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还珠楼主_武当异人传 >

第6章

还珠楼主_武当异人传-第6章

小说: 还珠楼主_武当异人传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无聊,偶理;日曲,不想竟获知音,可谓平生快事。后洞经小弟频年修治,良友往来,颇堪小坐。那瘴多毒重的话,实是家母托词哩。”
  绿华一听,崔氏母子竟因自己寄居,竟至不能常时相见,越觉过意不去。两下越谈越投机,渐渐亲近起来,二人各寻梅桩,对坐说笑,直到残月西堕,阳魄将升,方始订约,各自归去。
  绿华开始只觉此人甚好,又是崔芜之子,爱屋及乌;加上同有玉笛之嗜,空山孤寂,难得有此益友,可共晨夕。只管无形之中日益亲密,却一心只想学笛,并从他学习道法,中心纯洁,全是天真,并无他念。因疑崔芜不令相见,借口毒瘴,再四叮嘱,也许想乃子勤于修为,惟恐往来嬉游,荒了功课之故,特意把约会订在夜来梅林之内。崔晴却是情有独钟,顶好终日厮守,才称心意。只因初次见面,觉出对方不特美绝天人,并且端庄娴雅,温柔妩媚中,别具一种高洁之致,令人心中爱极生敬,不特不舍违杵,也丝毫读犯不得。又误以为绿华也是修道之人,平日用功必勤,所以把约会订在晚间,惟恐见轻,连声应诺。哪知绿华虽和他心思不同,但是每日独居洞中,除照例坐功外,无事时多,本就寂寞。忽然来了一个极善体贴顺从的投机朋友,又当极欲学习道法之际,也恨不能常在一起,可以伺机请益,只是不愿误人正事罢了。好容易挨到黄昏月上,赶往梅林一看,禁制好好,毫无痕迹,崔清已然先在,越发欣喜。谈了一阵,便各取玉笛吹和,吹完又谈,俱都高兴非常。绿华笑道:“可惜今晚月色不佳,常被浮云遮蔽。似前几夜那么月圆花好,万里晴空,你来和我一同吹笛多好。我要知道后山吹笛的是二世哥,我早寻去了。”
  当晚崔晴故意老早前往,择好一段可容两三人并坐的梅树桩坐定。绿华一到,便即起立让座。那地方本是一株古梅花树,不知何年被狂风吹折,但未断落,地脉灵腴,生气未绝,依旧开花,只折处一段委地不起,铁干横斜,宛如一条虬龙,突伸出七八尺,重又昂首夭矫而起。梢头上群枝茁发,花开甚繁,近梢还有倚背扶手之处。崔晴先请绿华斜倚近梢梅干之上坐定,自己也在相隔二三尺处坐下,比起昨晚相对自然近得多。见绿华手扶横枝,玉指纤柔,身子斜倚香雪丛中。有时云破月来,照见花光人面,分外鲜妍,玉艳珠辉,几同一色。再听语音清柔,吹气如兰,属词又是那等亲切。深悔日前过于持重,空自相思,不敢冒昧通词,白耽延了好些天。越看越爱,并不敢存什别念,只想能够跪拜在玉人面前,把那裙边衣角亲上一亲,再怜他痴情,并不生气嗔怪,死也甘心。
  崔晴只顾寻思,闻言竟未及答。绿华见他目光注定自己,似在想事情景,并未在意。
  笑问道:“二世哥,你想什么?”崔晴情发于中,接口答道:“我想姊姊。”话才脱口,猛想起底下话不好说,停了一停。绿华道:“想我什么?你比我大,不要叫我姊姊,叫我妹子好了。”崔晴听了头一句,只当绿华看破心思诘问,不禁惊惶。及听底下语气照旧亲切,笑靥未敛,不禁心又一荡,暗道:“不好!”连忙定神,改口说道:“我想姊姊仙根丽质,天生灵智,照学苗时那样聪明,只等伯父伯母把雪山开辟出来,不久便是神仙中人。像我这样旁门下士,就算姊姊不弃顽鄙,恐也不能仰附交游呢。”绿华笑道:
  “你这人样样都好,就是说话老过甚其词,我们不比外人,何用恭维?休说我薄质钝根,什么也不会,就算托着父母福荫,幸而随侍膝前,有点成就,似我们两家世交至谊,交情只有更深,有什分别?倒是你太客气,不肯听人的话,连称呼都不肯改,自己见外,还说人哩。”崔晴慌道:“姊姊的话,我奉若纶音,从此改过,叫你玉妹如何?”绿华微嗔道:“才说改,又叫了一声。我不喜人叫我名字,你不会叫我世妹么?”崔晴见她一喜一嗔,无不妙绝天人,由不得心醉神摇,强自按捺,赔笑答道:“我觉叫你世妹,不显亲厚。算我痴长几岁,叫你妹妹可好?”绿华笑道:“由你,换一个字,有什么相干?也值一说。”由此崔晴改口称妹。当夜二人又谈到了天明,才行分手。
  绿华虽想习炼道法,无如少女多是自尊心重,不肯开口向人。绿华更是爱好天然,又以见面不久,羞于启齿。接连几夜过去,绿华也曾几次示意,想对方也和学笛一样,迎合己意,自行吐口,崔晴偏是矜持太甚。又因绿华前服极乐真人灵药,连照母传坐功,勤习多年,虽然无什法力,根基已扎稳固,看去仙骨姗姗,道气盎然,极似此中高手。
  再有乃母平日所说先人之见,只当客气,如何敢于卖弄。
  有一次,绿华日里无聊,出游稍远,遇见一伙前山打猎土人,见她装束不似常人,貌又美如天仙,恰巧连日山中失去许多猪羊,疑为怪异幻化,齐声暴噪喝打。本意只觉后山荒僻,不应有此孤身美丽少女,虚声恫吓,试她一试,井拿不准是人是怪。绿华未上过阵,却着了慌,忙施母传防身隐遁之法,逃遁回来。崔晴正在后山,忽听破空之声甚急,先还疑是母亲对头。正待戒备迎敌,哪知来势神速异常,也未看出如何下落,只见隐隐光霞一闪,人便现身,却是绿华,往前洞走去。看出法力甚高,又欣羡,又佩服,越发不敢献丑。
  最末一次,绿华见他百事顺从,从无拂意,只是自己一谈到想习法术,便无心传授,老是微笑,不加可否。心想:“你这样聪明人,还理会不到我的心意?既对我好,便应教我。在把你当作自家兄长,连法术都不肯教。”当时一赌气,便犯了小孩脾气。因是素日性情温和,心事不能明言;崔晴又一味体贴恭顺,实说不出此外有什过处,表面不好意思发作。勉强坐了一会,便推有事,老早回洞。崔晴留她不住,当晚回洞,已是恋恋不安。第二日黄昏前便去梅林相候,只说昨晚别早,没有畅谈,绿华必也早去,哪知人并未来。相见已违母命,再往前洞,其罪更大,不敢往探。先以绿华分手时词色看不出有什得罪之处,心虽苦盼,还未在意。久候不至,心疑连日形迹亲密稍过,也许词色之间失了检点,引起疑虑,看在居停分上,不肯翻脸,人却就此疏远下去。再一回忆连日相对情景,越想越对,急得通体汗流,心凄不已。独个儿在林中自怨自艾,又悔恨,又相思,眼巴巴盼到天明,玉人终是不至。没奈何含恨回去,苦盼凝想,自不必说。
  男女相爱,用情越专,处境越苦,猜疑也越多。哪怕日常缠绵,情若胶漆,稍有误会,便疑对方变心薄情。在别人眼里极寻常的一件事,而局中人却认为问题十分严重,仿佛要命神气。及至事情揭穿,或是双方对面,彼此相处无言,就此恨释冰消,无端神魂颠倒,白赔上许多精神眼泪,不知所为何来。可是冷热循环,愈演愈烈,每经过一次波折,情爱也必随以增进。人情未得者多贪,常有者无奇;饥甘藜藿,饱厌珍馐。尤其男的一面,当未到手时,固恨不得香花顶礼,常伺眼波,不特对方咳唾皆香,由头到脚,以至一颦一笑,一顾一盼之微,无非天仙化人,臻于绝妙;再如稍假词色,略亲手足,益觉美人恩重,难于消受,红粉知己,刻骨铭心。双飞有望,则欣喜欲狂;独活无心,则甘为情死。这时色胆如天,百无顾忌,不论什事都做得出来。可是一到真个销魂,便即日趋平淡,甚或凶终隙末,也是常事。除非都是极佳品质,一双两好,上来率真,毫无矜饰,彼此相见以诚,又各知道奋斗不易,格外珍惜爱情,互谅互敬,不令纵欲浪费,使其回味,时有余甘。年轻时固是你怜我爱,便到佳人老去,潘鬐萧骚,也能想到谁都年轻过来。此时精力就衰,互相体贴慰安之情,更有甚于画眉。由软玉温香,化为偎寒扇暖,女的固是终身所仰,男的亦觉非家不乐。于是同共白头,再誓来生,地老天荒,此情无尽。话虽如此,毕竟人心思异,美景难常,女少自爱,男多荒唐。似这等好夫妻,天底下实找不出多少对来。
  崔晴正当热恋头上,固禁不起这等打击。而绿华山居孤寂,忽然得到这么一个事事恭顺,百计温存体贴的知心良伴,不觉种下情根。平日误认用功,有多半日不能相见,柳梢月上,同盼黄昏,已甚烦闷,忽然整天不见,怎不相思?无如女儿家性傲,不肯迁就;知音者芳心自同,异地相思,亦复如此。绿华初次以为前洞不远,本是他家,既对我好,必要寻来。及至等到半夜,人终不见,越发有气。绿华近年每晚入定,已难得就枕而卧。这晚一潭死水,忽生微波,思潮起伏,直到天明,也未返虚生明,安然入定,人却有了倦意。知道崔晴正当用功之际,就便降气相从,也须挨上多半日,才得相见。
  又想:“男人家原来心狠,情薄自私,休看平日百依百顺,说得又甜又好,真要强他所难,稍有违许,立即淡薄下来。就算你家传法术,不肯教人,或因母命为难,既对我好,自应明言。明知我赌气,偏不理我。你如不来,我宁一人闷死,也决不寻你去。”想到这里,意懒心灰,心中一酸,叹了口气,随身卧倒在石榻之上,不觉沉沉睡去。 
【txtbbs  TXT BBS搜刮精品小说,欢迎来TXT BBS推荐各类精彩小说】
  
 第二回 长笛暗飞声 明月梅花联爱侣 流霞腾幻影 疾风雷雨斗妖人(2)
 
  醒来已是午初,独坐呆思,功也懒得再用,胡乱吃了一点山粮,百无聊赖。忽想:
  “前晚香雪满地,梅花已是开残,每年此时,必有葬花之举,只因交了他这个无情义的朋友,禁法浅薄,恐他笑我,每见又谈得起劲,不是相对吹笛,便是并肩花下,同赏芳华,一直无暇举办。现是白天,花当盛时,日里也曾常去,不能算是就他。莫非因为他,连梅林都不去么?”念头一动,便信步走去。到了梅林,一夜未来,花落更多,满地芳华狼藉。花犹如此,人何以堪!便择一空地,照乃母昔年所传葬花之法,施为已毕,随手指处,沙土急旋如飞,晃眼隐现一个深坑。再掐灵诀一扬一挥,一声清叱,那千百树地上残花,立似几千万蝴蝶翩翩飞起,随着绿华心意快慢,有似雪浪归山,香光似海,齐朝坑前拥到。这原是绿华自小爱花成癖,每见落红委地,便生怜惜,磨着乃母学来的禁法。因学时年幼,见惯无奇,并不知这是上清仙篆中上乘法术。~见花浪缤纷,目迷五色,所有林树全沉浸在一片香雪海里,只剩无数半截梅梢,挺立花浪之中,涛舞波翻,花光潋滟,顿成奇观,好看已极,不由多挨了一会。忽然想起,“后山就在对面,莫被他看见,笑己卖弄,再误认作是存心想引他来,岂不冤枉?”想到这里,兴趣立减,慌不迭待要赶紧葬完了花回去,手指处喝一声:“疾!”那千千万万的梅花,立时海涛一般卷起,四方八面,分成无数急流花浪,二次又向坑中急泻而下。眼看将尽,忽见花浪旋飞中,似有白衣人影一闪,耳听急喊:“妹妹救我!”忙定睛一看,崔晴不知怎会隐身花浪急旋之中,人影才现,便已卷入坑底。心中大惊,忙即收法纵落。拨开积花一看,人已撞伤了好几处,委顿地上,不能起立。也不想想崔晴也是道术之士,上清仙法纵然神妙,非左道旁门所能抵御,下面俱是残花,并无禁制,怎会跌得如此重法?当时关心过切,一时情急,伸手便扶,先前幽怨,早已抛向九霄云外。
  崔晴因相思更切,几次想去前洞探看,既恐触怒,又遵母命,欲行又止,似热锅上蚂蚁一般,走出走进了好几次。好容易挨到过午,实敌不住相思之苦,豁出日后受责,决计去往前洞一行,好歹向心上人间个明白,省得受这个活罪。刚鼓起勇气走出洞外,一眼瞥见梅林内花雨缤纷,起伏如潮,心已怦怦跳动。潜跃入林一看,万花如海,霞彩千层,心上人正立在花海之中,以花为戏,身前有一大坑,知是埋葬残花。本想上前答话,忽又看出绿华虽有笑容,眉宇间隐含幽怨,始终背向后山一带。暗忖:“绿华如若情好犹昔,这类幽情韵事,定必邀己同赏,怎会一人举行?时间又当白日。”心中一凉,便即止住。惟恐夙恨未消,见面决绝,拂袖而去,连人都见不到。且喜隐形未被识破,莫如饱餐秀色,先看个够,等到事完,再出相见。哪知上清禁法威力微妙,到时正值绿华止花下堕,任其缓飞慢舞之际,崔晴入内,只觉身子像花朵一样,微微荡漾,无多感觉,尚能强自静止,不以为奇。及至绿华想起前事,骤然行法催动,崔晴立似被一种极大潜力卷住,除却任其催动,再也不能抗拒,又是骤出不意,无法施为。刚想起禁法厉害,心中一慌,现身急喊,已被花浪卷落下去,下时本极尤急。不料绿华所学只此,并未学全,用意又是葬花,人在禁中,只是不能逆它,别无伤害,坑内更连禁制都无。崔晴觉着身外一松,猛想起一个苦肉计,故意向坑底石块上撞去,撞出好些伤痕。
  绿华看在眼里,大不过意,不禁一扶。崔晴见未识破,心中得意,越装作呻吟,赖地不起。绿华心性纯正温和,又甚天真,不知嫌忌,双方本来情厚,见状大是怜惜。只当受伤甚重,不顾问答,忙用双手将人托起,飞往后洞,放向所卧石榻之上,安卧停当。
  才开口问道:“你先怎不现身说话?受此误伤,使我于心不安。义母留有灵药,待我去取。”崔晴忙呻吟道:“妹妹莫走,我有丹药,就在青玉案上。只恨手痛欲折。不能转动,求妹妹取来,丢我口中,一会就好。妹妹放心,不妨事的。”绿华如言,取了五粒灵药,亲手放入崔晴口中。崔晴想不到因祸得福,忽然得到玉人恩怜,又看出柔情款款,并无嗔意。当时觉着绿华玉手纤指挨向唇边,凉滑柔腻之外,别具一种温香,不禁心花怒开,喜出望外,又爱又感激,几乎落下泪来。好容易遇到这等梦想不到的良机,如何舍得放松。仍装呻吟求告道:“好妹妹,这药须要多吃几丸,好得才快,但又不能一次服,有劳妹妹多喂几次吧。”
  绿华见他可怜,只得依他,便依言取喂。喂到第三粒上,崔晴心神越难自守,等绿华手喂药时,忍不住用口去亲。偷觑绿华,神色自如,炯炯双瞳注定自己,仍甚关切,并无异状。渐渐胆大,第四次便亲得重了一些,几乎将纤指一齐含向口里。绿华虽然天真,到底心性灵慧,头一次觉着手指似被崔晴亲了一下,只当取手稍缓,无心挨上,再喂时手便快了一些。崔晴又似婴儿恋母一般,手还未到,嘴先迎了上来。绿华看出他是存心如此,猛想:“此丹曾听义母说过,任何沉菏重病,一粒下去,不消多时,便可复原,他不过受点外伤,如何要吃这么多?又说不能同服,哪有此理?”再一想到孤男寡女,不应如此亲密,把手缩了回来,微嗔道:“这药也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你已吃了四粒,还不够么?”崔晴正在得趣之间,忽见绿华说时将手缩回,面有愠色,隐含娇嗔,不禁吃了一惊,知是亲她手指所致。慌不迭央告道:“好妹妹,你再喂我一两粒,一会便可痊愈起身了。”绿华闻言,又觉不忍,只得再取两粒喂他,一面暗中留意。崔晴惟恐触怒,哪里还敢再亲。两丸喂过,绿华也就不以为意,但总觉深山古洞,少年男女,不应如此相对。哪知男女相对,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