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应-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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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重的拍他的头:“谁告诉你我想当明星的?随便篡改别人的人生!不是说不能要钱和实物吗?又变出一百万和钻石……靠!说你俗还真是土,几十瓶香水全是午夜飞行,香奈尔的套装同一款,钻石款式也是过时的,枉你平时穿名牌开名车,一点品味没有——”
他捉住我的手:“我以为你想要。”
我一怔,那一天,他突然从我身边消失的那个下午,阳光照在长长的走廊上,他看着我,说,我以为你想要。
我别开头,因为眼泪狂涌而上,我发过誓不再哭。
温雪不是那种脆弱的女人,我不哭。
我不爱他,我不哭。
我……不哭。
朦胧的眼光看到另一张男人的面孔,在火光旁边,在青草旁边,在夜色底下。
那么英俊,竟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你……”我眨眨眼,“我以前认识你?”
金发男人只盯着我,脸色随着火光忽明忽暗。
“你叫什么名字?”
蓝眼睛危险的眯起来,别开头。
我碰了个钉子,为什么隐隐觉得,他比我更失望?
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摆姿势成化石,正打算倒下继续睡——
“Cynosure,”他说,“我叫Cynosure。”
Cynosure?我抬头在天空中寻找,在那里,最亮的那一颗。
狐狸精微笑道:“北极星?很嚣张的名字,倒挺适合你。”
金发男人眼一瞪,刚要发作,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两个男人迅速起身,梁今也一挥手,火堆立刻熄灭,Cynosure几步蹿到我面前,捞起我扛在肩上。
又来了!几天来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就把我当货品处理。
我忍不住问:“又怎么了?那是什么东西在叫?”
“是狼嚎。” Cynosure沉着脸道:“麻烦的家伙来了。”
两人互望一眼,急掠入草丛深处。
“喂!”我哀叹道:“有没有人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你们究竟要把我带到哪儿去?”
神仙还是狐狸精4
夜空像一只倒扣的碗笼罩四野,草丛丰茂,我坐在Cynosure肩上,草叶高我的头顶。
梁今也在前面开道,不停拨拉开草丛,雪白的衣裳和暗绿色的草叶交织在一起,竟有一丝妖媚的味道。
远处传来断续的狼嚎。
两个男人都不说话,气氛显得颇为凝重,我居高临下俯视他们,好几次话到嘴边,终于咽了回去。
我绝对不是怕Cynosure冰冷的眼神哦,我只是知道问也没用,在男人不想回答的时候,他们的耳朵会自动过滤女人的问题。
我看着夜空下的草原,在最初的惊艳过后只有百般的不适应,我想念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
当了二十年的都市动物,我已经习惯了带汽油味儿的空气和行人冰冷的眼神,在一个人与人存在隔阂的世界我才能感觉安全。
人心再可怕都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而这片危机四伏的美丽旷野却有我不懂的游戏规则。我没办法在这里施展我的小聪明,这里的生与死由拳头决定。
难怪这两个男人会拿我当包袱。
前方草丛中若隐若现的几点亮光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仔细辨别,竟像是灯笼的光。
他们也立刻发现了,Cynosure停住脚,梁今也顿了下,迎了上去。
草丛分开又合拢,柔软的草叶轻轻颤抖,我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突然一阵心慌。
他会不会……就这么……一去不回……
我低头看Cynosure,他皱着眉,目光却投向远方。
狼嚎的方向。
夜很静,风拂过旷野,草丛发出细碎的声音,仿佛耳边絮语。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草丛忽然分开,那个白衣的少年钻了出来。
我悄悄松了口气,望着他由衷的微笑。
他只瞥了我一眼,我一怔,那眼神有些晦涩,有些不明所以的含义。
他低下头,走到Cynosure旁边。
Cynosure皱眉道:“是什么?”
他摇摇头,不开腔。
Cynosure道:“算了,不相干的闲事少管,继续走吧。”
梁今也点头,转身分开草丛,Cynosure跟了上去。
我盯着他的背影,须臾,回过头。
总觉得……失落了什么……
从来路到去路,一边茫茫草海,无声款摆,无声回应。
我忽然想起一句佛教的偈语: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这天与地的茫然,人与世的茫然,既茫茫然生了,又茫茫然死去。
我不信这就是人生。
既然天生了我,地载了我,我就有权索取,有权在这了无痕迹中留下一点痕迹!
就像,就像——
绿草丛中雪白的人影。
等等!我瞪大眼,急回头,梁今也正匆匆在前方开路,白衣在草丛中分外显眼。
我再转过头,夜色分明,颜色分明。
那……是谁?
“等一下!”
“站住!”
我看看Cynosure,他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白衣人。
“你要把我带去哪儿?”
梁今也笑了,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为什么不说话?” Cynosure的蓝眼睛眯起来:“我有种感觉,狼群离我越来越近,你想把我引去——”
他一直笑着,突然反身跃起,急蹿入草丛!
我叫道:“他不是梁今也!”
轰一声巨响,刚刚逃进去的人四仰八叉的摔了出来!
眼看人朝这边倒,Cynosure抬脚就踹,那人闷哼一声,重重摔到前方,怕是骨头都抖松了。
草丛分开,熟悉的白衣人影慢慢踱出来,走到近处,一脚踏住地上的人,很认真的说:“他当然不是我,我比他帅多了。”
然后抬头看着Cynosure:“刚才那一脚,是踢他还是踢我?”
Cynosure冷冷的道:“有分别吗?”
梁今也笑了:“说得也是。”
他俯下身,抓住那人的头发,提起头看脸:“这么丑的脸也只有傻瓜狸猫才能变出来,还不现形?”
噗一声,像放屁的声音和像屁的烟雾散后,地上出现一只伤痕累累的肥肥狸猫,哭丧着脸尖声道:“请饶小的一命!小的以后不敢了!”
好难听的声音,我有捂耳朵的冲动,难怪他不敢说话。
梁今也有节奏的拍他的头,像在拍篮球:“玩儿骗术玩儿到我头上,知道我是谁吗?”
狸猫拼命点头:“知道!狐狸老爷,小的有眼无珠,班门弄斧,罪无可恕,罪该万死!”
哟,还挺多成语,我想笑,看他的样子又实在可怜。
梁今也道:“本来傻瓜的事我想让傻瓜自己解决,但你不该设陷阱对付我,所以我得给你点教训。”他放开狸猫:“滚吧。”
狸猫磕了两个头,迅速钻进草丛。
Cynosure冷眼看这一切,梁今也站起身,他忽道:“你说谁是傻瓜?”
“当然是说他或——你,”梁今也微笑道:“有分别吗?”
Cynosure瞪着他,水蓝色的眼眸被夜色染暗,仿佛万古不化的玄冰,散发着寒气与凛冽的……杀气!
两人同时跃起,扑出!
两具躯体在空中交错,分别扑向对方身后的草丛!
梁今也双掌一翻,紫色的火焰喷薄而出!
Cynosure肩头耸动,我被抛到空中,看见一道白光耀眼,一瞬间,仿佛有金属的寒刃在日下生辉!
我在空中翻滚,身体像有自己的意识,我还穿着拍摄的华丽裙子,裙摆散开,像一顶奇怪的,绮丽的降落伞。
我忽然想起那种香水的名字。
好一次曼妙的午夜飞行!
紫焰避开草叶,像蛇一样蜿转缠绕活物,草丛中传出数声尖叫,虽然充满恐惧,仍能听出是年轻女子的声音。
Cynosure快如电光的刀终于没劈下去。
他的手就是他的刀。
右手高举,人却尴尬的愣住了。
因为他看清了草丛中那张面孔。
我毫发无伤的落地,左边是梁今也,右边是Cynosure,两个男人同时停手。
夜色悄悄,草丛絮絮的,分了开来。
我第一次看到,那么特别,那么……美的女子。
神仙还是狐狸精5
那是个,几乎……赤裸的女子。
蜜色的肌肤在星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只胸前和腰间用皮毛围住,浓密的长发直到小腿,脸很瘦,五官突出,一双褐色的大眼闪着灼热的光。
她从Cynosure面前的草丛钻出来。
只看着他。
梁今也退后几步站到我身旁,我转头看他那边,紫焰在空中凝聚成绳圈的模样,从草丛中拖出个女人。
不等我看清她的长相,身后忽然爆出一声欢呼。
“我想死你了,星星!”
xingxing?我眨眨眼,周星星还是大猩猩?
梁今也道:“他不是叫北极星吗,我猜那大概是昵称。”
转过身,那女人已经扑到Cynosure怀中,双手圈住他头颈,双腿夹在他腰间,露出整个粉光致致的大腿和小半翘臀,真是少儿不宜到极点。
我伸出一根食指,在梁今也鼻梁前摇了摇:“不对,Cynosure的意思还包括小熊座,昵称的话我觉得叫他‘熊熊’比较配,你瞧他那副壮男样。”
梁今也很慎重的考虑片刻,点头:“有道理。”
“你们两个,”Cynosure粗鲁的把美女扯离身体,大吼道:“给我闭嘴!”
美女在摔到地面前敏捷的一跃而起,转头看向我们。
“这女人是谁?”
不等回答,她昂首挺胸的走近我。
我的身高是165CM,她应该在170CM以上,我的视线不由得上移,看清那张美得让人不敢逼视的脸后再下行,停在饱满的胸部线条上。
真的假的,太夸张了吧!
她甩了甩那头披风式的长发,忽然把鼻尖贴到我脸上嗅了嗅。
我往后一缩,脚下踉跄,梁今也拉了我一把,伸臂挡在我和她之间。
美女瞥了他一眼:“狐狸?”
梁今也懒懒的道:“是,你是狼?”
美女叉着腰——真不愧是美女,这么粗俗的姿势也很性感——扬声道:“想不到这么一个卑贱的凡人居然能得到神仙和妖精的共同守护!你听着,我是狼王的女儿乌芙丝,我要和你决斗!”
纤纤玉指点在我鼻尖上,我偷偷向左移,右移,干脆缩到梁今也身后。
Cynosure过来一掌拍掉那只手:“乌芙丝,你别胡闹了!我能感觉狼王的气息在接近,你赶快走!”
乌芙丝抱住他右臂,整个人粘在他身侧,用鼻音娇滴滴的道:“可是人家讨厌这个女人嘛,看了就讨厌。”
我笑了笑,一把抱住梁今也的腰,用更恶心的腔调道:“亲耐德,人家好讨厌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哦,看了就讨厌耶!”
“你!”乌芙丝褐色的大眼圆瞪,我忽然发现她瞳仁的颜色渐渐变成金色——
“乌芙丝!” Cynosure抓住她:“她是小雪!”
金色的瞳仁瞬间回复深褐,乌芙丝惊讶的从头到脚打量我,然后嘴角一撇:“我说怎么看不顺眼,原来是那个家伙。样子虽然变了,个性还是一样讨厌!”
我懒得理她,刚要放开梁今也,他一把扣住我的手,拔空而起!
什么东西从我耳畔擦过,发带被击断,长发在风中披散,我低下头,看到三点寒星落在我们刚刚站立的地方,竟是三颗狼牙。
乌芙丝怪叫一声:“丽雅,你敢背叛我!”
被紫焰圈住的女子抬起头,一张雪白的脸上毫无畏惧之色:“是小姐先背叛了狼王!奴婢得罪了!”
她双手连挥,寒星向前方的Cynosure,侧方的乌芙丝,空中的我们同时袭来!
Cynosure挥动右手将狼牙砸飞,乌芙丝一甩头,居然用长发卷住狼牙。
梁今也带着我在空中避开攻击,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合掌一指:“合!”
紫焰瞬间把那女子团团包裹,她挣扎着仰头向天,厉声嚎叫!
乌芙丝急道:“她把父王引来了!我来就是想通知你,父王在前路设伏要杀你!这下可完了!”
Cynosure皱眉道:“别慌,狼王带了多少人,他安排了什么埋伏?”
乌芙丝道:“他把亲卫队全带来了,少说也有五六千个,都分散在这附近堵你,具体的布置我也不知道。”
Cynosure抬手阻止她说话,侧耳聆听。
梁今也带着我落地,走近他们。
Cynosure看向我们,面色凝重。
“我们入了包围圈,四面八方都是狼。”
乌芙丝叫道:“不可能!我来的时候察看过,也没有气味!”她猛的趴到地下,鼻子贴着地面猛嗅。
“有一种药可以掩盖动物的气味。”梁今也忽道:“你闻闻看,有没有不属于这片草原的味道。”
乌芙丝不耐烦的道:“根本没有什么怪味道,除了草味花香就是泥土的气味……”
我一怔:“这附近有花吗?来这里这么久,我还从来没见过花。”
乌芙丝一跃而起,两个男人同声道:“狩猎场没有花!”
梁今也道:“药师也来了,星星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Cynosure咬牙切齿的道:“别叫我星星!我根本没见过药师!”
“没见过就能让人想杀你,”梁今也点头:“你厉害。”
Cynosure一把抓住他衣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喂!”我叫了声。
乌芙丝扯着Cynosure衣角:“星星达令,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Cynosure喝道:“别叫我星星!”
梁今也道:“他的意思是让你直接叫他‘达令’。我说达令,你干脆娶了这位美丽的狼公主,相信咱们的狼王会对女婿手下留情——”
“闭嘴!”
“达令,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耶!”
“你也闭嘴!”
“我说——”我的发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我只好走过去,一脚踢到Cynosure屁股上。
乌芙丝第一个狂叫:“你敢踢我的达令!”
Cynosure拦住她的张牙舞爪,瞪着我道:“你还嫌不够乱吗!?”
我耸耸肩,侧过身,让他们看到我身后的草丛。
草丛中钻出的笨拙的脸。
鼻青脸肿的狸猫。
“他说有话要告诉你们,好象是关于包围圈的缺口什么的。”
禁咒祈福印1
Cynosure走在最前面,乌芙丝如影随形,梁今也落到后头,伸手让我牵着。
漆黑的隧道深处隐约传来滴水声。
狸猫跟在我们身后,碎碎念叨:“小的被狼王逼迫加害狐狸大人,您却宽容大度饶小的一命,更对小的谆谆教诲,小的心中早已视您为再生父母!小的自知本领低微,但实在不忍见大人被狼王所害,所以甘冒杀身之险前来相助,多谢大人感察小的一片真心,肯跟随小的钻地道。说起这条地道,可是我们狸猫族的机密——”
听久了,那尖细难听的声音也变得顺耳,变得像从泥土的深处传来,带着水气与青草的嫩气。
像一种梵音。
我看着梁今也的背影,太黑了,白衣也折射不出光线,但因为是熟悉的他,我能闭上眼勾勒出那挺直的脊背,随着走动轻轻起伏的黑发。
我们都太熟悉了,我甚至不介意被他看到裸体,他已经习惯被我拥抱。
但他是个骗子。
握着他的手,手心的触感柔软可亲,却是没有温度。是不是因为没有温度,所以无法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