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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4099-史无前例的年代-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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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脖煌度肓伺ㄑ坦龉龅牧一鹬小O挛�5点多,灰楼前的警卫部队撤走,群众冲进了灰楼,点燃楼里的稻草,把小灰楼烧着了。当时,在场的几万群众,不去救火,反而用欢呼、喊口号,表示自己对法西斯暴行的抗议。    
    血腥的镇压    
    4月5日清晨,姚文元把《人民日报》记者写的一份天安门情况,送报政治局,并经毛远新转报毛泽东。    
    《情况汇编》提到“反击右倾翻案风”是“一小撮野心家搞的”,邓小平主持工作是他们“决定性的胜利。”    
    4月5日上午,刚从天安门广场回来的江青,气势汹汹的,手里拿着一条木棍,走到毛泽东病床前,对毛泽东说:“我来这以前,特意到天安门广场绕了一圈,一路上硝烟弥漫,一伙人烧房子,烧汽车,这是以死人压活人。邓小平是他们的总后台。我要控诉。我建议中央开除邓小平的党籍!”    
    毛泽东看了看她,没有讲话。    
    江青又说:“政治局已经开了会,做了安排。你放心。过一会儿,毛远新还要来向你报告政治局开会的详细情况。”    
    不多时,毛远新拿着政治局会议关于“四·五”事件的决议,向毛泽东汇报来了。    
    据毛远新交待,毛远新向毛泽东报告说:“昨晚政治局连夜开会。大家认为,天安门前发生的事不是偶然的,是一次匈牙利事件在中国的重演,有邓小平、邓纳吉支持。会议讨论要处分邓小平。会议还决定,将天安门前的花圈烧掉,要吴德在广场上讲话,通过了他的讲话稿。”    
    毛泽东静静地听着汇报,喃喃自语道:“那样多人为何跑到广场上去呢?”    
    毛泽东神色疲惫地闭上双眼,久久默默无语。后来,又倏然睁开眼,缓缓地说:“就按政治局的意见办吧。邓小平不是纳吉,对他还要作思想工作,要让他写检查,一遍不行就写两遍、三遍。总之,他要认错,要把问题讲清楚。对反革命分子要坚决打击……君子动口也动手嘛。”    
    1980年10月,张玉凤在呈报中央的一份材料中曾讲到毛泽东的这次失误:    
    “‘四·五’前后,主席对外面的情况一点都不知道。他病重动不了,由我们工作人员搀扶着才能走几步,就得赶快坐下或躺下,呼吸困难,连讲话的力气也没有。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连我们也不知道。江青、毛远新为了控制当时的真实情况,曾给我们在主席身边工作的同志下了条规定:没事不要到外边去……


《史无前例的年代》 四清明起春潮(5)

    这些天,毛远新随时都来,他说:政治局的同志连夜开会。认为天安门发生的事件不是孤立的,是匈牙利事件在中国的重演。还说邓纳吉这类词。政治局还决定将天安门前所有的花圈烧掉:还通过了吴德同志的那篇讲话稿。这一时期的决定都是政治局议定后,报告主席。主席也无力细问,只能点头,表示知道了。这段时期,中央做出一系列错误决定,让一个已经长时间不能说话、不能吃饭,连呼吸都很困难,卧床不起,只有一息尚存的病人负责显然是不合适的。”    
    4月5日下午二时,中央政治局再次召开紧急会议。毛远新传达了毛泽东的最新指示。    
    经过讨论,当即决定:    
    一、由吴德发表讲话,指出这是一次反革命性质事件,号召群众离开。会议通过他的讲话稿。    
    二、立即组织民兵,对广场上的群众进行包围,分割后对骨干分子“予以有力打击”。    
    政治局会议开了一个小时,三点钟散会。江青、王洪文、张春桥、姚文元等人,随即来到人民大会堂,亲自坐镇,指挥镇压天安门广场上的群众。    
    4月18日,张春桥在给儿子的信中写道:“4月5日,我是中午来到的人大会堂,如同亲眼看到匈牙利事件。”    
    五日下午,邓小平也到了人民大会堂江西厅。张春桥对邓小平说:“一路上的情况你都看到了吧,这是反革命暴乱,是有组织的,你就是纳吉!”    
    姚文元接着说:“天安门广场事件是一次暴力行动。文化大革命还不是暴力革命吗?今后还是要使用暴力的。”他显得十分得意:“我通知《红旗》杂志编辑部,要他们每人准备一根棍子。一旦暴徒冲过来,有棍子就好和他们格斗”。    
    邓小平严肃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一声不吭。临走,他瞟望着王洪文、张春桥、姚文元,严正声明说:“这一切是可以说清楚的。”    
    据笔者了解,被“四人帮”诬陷为天安门事件总后台的邓小平,确实来到人民大会堂,同张春桥、姚文元一块,观望过天安门广场上那雄伟的人民海洋。但是,他并没有走进广场,更没有来到群众中间。邓小平早就告诫儿女,不许到天安门去,坐汽车都不要经过那里,以防“四人帮”制造事端。为了斗争的需要,邓家一家人一个月前就不出家门了。邓小平再次被打倒以后,邓家被迫搬家。女儿在帮他收拾东西时候,偷偷给他行李里面夹带了一副扑克牌。这副扑克牌陪伴他度过了三个月与世隔绝的日子。没有广播,没有电视,扑克牌成了他孤寂中的一种寄托。    
    据在场的人民大会堂工作人员回忆,当愤怒的群众把汽车接二连三点燃的时候,王洪文一伙趴在窗前,拿着望远镜了望广场。姚文元连声叫嚷:“活生生的阶级斗争呵!”    
    张春桥提高嗓门喊:“这是匈牙利事件的再现!这是发生在中国的匈牙利事件!对付这些闹事的暴徒,在广场上不能开枪,可以用水龙头冲他们嘛!”    
    江青接着说:“也可以用大棒打嘛!”    
    “四人帮”的一个走卒也凶狠地说:“我手里有枪,枪上有刺刀,刺刀是不吃素的!”    
    有人指着一辆刚点燃的汽车,说:“看,又点燃了一辆!”    
    王洪文故作镇静地说:“怕什么呀,这样可以变成好事嘛!”    
    江青歇斯底里地说:“你们赶快分头布置,要立即采取行动!”    
    下午四时左右,他们开始分头布置行动。王洪文负责指挥调动部队、警察和民兵,姚文元负责广播,讲话稿和播放录音,张春桥担任总指挥。    
    在“四人帮”直接参与下,制订了以民兵为主的“十万人的大包围”方案。    
    对此,后来王洪文交待说:“这次行动,主要是靠民兵,开始也是调不动呵,人都不来。后来做了工作,这才是十万人的大包围!”    
    调集来的大批军警民兵,分别集中在中山公园、劳动人民文化宫、历史博物馆等地待命。民兵总指挥部则设在中山公园里。    
    一场大规模的镇压就要开始了。但是数万群众仍在继续涌往天安门广场,在夜幕掩护下往纪念碑前贴出新的诗篇。    
    一首诗里写道:    
    “欲悲闹鬼叫,    
    我哭豺狼笑。    
    洒泪祭雄杰,    
    扬眉剑出鞘。”    
    纪念碑北侧,贴出一首诗《告别》:    
    “我多想,多想生出凌云的翅膀——    
    飞上九霄,把您的忠魂探望;    
    再听听您那深情的教导,    
    再看看您那慈祥的目光。    
    我多愿,多愿是那月里的吴刚——    
    把最醇的美酒,为您捧上……    
    但我只有悲痛的歌声,能向那九霄轻扬,    
    我只有这哀悼的诗句,    
    能在您的灵前献上。    
    ……”    
    晚上6点30分,天安门广场的全部播音器同时开放,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吴德的讲话:“同志们!近几天来,正当我们学习伟大领袖毛主席的重要指示,反击右倾翻案风,抓革命、促生产之际,极少数别有用心的坏人利用清明节,蓄意制造政治事件,把矛头直接指向毛主席,指向党中央……我们要……提高革命警惕,不要上当。……今天,在天安门广场有坏人进行破坏捣乱,进行反革命破坏活动,革命群众应立即离开广场,不要受他们的蒙蔽。”    
    播放吴德讲话时,在天安门附近集中大量的民兵和卫戍部队作为预备队待命出动。为防备事态扩大,又在天安门一带集中大批待命出动的民兵,派出部队在北京市区随时应急调用。    
    晚上9点25分,总指挥部发出命令,天安门广场灯光全部熄灭了。过了三分钟,电灯又全部亮了。    
    耀眼的灯光下,隐蔽在广场四周的上万工人民兵和警察,抡着两三尺长的木棒、警棍、皮带,黑压压一大片,一齐向广场冲了过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自南北两个方向,向广场中心合围。


《史无前例的年代》 四清明起春潮(6)

    打手们的狂叫声,受害群众的惨叫声,受伤者的呻吟声,震撼着黑漆漆的夜空。刚刚洒满悼念周总理热泪的广场方砖上,又凝上了革命人民的鲜血。    
    请听听受害者的控诉吧!    
    国家计委经济研究所一名共产党员说:    
    “我正在纪念碑南侧抄诗,看见有人追打四散的群众。我心想不好,赶紧收起笔记本,绕到纪念碑北侧。只见北面也涌来许多人。我急忙跑下台阶。想冲出包围圈,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一边狂喊:‘回去!’‘回去!’一边舞着棍棒劈头盖脑打来。猛然一脚,我被踢到在地,十多个人围着我,连打带踢,直打得我头晕目眩,不能动弹。等到我慢慢清醒了一些,才感觉还有一个人压着我的腿,胳膊旁边还躺着一个人。不远处传来有人挨打的惨叫声。我想你们打我们手无寸铁的群众,算什么能耐?后来,他们发现我抄诗的本子,便把我连夜押到监狱。”    
    北京第二汽车公司一名工人控诉说:    
    “我看着四五个人追打一个青年,其中一个照着那青年的后脑勺狠狠地击了一棒,那青年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我跑到广场东南角,只见一些人从纪念碑那里走来,恐吓驱赶群众。有一个还叫着:‘革命的同志快离开广场,反革命的留在广场……’我气愤地说:‘好!我们走,我们是革命的,留下的可是反革命的。’那个人大喊:‘抓住他!’其他几个人冲过来,拳头、皮鞋照我头部、胸部、腹部猛烈袭来。我被打倒在地,扣子被扯掉,外衣、衬衣被撕破,裤子也给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他们连踢带打,把我拖到纪念碑下。一个人过来搜我的身,还用皮鞋猛踢我的脸,踢得我口鼻流血,休克过去。等我醒来,只见一个人用皮鞋把我流在纪念碑上的血迹擦掉。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我被押到中山公园,在凛冽的寒风中站了几个小时。后来,我被关进牢房。”    
    北京牛街房管所一名干部说:    
    “我看他们打群众,就骑着车子往东行。刚骑到纪念碑东侧的那排旗杆下,就被包抄过来的人挡住了。一个警察一把拉住我的车后架喊道:‘你往哪跑?’我连忙说:‘我是过路的。’话音刚落,他抡起皮带朝我头上打来。皮带上的铁扣打破我的头,血立刻喷了出来,绿军帽也被打破了一个大口子。我立刻摔倒了。这时,十几个人围了上来,用木棒、皮带朝我身上乱打一顿。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两次,想和他们分辩,但他们不准我说话,反而打得更狠了,边打边骂:‘让你们闹事,打死你这个王八蛋!’一直打得我动不了,才把我从地上揪起来,往纪念碑押送。”    
    北京市第二服务公司修建队一名架子工说:    
    “我下班后到纪念碑看诗。正看时,纪念碑被包围了。十来个人一下围了上来打我,打得我头流着血,两腿站不住。我想,我看诗犯了什么罪?索性两手护住头,让他们打。一个人说,别打死了,就用皮带绑我……我明明是带工具下班,他们硬说我是拿凶器的暴徒,多么卑鄙啊!随后就给我带上铐子,押进监狱。”    
    这天晚上,388名革命群众就这样在白色恐怖里被抓走了。    
    9点45分,血腥镇压结束了。广场上留下了一摊摊血迹。    
    深夜11时,上百个干警来到广场,自北向南,一字排开,用水和墩布清洗地上的血迹。    
    地上的血迹干了,可是留在人民心灵上的血迹是永远擦不干的。    
    墨写的谎言    
    4月6日上午,毛远新向毛泽东汇报了民兵拿起武器的情况。11时,毛泽东在政治局的天安门情况报告上批示:“士气大振,好,好,好。”    
    7日上午7时,姚文元打电话给《人民日报》总编辑,说:“你和写天安门广场情况的记者马上到人民大会堂来,带着那几期刊登广场事件的《情况汇编》来。”    
    总编辑等人到了大会堂,姚文元一见面就鼓励说:“大好事,大好事!”要求他们:“把反映天安门事件的几期情况,编成一篇公开报道!”    
    中午时分,姚文元把人民日报有关人员人带到东大厅,同江青、王洪文、张春桥见面。    
    王洪文赞扬说:“你们有功劳呀!”    
    江青得意洋洋地说:“我们胜利了!祝贺你们!”    
    “四人帮”欣喜若狂,饮酒欢宴。    
    乘着酒兴,张春桥杀气腾腾地说:“这帮家伙写那些反动诗,就是要推出邓小平当匈牙利反革命事件的头子纳吉。”    
    姚文元接着说:“有的坏家伙说由邓小平主持中央工作,斗争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就是要为邓小平树碑立传。邓小平是中国的纳吉!”    
    酒足饭饱之后,总编辑带着记者去改编天安门事件的新闻报道了。    
    姚文元亲自督战,再次指示:“春桥不是说了吗?这些家伙就是推出邓小平当匈牙利事件的头子纳吉。要把这些话写进去。还要把《情况汇编》反映的‘由邓小平主持中央工作,斗争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全国人心大快’这些话写进去,这样更有力量!”    
    为了争取时间,姚文元一再叮咛:“要快,写好一页送一页回去排印,用我的警卫车去送稿子。”    
    就这样,从上午8时到下午掌灯时分,一篇颠倒是非,制造大冤案的黑文,匆匆写好了。    
    当晚,在人民大会堂召开了有11名政治局委员出席的会议,专门讨论审查这篇新闻。会上,姚文元读一段,讨论一段,由王洪文秘书肖木执笔修改。    
    张春桥说:“天安门事件的性质就像匈牙利事件差不多,反革命事件,背后有人支持,邓小平就是总后台。他像纳吉一样的人物,在稿件里要写出来。”    
    王洪文又说:“这次事件中,首都民兵起了很大作用,应该写几笔。”    
    肖木写上了。    
    张春桥还说:“在开头的地方,应该写上是在具有革命历史意义的天安门广场上,是在五星红旗升起的地方,是在毛主席检阅群众的地方,发生了这样的反革命事件。”    
    肖木照写上去了。    
    当姚文元念到烧房子的那一段时,张春桥说:“应该改为这伙坏蛋烧人民解放军的军营,全国人民一听就会愤慨!”    
    天安门事件的新闻报道,是根据4月1日到6日,人民日报记者突击采写的10多期《情况汇编》改写的。这些情况完全是按照“四人帮”事前定的调子,精心挑选炮制,再送姚文元修改审定印发中央的。    
    姚文元看了4月3日《情况汇编》中提到一条“我们想念周总理,我们怀念杨开慧”的标语,马上加了一句批语:“这同外地煽动性反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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