片吧。
果然吃饭的时候林斐先把摄像机放桌上了,她准备固定机位拍大家吃饭喝酒扯淡,然后随便剪一剪取个叫“饭局”的名字交上去。她这种行为让我十分鄙视,但镜头面前还是不由自主地卖力表演,仿佛只要这样就可以让林斐顺利毕业一样。我拉着所有人喝酒,给所有人讲了我某个倒霉朋友因为国考失败被人扣绿帽子的悲惨故事。我觉得我讲得挺严丝合缝,但他们却轻而易举猜到主角是我。有好事者从林斐那里要了素材带,我们共同观赏了我女朋友跟别人喜结连理的画面。我只能硬着头皮坚决否认,并试图把倒霉朋友的故事再编圆一点。
林斐说:“你别说了,挺没劲的。”
林斐把我的手机拿过去,轻易地找到标着“mon amour”的电话号码。
我嬉皮笑脸:“你可以啊,还认得法语‘亲爱的’。”
林斐没理我,直接拨通了“迷嫂”的电话号码:“你是刘川女朋友么?他喝多了。”
说完,林斐把电话递给我,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想看我如何收场。我硬着头皮接过电话,极力掩饰自己想要逃避真相的懦弱:“你下班了么?”
林斐鄙视地看着我,不咸不淡地提醒:“问正事儿。”
在我还犹豫着自己应该借这个酒壮怂人胆的机会质问对方怎么回事儿,还是继续打死不承认被扣绿帽子的是自己时,电话那头的“迷嫂”率先开了口,她说:刘川,咱们分手吧。我想,那一瞬间我的表情一定精彩至极。原来提分手就像饥荒年的最后一口人肉包子,你因为道德礼义廉耻犹豫了一秒钟,包子已被人一口吞下。
迷嫂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连个编制都没有,咱俩不合适。”她说的得没错,只是我怎么觉得这么可笑,我应该当场就义正词严地反驳她:“老子全套qq秀若干年都没嫌弃过你没有黄钻,你凭什么跟我提分手。”但那个时刻,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任凭对方在我心口穿着铆钉大皮靴反复路过,还得笑着说“没关系,再来,我受得了”。
接下来的事情,我就有点断片了。林斐帮我挂了电话,说大概不是苏珊桑格特就是罗兰巴特抑或伍尔夫说过,每个人都觉得只有自己谈过恋爱——其实这几个人她也分不太清楚,也懒得再查到底是谁说过,只是觉得反正在拍纪录片,将来剪进去显得自己特别有文化,就那么说了。她后来又说了什么,别人又是怎么安慰我的,我已全然不记得。我只记得自己喝到最后,其他人都趴下了。桌上只剩错过火车不喝酒的林斐,和错过爱情强撑没醉的我。
我稀里糊涂地跟着林斐的小型剧组去了酒店,稀里糊涂地被安排进了林斐的标准间。按理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会发生点什么。可上帝仿佛下定决心安排我顿悟人生,我明白了失恋后的第二个真理:酒后乱性只不过是想要乱性的人编造的借口,喝醉是一件非常纯粹的事儿,除了醉本身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感受。我不知道林斐是太单纯还是太复杂,她对这件事的表现非常无所谓,给我倒了杯水,倒头便睡。我半夜起来吐过,她还睡眼惺忪地陪了我一会儿。
我扪心自问被背叛的打击过于巨大,无法刚失恋就重振精神,但第二天所有人都认定我和林斐之间发生了一点什么。他们不遗余力地调侃,撮合,恨不得捶胸顿足挥舞荧光棒呐喊“在一起在一起”。于是,我就真的跟林斐在一起了。
截止到现在,你已经看我唠叨了两千三百多字。我的初衷是讲讲我是怎么跟林斐表白的,但我发现,我完全想不起来,或者说我搞不清我们关系确立究竟在哪个时间点。我记得被甩,记得愤怒,甚至记得吐的时候每一口自下而上贯通线般的恶心……可就是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跟林斐表白的。但林斐却记得,某种程度上,是她跟我表的白。她说当时我问她是不是该出于道义当众跟她表个白安抚众人,她再居高临下地拒绝比较有面子。后来,我真的那么做了,林斐却没有拒绝我。可能人都这样,只有对践踏过自己的人和事才会刻骨铭心。前女友毁我的自尊,我耿耿于怀;我毁了林斐的作业,她才对我有了一点不同的感觉。
三天之后,林斐回北京了,带着我名义上新女友的称呼。我去车站送她,月台上,两个人都有些拘谨。我不知道像恋人那样拥抱或亲吻是不是显得过于唐突,只好老干部送战友一样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说“保重”。
林斐笑了:“现在你该提分手了。”
我有些困惑:“为什么?”
林斐比我还老干部般握着我的手拍拍我的肩膀:“偶像剧基本套路。为面子假装情侣,只不过,偶像剧里都是男主角保护被甩的女主角,咱俩有点特殊。”
我有点明白了,或者说,我忽然反应过来,林斐本该是我压根不敢追的那种姑娘,有趣且漂亮。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按套路应该是假表白真在一起。你有男朋友么?”
“我不想谈异地恋。”林斐摇摇头。
“我去北京。”
当时,我心里有一个声音清楚地告诉我,如果再不抓住她,那么,我这辈子都不会跟这样一个姑娘有什么了。
现在,你对我的感受应该并不良好,觉得我懦弱又迟钝。这也是我讨厌用第一人写作的原因,我把丑陋的自己剥开给你看,却只是想告诉你,林斐在我心中的美好。即便我被各种复杂的情绪揪住了衣领,她却始终在那,从一开始就平静地站在我身边,让人无法忽略。
一个礼拜后,我找到了一份天津的工作,在一个国企做翻译——我食言了,没去成北京。但同样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