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其他电子书 > one·一个 文章合集_韩寒 >

第34章

one·一个 文章合集_韩寒-第34章

小说: one·一个 文章合集_韩寒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屏松揭蝗Γ郊啪部彰桑潭拷啵钊诵木N颐撬狄欢ㄒ偃ィ峁膊⒚挥性偃スU嬲淖匀幻赖米苁怯械惴ξ丁�



就这样,每天似乎生活在一个封闭的透明胶囊里,也好像是被派到外太空国际空间站的wolowitz,有时竟切切实实有种失重的感觉。地理距离的封闭只是一部分,我们开始习惯封闭自己才是本质所在。我想起这似乎就是原先的目标:还住在主城区时,在咖啡店流连到无话可说,商场逛到百无聊赖,就在那个时候,我们曾经对生活做出决断——要学习待在家中,结束那种漫无休止的游荡状态、一种不知所谓的消耗、仅供观赏的表面生活。我们要潜入更真实的生活之中。



现在看来,我们似乎达到了:我每天拖地,近乎偏执地保持家中清洁;自己做饭、煮咖啡奶茶,并且买了最贵的电磁炉准备在阳台上吃火锅;他种花,死了一些,活了一些;我们切断了与城市经济体之间的紧密联系,很少在市区消费,而是沉浸在淘宝的世界里,几乎每天都接到快递,仿佛是《哈利。波特》中猫头鹰衔来的麻瓜世界的礼物;我们仅跟非常有限的也住在郊区的朋友来往……慢慢地,我觉得自己的语言能力正在退化,对人慢慢失去兴趣,总是走神,脸上动不动就呈现出一种寂静而放空的表情,交流最多的仅仅是微信群。



其实并不存在什么好或者不好。就是这样,结束了一种虚构,进入另一种虚构。结束了一种虚无,进入另一种虚无。


w w w。x iaoshu otx t。c o m



VOL。43 四种孤独

。txt小。说天堂

作者陈垦



 



一、外星人



当外星人来到地球的时候,没有人看见它们。



是的,是它们,难以形容的非生物,我也无从描述。它们既然可以来到地球,当然拥有同样无法形容的技术。它们和它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浑然无形。



外星人可以看,用某种方式。当然看得比我们更深,更远。它们在看这个蓝色的星球,以及星球上的一切细节。



当然,它们有考察的兴趣,否则不会穿越浩大的宇宙,来到此地。



它们冷静地看着一切,并作着记录。它们特别留意了被称作城市的东西。



要了解这个星球上的所有技术,对它们并不是难事。城市里全部的现代成就,它们都同情得近乎悲悯。非常落后。它们把这个结论告诉了遥远的太空同族。但由于计划的缘故,它们还要再呆些时日。在这个星球转动的时候,它们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它们看得见的各种电磁波——多数是人类用以交流的信息束,像人看见光一样。



它们看见城市被无数的光束所覆盖,白天,夜晚,每一分钟,每个千分之一个秒单位,无时无刻。电话,网络,电台,电视,它们看见光束环绕、连接着整个星球。越是巨大的城市,光束的魔幻色彩就越丰富。它们看见光束从城市四散,或者从天空四围合拢,此起彼伏,绵绵不绝。



它们直接地把数字信号看成言辞,情感,梦想,喜怒哀乐。那些所有稍纵即逝的光束被它们清晰地记录着。看得越多,它们就越惊异。



这是个值得研究的星球,它们向遥远的同类描述。这里的生命结构简单,但交流却异乎寻常的复杂。这些生命的情感充满了冲突和矛盾,充满了渴求和需要。这些生命既相互需要却又相互对立,说出的言语渴求回应却常常彼此抵消。这些生命害怕宇宙中最常态的东西:孤独。



它们看得越多,就越觉得可怕:这些信息流远远超出我们的理解和想像之外,我们从没有过这些复杂的需要和表达。看得多了,我们的冷静在减少,我们感觉自己在动摇,为之吸引,同时堕落。我们能觉察自己的变化。这令我们变得软弱。



我们请求离开。



越快越好。



在一个遥远的巨大的星图上,那颗蓝色星球被命名为情感之星。



二、坐着看猫的男人



大前天回到家,打开阳台门,马上就有一只小猫慢慢接近我。



原来邻居买了一只猫,养在阳台上。老别墅顶层的阳台是连通的,我看了看他们家的门,紧闭着。这只猫一点都不怕人,走过来绕着我,转来转去。从我的左脚转到右脚,再从右脚绕回左脚。边走边用舌头舔我,用身子蹭我。我很多年没有养过小动物了,突然来了一个和我这般亲密的小猫,顿时不知所措。一开始我没敢动,僵着。后来我做我的事,走来走去。再后来我装着吓唬她,她就和我玩“你吓唬我我就跑两秒以后我再回来照样蹭你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游戏。



站在阳台上抽烟,天空是落日下去了的青色,院子里树木安静,风轻得看不见,但皮肤感觉得到。猫在围着我转,不时喵喵叫。她在说和我玩和我玩。



久违了的柔情,围绕过来,我软了。这猫,真像女人,那种最黏糊最贴近你最懂得撒娇的女人,分明缠着你,说要爱我。



在这个傍晚时分,孤单的男人和孤单的猫。我在家里坐下看书,猫在我家地板上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我听不见什么动静,四处看。见我的床上被子拱起来了,还在动。这家伙!我冲过去,从被子下抓住猫,走到阳台上,丢回邻居家那边。没过一分钟,她又从我卧室门外探头进来看我。



这个躲猫猫好玩猫一上床就不好玩的游戏重复了四次。我累了,没辙了。除非我关上阳台的门,谢绝清风和凉爽。“再乱上我的床,就把你丢下院子里去!”我对猫说。可她根本不理我。我只好丢开书,坐在阳台的台阶上抽烟。猫就在我身边继续绕来绕去。我懂了,她说只要你陪我玩,我就不上你的床。



于是这几个晚上,虽然上海的天气已经凉爽了,我家阳台的门却常常要关上。我不是个适合养动物的人,我没那么多时间来陪她。



晚上和一个养猫的女孩通电话,说起猫的事儿,还带着小得意说我很招动物喜欢。她问了这猫的毛色,然后说这类猫都很懂讨好人的,基本见谁都如此。我顿觉失落。那种我以为你爱我原来你是爱所有人的气恼。挂了电话,再去阳台抽烟,猫又冲了过来。



她根本无视我的冷淡。



三、在阿坝



那天的开头是一部公路片。



宽阔的热尔草原,有穹顶般的青空。长长的风偶尔会断掉,冬草场的长草浪就挺起身来。从甘南进入四川阿坝的高原,眼前绿色柔和的风光浑然不似青海藏区。



公路颠簸,我们一路摇摇摆摆,穿过一个接一个的草场、湖泊、湿地。终于,看到了柏油路面,车里人一阵欢呼。bee gees在唱,车开得平稳,下午的高原阳光来得热烈。



远远看见前方有个分岔口,柏油大路旁有条坑洼小土路。一个藏族男孩站在岔路口。我们的车速很快,一会儿就到了男孩的身旁。男孩对着我们的车打着手势。



“怎么啦?”“前面没有路。走那条。”男孩用不熟练的普通话说,用手指着那条土路。我们都抬眼看了看两条路,看到前方继续快速向前的几辆车。路面区别太大了,这使得我们几乎没怎么思索,就下了判断。踩了油门,我们继续沿着大路走了下去。后视镜中,男孩没有表情地看着我们远去。然后他又转向下一辆高速驶来的车。



车开得飞快,音乐的声音很大。但这仅仅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前方五百米处的弯道出现了一个尽头,路面在一条河边消失。这是新的路,桥还没有开始修。



音乐被狠狠关掉,车和人有一瞬间的静止。我回想起来,那时我的胃像是被剧烈抽打了一下。阳光燃烧着我的脸。我已经走了五万多里,从没有过这种生理反应。车里每个人都没有去看另一个人。



车在宽阔的路面上一下子就掉了头。我们之前的车,之后的车。纷纷掉头。



那些宝马,那些别克,那些桑塔纳,那些越野车。那些川a,那些渝a,那些粤a。



沉默中车重新回到了男孩身边。我们停了车,给男孩递上水果和糖果,很大声说了谢谢。阳光打着,风吹着,男孩站得久了,嘴唇开裂得厉害。



掉头的车多数并不停下来,为着赶路,立马拐向土路。接着来的车聪明如故,一辆接一辆固执地沿大路飞驰下去。这一个镜头,在灿烂阳光中反复重放,那么多来自城市的汽车。这个下午充满了让我震惊的黑色幽默。



在我们的后视镜中,男孩依旧徒劳地挥手,解释。



但每一辆车注定了要经过他两次。



四、无用的才华



她已经下殓入土,离开了这个世界。



亲人们当然是悲痛的,一个好脾气的老人平安走了,人们也觉得安慰。她过了平凡但是顺利的一生,愿她安息,他们说。



在整理她的遗物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有几个未曾留意过的箱子被打开,里面全是形状怪异的东西,其中一些像是质地不明的书籍,印满无人认识的文字,还有无从解释的图形。遗物辗转传递,从一个专家到另一个专家,甚至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新闻隐约报道了这件离奇的事情,最后成为了机密。显然,这个星球上还没有谁能够破译。亲人们统统缄默不语。这是超出他们理解力的事情。



他在一个非同寻常的梦境里学会了飞。



回到现实世界中很久以后,他都不敢向人透露。只是在一些午夜,他回到偏僻的地方练习。其实无需练习,飞这种技能,简直就是他生来就有的部分。他只是想试试各种不同的天气罢了。但看起来对他的生活帮助不大。有时他过于沉默、缓慢,因此终于失业。挣扎了很久,他在寻找工作的时候开口表明了他的特殊技能。餐厅老板嘲笑说除了吓坏他的客人,那玩意毫无用处。最后,快递公司老板很勉强地决定试用,因为这个城市的交通越来越差,客户投诉实在太多。试用期里,给他的工资是月薪2000元,老板说已经是前所未有的高薪。



为着这份高兴,他开始反复自我鼓励,要在大白天里飞行,这也是一件需要很多勇气的事情。



无用的才华在这个城市是很多的。早些年还有一个记者关于此事饶有兴致地采访、整理、记录,后来这个记者迷上了同时开口说话和唱歌,被当作疯子关了起来,之后便再也没人搭理这些琐事了。


。。c o m



VOL。44 病人阿福

t,xt,小,说,天,堂

作者蒋嘉骅



 



今年国庆的时候,我只身前往西安,看望久违的朋友、老同桌阿福。



实际上这趟旅程早在99年就初步定下,只是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搁浅。



99年,传说中的世界末日。今年,又一个世界将要毁灭的年份,借着这个由头,我说服自己踏上前往西安的路。



国庆的时候人很多。在萧山机场的候机厅里,我无意间听到一对大学生模样男女的对话。女生说她很喜欢jk·罗琳,男生说他也是jk·罗琳的狂热簇拥,以至于每一本作品都是不忍猝读。然后他又说最近罗琳好像出了新书,想在网上买却一直处于缺货状态。



男生胳肢窝下很自然地夹着一本杂志,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阿福,这曾经是阿福的招牌动作。



阿福是我的发小,同龄人中的翘楚,被家长、师长寄予厚望。小学时每次老师和他谈话,话语都是那么语重心长,让在一旁偷听的我们产生了一种老超人正向小超人交待后事的错觉:我已经老了,拯救世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事实上阿福在校的表现也无愧于“翘楚”二字,甚至有救世主的意味。



古东吴语有云:内政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请周瑜,网上存疑向元芳。在我们班,几乎所有难题都要问阿福。有一次奥数班上课,连老师都被题目难住,不得不向阿福求助,谁知下面的同学告知:阿福今天参加同学的生日party去了,没来。



除此之外,阿福还是我们的代言人,在校外如果受到欺负,替兄弟出头的往往也是他。我天性懦弱,逆来顺受,有一次阿福为了我甚至和高年级学生老周大打出手,头上缝了数针。当然,这些事情我们都对师长保密了,硬是说走路时不小心摔的。



99年我们上初一,正值世界末日预言广泛流传。阿福对此深信不疑,在班级里到处宣扬末日到来,及时行乐的思想,他提议我们每个人都写下自己的末日遗愿,然后在末日来临前一一实现。



你到时不是该忙着救世么?怎么宣扬起这些。我对阿福的行为十分不解。



救什么世啊,你也赶紧计划下吧,没多少天了。那时的阿福显得很焦急,腋下夹了一本关于阿基米德的书。



怎么计划,我想都没想过,你给做个示范?我说。显然对于这个提议我没有准备。



这还要想?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把地球翻过来。阿福说。我一脸疑惑,他赶紧纠正道,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写出一大张纸来。随后他真的罗列出了一连串计划,整整写满了一大张a4纸,上面尽是些拔别人自己车气门芯、掀开女生裙子的琐事。



赶紧计划吧,不然真来不及了。知道恐龙怎么灭绝的么,小行星撞地球,我们现在就好比当时的恐龙……阿福边说边把写满计划的a4纸夹在书里,这才注意到班主任就站在身后。



你们在说些什么。班主任没好声地问道,似乎听到了“行星、灭绝”字样,在他看来,优等生阿福不应该说出这些无关学习的话来。



我们在讨论日冕、行星和恒星之间的区别。我胡诌了一通,好在我平时课外书看得不少。阿福见我的回话如此充满学术性,背对着老师,食指、拇指围成圈,其余三指竖立,向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是吗?那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师转过身看着阿福,也比出“ok”的手势。



时间在这一瞬间仿佛凝滞,我汗流浃背,阿福面无表情,慢慢地将自己的“ok”手势升起,举过头顶,另一只胳膊开始波浪似地配合着柔和摆动,身段婀娜。



我心领神会,当即和他合作完成了一曲孔雀舞。从那一刻开始,我觉得阿福以后可能会是个不平凡的人。



飞机进入预定跑道,开始加速、狂奔、然后升空。



我很喜欢飞机在离地升空时人体失重的感觉。工作的繁忙、事业的压力,领导、同事对我的看法,各种职称评比,让我疲于奔命,仿佛每天都拖着一具躯壳。只有在超重的时刻,我才感受到自己的重量,仿佛有了几秒钟的“存在感”,告知我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我终究是幸运的,至少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仍然健康,没有得抑郁症。



阿福患上抑郁症,是在99年年末。当时我答应他一起去实现末日计划,结果他真的按计划做了,而我只是说说作罢。



结果世界末日没有来临,结果,属于阿福一个人的末日来临了。



由于阿福做了一连串与他身份不符的荒唐事情,老师十分恐慌,这种恐慌就好比看到蝙蝠侠和小丑坐在一起谈论晚上去哪家夜店一样。老师赶紧通知阿福的家长,结果阿福的父母比老师还要恐慌,认定阿福是中了邪,请了一个风水师来给阿福收惊。



一个月后,阿福患上了抑郁症。医生确诊的时候说他这病并不是一时而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